學渣被逼考科舉 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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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箴哼了聲,道:“牙壞了,遭罪的是他自己,反正他不聽話,管他作甚?!?/br> 說歸說,程箴還是叫來慶川,打了熱水進去伺候程子安漱口。 崔素娘走出屋,打量著程箴,勸道:“別氣了,子安還小呢?!?/br> 程箴嘆了口氣,牽了她的手,慢慢下了臺階,沿著庭院散步。 “這混小子聰明,算學考試全對,就是不將心思用在正道上,成日只想著玩耍?!背腆鸬?。 崔素娘抿嘴笑,道:“你小時候還不是一樣,經常不寫功課,被阿爹罰了無數次?!?/br> 程箴被揭了老底,也不臉紅,道:“我是胸有成竹,功課都會了?;煨∽蛹兇馐遣粚W,我們可不一樣?!?/br> 崔素娘笑著說是,隨即眉頭微皺,道:“方寅被留在了學堂,他阿爹阿娘該擔心了?!?/br> 程箴道:“周先生心里有數,留著他也是為了安慰幾句,會派人送他回去。方大牛見天色晚了,兒子還沒回來,也會找到學堂里去。我先前讓老張拿了一匹布去方家,若是有事,老張早就跑回來遞消息了?!?/br> 崔素娘微微松了口氣,道:“方寅在學堂總是受欺負,這樣下去如何是好?” 程箴道:“貧窮學子想要出人頭地,比起世家大族要難上百倍。方寅遇到的這些,才是將將起步。學堂里有先生護著一二,只是受些氣罷了,不會傷及性命。等到考中出仕之后,沒背景身家的,一個不察就填了進去,連性命都保不住?!?/br> 崔素娘如何能不懂,她見多了捧高踩低,當時阿爹進京春闈之前,所有人都對她家客客氣氣。 等到阿爹落榜之后,那些人的眼神就變了,嘲諷,看笑話,幸災樂禍,同情,復雜至極。 程箴道:“我倒不是氣混小子考試成績,而是氣他看不明白這些道理。春闈誰能保證萬無一失,要是我沒考中,看笑話的不知幾何。他在學堂,也會跟著受到嘲笑,被人欺凌。他要是讀書好,那些人會收斂一些。別看辛寄年年幼,他對方寅還是有幾分忌憚,肯定是得了家中警告,不要欺負得太過,等到方寅有天發達了,哪怕辛氏家大業大不怕他,總歸是傷了和氣?!?/br> 崔素娘從不攔著程箴管教程子安的學習,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她看到慶川端著盆與帕子出來,忙招他過來問道:“都洗好了?” 慶川恭敬答道:“少爺洗漱之后,已經睡了過去?!?/br> 看來,程子安今晚的大字是賴定了。 程箴沒好氣瞪眼,崔素娘也笑著喃喃罵;“真是不令人省心?!?/br> 不令人省心的程子安,睡得神清氣爽起床,難得不用崔素娘催促,用過早飯后,主動叫上慶川替他背著書箱,在晨曦中去上學了。 程子安還是放心不下方寅,他要去學堂打探下究竟。 府學規定,所有的小廝下人只能止步大門前。 程子安從慶川手上接過書箱背在身后,剛沒走幾步,突然被人從背后一撞,他踉踉蹌蹌朝前撲去,差點摔個狗吃屎。 曰! 哪個狗東西敢欺負才名遠揚程舉人的好大兒? 作者有話說: v前走榜,更新得少一些,v后會加更,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鞠躬。 第6章 6 六章 ◎無◎ 程子安回頭,只看到眼前一閃,一頭憤怒小熊撲騰上前,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呲牙咧嘴嚷道:“好你個程子安,昨日你走了,我被周先生留下打了手板心,回去還挨了阿爹的揍!” “哎喲喲!”書箱翻騰,碰到了章麒的屁股,他忙放開程子安,手伸向后捂著哀嚎,順勢還扭胯撞了他一下。 蒙童經常打鬧,學生們三三兩兩經過,或行色匆匆,或者彼此說笑。少年們如朝露,比他們還要活潑,并未有人注意到他們。 程子安見是難兄難弟,干笑了聲,道:“我也被阿爹揍了?!?/br> 章麒瞬間被撫慰,一張臉被笑開了花,也不叫喚了,換成哥倆好的親密:“阿爹們最討厭了,成天逼著我們讀書讀書。我偷偷聽到阿娘說,阿爹讀書不好,考了許多年,都沒能中春闈。不然,哪能只是衙門的小吏呢?!?/br> 程子安想笑,章麒不懂遺傳學,但他差點歪打正著,將他的學習成績不好,都正確歸咎到了他阿爹的基因上。 沒功夫與章麒閑扯,程子安問起了正事:“你昨晚什么時候回去的?那方寅呢?” 章麒道:“方寅被周先生叫了出去說話,我沒聽見他們說什么,然后陸先生送他回家了。嘿嘿,方寅身上的衣衫都沒了,夜里蚊蟲多,他可慘嘍!” 程子安松了口氣,與他想的一樣,周先生叫方寅去,不過是安慰他幾句罷了。 這時章麒扯了程子安一下,指著一旁經過的中年錦衫男子道:“那人是辛寄年家的管事辛大,都快端午節了,這個時候才來給先生們送節禮???” 府學提供筆墨紙硯,無需束脩。但過年過節時,學生們都會給先生送節禮,根據自己的家境,豐儉由人。 程子安還在病中時,崔素娘就已經備好節禮,由程箴親自送到了先生手中。 節禮有端午時令吃食,各種口味的粽子,咸鴨蛋,黃酒,大黃魚,加上一匹細絹,一套文房四寶。 程子安聽過崔素娘感慨,新年端午中秋冬至,端午與中秋的節禮尚好,冬至與新年將會更貴重。 在私塾中讀書的學生,除了要給先生束脩,年禮節禮照樣少不了。他們送得會少些,一條rou,一籃子蛋,禮輕情意重,但禮不可少。 辛大手上提著一個包裹,走路輕松。程子安心想,辛氏再自大,也不會趕在這個時候才來送禮。 除非,他包裹里裝著的是金錠。 程子安猜昨日辛寄年欺負了方寅,周先生告知了辛家。派個仆人來處理此事,就已經給足了臉面。 章麒來了勁,八卦道:“方寅真是走了大運,能到府學讀書。他家窮成那樣,連書都買不起?!?/br> 對于貧寒學生來說,最大的支出并非在束脩與筆墨紙硯,而是書本。 僅僅是《春秋》一書,就有三十多卷。每卷都在二兩銀子以上。如果是名家批注,就更貴得離譜了。 崔素娘看到程子安的書邊打卷,她難得拉下臉批評了他:“你怎地不好生愛惜書,好些貧窮的學生,靠謄抄書本學習。謄抄都艱難,筆墨要好,紙張也不能差,不然多翻幾遍,字就糊開,紙也碎掉了?!?/br> 總結起來就是:窮人讀書不易。 周先生急匆匆走了來,迎上了辛大,兩人拱手見禮,說笑著往監舍走了去。 章麒正在伸著脖子看熱鬧,周先生像是后腦勺長了眼睛一樣,突然回過頭,瞪著他們道:“還不趕快些去課室,休要在外面玩耍!” 章麒縮了縮脖子,拉著程子安邁著小短腿往蒙童院方向跑,等周先生與辛大走得看不見了,立刻放緩了步伐,甩手踢路邊的花草石頭,不緊不慢走著。 到了蒙童院門口,方寅從里面走了出來,章麒上下打量著他,嘻嘻笑了起來,道:“喲,穿新衫了呢!” 方寅穿了身青色細布新衫,新衫素凈,領口下擺均無繡花,看來是他阿娘連夜趕了出來。 聽到章麒話里的嘲諷之意,方寅偷看了眼程子安,小臉白了下,抿著嘴一言不發。 程子安面帶笑容,與他點頭打了招呼。方寅似乎愣了下,想要還禮,程子安已經拉著章麒走了進去。 章麒在不悅抱怨:“還早呢,你何時這般勤奮了?” 程子安沒搭理章麒,方寅人小,同樣有小小的自尊。 程箴算是他的恩人,程子安于他來說,就是天然的壓力。 僅僅一點善意就足夠,無需再給他增加窘迫,他們如今不是一路人,階級并非那么好跨越。 課堂里已經到了一半人,先生還未到,里面吵鬧嗡嗡,討論著考試成績,即將到來的假期。 程子安放下書箱,學不學是一回事,他還挺有儀式感,將課本筆墨擺放得整整齊齊。 辛寄年很快也到了,將書箱隨意往案幾上一扔,發出哐當的響動。他的書箱名貴,藤蔓編成了吉祥紋,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拉動凳子,案幾,辛寄年折騰了一翻,在周先生踏進門時,總算消停。 方寅也隨著周先生進了課室,他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默不作聲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百家姓》科舉不考,在蒙童班卻挺重要,畢竟這是常識學科。等到他們學完之后,周先生會繼續講授經義史集。 宣布考試與考試后放成績時,課堂上總是熱鬧。幾家歡喜幾家愁,考得好的歡喜,考得差的沮喪。 不出意外,方寅依然拔得了頭籌。 章麒已經提前得知了自己考得差,放成績等于給他造成二次傷害。 尤其是他聽到與自己堪稱臥龍雛鳳的程子安,這次考試一躍到了班級中游,將他遠遠甩到了后面。 二次傷害加重,章麒不時拿幽怨的眼神去剜程子安。 辛寄年同樣感到很不爽,他的脖子rou多,因頻頻扭回頭,扭出了梯田一樣的層級,神色復雜盯著程子安。 作為資深學渣,能考出好成績,程子安笑得臉都酸了。章麒與辛寄年的態度,半點都影響不到他。 聽到程子安算學居然得了滿分,辛寄年有些坐不住了。 平時他們考算學,三人有一個算一個,十根手指頭不夠掰,可惜課堂上不能脫鞋,無法掰腳指頭。 就算是掰指頭算,他們也不一定掰得對。 辛寄年不敢像對方寅那樣欺負程子安,伸張正義還是很積極,他蹭地站起來,大聲疾呼道:“徐先生,程子安作弊!” “對呀,程子安以前考試,算學從未考好過?!?/br> “莫非是瞎貓撞到了死老鼠?” “算學最難了,能撞對,那可不容易?!?/br> “肯定是做了弊?!?/br> 課堂上的同學,互相交頭接耳,壓低嗓子談論起來。課堂不算大,他們的談論,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辛寄年得了人支持,臉上是nongnong的得色,義正嚴辭喊道:“徐先生一定要嚴懲程子安,以正學堂的風氣!” 哈?程子安眨了眨眼。 教授算學的徐先生,野蠻生長的長短眉,見到課堂上的sao動,因為眉心緊擰,左右會師連成了一片。 第7章 7 七章 ◎無◎ 傻逼,程子安暗罵。 蠢貨,徐先生暗罵。 “辛寄年,你休要大聲喧嘩!”徐先生厲聲喝止辛寄年的吵嚷,冷著臉肅然道:“學生作弊,乃是品行不端。事關人的清譽,萬不能放過此種行為,亦不能胡亂污蔑?!?/br> 徐先生一發話,班里的鼓噪聲漸弱。辛寄年左顧右盼,感到臉上無光,很是不服氣喊道:“程子安明明作弊,徐先生在包庇他!” 先生而已,辛氏在府學有好幾位先生,都是遠近聞名的大儒。辛氏給先生們送的年節大禮,窮人一輩子都賺不到。 徐先生心里厭煩,他性格冷清,不太關注蒙童班學生的情況,只是單純不喜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