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丞相喜當貓爹 第38節
貓當真如此覺得,有這般的可能。 小貓崽崽慢吞吞眨眼,懂啦! 爹爹假假,不聽,聽父親! 在關鍵此點上達成一致的父子倆,一起出門了。 “找父親,爹爹順道帶你找太子叔叔,攀附一番!”阿言叼起崽崽。 大貓叼小貓進屋時,周明晏正沉聲道:“……衛忠這幾步走得糊涂?!?/br> 宋遂遠余光瞥見白色小身影,止住太子話頭:“阿言與我兒子來了?!?/br> 阿言聞言貓爪一頓,嚇得嘴巴一松,將崽崽掉到了地上。 “??!”還好不疼,尺玉并未生氣,只是趴下來后,邁著軟軟的四肢一股腦朝父親奔去。 宋遂遠嘴角笑意轉瞬即逝,面色溫和地矮身接住奶乎乎的小崽。 兩只小貓打斷,朝中事暫放,周明晏換了副表情,看著毛茸茸尚還顫抖的那一小團,朝宋遂遠陰陽怪氣道:“此乃阿言的后代,你要養經過云休同意了么?!?/br> 宋遂遠摟住崽崽,沉吟:“我做尺玉父親,他應當是同意了的?!?/br> 甚至乃云休本人提議。 聽到此處,阿言反應過來,轉了轉眼睛,這才小心翼翼地邁步。 每日來這么一回,貓先要嚇死了! 宋遂遠余光饒有趣地關注著故作鎮定的小白貓,手下替崽崽順了順歪倒的毛發。一丁點大的尺玉乖乖被擼毛,圓眼睛望向陌生的太子,歪了一點頭,有些好奇地打量著他。 周明晏忽地被小白團子如此軟糯的眼神擊中了心底,沉默片刻,掙扎地朝宋遂遠道:“真的不能讓予我么?!?/br> 宋遂遠無情送去輕飄飄一眼。 “喵~”阿言跳上桌子,朝宋遂遠道,“我帶尺玉崽來攀炎附勢?!?/br> 太子表兄,未來的皇帝耶~哪怕尺玉脾氣不好,以后也不怕惹人! 小家伙用詞之,坦誠,宋遂遠輕聲笑了一下,順阿言的意安慰太子道:“尺玉叫我一聲父親,自然叫你一聲叔叔……不若叔叔與舅舅之間,你選一選想聽何種稱呼?!?/br> 周明晏無言以對,然而看著圓乎乎可愛的小貓崽,勉為其難選擇當舅舅,并道:“你讓我抱一抱它?!?/br> 以己度人,舅舅更親近。 宋遂遠低頭問尺玉:“讓舅舅抱一抱,如何?” 小家伙年紀不大,卻學了父親的挑剔,并非所有人都給抱,父親自然尊重他。 尺玉未有排斥之色,宋遂遠會意將小家伙遞給太子殿下。 周明晏輕輕捧著小白團子,只顧盯著他,好長時間都未說話。 太子殿下不知自己幼時,與尚未懂收斂野性的小阿言在一處玩過,沾染幾分威懾之氣,尋常貓忌憚,阿言的親兒子尺玉反而吸小鼻子嗅了嗅。 太子殿下受寵若驚。 宋遂遠瞧了一眼,伸手將阿言抱入懷中,溫聲關心:“阿言現下知曉尺玉想學何了么?” 阿言趴在他懷中,少年聲謹慎道:“知曉?!?/br> 宋遂遠故意問道:“想學何?” 阿言半瞇雙眸,胡言亂語:“想學爹爹的霸王氣勢,戰遍盛京無敵手!” “哦?”宋遂遠面上浮現淺笑,“尺玉如此雄心壯志?!?/br> 宋遂遠承認自己是有幾分壞心眼,逗貓當真有趣。 “自然?!卑⒀噪m是隨口說道,但話出口后越想越可行,尺玉崽脾氣這般差勁,雁回城、盛京都有了靠山,他自身本領也要過硬,才能威震四方,做最厲害的貓貓! 貓忽地打通望子成龍的任督二脈,圓眼睛逐漸入神,開始思考如何教導小崽子。 他小眼神打量地瞧了瞧宋遂遠,嗯,有這般詭計多端的父親教育,與貓一樣。 將小白貓的眼神納入眼底,宋遂遠眼神微閃,點了點貓腦袋,低聲道:“在打何壞主意?” “無事,你很好,宋遂遠?!鄙倌曷暞B著貓叫。 宋遂遠莫名,提了下眉梢:“多謝夸獎?!?/br> 一旁的尺玉力竭,打起了小瞌睡,便不樂意在旁人懷中待了,朝父親喵喵叫。 宋遂遠在周明晏不舍的眼神中抱過小崽子,輕輕拍了拍小家伙便黏著人睡過去,逐漸有力的小爪子依賴地勾著父親衣衫。他哄睡小崽子,抬眼朝太子問道:“頌安一事止,你何事動身歸京?” “過幾日吧?!敝苊麝痰?,“你呢,何時歸京?如此云休的貓都快成你的了?!?/br> 宋遂遠心中算了算,正想開口,頓了下,換了說辭:“再議?!?/br> 長姐的日子比預想中好,阿言順利誕下了小家伙,尺玉也漸漸成長起來,再確定一事便隨時可以回京。然而,鎮國公夫人也在此處,阿言應當是想念爹爹的,讓他們再敘敘舊。 宋遂遠默默思索,鎮國公夫人應當不會帶阿言與尺玉回西北罷。 周明晏道:“那我也在榮陸住幾日?!?/br> 宋遂遠:“隨意,廂房無人?!?/br> 周明晏也不介意,含笑道:“多謝收留?!?/br> 阿言的圓腦袋本靠著宋遂遠腹部,在他二人結束話頭時仰起頭:“要回盛京了嗎?” 宋遂遠低首,眼底沉沉:“你想與我一同回去否?” 阿言圓瞳晶亮:“當然!貓還要喝留香閣的酒!” 宋遂遠看一眼手中崽崽,眉心一跳。 第33章 周明晏此番來榮陸府僅僅是微服, 并未做太多偽裝,尤其在今晨遇到賀秀慧后,出行更加名正理順。故此當日下值, 得到消息的劉柏意會地至小院請安。 斜陽樹蔭下,兩道同樣優越的身影對坐博弈, 儀態尊貴,與劉柏近些年所見之人截然不同,是他原先渴望成為的模樣。 宋遂遠松松捏著棋子, 心神更多放在棋盤旁趴著的小貓崽,他清透的圓眼睛隨著手掌心的黑子而動。 此局恰好結束, 太子勝。 尺玉的蠢蠢欲動到了邊界,一小團朝著父親手指撲過去, 一只小爪子放到指間的黑色棋子上。宋遂遠垂首,用食指揉著小腦袋輕笑了下。 周明晏贏了也未開心,嘖一聲, 轉頭看向劉柏, 出聲免了他的禮:“孤此番低調查案,不必多禮?!?/br> “謝太子殿下?!眲刂逼鹧?,他知太子殿下借住府中只因妻弟在此,并未超出主人姿態, 只是他身為榮陸知府, 聞言困惑問了句, “不知殿下此番所為查何案?” “說來巧合?!敝苊麝坛瘎販睾偷匦α诵? “孤近日派人在尋頌安前知府吳良的外室, 正是今日劉知府派人帶走的身懷六甲的女子?!?/br> 侍衛曾來報, 那賀氏外室此時正在府衙內。 提到此人,劉柏微垂的視線定了定。 宋遂遠恍若不覺二人在談正事, 在木桌邊沿放了一顆棋子,意料之中的,小尺玉盯著棋子看了一會兒,從自己手上爬下來,毛茸茸的小爪子不受控制地將棋子撥到地上。 宋遂遠接住,重新放回邊沿。 “啊?!背哂衲毯鹾醯穆曇羲坪鯅A雜了些開心,小爪子再次撥動棋子。 一人一貓與棋子,樂此不疲。 周明晏與劉柏繞了一些話,最終在他的要求下,劉柏帶他行至一小院,讓人將賀秀慧帶過來。 宋遂遠抱著崽崽自覺跟上,等待之時,低聲同好奇張望的小尺玉介紹院中橘樹。 劉柏側身看他一眼,并未多言。 多日來,他自是察覺得到,在失去孩子一事上,妻弟對他的慍氣,依遂遠智慧,定然查得到賀秀慧。 小院中,三人并未多言。 “我腹中孩兒乃知府之后,誰敢傷我!”高昂的女聲先至,隨后進入院中,賀秀慧被兩護衛架著,長發凌亂,單手緊緊護著高聳的肚子。 劉柏濃密的眉頭皺緊:“慎言,你腹中孩兒之父已罷官入獄?!?/br> 賀秀慧被壓著跪于院中,她抬頭看清院中之人,雙膝向前朝著唯一認識的劉柏:“大人,大人您忘了那日……” “你竟敢提那日?!眲孛鏌o表情打斷,冷聲譏諷,“早先你跑得快,本官未能追究,多虧你今日主動前來送死?!?/br> 賀秀慧縮了一下,咬死腹中孩兒是劉柏的,欲向前,然而被護衛扣在原地。 在賀秀慧進來的那刻,宋遂遠冷淡的視線便落于其身,旁觀著這場鬧劇,神情難測。他懷中的尺玉聽到熱鬧的聲響,想探出小腦袋看,被父親用樹葉遮住了眼睛,小崽子瞬間轉移了注意力。 周明晏意外于眼下發展,挑眉不動聲色地收進幾分在場幾人的神色,出聲問道:“賀氏身上可藏有貴重之物?” 他雖未言明身份,但知府乃下位,護衛極有眼色道:“回大人,賀氏腹間衣物夾層攜帶錢票共五十萬錢?!?/br> 居然帶在了身上,連審問都無需審問,周明晏愣了下,簡單言明這錢財的來處,末了朝劉柏道:“吳良給他子嗣的這筆銀錢還需充公,我先帶走了。此番我認了賀氏的人,待劉知府解決好你二人間仇怨,屆時我再派人將她帶回頌安府。你慢慢清算,但她腹中孩兒動不得?!?/br> 吳良老jian巨猾,目前他唯一泄露出的一點在意,只對著此難得后代。保留著孩子以逼問吳良,屆時定能得到些許衛家不忠的證據。 錢財實乃劉柏的人查出,按理即使是查案的太子殿下,也不應如此簡單帶走。然而他一口一個吳良子嗣,劉柏默了片刻,將這般刑事不合規矩的話咽回肚中:“下官明白?!?/br> 周明晏側身看宋遂遠,瞧出他的意思后,先行帶著搜出的錢財離開小院。 錢財固然要充公,而如何充有大學問。 太子走后,劉柏無意聽賀秀慧胡言亂語,著人將她押了回去:“別讓她孩子掉了?!?/br> “是?!?/br> 熱鬧來得快,去得也快,小院恢復一片冷寂。 唯一的動靜是毫不知事的尺玉弄出來的。 他鋒利的貓指甲劃破樹葉,撕碎,玩具壞掉,小家伙兇巴巴“啊”一聲。 宋遂遠重新遞給他一小塊,抬眼看向劉柏,語氣冷淡:“準備好了么?” 劉柏閉了下眼,啟唇:“此事的確是我未能護好靜樂?!?/br> “……” 數月前,年后,宋靜樂將身體有恙的賀秀慧帶在身邊醫治,有賀家這層關系,宋靜樂把她當meimei,讓她在府衙暫且小住。賀秀慧不念恩,反而欲做劉柏妾,身體好轉后行事逐漸放肆。劉柏將她趕出了府,并未讓忙于看診的宋靜樂知曉此事。 賀秀慧回了頌安府,劉柏以為此事算了,拋在了腦后。誰知賀秀慧在府中住的這一月,千方百計體貼,入了老夫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