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嚇著他
這個暑假的日子似乎格外漫長,時月感覺自己度過了十分難熬的一周,才終于又到周末。 這周她如愿跟著父母回了外公家。 可惜,大姨和姨父已經開始上班,又開始了警察醫生忙到雙雙不回家的生活。 時月也沒能在外公家見到李翊。 mama倒是打電話給李翊,讓他回來吃飯,但他說約了朋友,沒回來。 覃怡卻突然回來了,而且今天沒有化妝,難得穿的樸素,簡單的T恤牛仔短褲。 看見時月的吊帶裙她很是驚奇了一番,然后夸時月越來越好看了,鼓動時月以后多買這種衣服穿。 時月紅著臉不說話。 覃怡便不再逗她,一直朝門口張望。 時月好奇,卻沒問,到了晚飯時,終于等到了答案。 小堂舅來了。 他是外公的弟弟的兒子。 只比覃怡大四歲,剛考上增城的軍校。 十九歲的小堂舅身高足有一米八六,寬肩窄腰長腿,T恤下清晰可見的好肌rou。 跟清瘦的李翊不同。 小堂舅身上的少年感很弱,站在那里儼然已經是個男人了。 覃怡一見到他眼睛就亮了,整個晚飯變得格外乖巧,與時月比都不遑多讓。 小堂舅細心地給外甥女侄女都帶了禮物。 給時月的是一套精美的美少女戰士記事本,竟然是正版周邊。 給覃怡的是犬夜叉日歷,覃怡很喜歡,一迭聲的謝謝小叔叔。 覃怡是舅舅的女兒,是外公的孫女,對家里的親戚跟時月的稱呼都是不一樣的。 只有李翊跟時月一樣,是外孫。 小堂舅要在外公家住幾天,直到開學。 覃怡便也鬧著要留下,為了不顯得突兀,硬拉著時月一道。 時月獨自在家也覺得時間難熬,便留下陪她。 深夜,全家都睡了,家里寂靜無聲,兩個女孩躺在一張床上,都沒睡著。 覃怡突然湊在時月耳邊,輕聲問:“月月,你覺得小叔叔帥嗎?” 時月心中莫名有些緊張,借著窗外的霓虹看向覃怡亮閃閃的眼睛,半晌才點點頭:“嗯?!?/br> 覃怡早就習慣了時月的不善言辭,索性她也不是非要時月回答,于是自顧自地低聲說:“我喜歡他?!?/br> 時月頓時怔住。 雖然早有猜測,但覃怡就這樣大鳴大放地說出來,還是讓她覺得驚訝。 “你們算是近親吧?!?/br> 時月忍不住提醒。 覃怡撇撇嘴:“這有什么,古時候表兄妹還能結婚呢?!?/br> 時月心里突地一下,腦中浮現出李翊的臉。 她頓時紅了臉,緊張的手心冒出了汗。 好在屋里沒開燈,覃怡看不見。 “你難道,打算告訴他嗎?” 時月的聲音發緊,低聲問。 時月鮮少說這么多話,但覃怡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并沒多想。 “暫時不吧?!?/br> 覃怡少見的猶豫了。 “你也看見了,他要進部隊,人嚴肅的很?!?/br> 覃怡說著,幽幽地嘆了口氣:“我怕嚇著他?!?/br> 明明才十五歲的女孩,這話說的卻莫名老成。 時月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會嚇著嗎? 他們比她們大那么多,膽子竟那么小嗎? 時月想著,微微蹙眉。 李翊看起來膽子很大。 時月想到這里,腦中忽的警鈴大作。 最近想到李翊的次數,也太多了些。 時月強迫自己將李翊的影子從腦中揮散,死死的閉著眼睛,逼自己睡著。 第二天一早,時月便見到了李翊。 他似乎是一夜沒睡。 坐在桌邊吃早飯,看起來沒什么精神。 時月小心地打量著他,卻沒看見黑眼圈。 “我幾天不睡都不會有黑眼圈?!?/br> 他仿佛會讀心術,時月沒問,他就答了。 時月一怔,垂首坐在他對面低頭喝豆漿,不敢再抬頭看他。 李翊也喝一口豆漿,咬著油條,從牙縫里擠出話來罵她:“小沒良心的,幾天沒見就裝不認識我?!?/br> 時月聽著他低聲的咒罵,心底卻莫名的一陣發甜,只覺得嘴里的豆漿也格外甜。 她唇角偷偷翹了翹,聲音極輕地說了句:“認識啊,李翊么?!?/br> 嘖。 他咽下一口油條,伸手捏她的臉。 手上還沾著油。 時月嫌棄地要躲,卻沒躲開,讓他捏了半邊臉頰的油,終于抬起頭來看他,小臉氣鼓鼓的,還是那副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樣。 李翊笑起來。 笑聲有些啞,蘇蘇地,讓她心底發顫。 “還敢瞪我?叫哥哥?!?/br> 李翊說著,作勢又要去捏她另一邊臉。 時月忙抬手捂住自己的臉,小嘴嘟嘟囔囔地,叫了聲“哥哥”。 李翊笑的更開心。 “什么事這么高興?” 覃怡這會兒才剛起床,還特意洗了澡,香噴噴地從衛生間出來,一邊說話一邊左顧右盼。 “一早就出去了?!?/br> 時月低聲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