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節
楚惜羽窩在被子里,他慢慢地在暴雨聲中有了困意,意識昏沉而迷糊。 他的雙眼微瞇,只見門外出現了巨大的黑影,在眨眼間迅速朝他而來,那是海洋上最美麗的存在。 楚惜羽還未做出反應,就被墨洛斯率先握住了雙手,它的手掌寬大,手指修長有力。 墨洛斯陰沉著臉,如同在巡視領地般嗅著他的衣領,他輕咬上楚惜羽的耳垂。 它在楚惜羽的身上聞到了別的人類的氣味。 墨洛斯的眼眸森然,它發出陰沉的低吟,楚惜羽聽出來了,那種聲音象征著憤怒。 人魚俯身用長舌舔了舔楚惜羽的唇瓣,熱氣噴灑在他身上。 隨后,它又強勢吻上了楚惜羽的唇,長舌纏著他的舌尖,不放過任何一處,留下屬于自己的味道。 “唔,墨洛斯,放開我,你不應該在這里?!背в鹨皇置先唆~的后頸,人魚就如同短暫地觸電般,瞇起了雙眼,似乎很喜歡楚惜羽的撫摸。 楚惜羽清楚它作為一頭處于特殊時期的成年雄性人魚,現在的狀態是非常不穩定的。 墨洛斯瞇著眼,深邃的臉龐沒有了剛才的怒意,眼底反而滿含著欲望。 它貪婪地品嘗著親吻他的滋味。 撕拉一聲。 楚惜羽的神智被一并撕開。 他瞇著雙眼,就如同被快感編成的網包圍著,沉浸在無邊無際的氤氳的熱氣里。 他早已難以逃脫。 驟然,他驀地睜大了眸眼。 一滴淚滴滾落。 緊接著,他窄小的房間里便傳來如潮水般不斷顫抖的囁泣聲。 第46章 人魚(9) 楚惜羽攥緊了床單, 他的臉色殷紅,瞇著雙眼,視線迷蒙而模糊不清。 甚至早已記不清已經過去了多久。 ………… “尤里安, 起床了, 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嗎?” 楚惜羽的意識猛然回籠,他睜開眼抬頭,只見他的同事奧德正坐在他的書桌旁, 翻看著那本舊色的海洋游行紀。 他像是做了一場漫長的夢,夢里的每一秒鐘都格外的漫長而煎熬。 他的意識緊張又混亂, 像是才剛鎮定下來。 他望向窗邊, 窗戶正半開著, 午后的陽光和煦,海風時而慵懶地吹進來。 軍艦正有條不紊地繼續往前航行著,速度平緩,海面上傳來平穩的引擎轟鳴聲。 一切都平靜而和諧。 昨晚發生的那些如同一場夢,但他的身體卻在深刻地告訴他, 這并非是場夢。 他倒吸了一口氣, 艱難地側著身坐了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海面上游行了幾海里,四肢都有些酸痛。 他至今還難以緩過神來,他倒是希望這只是一場夢。 他自己都難以相信,他竟然…… 被一只人魚當做了交西已對象強占了。 “伙計,你怎么了?”奧德把書放回了他的書架,翹著二郎腿, 笑著打趣他,“你現在看樣子就像是被人迷jian了一夜的少女?!?/br> 楚惜羽回神,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掩飾著自己的異樣, “你胡說什么呢伙計,我只是剛睡醒而已。軍艦現在的航行方向是前往總部嗎?” “沒錯?!眾W德悠哉悠哉地坐著,他說道,“這大家伙可比我們的輪船快多了,不愧是總部的高級軍艦。不過,回到總部后,我還是要第一時間離開這里?!?/br> “我寧愿去海灣撈海魚,我也不想在這里看守這條可怕的家伙?!?/br> 奧德握著自己脖頸前的項鏈,擰著眉頭,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自從捕撈到這條人魚后,海上接連發生了那么多怪事,海嘯幾乎奪走了我們輪船所有士兵的命。雖然不確定瑞恩先生所說的是否是真的,但我寧愿相信這場海嘯是他口中所說的神罰?!?/br> “希望上帝保佑我們能早點離開這鬼地方?!?/br> 楚惜羽聽著奧德的話,看向了大開著的窗戶,他看得有些出神。 人魚昨晚應該是從窗戶離開的。 “人魚還在水艙嗎?”楚惜羽問道。 “當然?!眾W德點了根煙,撥弄著打火機,“否則現在的軍艦上早鬧翻天了?!?/br> 楚惜羽沒有再說話,他縮了縮自己的手指,沉默的深思著。人魚分明并不受水艙的限制,可它卻依舊堅持留在地方。 它的目的是什么? 楚惜羽越往下想,越覺得難以理解。 難道,是因為他? …… 奧得離開后,楚惜羽才掀開被子走下床,他腿軟得差點站不穩。 他來到洗手間,打開浴缸的熱水,在氤氳的熱氣里脫掉衣物,有什么在緩慢溢出。 他的眉頭微皺,臉上帶著慍色和羞恥感。 —— 夜晚時分,伯得溫帶著生物學研究團隊與軍艦匯合。 楚惜羽站在甲板上迎接他的導師。 伯得溫小心地上了軍艦,他年過半百,花白的頭發被海風吹得有點凌亂。 伯得溫的眉眼慈祥,和楚惜羽簡單擁抱了下,溫聲問候他,“最近過得怎么樣,尤里安?” “還不錯,先生?!背в鹫驹谠?,客氣地微笑著,“歡迎您?!?/br> “謝謝你,親愛的?!?/br> 弗蘭克站在楚惜羽的身邊,說道,“比起休息,我想您更想先去看看人魚,伯得溫先生?!?/br> 伯得溫爽朗的笑了一聲,“是的,少將先生,我們先去看看人魚吧?!?/br> 弗蘭克頷首:“這邊請?!?/br> 楚惜羽站在原地,他想回房間,剛一轉身,就被弗蘭克叫住。 “尤里安先生也來吧,這或許會對你的拍攝有幫助?!?/br> 弗蘭克冷冷說著,關注著楚惜羽的一舉一動。 “好的?!背в鹬缓棉D身,跟上了人群。 伯得溫微笑著,他步伐很快,似乎對人魚充滿了期待。 軍艦也有一座地下水艙,他們一同來到水艙,艙門一打開,只見艙內坐立著一個方形巨大的方形玻璃水池。 水池中的海水干凈澄澈,時而有海魚和小型海鯊游過,水藻在深水區拂動,這些都是為人魚而精心構建的。 伯得溫率先走向了金屬站臺,這里可以看到水池的深水區視野,透過頂部的透明玻璃,他看見了一條身形健碩的雄性人魚自水中緩緩游過。 從冷藍色的魚尾到海藻般的金色長發,每一處都好看到難以置信。 伯得溫的眼中滿含著激動和興奮,他忙拿上望遠鏡,仔細地捕捉著人魚的身影,“我的上帝……” 伯得溫放下望遠鏡后,眼底明顯的變紅了,一副將要激動得喜極而泣的模樣。 他研究人魚研究了三十余年,有朝一日終于能親眼目睹人魚的樣子,這讓他的情緒難免會有些失控。 “它真是個美麗的存在?!辈脺剜?,又看向弗蘭克道,“它是成年雄性吧?” “是的?!备ヌm克點頭,“和您之前所推測的基本一致?!?/br> “那也就是說,”伯得溫又看向人群后的尤里安,“它就是尤里安之前碰到過的那條人魚?!?/br> “沒錯?!备ヌm克也看向楚惜羽,悠悠地說,“看來尤里安和人魚很有緣分?!?/br> 楚惜羽干笑了一聲,忙撇清自己,“不,只是湊巧而已?!?/br> 伯得溫看著金屬控制臺前關于人魚的數據,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著手研究,他說道:“它是一頭成年雄性人魚,處于發情期,是欲.望高漲的特殊時期,這個時期的人魚一般都會很暴躁,情緒不穩定?!?/br> “但奇怪的是,它現在的情緒狀態都趨于穩定了?!辈脺赜文闷鹜h鏡觀察著人魚,“只有交西已過的雄性人魚才會出現這種短暫的情緒平穩?!?/br> 弗蘭克問道:“整片深海流域只有它這一條人魚,它怎么可能會完成交西已?” 楚惜羽心虛地躲在人群后面,恨不能鉆進地縫里躲起來。 伯得溫犀利地說道,“人魚的智商趨近于人類,甚至比人類更高,它們并不是只會把同類當做交西已對象?!?/br> 楚惜羽的心里咯噔一聲,默默垂著眼眸。 “只要它們愿意,任何體型相近的生物都有可能成為它們的配偶。海豚、虎鯨甚至是人類,這些都可以?!辈脺乜聪虺в?,問道,“尤里安,輪船里的水艙有過海豚嗎?” 楚惜羽心里有點緊張,回答道:“沒有,不過,有過兩頭虎鯨?!?/br> “那么,一切就可以說的通了?!辈脺仡h首。 …… 在眾人的注視下,有一名生物學家自告奮勇,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近距離觀察人魚。 他穿上了潛水服,沿著水池邊沿游向了人魚,他手里拿著麻醉.槍用來時刻防御人魚。 那么潛水的生物學家在淺水區游了一圈,很難看清人魚的身影,他索性用麻醉.槍對著人魚的身上打了兩槍。 麻醉針在水面中穿透,射向了人魚,墨洛斯游在海藻礁石邊沿,湛藍色的眼睛陰鷙而森冷。 一枚麻醉針打在了它的手臂上,它卻并沒有大礙,只是靜靜地游浮在原地沒有游動。 那生物學家見狀,又對它補了兩三針,在他以為麻醉見效了之后,便迫切地游向了墨洛斯所處的深水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