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皇后 第41節
那貴女直接到景陽宮尋她,傲嬌地?宣誓主權,說陸衛青前個晚上宿在那兒,荷包是留下的證據。 荷包是蘇霓兒親手繡給陸衛青的,陸衛青一直戴在腰間。 陸衛青解釋不清,蘇霓兒氣壞了,認定陸衛青移情別?戀、做了負心漢,一氣之下一把大火燒了養心殿....... 在蘇霓兒看來,那位貴女是她的情仇,是她永生永世都無法原諒的存在。 她被前世的那些鶯鶯燕燕纏怕了,下定主意給陸衛青送完衣裳就?走,決計不多?呆一息、決計不多?瞧一眼。 到了一樓宴會廳,廳外?的長廊上擺著?一張喜慶的方桌,方桌上有一張熨著?金邊的紅色冊子,冊子上寫著?辦宴者的名字和身份。 蘇霓兒淡淡地?瞧了一眼,總覺得異常熟悉,熟悉到讓人心顫。 “......木蓮?哪個木蓮?” 清袂:“陳木蓮,國輔大人的千金?!?/br> 蘇霓兒震住。 她想起來了,她前世的情仇、對她耀武揚威的貴女、搶了陸衛青的貴女——正是國輔大人的千金,陳木蓮! 她呵呵一笑,覺得命運實在有趣,兜兜轉轉還?是讓她們遇見了。 她指向冊子上的幾個大字,“......及笄宴?今日是她的及笄宴?” 見清袂點頭,蘇霓兒忽地?大笑,笑得肆意張揚、笑得前俯后仰、笑得宛若秋風中劇烈顫抖的落葉,止不住地?抖。 前世,她是在一位官家女的及笄宴上被人下i藥陷害的。 她一直查不出是誰在害她,也查不出是哪位官家女的及笄宴。所有的線索被人為抹去,相關的人和物不是噤若寒蟬就?是消失不見。 她始終想不通為什?么。 直至今日,她找到了答案。 若是國輔大人不想她知道、若是陳木蓮不想她知道,她又怎能知道呢? 不管陷害她的人到底是誰,都和陳木蓮脫不了干系! 蘇霓兒的眸底涌起藏不住的恨意。 呵,這梁子,結大了。 第24章 很明顯, 桂花樓不在了,可蘇霓兒的劫難并沒有消失。 她的劫難在這兒——泓記家私,陳木蓮的及笄宴上。 她曾經想過無數次, 要避開她的劫難、要逃離上京; 她也曾想過無數次, 若是某日遇見前世的情仇、遇見那些傷害過她的人, 該怎么辦? 逃么? 避而不見么? 像話?本里說得那樣, 一個人默默擦干眼淚、瀟灑地轉身, 讓你們玩兒去吧?眼不見心?不煩? 還?是假裝不在意、假裝已有佛陀般的境地,原諒塵世帶來?的所有不公? 不, 她做不到。 有仇不報非君子, 忍氣吞聲更不是她的性子。 便是她唾棄的東西, 也不想成全別人! 縱然?她只是陸衛青名義上的未婚妻,縱然?她對陸衛青早沒有一丁點的感情呢,那陳木蓮也休想和陸衛青雙宿雙飛、休想過得愜意! 她就是恨、就是不大度、就是要讓傷害她的人付出代價, 才會心?安! 她重活一次, 如果不能改變命運、如果不能復仇,那她重生還?有何意義! 蘇霓兒挺直脊背、深吸一口氣,將仇恨深藏,徐徐走進一樓宴會廳。 宴會廳里, 喧嘩聲切、觥籌交錯。 陳國?輔站在高臺上,向眾人介紹女兒陳木蓮, 感謝賓客們百忙之中?抽空到場慶和。言罷,話?頭一轉, 看向臺下的陸衛青。 ——“大理寺少卿與我淵源頗深, 借著今日之喜, 我有件好事要宣布?!?/br> 陸衛青眸光微暗,卻是一瞬, 很快將其掩下,在陳國?輔的示意下,不疾不徐走上臺。 陳木蓮安耐不住欣喜,急急湊過來?,美人臉上盡是少女懵動的春i意,淺淺地喚了聲“陸哥哥”。 她應是要去牽陸衛青的袖擺,被他不動聲色地避開?。 陸衛青饒了個彎,站到陳國?輔的另一側。 陳國?輔有些嘆女兒不知羞,許是礙于賓客們都在,沒好發作,左手牽了陳木蓮,右手牽了陸衛青,意圖將兩位年輕人的手疊在一塊兒。 ——“這件好事是......” “先生,請稍等,”陸衛青迅速抽回手,白皙俊美的臉上染了冷色,眸底寒意漸起。 他往后退了一步,雙手負在身后,根根分明的長睫一掀,望向人群邊上站著的少女。 “學生的未婚妻來?了,容我先介紹給大家?認識?!?/br> 宴會廳的入口處、門邊上,乖巧地立著一個戴白色帷帽的姑娘,懷里抱著一席月牙色的男子衣袍。 帷帽遮住了她的容顏,卻遮不住明艷嬌媚的氣勢和婀娜的身段; 鵝黃色的裙紗如水,勾出傲i人的曲線和不盈一握的細腰。 遠遠地,她朝著臺上的陸衛青微微頷首,將懷中?的衣袍交由?青衣,再緩緩向他走去。 曼妙前行中?,浮動的裙紗下蓮足纖纖。 分明她穿得并不出挑,甚至極盡簡單,卻繞是有一股子說不出的風i情,似那樹上晨間?吊著的青中?帶紅的果子,沾著透明的水珠,誘得誰都想嘗一口。 安靜的賓客一下子炸開?鍋。 ——“哪里來?的姑娘?怎地從前沒見過?” “都說了是陸大人的未婚妻,能舍得給你瞧么?” “可陳小姐對陸大人一片癡心?,國?輔大人還?有意......啊呸呸呸,我啥也沒說,啥也沒說!” 眾人忙著看熱鬧,暗嘆今個算是來?對了,有好戲,默契地不再言語,等著后文。 臺上的陳木蓮早氣得臉色鐵青,擰著眉梢惡狠狠地瞪向蘇霓兒。 陳國?輔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暗地里使了個眼色,兩個侍女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陳木蓮,唯恐陳木蓮當場做出格的事。 蘇霓兒堪堪走了幾步,陸衛青便下臺來?,朝她伸出修長的手臂。 他一句話?未說,只輕輕頷首,渾身凌厲的氣勢卻是不見,醉美的唇側輕揚。 蘇霓兒順勢將白嫩的手兒放在他寬厚的大掌中?,嬌嗔道。 “說是哥哥的衣裳弄臟了,纓兒不請自來?,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少女的聲音溫婉,似一沐春風拂過平靜的湖水,不喧賓奪主、不肆意張揚,卻能激起點點漣漪。 尤其是她低頭時,后頸彎曲的那一抹乖順的弧度,直叫人心?顫。 陸衛青將她拉近了些,高大的身軀擋住某些過于直白的眼神,蘇霓兒則往他懷里躲了躲。 兩人絲毫不避諱的親昵,自自然?然?,落在旁人眼底,便是艷羨的神仙眷侶。 陸衛青斜一眼衣擺上幾乎看不見的一個小黑點。 “無妨。既然?來?了,用?過午膳再走。來?者是客,先生會歡迎你?!?/br> 陸衛青介紹蘇霓兒給陳國?輔。 “這是當朝國?輔大人,也是我的教導先生?!?/br> 陳國?輔站在臺上,居高臨下地打量她。 四十來?歲的男人,仕途上得意多年。一路爬到現在的位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謂風光無限,早已過了情緒浮于表面的時刻。 他和善地彎著眉眼,眼角的細紋堆疊。 蘇霓兒卻在他眼底看到了犀利與審視,她先前一直假裝揣著的不在意瞬間?丟盔棄甲。 她當然?認識他。 她不僅認識他,還?深知他那張偽善的面皮下隱藏著怎樣的狼子野心?、怎樣骯臟又齷i齪的心?思?! 前世,他極力反對陸衛青立她為后。 為了拆散她和陸衛青,使了數不盡的卑劣手段。 三番五次諫言失敗后,鼓動朝中?百官擠兌她,那些個說蘇霓兒不配為后的“五大罪狀”,全是拜他所賜! 簡直卑劣! 她強忍下心?頭的恨意,告訴自己要假裝平靜。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禮:“見過國?輔大人?!?/br> 盡管她掩飾得很好,盡管帷帽遮住了她的神色,但?一直牽著她手的陸衛青,還?是敏銳地察覺出了她情緒的變化。 她的身子變得異常僵硬,她的手心?全是密密麻麻的細汗,明明是抗拒的,卻能夠神態自若地向對方?行禮。 這分明不是害怕的表現,倒像是......恨透了某一個人,又不得不做出表面的恭維。 陸衛青淡淡地睨了她一眼。 陳國?輔的關注點不是蘇霓兒的話?,而是她手腕上戴著的血紅色翡翠玉鐲子。 剛才她和陸衛青牽手之際,抬起的云錦廣袖微亂,露出一截纖細無暇的皓腕,皓腕上血紅色的翡翠玉鐲子極為顯眼。 玉鐲子是皇室之物,是陸衛青的祖上一代代傳下來?的。 再上一個戴過的人是已逝的先皇后。 在場的賓客或許沒誰留意,頂多覺得鐲子價值不菲,亦或對戴鐲子的人生出旁的心?思?,唯有陳國?輔一眼認出,頓時心?下一驚。 他沒有回應蘇霓兒,而是看向陸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