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魔教妖女后我擺爛了 第194節
褚偃皺眉道:“我讓蒙合馱你?!?/br> 桑枝下意識地抱住小飛魚的腿:“還有小飛魚呢,蒙合馱不動我們?!?/br> “隨便你,死了最好?!瘪屹葰獾棉D身就走,還不忘把周圍散落的禁藥肢體點燃火化。 兵器的碰撞聲和笛音混亂地交雜在一起,吵得桑枝腦袋發脹,連在夢里都揮之不去。 鼻息間的血腥味漸漸遠去,被一股好聞的藥香代替,身體如躺在軟綿的云朵中輕飄飄,她逐漸放松讓自己徹底陷進溫暖里。 璀璨的火燒云從西邊蔓延,映著熾熱的火焰在層層疊疊的云間開出花骨朵,于深藍覆蓋天地前落下最終的帷幕。 十日后,新帝即位,改年號為興和,舉國同慶,大赦天下。 京州郊外小院內。 紀宜游爬上梯子將寫好的許愿條一條條地掛上樹干打結,先前被暴雨洗刷的大樹已枝繁葉茂,偶爾吹過的微風帶動許愿條與枝葉糾纏在一起。 “桑桑,你的寫完沒有,快遞給我?!?/br> 桑枝站在桌前奮筆疾書:“最后一條啦,馬上?!?/br> 殷予桑吃著盤子里紀宜游親手做的蛋糕,看向疊在一起的紅布條,無語道:“你這是把這輩子所有的愿望都許了?” 桑枝寫完最后一個字,放下筆,道:“我怕許得少了,老天看不到,數量多了概率自然也就大了?!?/br> 還在梯子上的紀宜游:“有道理,那你自己掛,我要再寫點?!?/br> 姜時鏡從廚房里端了一小碗奶茶出來,貼心地用勺子遞到桑枝嘴邊:“嘗嘗,我按照紀姑娘的配方一步步做的?!?/br> 桑枝喝了一口,眼眸微亮:“好喝?!?/br> 殷予桑聞言吞掉手里的蛋糕,含糊道:“還有嗎,我也要喝?!?/br> 姜時鏡:“在廚房鍋里?!?/br> 紀宜游站在梯子上,吼道:“殷予桑,說好得戒糖呢,你牙齒不想要了?!?/br> “我不放糖就是了?!?/br> “不準?!?/br> 紀宜游急匆匆地從梯子上下來,追著青年進廚房。 桑枝拿起寫好的紅條,剛走到梯子邊就被攔住。 “我幫你掛,你的傷還未好,別摔了?!苯獣r鏡拿過她手里約有二十多條的許愿條。 桑枝順手接過奶茶碗:“那你幫我掛左邊,這邊都被宜游掛滿了?!?/br> “好?!?/br> 姜時鏡剛爬上梯子,院門忽然被敲響,桑枝打開門,兩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她視線漸漸挪向他們身后的馬匹以及包袱。 詫異道:“你們……被發配了?” 談棄熟練的行了個教中禮:“圣女?!?/br> “什么發配,游歷江湖懂不懂?!绷珠L霄看向她手里的碗,理直氣壯道,“給碗水喝?!?/br> 桑枝:“?” 側開身讓他們進屋:“宜游,再盛兩碗奶茶出來?!?/br> 紀宜游在屋里應了聲,好半晌才端了兩碗出來,遞給兩人,疑惑道:“你們怎么來了?!?/br> 桑枝看著她嘴唇明顯比進屋時紅腫了不少,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樹下指揮姜時鏡掛許愿條。 林長霄摸了兩把窩在桌子底下睡覺的小飛魚,悵然道:“新帝容不下我們,再不跑,就要下去找我父皇了?!?/br> 紀宜游:“誰讓你們奪嫡失敗了,容不下是自然的?!?/br> 林長霄嘆氣道:“我的兵力總共就那么一些,在禁藥手里就折損了大半,還爭個屁?!?/br> “我那好侄子倒是作壁上觀,坐收了漁翁之利,唉……”他惆悵地又嘆了一口氣,喝了一口奶茶,“什么茶水,還挺好喝?!?/br> 殷予桑驕傲道:“我媳婦改良過的,厲害吧?!?/br> 林長霄輕哼了聲:“丞相同意你們的婚事了?” “六月初八,九皇子……哦不對,應該是九王爺,有空便來喝喜酒?!奔o宜游走到桌邊展開紅布條,繼續寫愿望,道,“如果你們沒被追殺死的話?!?/br> 林長霄全然不在意,品著嘴里的奶茶慢悠悠道:“這么著急,珠胎暗結了?” 紀宜游:“告你誹謗信不信?!?/br> 她瞄了一眼桑枝,無奈道:“七月前只有這一天的日子適合婚嫁?!?/br> 空氣安靜了片刻,林長霄納悶道:“你們這婚七月之后就不能結了?丞相這么小氣?” 紀宜游:“喝完了趕緊走,話真多?!?/br> 談棄走到桑枝身邊,將一封信遞給她道:“圣女,這是教主離開前,吩咐我給你的信?!?/br> 桑枝接過信順手拆開,邊問道:“你們要去哪里?” “先回蜀地待一段時間,然后再去昆侖找堇青,再然后……暫時還不知道?!闭剹壵f完后,桑枝盯著信紙沉默了很久,他疑惑的又喚了一聲,“圣女?” 桑枝猛地回神,將信紙草草收起來,放入袖子里:“挺好的,至少比困在皇宮里好?!?/br> 談棄垂下眼,慚愧道:“我其實很慶幸奪嫡沒有成功,被追殺好像也還不錯?!?/br> 林長霄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這樹上不會也有你許的愿望吧,小師父?!?/br> 談棄慌了一霎,抬手又放下做了個假動作:“怎么會呢?!?/br> 林長霄不信邪的想在枝繁葉茂的枝干里找,被談棄捂住眼睛拖走:“真的沒有,時辰不早了,該上路了?!?/br> 姜時鏡從梯子上下來,拍了拍手心的灰塵:“柳折枝留了什么話給你?!?/br> 桑枝仰頭望著隨風飄揚的許愿條道:“他說,七月半,天顯異象,是我有生之年唯一能回去的機會?!?/br> “其實他之前在刀宗的時候就說過了,天狗食日?!彼终趽趿艘幌麓萄鄣年柟?,“在我們那個世界叫日食?!?/br> 姜時鏡接過她手里空了的碗:“回家后,你會忘了這里的一切嗎?” “不知道?!彼聪蛏倌?,“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會回去?!?/br> 姜時鏡微彎起桃花眼,漾著淺淺的笑意:“你昏迷的那幾日,紀姑娘同我提起過那個世界,她說你在這里刀頭舐血過的著實不怎么樣?!?/br> “而在那個世界,有疼愛你的父母,有相交的好友,沒有皇帝階級,亦沒有權利大過律法,人人平等,最主要的是很安全?!?/br> 他將小姑娘被風吹得凌亂的發絲挽至耳后,一字一句道:“所以,你一定要回去,那里才是你該待的地方?!?/br> 風似在一瞬停息,耳畔的聲響消失,桑枝怔怔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陽光下偏黑褐色的瞳內倒映著自己的面容,隨著漸彎的弧度而壓縮。 萬籟俱寂中,她聽見自己說:“好?!?/br> 無形的空氣罩破碎,紀宜游和殷予桑的吵鬧聲再次涌入耳畔。 “你再胡亂涂鴉,我把你頭擰下來掛樹上?!?/br> “這是我,這是你,多好看?!?/br> “啊啊啊,丑死了,我才不長這樣?!?/br> “……” 第184章 晉江 ◎終章(中)◎ 別院養傷的日子過得很快, 轉眼已然到了六月,天氣漸熱,知了躲在樹干上鳴叫摻雜著池塘里的蛙鳴。 幾乎要蓋過喧鬧的人聲。 丞相府張燈結彩, 紅綢自后院鋪至前廳, 大紅的雙喜字在燭光中泛著光暈, 賓客的酒杯碰撞和道喜一聲接著一聲。 桑枝借由悶熱出來散心,相比前廳的熱鬧后院顯得清清冷冷, 她從游廊翻出去坐在池塘邊的巖石上。 月光倒映在水面上漾著漣漪, 偶爾有魚露出湖面,一圈圈的波紋散開。 “不去找紀姑娘?” 身后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桑枝轉頭望去, 只見少年輕而易舉地跨過圍欄, 一同坐在巖石上。 “洞房花燭夜,我去做什么?!鄙Vν嫘Φ? “趴他們床底當鬼?” 姜時鏡啞然失笑:“殷予桑還在前廳被灌酒,一時半刻回不去后院?!?/br> 他的臉通紅,連帶著脖子也紅似火燒, 桑枝將微涼的手背貼在他的額頭:“你不能喝酒?!?/br> “我知道?!苯獣r鏡握住她的手, 然后一根根地分開十指相扣,“只喝了兩杯, 無礙?!?/br> “酒精過敏的人一口都不能喝?!鄙VφJ真道。 姜時鏡:“過敏?” “嗯?!彼肓讼?,解釋道, “也稱為應激反應,體內的免疫系統覺得這類東西對人體有害,而發出的警告, 譬如你只要一碰帶有酒精的食物, 皮膚就會泛紅?!?/br> “其實是免疫系統在同你說, 你若是繼續嘗試,會死?!?/br> 姜時鏡沉默地看了她許久,而后輕笑出聲,眼尾彎成月牙:“很新鮮的知識?!?/br> “以后不會再喝了?!彼驋煸谥︻^的圓月,忽然道,“你們那邊的月亮也長這樣嗎?” 桑枝仰頭道:“環境的緣故,瞧上去要更遠些?!?/br> 她望向水面上隨著水波蕩漾的倒影道“不過無論在哪里,我們瞧見的都是同一個月亮?!?/br> 姜時鏡順著她的視線一道看向那輪圓月,好半晌都沒說話,直到游廊上傳來腳步聲,他才輕喃道:“幸好?!?/br> 池塘的蛙鳴聲很響,桑枝沒聽清:“什么?!?/br> “沒事?!彼冻鲆荒\笑,透著隱隱的苦澀,“要回府嗎?!?/br> “等一下再回?!鄙Vν皽悗追?,“你臉上有東西?!?/br> 她方才伸手,身后的游廊就傳來調侃聲:“我說怎么喝一半人都不見了,原來是跑這里來偷\情了?!?/br> 殷予桑雙手搭在欄桿上,俯視著兩顆圓潤的腦袋:“瞧見我媳婦沒?!?/br> 桑枝驀然被打斷,提到心口的氣差點把自己憋死,回頭瞪著殷予桑:“你看我們倆長的像你媳婦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