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的我成了短道速滑大魔王 第4節
面對眼前這些人,蘇涼不能說的是,就在大約半天前,他還是2022年國家短道速滑隊的一名正式隊員——沒錯,非常離譜的,他穿越了,不僅穿越,他還縮水成了十四五時的模樣。 他覺得自己分明是在起床從運動員宿舍溜達著走去速滑館的路上,結果只是一晃眼的功夫,原本熟悉的場景就變得陌生了起來,好在他一抬頭就看到了國家冬季項目訓練中心這幾個大字,當然,不是他熟悉的那個后來新建的訓練中心,而是他只在他爹照片上見過的冬季項目訓練中心舊址。 蘇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越的,但好在穿越之后,他發現自己手機、手表上的日期時間也自動發生了變化,這才讓他弄明白了當下的時間。 2002年4月10日,在2002年冬季奧運會結束之后,他爹蔣一波剛剛因為帶出了沐遠笙這個出色的年輕選手,隨著沐遠笙被征召入隊,他也作為沐遠笙的主管教練同樣被征召進了國家隊,成了國家隊教練組里的一名年輕教練。 突如其來的穿越,讓蘇涼在京市的大街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他的身上既沒身份證也沒任何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除了變成板磚只能玩單機游戲的手機之外,蘇涼可以說是身無長物。 身處在首都的大街上,作為一個身無長物的黑戶,他該怎么辦? 蘇涼:) 餓死是不可能餓死的,報警也沒什么用的樣子,為了不流落街頭,只好遇事不決找爸爸了——眼看著穿越后自己都在冬訓中心大門口了,蘇涼當即決定,守株待爹。 蔣一波永遠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國家隊的門口被自己未來的兒子給‘碰瓷兒’了。 當然,他現在更加不相信的是蘇涼離譜的借口。 沒錯,蘇涼在面對各種自己無法解釋的問題時,采用了小說中常見的‘狗血失憶大法’,反正問就是失憶,如果說為什么失憶了還能記得蔣一波和裴景? 蘇涼眨了眨眼,面不改色道:“我這大概是選擇性失憶吧?!?/br> 蔣一波:吧你個大頭鬼啦! 他現在就想知道,打人犯不犯法,在線等,很著急。 蔣一波和裴景面對蘇涼的回答,面面相覷,他們當然不愿意相信蘇涼的說法,可是他們又覺得很奇怪,這小孩兒在國家隊外蹲著等蔣一波,就是為了進短道速滑的國家隊,現在機會已經擺在他眼前了,他為什么又要這樣折騰一圈,死活不回答自己的所在學校這些基本信息呢? 這沒有道理??! 蔣一波盯著蘇涼看了半晌,然后被自己心里的念頭驚著了——這家伙說的話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邊上的沐遠笙看了看蔣一波、裴景,又看了眼蘇涼,沉吟了片刻后,突然問:“小涼,不介意我這樣叫你吧?” 蘇涼搖了搖頭。 沐遠笙問:“你確定自己的名字沒記錯?” 蘇涼看了沐遠笙一眼,有些猜到他準備怎么做了,于是點頭:“嗯?!?/br> 沐遠笙朝他溫和地笑了下,轉頭看向蔣一波和裴景:“教練、裴教練,查一查聯網的運動員信息數據吧?小涼的這個實力和成績,冰雪項目的運動員信息網上不可能沒有他的名字?!?/br> 這兩年華國加大了各種辦公信息化的進程推進,隨著電腦網絡的全國普及化,像是運動員信息這類的內容也已經有了一個聯網信息庫,就像是沐遠笙所說的,蘇涼的這個成績,不可能不在運動員信息網上。 說查就查! 裴景和蔣一波等沐遠笙、蘇涼換回了原本的衣服后,手一招,就帶著他們倆去了信息技術科的辦公室,讓辦公室的人幫忙在花樣滑冰和短道速滑的運動員信息庫里查一查蘇涼這個名字。 結果可想而知。 “沒有叫這個名字的適齡選手?”蔣一波的聲音調兒都有點拔高了。 信息技術員把所有能查的網絡的信息都翻了一遍,然后肯定道:“沒有叫這個的選手?!?/br> 等從信息技術科的辦公室出來后,蔣一波撇開裴景沐遠笙,把蘇涼單獨帶回了他的教練辦公室。 看著到了辦公室后乖乖抱著開水喝的蘇涼,蔣一波一會兒覺得這小孩兒是在逗他們玩,一會兒又覺得這離譜的理由是真的。 畢竟蔣一波想不通,要是逗他們玩兒的話,對蘇涼又有什么好處呢? 于是在盯著蘇涼看了半晌之后,蔣一波一臉糾結地問道:“蘇涼,你說的都是真的?” 也不知道怎么地,蔣一波覺得他特別容易相信眼前這小孩兒,對著蘇涼,居然連他選擇性失憶這么離譜的事情也能信。 蘇涼的舌頭怕燙,喝個開水跟小貓喝水似的,抱著杯子一點一點地喝著,這會兒聽到蔣一波這么問,他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抬頭看向蔣一波,點了點頭:“真的?!?/br> 蔣一波聽到這個回答,頭疼得狂揉腦袋:“那你告訴我,你失憶了的話,你在門口要是沒堵住我,你準備怎么辦?” 蘇涼想了想,干脆地搖頭:“我不知道?!?/br> 蔣一波:“……” 你不知道?! 蔣一波差點想問——你要是堵不住我的話,難道打算睡大街嗎?!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蔣一波整個人都暴躁了起來。 他是沒想到,自己在國家隊門口被‘碰瓷’了這么一下,居然就被‘訛’上了,而他現在不知道該拿這個訛上了自己的小孩兒怎么辦。 畢竟蘇涼的實力和潛力是真的好,他是認真地想把蘇涼招進隊里試訓的,兼個陪練只是為了在蘇涼還沒什么成績的現在,更方便把人招進來。 可是眼下這種情況,蘇涼要是真失憶了,連自己是個什么身份都說不明白,連個正經的身份證明都沒有,這種情況他還怎么能把人招進國家隊里試訓呢? 蔣一波被這事情攪和得頭疼,直等到沐遠笙來敲門,說該去食堂吃飯了,他才勉強嘆了口氣,把蘇涼也一塊兒帶上去了冬季項目訓練中心的食堂。 這會兒冬季項目的各個隊伍大都沒有到征召集訓的時候,所以偌大的冬季項目訓練中心看起來空空蕩蕩的沒幾個人。 等到了食堂之后,蔣一波讓沐遠笙帶著蘇涼去打了些吃的,然后三人聚到一起吃起了午飯。 吃飯時,沐遠笙關心了一下蔣一波和蘇涼的溝通進度。 沐遠笙:“教練,你和小涼聊得怎么樣了?” 說到這個,蔣一波就沒好氣,他哼聲道:“聊得怎么樣?這家伙打算如果沒在國家隊外把我堵住,晚上就去睡大街了!” 沐遠笙怔了下,轉頭看向蘇涼,結果就見蘇涼慢吞吞地一小口一小口吃著飯,完全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 沐遠笙想了想:“怎么就會去睡大街呢?” 聽到這句話,蘇涼抬了抬眼,放下筷子,手指了指自己的所有衣兜,然后非常坦然地道:“我看過了,我沒有錢?!?/br> 在京市,沒有錢、沒有身份證明,他不去睡大街還能睡哪兒? 哦,他說錯了,有城管在呢,想要睡大街也不太容易的,大約只能想辦法找個免費的公園或是24小時營業的m記k記睡一睡吧? 看著一臉坦然地說出‘我沒有錢’這四個字的蘇涼,沐遠笙沒忍住笑了出來,又覺得有些手癢,挺想揉一揉眼前這小孩兒的腦袋,看看他究竟怎么能一本正經說出這么句話來的。 “如果你晚上沒地方去的話,不如在我宿舍暫住吧?” 沐遠笙這樣提議道。 他住的是速滑隊的標準宿舍,兩人一間,但現在國家隊里還沒征召隊員進隊,他的宿舍暫時還是個單人間,只要多準備一床被褥,讓蘇涼暫住是沒有問題的。 蔣一波臉上雖然還是一副嫌棄的模樣,不過還是道:“別了,遠笙你那里不方便,這小子,我下午帶他去報個案,晚上我先帶回去好了?!?/br> 蘇涼怔了下,雖然他也是打的碰瓷他爹的主意,但是他也沒想到,居然這么容易就再次‘碰瓷’成功。 哪怕是穿越了,他家傻爹在面對他時,也還是格外地好說話。 想到這里,蘇涼突然想到——按照現在的時間來看,他爹應該已經收養了他,理論上來說,這個時間線上的蘇涼,還只是個兩歲的幼崽。 所以,他這是馬上就要見到兩歲時的自己了??? 想到這里,蘇涼皺了皺眉頭,總覺得心情有點復雜。 第5章 國家隊目前的教練組才剛剛組建完成,連個教練組的統一溝通會議都還沒開過,各個教練的任務都相對零散,關于團隊規劃也還沒有消息,他們都還在等總教練以及外教團隊的就位。 因此,當前階段蔣一波他們可忙的事情不多,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蔣一波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就先跑了一趟國家隊這里的運動損傷醫院,找了國家隊熟悉的醫生詢問了蘇涼的這個情況。 醫生也有點意外,但還是表示,人腦是非常復雜的,選擇性失憶的案例不是沒有出現過,只是治療方案上很難有什么積極主動的手段。 “如果有需要的話,蔣教練你可以將患者帶來拍個核磁共振,確認患者顱腦之中是否有病灶存在,如果是外傷造成的問題,或許等外傷造成的腦內淤血化了就沒事了,可要是沒有特殊病灶的話,想要治療就比較困難了?!?/br> 蔣一波聽了一圈之后,干脆把蘇涼帶到了醫院,當場預約排號做了個腦部的核磁共振,看看能不能給這小孩兒找到病灶。 要找不到? 蔣一波實在也沒別的辦法。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將近下午五點了,蔣一波還是把蘇涼帶著,直往冬季項目訓練中心附近的警察分局奔了去。 接到蔣一波的報案,警局這里也挺重視,有個長得非常和善可愛的女警員接待了蘇涼,開始和他溝通起他能記得的事情,蘇涼雖然什么都記得,但這會兒也只能睜眼說瞎話。 局里同時又有警員專門跟其他分局打聽了一下有沒有什么今天新收到的青少年失蹤案件報告,只可惜,從蘇涼出現在國家隊門口到這會兒,12小時都還沒過呢,就算真有人失蹤,也還暫時不能立案,至于此前一周的信息,局里也認認真真地查了一遍,但完全沒有符合蘇涼這個身份條件的。 蘇涼這個年紀,顯然不屬于人販子會看得上眼的對象了,非得要說的話,他一身的打扮看著簡單,但是他手里的耳機、手機、手表等等,明顯不是什么便宜貨色,這樣的小孩兒家庭條件差不了,真要出事,綁架的可能性或許還比較高,但他們聯系了目前的各個分局,都沒有相關的案件通報。 別說沒有綁架案了,此前一周就連個報案說家里小孩兒離家出走的事情都沒有。 蔣一波聽到這個結果,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只覺得腦袋疼得厲害。 “這么說,短時間內是找不到他的家人了?” 局里的警員也很不好意思:“目前確實沒有相關的信息,我們已經留了蘇涼小同學的照片,也上傳到局里的內部網絡上了,只要有他的家長報案,我們第一時間就可以聯系到您,同時我們也安排了警員聯系教育局方面,嘗試讓各級學校的教師辨認一下蘇涼同學是否是他們學校的學生,可是這些工作都需要時間……” 警員的話很實在,蔣一波當然也不能為難人家。 “可惜了,咱們現在的身份網絡還沒能全面聯網,等往后全國身份信息的網絡打通,那時候只要拍個蘇涼同學的照片,就能放到全國的數據庫上直接進行身份對比了?!?/br> 蔣一波有些驚訝:“現在還有這技術了?” “是呢,不過目前國內的身份信息打通還沒那么容易,聽說明年會開放小范圍的試運營……哦,對了?!本瘑T突然想到:“不說這個,如果一周后我們還是沒有這位蘇涼小同學的信息,蔣先生你可以考慮帶蘇同學去做個dna檢測和留樣,也算是尋親的一點希望?!?/br> 報完案,收好立案回執后,警局的警員問了蔣一波一句要不要留下蘇涼,畢竟蘇涼和蔣一波實際上沒有親屬關系,蔣一波沒有義務收留蘇涼——只是蘇涼這個年紀,要是一直找不到家人的話,警局也不可能長時間安排他的住處,最后可能會被送到孤兒院。 蘇涼這樣的年紀,要真的半道兒去到孤兒院,沒兩年又要成年,只怕在孤兒院里也難得到什么合適的照顧。 再說了,這么好的短道天賦,不好好參加訓練,在孤兒院耽擱什么呀? 總之思前想后,蔣一波都狠不下把蘇涼留在警局的心,終究還是帶著蘇涼離開了警局。 在帶著蘇涼離開警局時,蔣一波‘惡狠狠’地瞪了蘇涼一眼:“把你帶出來是看你短道速滑的天賦確實好,可不是我心軟了!” 蘇涼站在蔣一波的身旁,看他這么‘惡狠狠’地兇自己,‘嗯’了聲然后撇開了眼。 他的眼眶這會兒微微有些發澀,但他任由風吹過眼前,帶走這股酸澀的味道——眼前的蔣一波,就像是蘇涼記憶中的一樣,永遠嘴硬心軟,特別是在對待他的事情上,總是守不住他自己的原則。 今天一天,蘇涼雖然全程看起來都是篤定平靜的樣子,但其實,從真正見到蔣一波的那一刻起,他平靜的面具下早已經無數次震蕩。 沒有人知道,在蘇涼穿越之前,原時空的蔣一波已經過世將近半年,癌癥,發現時已經是晚期,再怎樣努力的治療,都沒能讓當時的蔣一波拖過兩年時間,也沒能讓他看到蘇涼踏上冬奧賽場的那一刻。 蔣一波的辭世對蘇涼造成了巨大的影響,因為情緒狀態的起伏,蘇涼最終沒能在冬奧的選拔賽上取得理想的成績,在那之后,他又消沉了將近半年,才重新振作起來。 一朝穿越,對于蘇涼來說,在真的再見到蔣一波那一刻時,蘇涼覺得他找到了自己穿越的理由,他可以挽回曾經的許多遺憾,也有了繼續追逐夢想的機會。 邊上,蔣一波看蘇涼眼眶好像有些泛紅,很有些不自在,心里覺得蘇涼看起來冷冰冰啥事都不在乎的樣子,其實心里大約也挺敏感,恐怕是聽了警局里的警員問要不要將他留下來,被嚇著了。 想想也是,半大的孩子,突然說選擇性失憶就選擇性失憶了,知道自己練過花滑和短道速滑,結果想不起來自己家在哪兒——這叫個什么事兒?哪怕是成年人估計也受不了這個刺激。 帶著這樣的念頭,蔣一波絞盡腦汁開始和蘇涼轉移話題,試圖讓蘇涼忘記掉‘失憶’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