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丞相喜當貓爹 第39節
劉柏母親此人,出身低,愚昧,易被人左右。她尋常不敢招惹兒媳,但早對她無所出不滿,又不敢與兒子言。劉母的不滿總是憋在心底,在賀秀慧有意引導下,起了歪門邪道的心思。宋靜樂那次出府看診之時,劉柏母親將偷偷回榮陸的賀秀慧引入劉柏房中,未曾想宋靜樂提前回府,親自上前阻攔。 彼時宋靜樂身子虛,被劉母糾纏,又親眼看到歇息被擾、衣衫不整劉柏扔出一赤身女子,幾重刺激下動了胎氣小產。宋靜樂懷上孩子不久,胎象初穩,夫妻二人尚未告知長輩,便發生了如此意外。 “若是我早些發現母親與賀氏盤算,便不會發生此事?!眲孛夹目M繞悔過。 吃過一次虧,故此他之后在城門查路引上便花了心思。若非如此,今日之事又要讓靜樂煩一遭。 宋遂遠回想賀秀慧隆起的大肚子,按時間算,倒是排除是劉柏子嗣的可能。 一碼歸一碼,劉柏縱然行事有不足,卻并未有與長姐離心之舉,否則他此時已帶長姐回了盛京。 此事劉柏有過,不能算錯,宋遂遠有一點不解,冷聲道:“長姐有孕,分明脈象不穩,你卻忙于他事,疏忽了她與孩子?!?/br> 不止劉柏,長姐也是,夫妻二人都未分清輕重緩急。 劉柏詭異地沉默片刻,點頭認錯:“是我之過?!?/br> 對著妻弟實在無法說出口,前些年他與靜樂的婚約乃各取所需,相敬如賓,經此事后方才互通心意。 …… 又相談不久,護衛來報,宋靜樂帶著阿言回府。 宋遂遠帶尺玉回到小院,讓小崽子在院中爬,回書房將帶回來的信封放好。 阿言正蹲著看隨墨擺晚膳,聽聞動靜從屋中竄出:“崽回來了!” 尺玉本來好奇地在院中探索,聽見爹爹叫自己,驚慌又奶聲奶氣地大叫著往反方向跑去,然而到底太小,被爹爹追上舔了一腦袋。 尺玉不敢反抗:“……” “阿言?!彼嗡爝h出門,恰好看到尺玉放棄抵抗啪嘰躺在了院中,挑了挑眉。 “地上臟?!卑⒀缘鹌疳提?,跑到宋遂遠腳邊放下,抬起圓瞳問,“你們去哪里玩了?” 宋遂遠俯身為小崽子輕輕拍了拍灰塵:“就在府中?!?/br> 小白貓轉了轉眼回想,府中并無好玩之處,他興味索然換了話題:“你們用過膳了嗎?” “尚未?!彼嗡爝h瞧他模樣便知在想什么,點了一下他的腦袋,“尺玉的牙齒長出來一些,應當添一些食物,我出門前方才吩咐下去?!?/br> 阿言恍然大悟:“難怪有蛋羹?!?/br> “還有rou糜?!彼嗡爝h道。 尺玉聽懂啦,前爪歡快踩父親手掌立起來搖尾巴,眼睛亮晶晶:“??!” 今日晚膳。 餐桌涇渭分明,圍繞著宋遂遠的一半擺放碗碟菜品,對面阿言與尺玉面前分別放著各自的碟子。滿月大的小崽子第一次吃寶寶食物,宋遂遠并未喂他,讓他學習爹爹吃飯。 宋遂遠為他們放好食物,撫摸了下尺玉的小腦袋,眼底溫和道:“嘗一嘗?!?/br> 阿言面前堆起了酥rou小山,他低頭示范地啊嗚一口,看向小崽子。 尺玉奶兇:“啊嗚~” 小家伙的食物清淡,但味道非單調的羊奶可比擬,圓滾滾的崽崽嘗了一口,幾乎將小貓臉埋進蛋羹里。 宋遂遠一時只能看到兩顆渾圓的腦袋。 沉靜的桃花眼劃過笑意,他總是慶幸與感恩自己能有這般際遇。 小崽子一天天長大了。 用過膳,宋遂遠將阿言抱進懷里喂水,附耳悄悄同他道:“你看尺玉?!?/br> “喵?!卑⒀苑鹕砜催^去,樂了。 小家伙吃蛋羹至一半打起了瞌睡,小貓臉放在盤子上,想起來吃一口,慢吞吞邊咀嚼邊闔上眼睛,睡一小會兒,再起來咬一口,再睡…… 崽崽天人交戰,無良的父親和爹爹就這般坐在原地靜靜圍觀起他。 “在瞧什么?”門口,步入堂中的周明晏忽地出聲。 尺玉小小的身體抖了一下,炸毛:“嗷!” 小崽子被嚇到了,阿言連忙跑上桌舔舔他:“乖,沒事?!?/br> “沒什么?!彼嗡爝h確定崽崽被安撫下來,回頭問,“用過晚膳了嗎?” “自然?!敝苊麝痰?。 “嗯?!彼嗡爝h轉回頭,起身對阿言道,“我來哄尺玉睡覺?!?/br> 小家伙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我清理一下?!卑⒀缘?,尺玉嘴邊有些蛋羹渣。 宋遂遠等了等,將柔軟的小家伙抱至肩下,輕輕摸著他的背部哄睡,朝太子點了下頭,回寢屋去哄崽崽。 阿言的視線未離開過尺玉,跳下桌子跟上。 周明晏視線追隨:“……” 此番兄弟成家有子的多余感是怎么回事…… 第34章 今夏大雨, 榮陸府的賞荷節尚未來得及過,而今緩過氣,劉柏重新擬定了一日子與民同歡。改動如此容易, 也因為這百年來,此節日因各式各樣的緣由改過許多回。改后的賞荷節定于幾日后, 告示張貼出去,太子思忖片刻,算算時間決定度過節日便動身歸京。 翌日, 從康宅回來的阿言道,薄霧要回歸一鎮了, 在賞荷節后。 九溪要離開。 于是宋遂遠敲定,屆時與太子同行歸京。 在榮陸府, 賞荷節前幾日,大多數人家會親手做蓮子羹與荷花糕。至賞荷節當日,太陽落山, 幾條主街以及包括西街在內的商鋪街會擺滿各式各樣的小攤子, 供百姓用來換取物什。近些年,榮陸府百姓逐漸富饒了些,長街多了許多賣貨郎與賣藝耍戲法的,甚至流傳起外地傳來的戴面具的風俗。 日子很快到賞荷節這日。 辰時。 宋遂遠立于馬車旁, 目光落在車廂里:“今日長姐都不去, 你去作何?” 阿言攤開身體趴在里面, 無理取鬧:“我就要去?!?/br> 宋遂遠沉靜的眼神與他對視, 半晌, 在小白貓頂不住心虛避開之后, 淡聲道:“罷了,去吧?!?/br> 明日阿言便要與爹爹分開, 黏著他實屬正常。 “要帶尺玉么?”宋遂遠順便問道。 “不必,尺玉與你在家!”阿言語氣雀躍起來,“這幾日天天帶尺玉,今日就讓他待在家中吧?!?/br> 于是小白貓一只貓被送去康宅。 宋遂遠送走他回院子后,尺玉正乖乖待在周明晏懷中曬太陽,太子殿下任勞任怨替他照顧兒子。 今日天公作美,光線溫和,檐下有清風。溫雅頎長的身影走近,接過小團子:“勞煩殿下?!?/br> “求之不得?!敝苊麝桃伦詈笠豢诤苫ǜ?,望著尺玉眼底流露依依不舍。 尺玉圓眼睛看著太子,小嘴巴動了動:“??!” “到尺玉吃東西的時辰了?!彼嗡爝h摸了摸崽子,朝周明晏道,“您該去忙活歸京事宜?!?/br> 聽到前半句,周明晏抬眼看光風霽月的好友,帶他說完,忍不住皺眉打趣:“你當真像當爹?!?/br> 宋遂遠展顏輕嗤,嗓音慵懶:“殿下才看出來?!?/br> 一無所知的周明晏簡直沒眼看:“……” 尺玉今晨的加餐是一小碗rou糜,被太子舅舅用荷花糕引了半天的小家伙聞到香氣后雙眼晶瑩剔透,充滿期待。 宋遂遠耐心地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喂完,將滿足的小白團放在床上,摸著他的小肚子溫聲問道:“尺玉學會變人了么?” 這幾日,他一直未有機會問尺玉這個問題。 尺玉的貓形長到一個月大的模樣后似乎停止了生長,這幾日無論吃多少都是這般小小一團,他推測得等小家伙人形長大一些,貓形才會繼續長。 眼下須看看小家伙的人形是否在成長。 尺玉學父親睡覺姿勢仰躺在床上,聞言眨巴了下圓眼睛,機靈地閉上雙眼裝睡。 貓不會變大,變大不會動! 宋遂遠看透小家伙虛假的偽裝,哭笑不得:“快些,尺玉變一下人,父親帶你出門玩?!?/br> 尺玉像爹,愛出門,野。 “喵~”小小野貓睜開雙眼,天真的腦袋第一回 知道變人有此好處,憋著氣在父親掌心下變成了小嬰兒。 宋遂遠的手恰好輕輕捂著尺玉圓鼓鼓的肚皮,他仔細瞧了瞧尺玉人形,小家伙相比上回長大了許多,五官似乎變得有些許不同,下巴多了一層軟軟的rou,小腿和胳膊也胖了,小手背面骨節處,有淺淺的rou坑。 無論貓形與人形,他都在好好長大。 “咿呀……”小崽子忽地出聲,愣住,似乎不相信這陌生的調子是從自己嘴巴里發出似的,猶豫猶豫又開口,“呀……” 當真是尺玉發出來的! 如同曠古未聞,他一個人咿咿呀呀玩了起來。 新手父親看著這一幕,眼底一片柔軟,給尺玉身上搭了一薄薄的手帕,撐頭躺在他身邊溫柔地陪他說話。 宋遂遠心底默默寵愛,對著崽崽行為會相對克制一些,加上他對小崽子想做何事實是了如指掌,在小崽子未行動之前就將他抱起或者為他取來何物,尺玉并不排斥不會動的人形,故此這一日他幾乎都是以人形乖巧地躺在床上,睡醒還會吃手手。 如此更給宋遂遠以當爹的實感。 養小嬰兒與小貓崽到底不同,臨至傍晚,宋遂遠總覺著自己身上盡是奶香。 連長姐前來,都目露探究:“遂遠今日似乎格外溫柔?!?/br> 宋遂遠頓了下,淺笑著扶額:“大抵是?!?/br> 宋靜樂聞言抬眉彎起唇,好奇地瞧著他,這般反應總是有情況。 宋遂遠對長姐目光恍若未覺,正經著臉道:“我去喚太子出門?!?/br> 身后,宋靜樂搖了搖頭。 一行人備好,從后院直接出了府衙,從小巷子快至府衙大門前,周明晏聽著過于喧鬧的動靜,疑惑道:“市集自府衙大門便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