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皇后 第76節
青衣給?蘇霓兒捧了盞熱茶:“您分?析得對!就算您拒絕了皇上的情誼,他?也?不該把您的‘尸身’扔到亂葬崗,太過分?了!換做奴婢,一輩子也?不原諒他?!” 小姑娘信誓旦旦的“推心置腹”,惹得蘇霓兒直笑,低沉的心境也?好了許多。 蘇霓兒:“你呀,以后這種話?莫要再說,小心隔墻有耳。對了,準備一下,晚上我要去趟景陽宮?!?/br> 景陽宮是蘇霓兒前世住了三?年的地方,聽說現在荒蕪了,無人打理。 正好,她想去看看。 * 大理寺監牢,貴太妃在老麼麼的陪同下見到陳木蓮。 不過關了兩日,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便沒了昔日的神采。 她穿著統一的囚服,泛黃且發舊;頭上的金簪早不知被誰搶走,斜到一邊,松松散散的,愈發襯得她整個人失魂落魄。 見著貴太妃,陳木蓮“哇”地一聲?大哭,喊了一聲?“......干娘!” 貴太妃將陳木蓮摟在懷里,哽咽許久也?說不出一句話?,只不斷拍撫陳木蓮的后背。 貴太妃捧起陳木蓮的臉:“孩子,受苦了。他?們......有給?你用刑么?” 陳木蓮搖頭。 畢竟是陳國輔的掌上明珠,私下肯定有打點。 即便是皇上關進來的,獄卒也?會看在各方面的關系下,不為難陳木蓮。 貴太妃:“那就好,那就好?!?/br> 陳木蓮,“干娘,您是不是來帶我出去的?我爹呢?我爹怎么不來看我?皇上他?欺負人,干娘,皇上欺負我!” 想起自個入獄,陳木蓮還是覺得委屈。 至于?陸衛青說的那番話?,她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 她發誓,她真的不認識什么“霓兒”,更不曾見過那人,又從何“挑撥離間?”兩人的關系呢! 貴太妃急急捂住陳木蓮的嘴,暗示對方別說話?。 “蓮兒,今時不同往日,你莫要多言,更不得辱罵皇上。干娘答應你,定會將你救出去,你且多呆一段時日?!?/br> 陳木蓮聽到此話?,憋了兩日的委屈一下子就爆發了。 她拂開?貴太妃的手:“他?還要關我多久!我明明是無辜的,他?憑什么這么對我?難道上京就沒有王法嗎?” 貴太妃瞥了眼不遠處守著的獄卒,想讓陳木蓮聲?音小點,奈何對方就是不聽,越說越來勁、越說越生氣。 “是,我承認當時我鬼迷心竅,想要纓兒難堪???是他?不是提前預料到了么?差點害得我和?世子表哥......” 陳木蓮頓住,委屈得淚眼汪汪,“這件事我已經知錯了,爹爹也?罰我了,他?為何一直揪著不放?再說了,纓兒毀了我的及笄宴、萬般諷刺我,我找誰說理去?我不也?沒追究么!” 陳木蓮邊哭邊數落,說到傷心處將陸衛青的祖宗十八代都問了個遍。 她自幼便是這般傲嬌的脾氣,受不得半點委屈,遇見這樣的狀況,已然不在她的承受范圍內。 貴太妃拿她實在沒轍,只好給?老麼麼使眼色,塞了好些?銀子給?獄卒,讓獄卒們裝眼瞎、裝耳聾,莫要將今日之事說出去。 貴太妃去拉陳木蓮,陳木蓮不理;貴太妃又拉,陳木蓮還是不理。 兩人拉拉扯扯中,陳木蓮一個踉蹌,不小心跌在地上,露出白皙的后腰。 囚服單薄,只有一層,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稍有不慎就露了腰部的春光。 陳木蓮生得美、身段又好,纖腰自是不盈一握,白白凈凈的,沒有任何的胎記或是穢物。 貴太妃忽地往上翻陳木蓮的囚服,又將陳木蓮的囚褲往下扯了些?,疑惑道。 “蓮兒,你后腰處不是有朵紅蓮的么?咋不見了?” 那朵紅蓮,是貴太妃當年親手用銀針刺上去的。 貴太妃記得真切,剛出生沒幾日的嬰兒,受不得疼,啕嚎大哭,哭得貴太妃的心都碎了。 陳木蓮往后瞧了一眼,瞧不到,也?沒瞧的心思?,“什么紅蓮?干娘是不是記錯了?蓮兒身上從來沒有紅蓮啊?!?/br> “怎么會沒有呢?”貴太妃急了,“正因為你腰上有朵紅蓮,干娘才給?你取名叫‘蓮兒’。不小,巴掌大的一團,就在你的左后腰上!” 陳木蓮哪里在乎什么紅蓮不紅蓮?不耐煩道,“干娘,真的沒有!要不您再看看?女?兒都快煩死了,您還跟我說這個!” 若是尋常陳木蓮這般說話?,貴太妃定會依著陳木蓮的性子,不再惹對方生氣。 可?今次不同,貴太妃不僅反復仔細地檢查,還喊來老麼麼一同瞧了又瞧。 等到出了大理寺監牢,貴太妃握著老麼麼的手,帶著哭腔震驚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老麼麼也?是一頭霧水,寬慰道,“貴太妃,您先別急,咱們回宮后再仔細想想!” * 臨近黃昏的時候,綿綿的秋雨終于?停了。 夕陽的余暉從山的另一頭照過來,照在洗滌過的皇宮,讓這座古樸且奢華的皇城多了幾分?金色的暖意。 蘇霓兒在去景陽宮之前,院子里來了位老熟人——狗子。 狗子得了太后殷娘的準許,準許他?來看望蘇霓兒。 院子里的小石桌上,蘇霓兒讓青衣擺了美酒和?各式菜肴。 這是她“死后”,她和?狗子頭一回在皇宮見面。 蘇霓兒給?狗子倒滿酒:“多謝狗子哥幫忙,霓兒感激不盡!” 狗子連忙擺手,“哪里哪里,順手的事,莫要記掛?!?/br> 兩人聊起從前的趣事,又聊起分?別的這些?年,天南海北的,好不熟絡,只是言語間?,狗子不住地嘆氣,似是有話?要講,卻不敢講。 蘇霓兒:“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沒事,你說唄?!?/br> 狗子欲言又止,“沒,我就是單純地想來看看你,看看你長胖了沒、身子養好了沒?!?/br> 蘇霓兒立即從石凳上站起來,在狗子面前轉了幾圈。 “怎么樣?胖了沒?我長了好多rou呢,從前的衣裳都快穿不得啦!” 蘇霓兒笑著,湊近狗子,“別裝了,有話?直說有屁快放!咱倆從小玩到大,我還不了解你!” 就是一個藏不住心思?的人! 尤其在她面前,從來沒什么隱藏。 狗子就笑,放下碗筷,也?不裝了,直言道。 “我想說你樂得安生,有個人倒悲得很,真以為你死了,悲得茶不思?飯不想、悲得不眠不休瘦了一大圈。霓兒,你真就打算瞞人家?一輩子???” 狗子口中的“人家?”是誰,蘇霓兒心知肚明。 蘇霓兒冷著臉:“你要是替他?說情就算了,我不想聽?!?/br> 狗子愣住,“......真不聽???所謂長兄如父,我多少大你幾歲,和?你說道說道也?是該的?!?/br> 蘇霓兒:“聽,狗子哥說什么我都愿意聽,就是不想聽和?他?有關的?!?/br> 淡漠且疏離的態度頗有些?不耐煩了,再說只會徒增傷感。 狗子嘆氣:“上午你去過承乾殿吧?利用換值的空擋,恰好躲過侍衛們?” 蘇霓兒的心“咯噔”一下,既沒承認也?沒反駁。 狗子又道,“別擔心,該做的打點我已經打點了、該抹去的痕跡我也?抹了。別急著感謝我啊,我這不尋思?著,你要是被發現了,我可?是欺君之罪,會被砍頭的!” 話?是這么說,可?狗子的用心良苦蘇霓兒還是曉得的,無外乎希望她能過些?安寧的日子、過些?她想要的日子。 只是龍椅上那位近乎癲狂的自我折磨......會讓狗子不斷反省,到底自個幫蘇霓兒“瞞天過?!笔菍€是錯。 蘇霓兒:“不管怎么說,狗子哥都是天下最好的哥哥!來,霓兒敬你一杯!” 狗子仰頭喝下酒,看著蘇霓兒唇側的笑意,將來前憋了好多勸和?的話?通通咽了回去。 有些?時候,情誼這玩意兒真是傷不起。 明明一方痛苦得要死,另一方早已瀟灑地放下。 狗子離去后,蘇霓兒去了景陽宮,讓青衣在景陽宮的外頭守著。 景陽宮修建了許多年,是歷任皇后居住的殿宇。 上任皇后,也?就是陸衛青的皇祖母,曾經在這里生活過。 皇祖母離世后,這里就荒蕪了,成了沒人打理的廢舊宮殿。 半人高的雜草叢生,無人修剪的薔薇花在宮墻上肆意地攀爬。院子里的老井已經枯了,里面沒有水,井底也?沒有斜掛在殘枝上的彎月。 至于?井旁的那棵石榴樹,枝頭上掛了幾個算不得紅潤的小石榴,若是不注意看,很難被發現。 前世,蘇霓兒被困在這里三?年,日日守在寂寞的窗棱前,盼著陸衛青踩著漸落的日輝歸來。 那些?孤單又落寞的日子啊,成了蘇霓兒不愿回首的往事; 而這座世俗女?子最向往的殿宇,成了束縛她的牢籠。 蘇霓兒走過蜿蜒的長廊,踩過厚實的黃色枯葉。 雨后的院子,多了一絲腐敗的酸味,混在淡雅的薔薇花里,被秋風一吹,便散了。 夜色降臨、銀輝不濃。 蘇霓兒穿過半掩的朱紅色銅門,徐徐走到破舊的窗棱前,如同前世的無數個夜晚一樣,盯著頭頂的殘月發呆。 就在這時,院外想起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一抹高大的男子身影踏著月色而來。 他?“吱呀”一聲?推開?生了銹的院門,手里拿著一壺桃花釀。 蘇霓兒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上。 第43章 追妻四 蘇霓兒沒想到陸衛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