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皇后 第42節
“她是你未婚妻?可有三書六聘、媒人說禮?雙方?的生辰八字可有合過?你們彼此是否了解?” 陸衛青面色不改:“謝先生關心?。我與纓兒相識于微時,這些年雖分離兩地,但?一直書信往來?,感情甚好?!?/br> “母親得知我對纓兒情根深種,遂挑了吉日讓我們把婚事辦了,就在九月二十八,屆時請各位賞臉,移步到府上喝杯薄酒?!?/br> 這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兩人是青梅竹馬,且得了父母的認可,婚期都定了,并非兒戲。 陳國?輔聽完險些站不住。 他縱橫官場多年,還?是頭一回如此失禮。 倒不是因為失了陸衛青這個“好女婿”。女兒的婚事今日不成,改日總能想到法子。 陳國?輔沒想到的是陸衛青的“母親”還?活著。 八年前,東宮勢變,東宮上上下下近兩百人被施以極刑,其中?就有太?子妃——陸衛青的生母。 他親眼看見太?子妃上了斷頭臺,被砍下的頭顱在大雪紛飛的石階上滾了好遠...... 到底怎么回事? 陳國?輔:“......你母親定下的?” “是呀,”蘇霓兒搶著回答,晃了晃手腕上的血紅色翡翠鐲子,“娘親自給我戴上的,說是傳家?寶,不能弄丟了?!?/br> 言之鑿鑿的語氣不似撒謊。 陳國?輔再次看向陸衛青,腦中?閃過各種可能。 無論是哪種,都讓他清醒地意識到,面前的陸衛青——他親手培養長大的孩子,已然?不是當年稚嫩青色的小男孩,也絕非池中?之物。 陸衛青背地里不知藏了多少秘密。 或許,這才是陸衛青要當眾拒絕他的緣由?,也是陸衛青的底氣。 沒誰會在不明朗的迷霧里翻跟斗,既然?理不清,就先擱著。 陳國?輔只猶豫了幾息,換上偽善的嘴臉,笑著對蘇霓兒說。 “既是一家?人,勿要生分,看座!” 陳木蓮眼睜睜地看著父親從懷疑到不甘再到妥協。 她氣壞了,手中?的帕子都快擰斷了。 “爹,您都不認識人家?,干嘛向著她?” 陳國?輔瞪了陳木蓮一眼,陳木蓮的腦子轉不過來?,轉身去求陸衛青。 ——“陸哥哥,這是假的,對嗎?你故意氣我的!你要是不想成婚,我可以等,等多久都行!” 陸衛青不耐煩地側過頭,拉著蘇霓兒往臺下走,蘇霓兒卻頓住,猛地甩開?陸衛青,掩著絲帕,帶著哭腔質問他。 蘇霓兒:“你,你究竟有幾個meimei?除了我,是不是所有仰慕你的女子,都喊你‘陸哥哥’?” 陸衛青很明顯一愣,片刻的遲疑后,微冷了音色,“纓兒,別鬧?!?/br> 蘇霓兒不依。她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出口惡氣,怎么能就這樣算了呢? 她哭得好難受。 “你不是說只傾慕我一人的么?你昨個夜里摟著我的時候、央我乖乖聽話?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陸衛青劍眉微蹙,難得紅了耳尖。 即便是假的、是蘇霓兒胡編亂造的,可當著眾人說起親密之事,多少是不雅的。 他臉上有些掛不住,沉著臉想要制止蘇霓兒,她卻似料到一般,徑直撲入他懷里,嗚嗚地哭咽不斷,兩個小拳頭輕輕捶打著他的胸口,委屈極了。 他這個時候再責罰她,貌似還?無理了。 可他的衣襟上完全沒有淚水的痕跡。 他撫了撫額,伸出右手想要推開?她,卻在一剎那的遲疑后,改為輕撫她的后背。 他就知道,纓兒是把雙刃劍。 想要她配合唱戲、想要她遷就自己,不管唱不唱得好、不管她做不做得到,他都得先自捅三刀、讓她樂了來?。 蘇霓兒聲淚俱下的控訴,讓原本只安靜看熱鬧的賓客一下子歡愉了。 還?以為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國?輔大人幾分薄面,不會讓場面太?難堪。 這下好了,總算有狗血的味道了。 最?不開?心?的當屬陳木蓮。 好好的生辰宴被攪亂了不說,自個癡癡暗戀多年的心?上人成了旁人的未婚夫!她那般引i誘陸哥哥,陸哥哥不為所動,還?以為陸哥哥是謙謙君子,原來?...... 原來?他是被狐貍精喂飽了! 陳木蓮氣得使勁跺腳:“爹,她就是來?砸場子的,她故意的,她是白蓮花!” “別胡說!”陳國?輔打斷女兒,又笑著對蘇霓兒說,“木蓮性子急,口無遮攔了些。你們年紀差不多,都是小姑娘,該合得來??!?/br> 蘇霓兒不領情,直接對著陳木蓮“哼”了一聲。 蘇霓兒不是大家?閨秀,她就是被陸衛青“寵壞了”的小娘子,愛生氣、會吃醋,沒什么忍讓和客氣,更沒有好脾氣。 她躲在陸衛青懷里哭哭啼啼,故意將他的衣襟弄得皺巴巴的,傲嬌地很,一副誰也不許碰自家?男兒的小模樣。 惹得陳木蓮更氣了。 “爹,您看看、您看看,她得意著呢!您答應女兒的,今天您得.......” “閉嘴!” 陳國?輔厲聲呵斥,曉得再不說點什么,笑話?就鬧大了,眼一閉、心?一沉,“叫嫂子?!?/br> 陳木蓮淚眼汪汪,似沒想到平日里將她寵在手心?的父親會這般待她。 “......爹?” “叫嫂子!” 陳國?輔搬出家?父的威嚴,陳木蓮不敢再作,歇了大小姐的傲嬌脾氣,心?不甘情不愿地喚:“嫂子......” 陳木蓮被迫給蘇霓兒下矮樁,哭得很難看。 蘇霓兒立馬從陸衛青的懷里探出頭,也不要陸衛青哄了,大大方?方?地接受陳木蓮的問候。 蘇霓兒:“沒事,誰年輕的時候不犯點錯呢?只要你今后不再纏著陸哥哥,真心?祝福我們,我愿意和你做朋友?!?/br> 妥妥白蓮花的語氣,明里暗里全是諷刺。 陳木蓮兩眼一翻,氣得當場想動手。 蘇霓兒又說:“別氣啦別氣啦,今日你生辰,要高高興興的呀!” 明明是寬慰的話?,可陳木蓮愣是聽出高高在上的得意,分明是炫耀! 陳木蓮懟不過、又不敢懟,“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身旁的侍女見狀趕緊拉她去了二樓雅間?。 蘇霓兒努努嘴,這就受不了? 前世到景陽宮耀武揚威的時候,不挺囂張么?還?罵蘇霓兒肚子不爭氣、說蘇霓兒占著茅坑不拉屎、還?動手推蘇霓兒? 呵? 就這德行! 蘇霓兒跟著陸衛青坐到席間?。 不多時,二樓雅間?傳來?摔桌子砸碗的破裂聲,噼里啪啦的,震得二樓雅間?的木地板抖了又抖。 賓客們默契地不聞不問,悶聲喝酒吃菜。 陸衛青給蘇霓兒夾了塊無刺的魚rou,借著喝茶的動作,用?手掩住嘴型。 “專心?用?膳,莫要笑得太?大聲?!?/br> 蘇霓兒的臉都快笑爛了,卻還?要一本正經地胡扯,“哪有?人家?一直憋著,沒敢笑哩!” 陸衛青勾了勾唇,低頭淺抿一小口茶。 * 官場上的客套就那些,阿諛奉承、拍須溜馬,多是討好和巴結陸衛青的。 蘇霓兒安安靜靜地坐著,除了食兩口陸衛青夾過來?的菜以外?,幾乎沒動過旁的東西,不論是清茶還?是果子酒,哪怕是蓮子羹,她也不嘗。 一開?始陸衛青以為她放不開?,給她夾了不少小姑娘多愛吃的甜食,可她始終沒什么興致。 想起她往日一碗咸菜也要干三碗米飯的架勢,他眉間?疑惑漸起。 蘇霓兒心?里想著另外?一件事。 按照前世今日的發展,她該被人下i藥了,然?后暈乎乎地輾轉于賓客間?,被不懷好意的浪蕩公子哥捉著調侃。 其中?,最?讓她惡心?的是一個身材肥碩、言語出挑的年輕男子,也不知什么身份,將她強行抱到腿上。 剛好這一幕被趕來?的陸衛青看到。 陸衛青氣極,一把大刀砍了那人的手。 蘇霓兒焦灼得很,不知道自個何時會被下i藥、以什么樣的方?式被下i藥、也不知是誰要害她;最?緊要的,那位猥i瑣的浪蕩公子哥在哪? 她若是提前看到了,也好做防范。 她四處張望,不經意間?對上一張油膩的大餅臉。對方?似乎也注意到了她,隔著幾張方?桌對她一笑。 蘇霓兒瞬間?就呆住了。 是他,就是他! 前世對她耍流i氓的混蛋! 哪怕對方?只是看了她一眼,哪怕對方?什么都沒做,她已緊張到不行。 前世屈辱的回憶襲來?,文人墨客的謾罵和嘲諷尤在耳畔,一遍遍提醒著她有著怎樣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