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的我成了短道速滑大魔王 第214節
二翔這倒霉孩子,說話從來不過腦子,一邊看著沐遠笙和蘇涼,一邊嘀咕:“沐哥你和我老大真是師兄弟情深啊?!?/br> 邊上的林永勝和周奇奇倆人看著二翔沒把門兒的嘴,默默無語地捂住了臉——本來挺正常的一件事兒,怎么經過孫睿翔這二貨的嘴一說,就感覺哪兒哪兒都不是味兒呢? 林永勝趕緊一巴掌照著二翔的腦袋呼嚕下去,假裝惡狠狠道:“嘿你行了哈,是嫌我和狍子對你不夠兄弟情深是吧?” 這一巴掌拍得二翔嘿嘿直傻笑,一邊傻笑還一邊閃躲:“誒大勝你別再拍哈,李云龍天天說我傻,你給我再拍幾下更傻了咋辦?” 聽到他這話,林永勝無語地當場翻了個大白眼。 就國家隊里,蘇涼師兄弟倆人關系好也算是出了名的,畢竟人家蘇涼入隊就是蔣教練帶進來的,聽說在國家隊內第一場測試賽就是和沐遠笙比的賽,再之后人還是蔣教練的養子,沐遠笙又是蔣教練目前唯一帶的選手。 這叫什么? 這要是擱武俠小說里就是大師兄和小師妹……啊呸,是小師弟。 別看這倆人看起來都不是什么熱乎性格,但是師兄弟兩個,什么同款運動鞋、同款手表、同款耳機,甚至就連脖子上掛著的一個皮繩金屬片的裝飾都是同款。 反正就這關系,要誰說他們倆關系不好,那國家隊里肯定也是沒人信的。 人家親師兄等一等師弟比賽結束一起回休息室怎么了? 林永勝反正是覺得沒毛病——而且蘇涼可是他們短道速滑隊的寶貝疙瘩,沐遠笙去等一等人也挺好,省得被花滑的那群人給勾搭走…… 或許是跟孫二翔呆的時間久了,林永勝看起來一本正經,腦子里的腦回路也不算太正常。 倒是蘇涼和沐遠笙師兄弟兩個對于剛剛的對話沒覺得怎么樣。 蘇涼是純粹把沐遠笙當對自己極為照顧的師兄,雖然他平時總是板著一張冷冰冰的小冰塊臉,在他自己也沒注意,在他師兄的身邊時,他的小冰塊臉已經比在旁人跟前要融化了許多。 至于沐遠笙倒是從始至終都帶著他慣有的微笑,只是林永勝總覺得沐遠笙今天瞥向二翔那倒霉孩子時,目光總有些意味深長。 ……大概是錯覺吧。 林永勝不太確定地這樣想著,然后扯著二翔往邊上躲:“追逐賽可能快結束了,我們打算去現場稍微看看追逐賽現在的情況,先走了哈?!?/br> 說著,林永勝含笑帶著二翔以及周奇奇先溜走了。 直到林永勝把二翔還有周奇奇拖走,蘇涼才微微皺了下眉,不理解剛剛林永勝走的時候為什么有些避之唯恐不及的意思。 但沒等他考慮太多,他師兄就先微笑著打岔:“小涼?在想什么?” 聽到自家師兄的問題,蘇涼下意識地搖搖頭,也懶得去想剛剛的古怪了,他在賽場上的時候對對手的意圖感知極為敏銳,但在現實生活中,他卻不是一個會對他人情緒想法思考太多的性格。 他全部的專注力都放在了賽場以及比賽、訓練還有家人身上了,他始終相信他爹對他說過的一句話——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要想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無限的熱愛中去,就難免會忽略一些其它的內容。 想要在一項事業中做到頂尖,你所需要投入的精力、專注、情感,都會占據你絕大部分的注意力。 一個頂尖的運動員,在精神上必須具備苦行僧般的堅韌。 蘇涼是相信這個說法的,所以他個人表現出的冷感狀態,除了曾經因為家庭變故而帶來的變化外,也有將專注力投入到自身的內心世界、投入到比賽、成長中的緣故。 聽到他師兄的詢問,蘇涼搖了搖頭:“沒什么……在想比賽的事情?!?/br> 面對這種一聽就知道不是實話的回答,沐遠笙仍舊帶著淺笑,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順著話茬兒安撫蘇涼:“放心吧,只是國內的挑戰賽,對你來說不是問題?!?/br> 頓了下,他又再次認真而誠懇地安撫道:“放松狀態,小涼你是最棒的?!?/br> 原本只是隨口給的一個回答,換來的卻是認真的安撫。 蘇涼說不清這會兒心里這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感是怎么回事,只是仍舊像平時一樣‘嗯’了聲就繼續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沐遠笙站在原地看著蘇涼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個不適應被人類撫摸的傲嬌貓咪,大約是被自己腦補的形象逗樂了,他又笑了下,繼續快步追上了前方的蘇涼,與他并肩而行。 雖然沐遠笙對蘇涼說的話像是安慰,但是那也是實打實的真話。 以蘇涼上個賽季末的1500米實力,就已經足夠橫掃國內賽場了,哪怕是尚飛也不敢說自己就能贏過蘇涼。 今天的比賽尚飛同樣也來了,此前7月份在俄羅斯四國聯合邀請賽上因為碰撞受的小傷早已經恢復,截止目前為止,尚飛也已經在夏訓周期內恢復訓練一個半月了,不過此前的受傷到底還是影響到了他的一點訓練進度。 這點訓練進度如果跟國內的其他1500米選手相比或許沒有什么,但在與蘇涼相比時,即便是心態老練如尚飛,也不免產生了一些焦慮感。 在他與蘇涼兩人之間,不論是身體條件、年齡、潛力、天賦……除了比賽經驗之外,其他部分他或許已經被蘇涼全部擊敗了。 甚至于就算是比賽經驗這一點……有的時候尚飛也會覺得,蘇涼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有著多年比賽經驗的賽場老手。 而對于運動員來說,心態上的一點焦慮變化,就完全有可能轉換為個人狀態上的起伏——這些起伏在面對一些較弱的選手時或許還不明顯,可在面對與自己實力相近甚至是實力超過自己的選手時,這樣的心態就完全有可能對比賽造成更加負面的效果。 于是僅僅是一場國內的挑戰賽,在決賽時,尚飛又因為碰撞而意外受傷了。 傷勢并不嚴重,但在他被攙扶到醫療室由現場的醫生進行治療后,賽后蘇涼去探望他時,過去一慣有著超乎年齡的穩重的尚飛,也蒼白著臉,苦笑著陷入了逃避與沉默。 第211章 蘇涼進門時,黑省省隊的教練也剛從醫療室里出來,在看到蘇涼時,臉色不太好地跟蘇涼點了點頭。 要說起來,黑省省隊這幾年真是不太平順,像是去年在圈子里鬧出了大笑話的劉恒宇就是他們隊里出去的。 劉恒宇這家伙就不說了,像是尚飛——這可是他們黑省省隊的寶貝疙瘩,地位絕不下于蘇涼在京市隊的寶貝地位。 畢竟尚飛可是在蘇涼還沒出現之前,就被譽為國內1500米希望之星的選手,年紀又輕、脾氣也好,天賦實力也出眾。 只可惜這些在蘇涼出現之后,硬是都被壓了過去。 不過只是單純壓過去也就算了,在蘇涼和尚飛兩人之間,雖然蘇涼在臨場應變能力和在冰面上的即時戰術能力堪稱頂尖,但單輪技術實力的話,尚飛現在說一句和蘇涼伯仲之間是沒太大問題的。 唯一的問題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尚飛就是特別容易受傷。 當初因為受傷而無法參加冬奧的一系列選拔賽,黑省省隊上下就已經心痛到窒息了,好不容易休養了一年,上個賽季尚飛的狀態也完全能夠說得上是已經回春了,可之前在國家隊的夏訓期,就出了一趟國參加了個練習賽,就又傷了回來了。 而新賽季isu的那個肩并肩準則一出…… 起初黑省省隊的教練組還沒意識到那個肩并肩準則有多危險,也是尚飛在俄羅斯那一次受傷,這才驚得黑省省隊上下頭皮發麻,趕緊連夜地將isu的新規逐條給看了下來。 最后他們才不得不絕望地承認,這個新規對尚飛究竟是有多不友好。 “……這特么都叫什么事兒!” 遠遠地,在那教練離去的方向,蘇涼隱隱聽到了這樣的一句抱怨。 而當他進到醫療室時,看到的就是剛剛經過現場醫務組檢查,確認沒有大礙的尚飛——但雖然問題不大,可今天的挑戰賽最好還是不要參加了,接下來少不得要休養個三五天的時間。 醫療組的醫生臨走之前反復強調——別看是小傷,你們這些搞競技體育的我們熟得很,一個個的,我們治得多了!多少都是小傷的時候不以為意,覺得不疼了沒問題就開始硬上,結果小傷積著,積年累月就開始不可逆,最后退役的時候渾身傷??! 其實尚飛又怎么不知道呢? 他可是因傷錯過過重大賽事的,在他的信念里,他始終堅定地希望,自己能夠保持最好的狀態,堅持到2006年2月,以運動員的身份踏上所有冰雪項目運動員所追逐、矚目的那個世界頂尖的奧運賽場。 這原本是尚飛在復健、休養的那一整年中不斷鼓勵自己的希望。 但傷愈之后還有負傷。 新的規則對他更是雪上加霜。 四國聯合邀請賽那一次,尚飛原本覺得問題不大,但很顯然,今天的這一場挑戰賽清晰地告訴了他——他的心理狀態出了問題。 一個短道速滑的運動員,開始在冰面上害怕碰撞,害怕受傷。 作為一個從6歲開始就在冰面上玩耍長大的黑省少年來說,這樣的狀態簡直像是一個笑話,而他現在就是這個笑話的主角。 看到蘇涼進到病房之后,尚飛張了張口,除了苦笑和沉默之外,也確實不知道該怎么跟蘇涼說自己的情況,畢竟當初蘇涼去接機的時候,還是自己對他親口說的‘沒什么問題’。 蘇涼從來都不是一個善于安慰其他人的性格,但不擅長并不代表就應當理直氣壯的不必關心。 “尚飛哥?!?/br> 蘇涼這會兒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原本師兄也想和他一起來看看尚飛的情況,但臨時被京隊的張教練叫住了,他就干脆自己過來了。 坐在醫療室病床旁的凳子上,蘇涼繃著他的小冰塊臉,尚飛苦笑著在病床上沉默著,以至于醫療室內的氣氛難免有些尷尬。 就在尚飛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化解這尷尬的氣氛時,坐在尚飛病床邊上的蘇涼緩緩開了口。 “尚飛哥,我從小練的是花滑?!?/br> 聽到蘇涼突然開口,尚飛怔了下,然后緩緩點頭——關于蘇涼的故事,他當然了解,或者說,國內的冰迷們如今也都已經了解了與蘇涼有關的傳奇故事。 一個花滑出身的,制霸了世青賽的短道速滑天才選手。 蘇涼的話頭自然沒有就這樣停下,他開始繼續講述起與自己有關的故事。 “我在花滑這個單項上很有天賦,被當做最頂尖的人才培養、成長,直到我逐漸進入發育期,我的身高長勢超出了所有人原本的預期,而在做過骨齡測試之后,測試的結果告訴我,我的身高有可能會長到180上下——這是一個已經不適合花樣滑冰這個項目的身高?!?/br> 在講述這段過往時,蘇涼的臉上仍舊也沒有什么表情,偶爾微微擰起的眉毛倒不是對過去的復雜心情,而是因為他要在自己的腦海中努力糾正一些時間線上的bug——畢竟他還是個年齡縮水的穿越人士,如果按照直白的時間線來講,尚飛聽到只會覺得滿是破綻。 一邊在心里默默捋著時間線,蘇涼一邊繼續道:“最初教練組是不期望我轉項目的,但與此同時,我在項目內的定位也變得尷尬了起來?!?/br> 畢竟,一個頂尖的項目天才選手,和一個因為身材條件原因很有可能無法闖過發育關,將在青少年階段折戟沉湖的選手——這兩者之間的待遇差距,必然是天地之別。 那段時間,蘇涼也曾經迷茫過。 后來,是他爹不想看他迷茫沉寂的樣子,所以把他喊到自己隊里散散心。 再后來,看著在冰上飛馳的選手們,他的心里漸漸生出了從‘花樣滑冰轉項目到短道速滑’這個讓所有人都吃驚的念頭——他想要試試,試一試那種在冰上急速飛馳的感覺。 但‘想’和‘做’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情,僅僅是從零開始學習短道速滑的起跑技術、滑行技術以及與花樣滑冰截然不同的力量爆發方式等等,就曾經讓他栽過不小的跟頭。 最初他也并沒能下定轉項目的決心,但隨著他發育關問題的出現,和各種‘他憑什么繼續占用這樣的資源?他憑什么繼續享受當前的待遇和重點培養名額’這樣的質疑,隨著對他發育關問題的反復評估,以及各種‘究竟是否應該將蘇涼作為2022冬奧重點培養選手’的討論流出,他最終選擇了自己退出。 是退出,但又不完全是退出。 他的轉項目消息正式發布時,在全網引起了巨大的輿論關注。 像是后臺論這樣的說辭,不僅是穿越之后的他經歷過,在穿越之前,他也不是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和質疑——而且在信息爆炸時代,各種輿論的爆炸和臟水完全可以毫不客氣地在你的眼前炸開。 那些五花八門的言論,可比現在的紙媒和論壇評價要精彩得多了。 一點點捋著腦袋里的思緒,蘇涼一點點在講著自己的故事:“……我的體質天生不容易鍛煉出肌rou,飲食很難轉變為對身材的改變,雖然身高上和同齡短道速滑選手差距不大,但是身材上我是有劣勢的?!?/br> “更不用說我還有一些和成年組對手比賽的機會?!?/br> “怎樣避免碰撞?怎樣在冰面上保護自己的滑行安全?怎樣避免別人的犯規對我產生影響?” “這些都是我需要考慮的問題?!?/br> “但光是思考如果就有用的話,訓練的價值又在哪里呢?” “于是我知道,就像是我曾經一次又一次在冰面上獨自訓練著我的滑行,又一次又一次在冰面上嘗試跳躍、旋轉一樣,我想要在短道速滑的賽場上站穩腳跟,需要憑借的同樣也只能是無數次枯燥、乏味,但又必須全身心投入其中的訓練?!?/br> “當我的身體對每一個彎道的滑行形成肌rou記憶,當我能夠掌握每一步滑行所需要消耗的力量與體能,當我對滑行熟悉到僅僅憑借對手的一個細微的姿態變化就能對他的下一步動作做出預判?!?/br> “就算規則再怎樣變化,勝利也終究會站在實力者的這一邊?!?/br> 這一次的對話,是蘇涼穿越之后,第一次這樣一字一句地追溯自己的過往,講述出與自己有關的這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