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丞相喜當貓爹 第77節
宋遂遠揚眉:“那便以人形吧?!?/br> 一旁憋笑的云休跳出來:“‘不許’脫衣服了崽!” 尺玉連忙舉起小胖手,蓋住眼睛,奶音驚慌:“??!” 第68章 尺玉崽抗議無效, 即使縮在床腳,還是被爹爹扒掉了小衣裳,緊接著被轉移到了父親懷中。 宋遂遠垂眼看光溜溜的崽, 不免好笑。 尺玉認命地一動不動,兩只小胖手握拳放在胸前, 撐著圓滾滾的臉頰rou。他賭氣撅嘴,是極有脾氣的小崽子。 “父親今日教尺玉一個詞語?!彼嗡爝h笑道,“苦大仇深?!?/br> 尺玉崽轉著不太愉快的小眼神瞅父親。 “苦大仇深, 便是尺玉現下的模樣?!彼嗡爝h一本正經道。 尺玉年紀尚小,聽不懂打趣, 但聰明的崽可以聽出打趣的語氣,鼓起臉頰, 翹起一條腿要離開壞父親。 宋遂遠忙抱緊他,眼底蓄著笑意:“到了,父親和爹爹一同伺候你沐浴?!?/br> 三步的眼前, 小浴桶被屏風圈了起來, 放置在屋中全然避風,且最暖和之處。尺玉的小浴桶是特意著木匠打的,輪廓圓潤飽滿,外側刻著饒有童趣的花紋, 內里一側有稍高的凸起, 方便沐浴的崽靠坐著露出小腦袋。 浴桶中溫水清澈, 云休放好待會用的裹毯, 拾了一顆皂角球扔進去, 仰頭道:“尺玉快來, 洗完之后會變得香香?!?/br> 尺玉歪著腦袋看了一眼,看浴桶如同看海, 抓住了父親的衣領:“父~” 小崽子最后緊急撒嬌。 宋遂遠看著小崽子當真有些害怕,抱起來拍著小背安慰道:“不怕,父親和爹爹都在?!?/br> 小崽子柔軟的小胳膊黏糊地摟住了他的脖頸。 宋遂遠看他的模樣,擔心小崽子會鬧,不過意出望外,他托舉著小崽子入水十分順利。尺玉僵著身子坐在墊高的那一側,皺著小眉頭愣住片刻。 “居然沒哭?!痹菩菖c他一般訝異,區別在于宋遂遠等著崽適應,而云休作亂的白皙手指撩水,潑到露出水面的小圓肩上,“感受如何?好玩的話尺玉動一動?” “嗚……”尺玉仍有些緊張,不過他像爹爹試探著伸出小胖手拍了下水面。入水對他而言是相當新鮮驚奇的體驗,不過幾許,圓眼中的謹慎轉換成了意興盎然。 “你看,尺玉大了就不會怕水啦?!鄙倌牝湴?。 宋遂遠微挑了下眉,頷首:“自然,隨他爹爹?!?/br> 云休一頓,舔了下唇:“對!” 宋遂遠超會夸貓!喜歡! “喜歡!”小崽子含糊的奶音忽地與云休心底的話交疊。 云休險些以為崽會讀心術,瞪圓了眼驀地回頭,卻被撲了一下巴水。 “哈哈,爹~”尺玉拍水的手手加大了力度,水花四濺,他濕著小臉歡快地嬉笑個不停。不止小崽子的臉蛋,圍著他的雙親也忽地被水濺濕了衣裳。 “小貓崽子壞?!痹菩莸?。 宋遂遠眼見小崽子已適應了待在水中,扯下巾帕為他清洗小肚皮,哪怕此處最為暖和,但在冬日里,水的溫度下降得很快,被小崽子如此撲騰,觸手微有些涼意。 于是擦洗的動作變快。 尺玉還想玩,但小肚子和胸膛被礙事的巾帕擋住,他笨拙地擺了擺小胖手,焦急道:“不要父?!?/br> 宋遂遠手下不停,索性握住他的小手清洗胳膊,掌心觸感柔軟而嫩滑。 “壞崽不要父親,那爹爹來?!痹菩菡诡佇Φ?,伸手在水中轉著擰一擰他的小短腿。 給崽崽沐浴也好玩。 尺玉被雙親提起了小胳膊小腿,反而不鬧騰了,圓眼望天,發出一些無意義的小奶音,聽起來挺開心。 白白胖胖的崽如同富貴老太爺似的,舒適地攤開在浴桶中。 舒服的時光短暫,等宋遂遠抱起崽時,尺玉彎腰去夠小浴桶:“不?!?/br> 不離開! 宋遂遠端著小崽,把他交到打開裹毯的云休手中,長指點了點包裹毯中小崽子的鼻尖:“尺玉不是不喜歡沐浴么?!?/br> 尺玉奶聲奶氣:“喜歡!” “喜歡也沐浴完了?!痹菩莸?,抱著他提步離開浴桶。 “不完——”尺玉拖長音道,小眼神留戀地看向浴桶的方向。 與入水前天差地別,浴桶現下是尺玉最愛的玩具! 云休抱著崽回大床上,宋遂遠自一旁的小床摸出湯婆子烘暖的小衣裳。小床是尺玉前些天回來前,他讓人在屋中添置的,為夜晚帶崽而準備。 目前只有一日哄睡崽之后他和云休住過一次。 不使用時也需有些使用痕跡,今日便是為崽暖衣裳。 宋遂遠剛取出小衣,便聽云休道:“不許跑!” 他回頭,一只剛落地便想爬走的小寶寶被兩根指頭按住了圓腦袋。 尺玉撐在床上的一只手蓄勢待發,機靈的圓眼裝出一片無辜,宋遂遠幾乎幻視小白貓崽的模樣。將床上兩人的模樣收進眼中,他緩緩搖頭無奈輕笑。 今日亦是熱鬧夜。 唯有窗外明月孤寂,而同時被它照耀的另一處不比熱鬧。 “娘,您說我明日……”渾厚男聲低沉。 “這幾顆新制得的珍貴,何必浪費在黃口小兒身上?!崩蠇D聲音平淡輕緩,當是念佛之人。 “娘說的不無道理,但相公想著錦蘭家的大公子自幼聰明過人,如今雖行事荒唐無度,但您瞧,東宮那位仍念著他?;始覠o情,能做到如此地步,這宋家大公子指不定是在……藏拙?!庇忠慌暤?。 安靜片刻,男聲繼續道:“眼下用不到如此多的藥丸,不若先試一試效果,屆時大業可觀?!?/br> 他的提醒換來了一聲厲斥:“這藥丸現世的第一顆,絕不得出現在盛京,不得與賀家扯上任何關系?!?/br> …… 上元節。 這一日按例開祠祭祖,宋遂遠身為小輩,之前即使前程無量但終歸是走個過場,只是今日要為尺玉入族譜,他作為父親也是主角。 于是一大早便起來,先提前喂飽尺玉,再抱著他見族中長輩,收完認親禮后,再請德高望中的道長占一卦,中途尚有許多細節,最后再無比細致地祭拜宋氏先祖。 一連串下來,宋遂遠難免感到了一絲疲倦。 他揉了下眉心,還是上一世簡單。 “父親!魚~”尺玉奶聲道,精力旺盛地把玩著小金魚。 與父親不同,尺玉崽既不用自己走路,也不用自己拿一堆玉佩小金子之類的禮物,且看到如此多夸他的大胡子長輩,他偶爾會朝人彎著圓眼睛笑,說一二個字。 于是以祖父為首的所有長輩,又是新一輪的溢美之言。 “空弱有乃父之風,與遂遠幼時別無二致?!?/br> “才八月大,口齒便如此伶俐?!?/br> “這身子骨也比尋常小孩硬朗?!?/br> “……” 宋遂遠祭祖之后,打平抱著尺玉,借由小崽子困頓需小憩的理由回小院休息片刻。 而他懷里的尺玉雖乖巧安靜地不說話,卻悄悄咬了一口小金魚:“嗚唧……” 五顆半小牙齒痛痛! 宋遂遠聞聲低頭,哭唧唧的崽朝著他舉高一條小金魚,定睛一看,這一顆居然被崽咬出了印子:“張開嘴讓父親看看?!?/br> 尺玉委屈“嗚”著張開嘴巴。 宋遂遠抱起他,捏著小胖臉仔細觀察一番,配合著小崽子逐漸假哭的聲音,暫且放下了心哄道:“沒事,尺玉哭一哭就不疼了?!?/br> 尺玉對父親深信不疑,張著嘴巴:“啊……” 宋遂遠回到屋中,凈了手摸了摸他的小牙齒,很是堅硬,并無大礙。喂了小崽子漱口后,他低首問尚在“啊”的崽:“還疼?” 尺玉眨著黑亮的大眼睛,想了想:“不?!?/br> 說完又張開了嘴巴。 “那可以不哭了?!彼嗡爝h哭笑不得。 尺玉搖腦袋,專心致志:“啊……” 方才翻過年,這時大多數長輩給的小金子都是魚狀,意為年年有余。尺玉記憶里就吃過這么大的小魚,模樣都十分相似,于是在崽腦海中,小金魚小玉魚,魚魚都可以吃!等再哭一哭,小牙會更堅硬,能咬壞壞魚! 宋遂遠隨他了,走至一旁掀開窗幔,看了眼仍在呼呼大睡的云休,把圓滾滾的崽拎過去放在他腦袋旁:“就在這里哭?!?/br> 而他坐在床邊凝望著云休?,F下只有每晚入睡,這張漂亮的臉才會露出來。 宋遂遠喜歡他的模樣……似乎沒什么不喜歡。不僅是少年張揚又乖巧的模樣,還有他無法無天的性格,以及給自己的偏愛。哪里他都喜愛,愛極。 片刻后,宋遂遠大手捂住小崽子的雙眼,傾身在紅唇上落下一吻。 “呀!”尺玉暫??蘅?,要抓住擋住視線的手指,“不!” 宋遂遠的吻一路往上,落在眉心時,才挪開了手。 云休仍在睡夢中,似乎夢到什么,勾唇笑了下。 尺玉瞧父親一眼,坐在爹爹身旁一通告狀:“父父,壞!沒~多多……” 嘰嘰喳喳的小奶音魔音繞耳,不多時,沉迷夢境的云休不堪其擾,翻了個身,臉著床趴著,兩只手蓋住了耳朵。 尺玉舔了下小嘴巴,看著爹爹這個陌生的動作,忽然想學,于是先從坐著的姿勢后倒躺下來,再翻身一模一樣趴下來,捂住小耳朵,然后他就忘記了要哭和告狀這回事。 宋遂遠旁觀著,無奈與如此走向,看著一大一小的兩只,一掌揉一個后腦勺:“日上三竿,該起了?!?/br> 不甚誠心的宋遂遠聲音溫柔,兩只毫無反應,桃花眼凝視片刻,溢出了一絲笑,他也更衣上床,陪兩只睡一回籠覺。 紛紛而來的客人,總有人招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