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少年綜合征[重生] 第123節
他在握那把刀。 “……” 真到了這時候,陳濯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在心里迅速想好說辭,他張張口,可還沒等他出聲,就被另一道聲響打斷了。 “叩叩——” 外面有人敲了兩下門。 聽見這個聲音,陳濯心里一驚。 不對。 不應該。 這個時間點不應該有人來的。 陳濯腦中一片空白。 而下一秒,門外的人沒等回應就自己推開了門。 等看清來人,陳濯愣住了。 少年穿的還是早上分別時那套運動裝,進門口,他的目光越過瞿耀祖,看見陳濯,還沖他打了個招呼。 陳濯一下就亂了。 夏子澈? 夏子澈怎么會來? 夏子澈怎么會在這里? 夏子澈卻好像完全沒讀懂他眼里的情緒,他看見陳濯打扮成這個樣子,似乎也一點不驚訝。 他只是沖他揚揚下巴: “哎!冷靜,你咋在這?我爸人呢,不在辦公室???這不是休息時間嗎,真是的……” 陳濯的腦子好像糊住了,他還沒反應過來夏子澈的意思,反倒是瞿耀祖先被引起注意。 他盯著夏子澈,警惕道: “你找誰?你爸是誰?” “我找我爸啊?!毕淖映合袷怯行┟H唬?/br> “我爸陳道遠,陳醫生啊,咋了叔,你也找他?” 瞿耀祖將夏子澈打量一番,他用舌尖頂頂腮,輕輕瞇起眼睛,像是在思量著什么: “你是陳道遠的兒子?” 聽見這個問題,夏子澈看看瞿耀祖,又看看陳濯。 他的目光在陳濯身上只多停留了半秒,很快就收了回來。 “是啊,不然呢?” 夏子澈眸里神色有些冷,卻還是彎起唇,朝瞿耀祖笑了一下。 他很輕地揚了揚眉,開口時語速很慢,像是強調,又像是引導。 他說: “不是我,還能是誰???”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10-12 14:07:06~2023-10-13 14:47: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池玥、小古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說實話我是個瘋子 16瓶;江梔、北藤、番茄不煩 10瓶;64482058、燁詻初擬 5瓶;肆錦 2瓶;平仄、烏行雪在我床上、木木意欣欣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82章 082-暴風眼 ◎讓我逃避吧,讓我懦弱吧。讓我先離開吧?!?/br> 聽見這話, 瞿耀祖詭異地笑了一下。 陳濯心里重重一跳,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他顧不上腿軟踉蹌和頭暈眼花, 他聲音撕扯到有些沙?。?/br> “不行!夏子澈??!不行?。?!” 陳濯也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可能是完整的句子, 也可能只是一些無意義的喊叫。 他看見瞿耀祖抓住了夏子澈的領子, 看見他從后腰拔出了那把帶著點銹跡的水果刀。 陳濯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速度和力氣,總之, 那幾個瞬間, 他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不行。 夏子澈不能有事。 絕對不能。 他趕在瞿耀祖落刀前撲過去從后面制住了他,計劃被變故打亂, 陳濯有些崩潰, 更多的是對危險與未知的心慌。 “夏子澈你走開!這沒你的事??!” 過往的記憶與現實交織,陳濯再次回憶起了他看過無數遍的視頻中出現的畫面。 只是這次, 他眼前被刀子刺穿心臟的不再是陳道遠, 而是夏子澈。 有那么一瞬間, 陳濯好像能感受到隔著回憶飛濺在自己靈魂上的血, 可他又無比清醒,他知道,只要他用點力、再用點力,只要他拖住瞿耀祖, 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可下一秒,瞿耀祖一肘擊向陳濯側腰, 腰側傳來劇痛, 陳濯力道松了一瞬, 立馬被瞿耀祖抓住機會掙脫。 但瞿耀祖并沒有將刀尖對準夏子澈, 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狠狠在陳濯腿上踹了一腳: “他媽的,這動靜真他媽耳熟,你再給老子吭個聲?!?/br> 陳濯被那一腳踹在了地上,他痛得倒吸著涼氣,聽見瞿耀祖這話,他卻莫名笑了一下。 他故意道: “怎么了,瞿先生,你聽出來了?是,跟你打電話的人是我,堅持讓瞿小宇住院的人也是我。我才是陳道遠的兒子,我叫陳濯,有什么事你可以沖我來,別牽扯無關的人?!?/br> “他媽的,老子就聽著是你。你們果然是一道的,老子的娃死了!老子他媽的要讓你們這群黑心貪鬼一起陪葬??!” 瞿耀祖表情猙獰,臉色漲紅,像極了一只索命的惡鬼。 聽見這些話,陳濯再也忍不住了,他從地上爬起來,有些踉蹌地一步步靠近瞿耀祖。 他不怕了,真到了當面對質的這一刻,陳濯有很多話想告訴他,就像曾經那無數次,他做夢都想穿過屏幕拽著他的衣領質問他反駁他: “別在這假惺惺了瞿耀祖,是你,是你殺了你兒子。你是個爛透的兒子、爛透的丈夫、爛透的父親,你才是你口中應該千刀萬剮的人。瞿小宇本來不用死,他本來不用死??!是你!是你殺了他!” “你他媽給我閉嘴??!” 瞿耀祖握緊手里的刀,發瘋般撲向陳濯。 陳濯沒有躲。 他沒打算躲。 他眼里映著刀尖反射出的光芒,他等待著折磨自己數年的夢魘就此洞穿他的胸膛,他的目光里只有那個打碎他一切的惡鬼。 可下一秒,另一抹顏色闖進了他的視線。 夏子澈握住了瞿耀祖的手腕,緩沖了他的動作、帶偏了他的刀尖。 他微微皺著眉,一手握著瞿耀祖,另一只手拽著陳濯的衣領,很大力地把人往自己身后帶了一把。 也是那一秒,辦公室的門被踹開,穿著藍色制服的人闖了進來。 眼前是無數晃動的影子,從陳濯被夏子澈抓著衣領丟開到失去重心落地的一秒里,時間被拉得格外漫長。 他看見被剛才的動靜吸引來圍在門口的人群,看見及時趕到的警察,看見表情僵硬的瞿耀祖。 他還看見…… 他還看見,聽見警察的聲音后,夏子澈稍稍側目瞥了一眼,然后,他輕輕松開了瞿耀祖的手腕。 這個動作在混亂中并不明顯,看起來就像是瞿耀祖的掙脫,可陳濯知道,那是夏子澈的主動放手。 瞿耀祖反應很快,他看見警察,立馬伸手扼住了夏子澈的脖子,將刀架在他脖頸。? “別動!都別過來!再靠近一步我就宰了這小子??!” 瞿耀祖警惕地看著面前的警察,他帶著夏子澈一步步后退,最終退到了窗邊的辦公桌前。 他手里有人質,警察不敢輕舉妄動。場面一片混亂,他們只能想辦法安撫交涉。 圍觀人群在辦公室門口拍照錄像,女警過來扶起了摔在地上的陳濯。到這時候陳濯才發覺,他腰側和大腿那么痛,痛到行走都困難,痛到呼吸都在顫。 他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被挾持的夏子澈,但夏子澈卻似乎在刻意躲避他的視線,從始至終沒有看他一眼。 陳濯是報警人,警察問了他一些相關情況,他也都如實答了,包括瞿耀祖的大致情況與作案動機。 在他說這些的時候,休息室的陳道遠也被接了出來。 陳道遠其實一早就醒了,只是休息室的門被反鎖著,外面又太過混亂,無論是瞿耀祖還是陳濯夏子澈,都沒有注意到門后另一個人。 陳道遠早在混亂時就把外面的動靜聽了個大概,此時,他看著陳濯身上的白大褂,只深深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沒說。 辦公室內,瞿耀祖根本不聽警方交涉,他只一個勁扯著嗓子喊: “陳道遠呢?!陳道遠和他那個騙子兒子呢!讓那兩個人過來??! “他們聯手殺了我兒子!我們瞿家就這唯一一條血脈,你們黑心醫院害死我兒子還想騙我的錢!我健健康康的小孩就被你們治死了!收了錢還不干人事,非逼著人換心臟!殺千刀的,你們都該死??!” 瞿耀祖只反反復復說著這些話,其他一概聽不進去。 不了解情況的人在指指點點竊竊私語,這種情況下,陳道遠只好托人找來瞿小宇的病例單,一張一張念給他聽。 “瞿先生,我們是正規醫院,給出的每一種治療方案都是在經過嚴格研判后取的最優解,心臟移植不是隨便就能做,除非我們判斷患者的病情已無法用其他手段治愈、并且患者預期壽命小于十二個月,我們才會建議進行心臟移植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