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繭 第128節
夏鳶蝶冤枉至極:“我是想說你走慢點,我今天很累,要跟不上?了?!?/br> “……” 低頭瞥了眼,游烈漆眸一撩:“那今晚的餐酒會,你要換平底鞋嗎,我可以讓他們?提前準備?!?/br> “?禮服裙加平底鞋嗎?”狐貍木了臉,“你跟我有仇吧游烈?” “怎么了?!蹦侨死?她手,果然放慢了,走得幾乎委屈了那雙長腿,他卻漫不經心地,只牽著?她手指扣在掌心。 “那我會成為翻譯界第一個丑出圈的?!?/br> “那太好了,”游烈懶洋洋地答,“省得總有一些學長,學弟之類的,跟在你身?邊亂晃?!?/br> “?” …… 兩人離開不久后,大敞開的雙開門休息間里。 何綺月失魂落魄地坐在單人沙發上?。 她沮喪地脫掉了高跟鞋,扔出去好遠,保鏢也被她兇跑了,現在又不想自己去撿,就只能抱著?雪白的足尖窩在沙發里。 直到身?后腳步聲響起。 以為是跑了的保鏢。 何綺月一僵,輕哼了聲:“還知道回?來?!?/br> 她微微挺起胸脯,把那點沮喪失意收起來:“你幫我把那只鞋撿回?來,我就暫且不跟你計較游烈來了你都?不提醒我的事情了?!?/br> 大小姐脖頸繃得直直的,頭都?沒回?,像只驕傲也漂亮的小孔雀。 身?后腳步聲一停,對方似乎俯身?,將那只被甩脫的高跟鞋撿了起來,然后不緊不慢地走過半個房間,來到了背對門外的何綺月身?旁。 沒有一絲遲疑,那人折下膝去,勾起何綺月的腳踝。 何綺月一驚,差點踢出去,眼皮惱火地撩起:“你——” 她忽地僵住了。 幾秒后,女孩的腳踝被那人溫柔而強硬地攏住,一點點套上?那只鉆面珠光的高跟鞋。 那人掌心溫熱,略有薄繭。 西裝修挺而紳士款款。 何綺月嘴唇一顫:“……哥?” “你,你什么時候回?來的?!?/br> 餐酒會的陪同?口譯,夏鳶蝶還是親自上?了。 這要得益于這七年里,她鍛煉出來的強大的意志力和?工作精神?,不然在下午那場研討會的同?傳后,她應該只能像只被抽干了精氣的狐貍一樣?吐著?舌頭蔫躺在她的狐貍窩里。 不像此刻,又是“戰袍”又是“戰靴”的。 夏鳶蝶微蹙著?細眉從更衣室里出來,就對上?了等在外房間,游烈轉過來的漆黑的眼。 夏鳶蝶警覺抬眸,先?打了預防針:“不要故意做出驚艷的表情——我知道你見過的何大小姐那樣?的美人,還是主動向?你獻殷勤的,一定比你見過的猴子都?多?!?/br> 游烈斂低了眸子,笑著?走過去。 他單手輕抵上?她收窄的裙腰,低折下頸去尋她的氣息:“是么?!?/br> 夏鳶蝶被他低撩蠱人的嗓音弄得頸癢,微紅著?臉偏開,卻推拒不去。 “那我怎么只看?得見你?!庇瘟业衷谒?,低聲笑著?,“今晚就穿著?這件禮服裙上?床睡覺,好不好?” 夏鳶蝶:“?” “???” 幾天不見,她對他的sao氣程度又有了新的認知。 外房門恰被叩響。 “游總,餐酒會就要開始了?!?/br> “…知道了?!?/br> 游烈直回?頸,一點極淡的遺憾掠過他眼底。 而到這一秒夏鳶蝶才?忽然警覺:他剛剛是想做什么來著?的。 頓時有種方才?虎口逃生她自己還沒有察覺的余驚,以及還好助理來了的慶幸。 不知道是不是那點慶幸有些明顯了。 “狐貍,逃避是沒用的,”游烈牽起她的手,輕勾住,眼眸里晃著?漆黑碎熠的星子,“今晚還很長?!?/br> 夏鳶蝶:“……” 夏鳶蝶慢吞吞地拎起他握著?她的手,然后當著?他的面,將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根根挪開。 “今晚的工作是很長,游總,”小翻譯鐵面無私,“不該想的事情,還是等下班以后再想吧?!?/br> 游烈睨她幾秒,隱忍地輕嘆了聲。 “好,那今晚就只做我的口譯官小姐?!?/br> 不等夏鳶蝶松氣。 游烈淡聲,走過她身?旁:“但你知道,這件事不會瞞太久的——有很多人需要知道,他們?覬覦的狐貍是我家養的?!?/br> “?” 第57章 藍蝴蝶 夏鳶蝶做口譯這幾年,陪同客戶參加過不少商務類型的宴會,也見過大大小?小各種形式的餐酒會場。 但今晚,進入到helena科技的餐酒會廳,她依然有種驚艷感。 整個會廳的燈光風格偏暗,布置上并?非華麗,反而?是?利落清冷,以宇宙星河的深藍投影為主,伴以空靈恢弘的歌唱聲。背景音樂恰到好處,毫無?吵鬧感,若是?闔上眼,只覺著有一種身處無?盡星海間的孤獨寂寥,又由衷生出一種對那神秘無垠的宇宙盡頭的求索本能。 夏鳶蝶驚艷地睜開眼。 路過一顆星球形狀的裝飾臺,夏鳶蝶下意識地用指尖在上面輕感受了下,令她驚訝的是?,指尖剛要靠近,那顆星球就慢慢從內部亮起一點柔和的光。 竟真像極了一顆宇宙深處的星星。 “你們公司這次的活動策劃,”夏鳶蝶由衷贊嘆,“應該好好獎勵一下?!?/br> 游烈從入場最近處,透著未來感的機械飛船形長桌上拿起兩支香檳杯。 他將其中一支遞給夏鳶蝶:“這可是?你說?的?!?/br> 夏鳶蝶下意識接過,不解地朝他輕歪了下頭。 “叮?!?/br> 她的香檳杯被?游烈手中那支輕輕碰過,他垂睫意味深長地望著她,擦肩過去。 夏鳶蝶呆了一兩秒,恍然,驚訝地轉身跟上去:“你的設計點子?” “謝謝口譯官小?姐的夸獎,”游烈莞爾,“我?等你的獎勵?!?/br> 夏鳶蝶:“?!?/br> 大意了。 應該先問的。 不過夏鳶蝶很快就沒了旁顧的心思,今晚游烈就是?全場唯一的中心和主角,身邊來往絡繹不絕,不乏海外的同行專業人?士以及金融創投行業的重要人?物。 好在某人?當初要她做陪同翻譯時,讓助理?轉達的那句“生疏了”,顯然只是?謙辭—— 游烈全程是?用中文表達溝通,英文由夏鳶蝶翻譯。 但對方的英文表達部分,游烈盡量不再勞煩某只累得不輕的口譯官小?狐貍,直接做聆聽和反應了。 這樣堅持了一個小?時,高強度的商務對話終于漸漸松緩下來。 進入餐酒會后,游烈身旁第一次有了一分鐘以上的空閑。 夏鳶蝶陪他站在場邊,抿了一口酒,然后苦巴巴蹙眉低眸:“我?突然比較希望這是?黑咖啡?!?/br> “快結束了,”游烈勾起她手腕,很自然地看了眼她的腕表,“最多再二十分鐘?!?/br> “——” 夏鳶蝶差點被?他的突然襲擊嗆一小?口酒。 等游烈抬眸,就見狐貍在身旁僵得一動不敢動似的,十分可疑。 “怎么了,”游烈輕慢地望她,“你一副心虛的模樣?!?/br> “沒有啊……” 夏鳶蝶慢慢吞吞地把戴著腕表的左手背到身側。 游烈長眸微狹:“說?起來,即便前幾天?在浴室,你也不肯摘那條腕表?” “定制的,防水款,不用摘,”狐貍虛著眼神,在場中轉挪,企圖找點生機,“那條絲帶扣很難系的……咦,那是?誰?” 游烈冷漠輕哂:“你覺得我?吃你轉移話題這一套嗎?” 夏鳶蝶望著那一個方向:“好帥,有點眼熟?!?/br> 游烈:“……” 游烈:“?” 前一秒還嘲弄絕不吃這套的大少爺下一秒就朝著夏鳶蝶望去的方向,轉投了視線過去。 余光瞥及游烈上鉤,狐貍暗松了口氣,提起的眼尾耷下來點。 但還是?配合地看著那個方向。 要轉移游烈的注意力,目標還是?要選準的。 因此夏鳶蝶還真不是?無?的放矢,而?是?在隔著半場的那個方向外,此刻似乎剛進入酒會現場不久的那個男人?,確實是?個和游烈一般的、在這片浩瀚宇宙星海里依舊能自成?發光體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