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丞相喜當貓爹 第76節
鎮國公定力強,疑心弱,衛忠或許并非不了解, 只是臨死前只能瘋一把, 當時太子也在,能種多少疑心種子是他的本事。 若是宋遂遠當時聽說,恐怕會嗤之以鼻,不會多想,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 衛忠早已去世, 然而依照如今的局勢, 宋遂遠不得不多考慮更多。 夯夷王的母親乃是衛家女, 那他們在大楚朝中的靠山便是以衛忠為首的衛家, 鄧大山之事也可以證明這點。隨著衛忠失勢,按理說夯夷王猝不及防下應當會首選低調行事。 然而與上一世無差。 絕不符合那位野心勃勃新夯夷王的作風。眼下只能說明……他的靠山另有其人。 且這靠山在大楚朝中的地位一定不低, 按照衛忠的路數來看,靠山也有正當的途徑與夯夷王取得聯系,為他補給。 宋遂遠雖有懷疑的直覺,但還是要講究證據。比如眼前這一堆紙張,最高的一疊最上頭,寫著忠義侯長子的姓名,賀慎。 賀慎本人無才,且與衛忠交好,這回也受到波及,現下只領了一閑職。 宋遂遠視線落于其上,他的的確確懷疑的是賀家。第一次升起懷疑,是二房無故插手他的婚約,后來宋遂遠去信給長姐問過母親當年往事之細節,加上今日一整理。 目前只得出忠義侯府靠姻親立足的結論。 前左丞相、吏部尚書、戶部侍郎、大理寺卿、京畿府知府……到處都有忠義侯府聯姻的痕跡。 上一世的賀家……他的確未曾關心過,此時也無法借以后世論。 不過宋遂遠看到與賀家有關的一人隨太子去了東蠻,標記出來盤算著暫且提個醒。 就與夯夷勾結一事上卻無頭緒。 一是賀家聯系最緊密的商人,唯有二房的王氏母家,且并未有行西北的商隊。 二是忠義侯府似乎并無與夯夷王聯系的契機與緣由,這一疊紙的關系似乎也尋不得。 宋遂遠擰眉沉思著,忽地聽聞門口傳來動靜,他抬眼望過去,門縫里一只小圓手探了進來。 尺玉的小手抓了抓,用圓腦袋頂開了一扇門:“父親~” 獨自爬過來的小家伙笑嘻嘻。 宋遂遠這才發現他身后未跟著云休,忙起身過去抱小崽子:“爹爹呢?” “呼呼?!背哂衲搪暤?,他目前只會說“呼呼大睡”的前一半,說完小胳膊摟上了父親的脖頸,“吃魚!” 寶寶要吃魚! “好,有魚?!彼嗡爝h道,拍拍崽膝蓋小腿上的灰塵,抱著他返回桌前,用鎮紙壓好紙張,帶著他轉身往外,問他,“爹爹在睡覺,尺玉是如何過來的?” 兩個人方才明明睡在床上。 尺玉坐在父親的臂彎,驕傲地比劃小手手:“爬~爬~” 尺玉學走路~ 寢屋到長廊,不算短的距離,小小一團崽子自己一步步爬過來,宋遂遠想象了一下那副場景,默了默。 不過他還有點疑惑:“尺玉會自己下床?” 尺玉沉沉點了兩下腦袋:“噠!” 小崽子滿八月后,每一日都可學會新的技能,成長飛快。 今日這下床,他與云休皆不知,以防萬一,宋遂遠得教他:“以后尺玉想離開父親或者爹爹,要先告知過才能離開?!?/br> “噠噠?!背哂翊饝虑橐幌蚬郧?。 宋遂遠抱著崽回到屋中,正巧云休盤腿坐在床上,只是神情迷糊、似醒非醒。 宋遂遠走近,接到他的問題:“你何時抱走尺玉?我都不知道?!?/br> 宋遂遠淺笑未答,將小崽子放到了床上,溫聲道:“尺玉給爹爹看看方才是如何離開的?!?/br> 云休側過頭:“?” 尺玉崽爬到床邊,利落地掉了個頭,小短腿吊在床邊滑下來,雖然最后咚一下,摔了一個屁股墩,不過小崽子未曾在意,揚起腦袋給自己拍拍手:“玉~” 云休眼里的困頓霎時消散,瞪大了眼,一邊鼓掌一邊道:“尺玉何時會下床了?我未教他啊?!?/br> “他聰慧?!彼嗡爝h笑道,俯身抱起地上的小崽子。 尺玉被夸,奶乎乎咧嘴笑起來。 宋遂遠左手抱著尺玉,右手理了理云休額邊的碎發:“今日送來幾條玄魚,我讓小廚房做了全魚宴?!?/br> 一大一小都喜歡玄魚,聞言相像的兩雙眸同時一亮。 只是坐到膳廳時,有兩條魚還未做好,尺玉等不及要去小廚房看,他聞到那里有魚。 總之還未上菜,宋遂遠和云休就帶他去了。 云休與大廚簡直不要太熟,主動地湊到他面前要鍋里一塊魚rou,就像做貓時一樣。 大廚望著陌生的面孔一愣,看了看他的衣裳,樸素但布料好,猜到應當是照顧小公子的小侍,這態度…… 他偷看了眼公子似乎無異議,取來小碗夾出來三片魚rou。 “多謝?!痹菩輾g喜道,抱著碗一人一片。 宋遂遠先得到了投喂,被懷中小崽子扒在了嘴上看著:“父親~玉~” “爹……”云休忽地頓住,“我這里有?!?/br> 尺玉張嘴巴:“啊……” 云休夾了最小的一片,吹了吹喂給他,再滿足地把最后一片吃掉。 忽地身旁一聲破水聲,云休下意識伸手,先于腦袋啪地扇回去。 宋遂遠看過去,水缸里還養著五條玄魚,方才便是一只跳了起來,被云休一巴掌扇暈了。 他輕笑了一聲。 尺玉圓眼晶瑩:“哇~” 云休扇完才反應過來,眨了下眼,一把抓起那只玄魚,語氣雀躍:“這條也吃掉!” 尺玉小眼神追了爹爹片刻,轉過頭來看著玄魚,學爹爹方才的手勢:“打!” 小崽子當真聰明,知曉抱著自己的父親同意才能過去,遞給宋遂遠一個眼巴巴的小眼神。 宋遂遠對上裝可憐的小崽子,捏了一下他的小胖臉,把他放在了水缸旁的凳子上,抓著他后背的衣裳:“只能玩一會兒,不許碰水?!?/br> 碰水? “呀……”尺玉趴在水缸邊沿,得到命令當即伸手去攪動涼水。 宋遂遠提起忙小崽子,肅聲:“尺玉不乖?!?/br> 尺玉懸空起來,人類崽子第一回 像貓崽子一樣,他饒有興致地劃了劃短短四肢:“哈……” 好玩~ 宋遂遠只覺得小崽子調皮,故意且不知錯,抱起他擦了擦手往外走,并叫道:“夜晚,回去了?!?/br> 又偷吃魚片的云休反應了片刻,才想起來自己叫“夜晚”,放下碗:“來了來了?!?/br> 尺玉坐在父親懷里,小胖手揪了揪自己胸前的小衣裳,奶聲奶氣:“噠~” 要像剛才一樣玩~ 宋遂遠彈一下崽的小腦袋:“方才不許你玩水,尺玉為何要玩?!?/br> 尺玉依舊揪著小衣裳,皺了下小眉頭:“父親~” 父親說~父親快抓尺玉玩! 宋遂遠垂眼看著崽:“父親如何?父親說了不許,尺玉未聽懂么?” 這句本是反問,不過他說完頓了下,小崽子如此委屈模樣,說不定還真未聽懂。 尺玉抓得小胖手累,愈發委屈,發小脾氣:“父親,壞?!?/br> 云休剛追上來,正聽到這句小奶音,糾正道:“不許說父親壞!” 尺玉無比聽話,超大聲:“父親壞!” 宋遂遠:“……” 解惑了。 云休聞言挽袖子要揍壞脾氣崽,宋遂遠輕咳一聲,同他道:“尺玉本意似乎并非如此,他想讓我提著他的衣裳玩?!?/br> “宋遂遠不許溺愛尺玉哦?!痹菩萏嵝训?,狐疑地瞧他。 “當真不是?!彼嗡爝h輕笑,“尺玉只是小笨蛋?!?/br> 他終于有了一絲小崽子確實不滿一周歲的實感。 尺玉氣呼呼:“哼?!?/br> 尺玉不是小笨蛋! 云休看一眼嘟嘴巴的崽哄道:“尺玉超級聰明!”然后偷偷小聲問,有些興奮,“他哪里笨了呀?” 只剩下兩步到膳廳,宋遂遠抓住崽后背的衣裳讓他懸空,輕聲同身旁的云休道:“尺玉還聽不懂不許,方才你說‘不許說父親壞’,落在尺玉耳中便是‘說父親壞’?!?/br> 云休轉了轉圓瞳,看向飛在空中的小胖崽,就想試一試:“尺玉,不許說爹爹好?!?/br> 尺玉崽飛起來開心了些,歡快的小奶音滿足了爹爹:“爹……好哦~” 云休:“哇~當真是!” 宋遂遠微頷首,覺著小崽子似乎很是好玩。 用完全魚宴,宋遂遠和云休盤算著為小崽子沐浴一番,明日上元節,是尺玉上族譜的日子。 宋遂遠原本計劃與云休成婚再一并錄入,不過現今人未有禮節,便不算作有個正經身份,幾經權衡,便先為宋空弱小崽記上。 尺玉出生數月,做貓崽時未沐浴過,變回小寶寶后入冬天寒,平時只是擦一擦小身子,未入過水。 這次是他人生第一回 體驗沐浴。 宋遂遠開明,提前告知了崽,且問他:“你想以貓形沐浴還是以人形?” 趴在床上的尺玉仰頭看了看面前雙親,小短腿往后爬去:“不?!?/br> 寶寶不選。 寶寶看了無數回,父親為貓爹爹沐浴,水多多,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