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皇后 第16節
若不是練過,躲得快,他的眼睛就該傷了。 薛少揮開面前的辣椒面,“你怎的這般潑辣!” 蘇霓兒“呵”了一聲,從背后掏出一根長i棍,兇巴巴地瞪他。 “我還有更厲害的!下回再惹我,把你打成豬頭!” 言罷,蘇霓兒拍拍裙擺上沾著的辣椒面,恨了他一眼,消失在巷子盡頭。 * 豐縣不大,比不得上京日日都有賣東西的小攤小販。 這里興趕集,每月逢一四七,便是趕集的日子。 今個是六月十一,恰好趕集,街上熱鬧。 挑著豆腐腦的小販忙著吆喝,被打鬧的三五稚童撞到也不生氣,只笑著喊孩子們別跑摔了。 蘇霓兒在一處賣桂花的小販前停下。 “大娘,您這桂花真新鮮,拿去做桂花糕頂好呢!” 大娘笑著招呼:“可不是,早上才摘的。姑娘來點?” 蘇霓兒應下,讓大娘裝些。 余光中,蘇霓兒睨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徐徐靠近她。 她擰著眉梢,言語頗有些不善。 “哥哥好雅致,賞風景呢?” 事實上,蘇霓兒從街對面走過來時,就注意到陸衛青了。 他站在一顆蒼翠的老槐樹下,隨意地輕撫寶劍上吊著的藍色惠子,似在等待,又似在觀察什么。 他似刻意壓低過他的氣息,掩在人群中,似是尋常,可他生得實在太過出挑,很難不被人看到。 陸衛青睨了一眼她背后裙擺上的污漬,在臀i部往下的地方,一小團,黑中帶著青綠色,像是青苔之類的東西。 前幾日才下過暴雨,潮濕的小巷子里生了青苔,不足為奇。 而她弄臟的這個位置,應是不慎在墻壁上蹭的。 陸衛青劍眉緊蹙,不動聲色地站到她身后,擋住她不自知的尷尬。 他眼瞼輕抬,往上斜了一眼,眸光落在對面茶樓的二樓雅間。 二樓雅間臨近街道,窗子大喇喇地開著。 而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剛好能看見雅間里的人在做什么。 雅間里,薛少和清袂正在飲茶。 薛少手里捧著一封書信,臉上的笑意遮不住,同時不忘給清袂添茶,姿態卑微又討好。 “國輔大人有心了,邀我去參加表妹的及笄宴。還請官家代為傳話,我一定準時參宴!” 國輔大人為了慶和女兒及笄,就在本月十六,沒幾天了,會在上京最大的酒樓席開三十桌。 朝中同僚,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參宴的,得是叫得出名號、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 像薛少這種遠在豐縣又無官職的,還能收到國輔大人親手寫下的參宴帖,委實三生有幸。 至于來送參宴貼的官家,薛少更要以禮相待。 薛少:“敢問官家同國輔大人是和關系?改日我進京了,定上門拜訪?!?/br> 清袂壓根沒正眼瞧過薛少,冷聲道:“我家主子同國輔大人是同僚?!?/br> 一句話便堵住了薛少剩下的話,敷衍的態度不要太明顯。 街道邊上站著的陸衛青嗤笑,回答蘇霓兒剛才的話。 “隨意看看?!?/br> 蘇霓兒也不傻,尋思著陸衛青應是在辦事,也不好多問。 陡然,喧囂的鬧市忽地安靜。 薛少從對面茶樓的樓梯上下來,臉上堆著諂i媚的笑,彎腰請身旁著官服的男子慢些。 兩人身后跟著薛家的十幾個小廝。 待出了茶樓,薛少挺直腰桿,瞇著眼掃過街上的眾人。 地攤小販、過往行商忙捂緊自個的錢袋子,同時不忘打招呼。 有好奇的小孩惦著腳、伸長脖子往酒樓門口看,“哇,長得好嚇人!”,另一個小孩指向陸衛青,“穿白衣服的哥哥好看!” 話音未落,兩孩子被身后的大人一把拖到懷里,急急捂住嘴。 稚子無心,藏不住事,喜歡和厭惡全都寫在臉上,便是被大人困著,也偷偷摸摸打量陸衛青,見陸衛青朝他們揚了唇角,又靦腆地低下頭。 薛少不悅地瞥了小孩一眼,許是有友人在,不好發火,還真就忍住了。 能讓豐縣的老百姓怕成這樣的,除了薛少沒誰。 蘇霓兒自然瞧見了。 真是晦氣! 在哪都能遇見! 她極快地轉過身,赫然間發現薛少似乎也注意到了她,正指著她和身側的友人說笑。 ——“那可是我們豐縣最漂亮的,一身的軟irou,摸起來肯定爽!” 話音未落,陸衛青面色一沉,上挑的眉眼瞬間跨了,冷眼瞥向薛少,扔出手中把玩的桂花葉子。 桂花葉子似飛劍般,擦過薛少的鼻尖,穩穩地嵌入身后的墻壁里。 薛少額間的碎發斷了幾許,若不是躲得快,他的鼻子就該沒了。 “混球!” 都是習武之人,薛少很快看清是誰在作亂,當著這么多人不給他面子,燃了怒火,抽出背上的砍刀,翻過茶樓門口的松柏樹,直奔陸衛青。 那砍刀劃過青石,刺眼的火星子直冒,在烈日下晃著懾人的光芒。 陸衛青壓根沒躲。 他一把將蘇霓兒護在身后,潤玉般的左手覆上她的眼。 待薛少靠近,陸衛青食指輕彈,巧勁打在薛少的右手腕上、膝蓋上。 “哐當”一聲,砍刀落在地上,薛少接連退了好幾步,堪堪穩住,卻是站不起來,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看那樣子,說不定已經傷到手腕骨和膝蓋骨了。 十幾個仆從圍過來:“薛少?。?!” “趕緊抬回府,請郎中過來!順便通知老爺!” 薛少在疼痛中冷靜些了,瞧著蘇霓兒親昵地躲在陸衛青身后,大致明白了什么,紅了眼,憤恨地望向陸衛青。 陸衛青唇角勾著一抹挑釁的笑,凌厲氣勢不消。 “拳腳無眼,承讓了?!?/br> 第12章 (修) 蘇霓兒從集市回到府上,琢磨著趁桂花新鮮,去小廚房熬了桂花糕,又做了開胃消食的山楂珍珠粥,用精致的漆盤裝著,一并端去茗香居。 茗香居內,殷娘破天荒許了陸衛青進屋。 殷娘側躺在貴妃榻上,陸衛青坐在她跟前的軟椅中,兩人言語聲聲,似在談論什么。 蘇霓兒邁過門框的腳步一頓,退了回去。 “纓兒,”殷娘虛弱地望過來,招呼她進去,“我同你哥談點家事,你聽得,不必忌諱?!?/br> 許是好多天沒怎么好生用膳,殷娘rou眼可見地瘦了一大圈,眼睛下方的青腫明顯。 那渾身的精氣神,似被抽走了般,就剩下一具搖搖欲墜的軀殼。 即便是裝病,也是真吃了大虧。 蘇霓兒心疼,放下漆盤,站到殷娘身后,摟住了她。 殷切拍拍蘇霓兒的手,望向陸衛青。 “今個上午的事,娘聽說了?!?/br> 殷娘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并非困在后院中的無知婦孺。她耳聽八方,但凡豐縣有個風吹草動,她都能第一時間曉得。 陸衛青起身朝殷娘行了一禮。 “害娘擔心了,兒子不孝?!?/br> 殷娘擺手:“娘不是怪你。你行事素來嚴謹,也不是惹禍的。既然你出手了,必然有理由?!?/br> 那薛少不是什么好東西,仗著家里有幾個臭錢無法無天,時常欺壓弱小,殷娘早看不過眼了。 “娘就是告訴你,你該打狠點!若他們敢背地里給你使絆子,你不用客氣?!?/br> 太子府雖是落敗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想要治一個地方上的小小豪紳,殷娘有的是精力和方子。 陸衛青應下:“放心,娘,他不敢?!?/br> 言罷,那幽邃的眸底閃過一絲不屑,仿若一切都在掌股間,全然不曾將那人放在眼底。 殷娘又交待了幾句,話沒說完,猛地一陣咳嗽,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蘇霓兒趕緊遞上一張干凈的棉帕。 殷娘接過棉帕捂住嘴,松手,白色的棉帕上赫然留下暗紅色的鮮血。 殷娘咳血了! 蘇霓兒嚇壞了,忙安排何mama去請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