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和我一起走嗎
“陛下這是要監視我?”鄭越剛提出要給素蓉添點人手,就見素蓉凄苦一笑,“莫不是我們兩個深居簡出的女子,也能勾結敵國,妄圖謀反不成?” “素蓉!”鄭越氣極,他從未因鄭烈謀反的罪名牽連素蓉,可她卻不斷地用這件事來刺他! “我乏了,陛下回吧?!彼厝嘏み^身軀,不想去看鄭越。 鄭越想不明白,為什么一個人能夠變化這么大。 單純活潑的素蓉,純良柔順的素蓉,執拗不馴的素蓉……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她? 司月和鄭越出門時,某些人也沒有閑著。 “主兒,猜猜我今兒去了哪兒?”桑寧搖曳著身姿,晃進了竇錦兒的寢殿。 “呸!”竇錦兒恨恨地啐了桑寧一口,“青寧,你還有臉回來……” 說著猛地拔下頭上的金簪,沖著桑寧狠狠地扎過來—— 可那只纖瘦的柔荑不知怎的一動,就夾住了竇錦兒的手腕,卻像是對待珍寶一般,輕輕拿走了竇錦兒手上的簪子,將竇錦兒的手心合攏,放在了他的心口處。 “主兒不就是想劃花我這張賤臉嗎,等事成之后,青寧隨便給您劃,劃花它,好不好?” 就這樣輕飄飄地,仿佛說著無關痛癢的話,而這一切與他無關。 “留著奴婢這張臉,還有用,主兒?!?/br> 桑寧輕輕地說。眼里是竇錦兒不理解的情深。 是啊,就連那日,在竇錦兒面前勾引鄭越,她也只是看見鄭越從后面入進了他的身體,卻并沒有看見,自己父親派來保護自己的死士婢女,身前長了個jiba。 “跪下!”竇錦兒一掌扇過去,啪地一聲脆響,桑寧臉上立即多出來一個紅彤彤的指印。 “小主……”青嵐有些擔憂地看著兩人,上前勸導道:“青寧如今是陛下的人,小主不好再打罵她……” 卻見桑寧笑得恬靜,如果忽視他腫脹的半邊臉?!爸鲀涸敢獯?,是我之幸事?!?/br> 說著,又自己甩上兩個巴掌:“主兒手疼不疼?青寧自己來?!?/br> 青嵐忙上前攔著:“你這是干什么,到時候腫著臉出去,別人不笑話你,還笑話主子歹毒呢!” 竇錦兒也是沒想到人能不要臉到這地步,愣了一愣,又橫眉冷對著桑寧:“我算是白養了你個白眼狼,給我滾出去!下賤東西,還真以為自己爬上龍床就能變鳳凰了?” 桑寧好脾氣地笑了笑,也不介懷,上前為竇錦兒掖了掖被角,便離開了。 “青嵐,照顧好主子?!?/br> 夏日的風吹在桑寧的臉上,讓本就腫脹的臉上又多了一絲火辣辣地疼。 身體上的疼痛他不當回事,可是心里空落落的,每當憶起竇錦兒充滿恨意的眼神,都感到錐心刺骨般難挨。 他的主兒……是那樣的厭惡他…… 不知什么時候,來到了荷花池旁。 他俯下身,在水邊看著自己的倒影。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高高地腫起,幾乎看不出本來清麗的模樣。 無論是身形,腰條,外貌,這具身子都是極好的。 只是可惜,他是個男子。 卻也萬幸,他是個男子。 是不是,只要他有足夠的謀略,他的主兒,總有一天,會低頭看他? 肯定會的,一定會的…… 水里的倒影變成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兒。 兩行情淚從他的臉頰劃過。 卻聽見一聲嬌呼:“你站在那別動!” 桑寧轉過頭,只見她旁邊是陛下身旁的全德公公和他的徒弟小圓子,后面浩浩蕩蕩跟著三四個宮女太監,小圓子已經從不遠處奔來,拽著他的手把他往岸上拖。 原來,他不知不覺,已經走進了水里。 司月捂著肚子,快步走了過來:“你……”看了看熟悉的衣著,半個時辰前才剛見過,又看了看桑寧腫著臉的可憐樣子?!澳闶乔錷eimei?” “jiejie?!彼α诵?,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司月覺得自己可能是要當媽了,母愛泛濫,見不得桑寧一副小可憐相。 “她……打你了?”司月拿手絹沾了一下桑寧擦破的嘴角,卻見他躲也不躲,乖巧異常。 桑寧沒有再油嘴滑舌或者茶言茶語。他現在一副狼狽的樣子,無論說些什么都找不回場子吧。 在司月看來,這沉默都帶著無比的酸澀。 清美人,估計也是個苦命人吧。 司月的朋友很少,此時她卻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盡管桑寧看起來不安好心,盡管“她”在宮人嘴里是叛主爬床的狐貍精。 “你……要和我一起走嗎?”司月嘆了口氣,還是問道。 桑寧看著那只朝自己伸出的手。 抓了上去。 “你這個樣子,讓我怎么狠的下心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