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綜海王3
阮今放好行李后下樓,工作人員已經擺好了晚餐,都是從酒樓現訂的飯菜,品相一般,味道應該不錯。 其余嘉賓已經落座,薩颯在身邊給阮今留了個位置,朝她招手,她的主動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但餐桌明顯不是一個談話的好地方,大家都暫時把疑問憋在心里。 都是些家常菜,但在國外稀有,餐桌很大,除了夠不到的菜阮今幾乎每個都嘗了點,主食吃的很少,一杯水喝完了想要去到,水壺在餐桌中央,坐著夠不到,于是稍微站起來了一點。 阮今對面是沉階,自己被薩颯和關逢陌夾在中間,大家吃飯不怎么交流,也沒發生什么用公筷替別人夾菜的事情,一頓飯吃的很平靜,阮今站起來就稍微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她的頭發很長,下樓的時候忘記帶皮筋扎住了,因為吃東西的幅度小本來不礙什么事,但起身前傾時順著重力將要落在餐桌上,雖然桌子套了一層桌布,rou眼可見的干凈,但總有人覺得上面糊了一層油漬。 江臨笙放在餐桌上的食指突兀地向上翹了一下,白悅不太想管,和沉階一樣無視,薩颯在右邊看不到左邊的情況。 關逢陌突然伸手接住了那縷頭發,這是幾個注意到的人都想不到的事情,他在眾人為阮今失神的時候呼呼大睡,剛剛和阮今第一次見面也只是瞇著眼睛發了會呆,看不懂是被阮今的漂亮魘住了還是仍舊沒睡醒。 論身世他拿的牌連柏孟這個大學生都比不過,但論神秘感又比沉階還吸引人。 阮今的面孔在沉階面前漸漸接近,他終于抬起眼瞼瞥了她一眼,阮今沒看他,因此錯過了他眼里的輕蔑,她拿到了水壺,又回倒了座位上,發現鄰座吊梢眼的男人握著她的頭發,磨砂了幾下,發現她看過來,勾起嘴唇有點戲謔地笑了:“下次注意點吧,我可不是每次都那么好心?!?/br> 薩颯聽到聲音從右邊探過來:“你干嘛?你松開!你什么好心?” 關逢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看上更像個無賴了,松開了阮今的頭發,把自己的杯子放在了阮今面前:“要感謝的話給我也倒杯水吧,哎呀好心被人當成驢肝肺我心好悶啊氣都不順暢了?!?/br> 阮今一邊握住了薩颯的手,一邊朝他點點頭:“謝謝,我下次會注意的?!?/br> 其實這并沒有什么,頭發不小心落在餐桌上不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嗎?曲煙和柏孟都沒覺得這是大事,阮今和他們想的一樣不在意,但身邊總有稀奇古怪的人給她這個建議那個建議,打著為她好的旗幟限制她的行動。 她把水壺放回桌子上,完全忽視了他后面那句話。 關逢陌挑了挑眉,兩個人都無視了那個杯子繼續吃飯。 飯后本來應該是大家自由娛樂的時間,卻被導演叫到客廳,組織起一場介紹會。 阮今上樓取了條發帶,聽到通知下來的時候沙發已經坐滿了,關逢陌一個人占了大半位置,斜躺著閉著眼,薩颯剛想起來叫阮今,坐在單人沙發上的曲煙先開口喊她:“到我這來吧,這里還能坐一個人?!?/br> 單人沙發比椅子寬,勉強能擠下兩個人,阮今走過去,曲煙讓出來一個人的空隙,向她伸出手,阮今搭著她的手坐了下去,兩個人免不得肩挨著肩腿挨著腿,如果是男女嘉賓導演這時候就要尖叫了,但曲煙雖然長得酷性別終究相同,于是這曖昧的一幕大家都沒在意,只有薩颯敏銳地嗅到了危機。 導演為了讓嘉賓們更快地熟悉起來擦出節目的爆點,沒讓大家直接做自我介紹,開拍前節目組不會讓各位嘉賓特地去了解對方的信息,給現在的‘猜一猜對方的職業’環節埋下了引子。 算是戀綜里的老套路了,導演點名從關逢陌開始,可能看不慣他一直消極怠工的樣子,叫人把他搖醒。 他不一定是真睡,被推一下就睜開了眼睛,當然眼睛睜不大,半瞇著,聽導演把話又說了一邊,打了個哈欠:“那就猜唄,這么早叫我干嘛,猜完了再叫我也不遲啊?!?/br> 白悅笑著把話接過去:“感覺是自由職業者呢,做事情很隨心所欲?!?/br> 關逢陌:“不是?!?/br> 柏孟吃飽了飯又恢復了精力,在場有一半人不怎么愛說話,他就極力活躍氣氛:“那一定是要上夜班的職業,大哥你看上去真的好虛哦,熬夜熬得吧,嘿嘿,我也喜歡熬夜?!?/br> 關逢陌用他本就沒多少眼珠子的眼睛瞥了他一下,看上去像翻了個白眼,但是沒否認。 薩颯斬釘截鐵地說:“男模,還是那種因為臉臭一直沒人點的便宜貨?!?/br> 曲煙被她逗笑了,投了她一票,笑的時候胸腔震動,阮今看了她一眼,微微伏下身體靠在沙發的扶手上,也跟了一票。 沉階雖然放下了電腦,但明顯沒興趣玩這個無聊的游戲,能坐在這已經很給導演面子了,江臨笙說了個保守的職業,顯然沒猜中,關逢陌環視一圈,在單人沙發那塊停頓了一會,終于懶懶地宣布:“沒人猜到嗎?那我可就公布答案了?!?/br> 他靠在沙發背上:“關逢陌,電子廠車間普通員工。你們以后玩的某個電子產品說不定就是我組裝的?!?/br> 薩颯發出一聲嗤笑。 關逢陌:“怎么了大小姐?瞧不起流水線工人???” 薩颯:“你扯也扯像話一點,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你腳上那雙鞋子能買幾個你工作的車間了?!?/br> “哎呀,被發現了”關逢陌毫不在意:“好吧,其實我之前就是做男模的,這是客人送的?!?/br> 他嬉皮 笑臉的:“我當男模的時候挺受歡迎,也不虛?!彼庥兴傅乜戳丝窗孛希骸昂髞碛锌腿颂焯鞛槲掖蚣?,老板說我是個禍水給我攆走了我才從良的?!?/br> 他再說下去就不能播了,導演趕緊cue流程:“好了好了繼續,關先生指定下一個人?!?/br> 關逢陌拍了拍柏孟的肩膀,沒收力:“就你了小老弟?!?/br> 柏孟疼的齜牙咧嘴,震驚地看著他:“哥你力氣咋這么大呢?” 關逢陌咧開嘴對他笑:“因為我不虛?!?/br> 柏孟的身份太好猜了,和白悅一起被最快地猜出來還是學生,白悅指定了江臨笙,并且猜中了他的職業是律師,江臨笙選了薩颯,白悅又最先出聲:“我這算不算作弊?我曾經在網上刷到過薩颯老師的視頻,特地去搜過她?!?/br> 江臨笙朝她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我選薩颯老師也是這個原因,薩颯老師太出名了,長年在網上沖浪的基本都知道她?!?/br> 薩颯又端起了點架子,坐得很直,下巴稍微抬起來,面無表情,高冷得像只天鵝,眼角卻在偷偷瞄阮今。 阮今的上半身已經完全趴在沙發寬寬的扶手上了,長長的卷發耷拉在后背,曲煙正鬼使神差地替她輕輕梳理,手插進那片云霧里向下滑,跟手指過山車似得,玩的不亦樂乎,她才想起來剛剛這兩人都沒怎么說話。 她重重地咳嗽了兩下,阮今手掌撐起臉頰,朝她看過去,像只被聲音吸引了注意的貓咪,曲煙因為她的動作而停了手,隨著她的視線一齊看過來,薩颯的不滿散去了一些,學她們團領導講話一樣清了清嗓子:“我叫薩颯,薩滿的姓,颯颯西風滿院栽那個名?!?/br> “我爸很喜歡菊花,本來想叫我薩菊的,還好被我爺爺阻止了?!彼_颯本質是個話癆,小時候被母親叮囑藝術家要有架子,不能太接地氣,生生忍著不說話裝高冷,但一開口總是破功:“職業是一名舞者,現在在內地歌劇舞劇院工作?!?/br> 她極快地同阮今對視了一眼又撇開眼神,補充了一句:“曾經在月桂歌劇聲樂比賽中獲得了第二名?!?/br> 阮今覺得這比賽的名字有點耳熟,她可能參加過還贏了獎,但她也贏過其他許多比賽,不會單獨去銘記某一場,因此記憶模糊。 她沒給出薩颯想要的反應,薩颯癟著嘴等了一會,導演都在催了才不情不愿地指了指阮今,連名字也不想說了。 阮今稍微坐直了點:“猜吧?!?/br> 白悅格外喜歡這個游戲一樣,每次都最先開口:“和薩颯老師很像的氣質,你也是從事藝術方面的職業嗎?” 柏孟興沖沖地說:“我猜和薩老師一樣都是舞蹈家!”他情不自禁地夸贊她,因為缺心眼所以這種欣賞很純粹,不會讓人感覺冒犯:“你們都好瘦好漂亮,氣質超級好!如果我在街上看到你們肯定會因為一直盯著看撞到柱子?!?/br> 江臨笙扶了扶眼鏡,也贊同柏孟:“我投舞蹈家一票?!?/br> 關逢陌打起了點精神:“萬一是歌唱家呢?” 曲煙從半邊身體感受到阮今肢體的柔軟,想了想:“舞蹈家?!?/br> 薩颯忍了又忍,終于在大家暢所欲言后憤憤地反駁:“都不是啦!她是音樂劇演員,音樂劇包含了歌劇和舞劇,她會唱也會跳?!?/br> 薩颯說著說著又不由自主地看向阮今,同她那雙寶石一般的眼睛對上,從里面看到了笑意,或許還有一點戲弄,嘲笑她因為她不記得自己默默生悶氣的蠢行為,她的臉一下子又變熱,急忙捂著不敢抬頭,聽見阮今仿佛夾雜著春風的聲音:“薩颯說的對,我叫阮今,是個唱歌跳舞的?!?/br> 她太自謙了,連在哪就業也不說,薩颯想大聲喊你們別小看她她在國外很著名,她們劇團總統都不一定請得動,但她不敢把捂在臉上的手放下,怕又被阮今盯著,她一那樣專注地看著她她就氣息不穩,全身血液往某個不存在的地方涌去了。 阮今身邊正好坐著曲煙,到現在還沒被點到,于是順理成章地猜她的職業,曲煙給她放了點水:“我的職業和你很配?!?/br> 關逢陌挑了挑眉,柏孟高興地搶答:“和音樂有關嗎?” 曲煙點點頭,有些失望不是阮今回答的:“我有個自己的樂隊,在里面當鼓手?!?/br> 還剩最后一個人,大家都把目光移過去,沉階放下手里的書,他之前沒參與,這時候也不打算破例,直接說了自己的職業:“沉階,長生科技執行董事?!?/br> 白悅捧場地驚呼了一聲:“是那個很有名的信息技術公司嗎?” 柏孟撓撓頭,他不是電子信息專業的,不了解,感覺自己還沒白悅懂得多,但沉階對他這種不懂的和白悅這種了解的一樣的態度,都沒看在眼里:“介紹完了,我走了?!?/br> 他離開了客廳,周邊溫度都升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