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小師弟又在演我/師弟你演我/惡犬 第14節
這蠢兔子竟然還會偷襲! 倒是他小瞧他了。 慕從云將人半扶半抱送回了房間,還體貼地給他蓋上了薄被。做完這一切后他滿意地彎了彎眼,這才心情輕松地回了自己房間。 呼,總算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在他走后,沈棄滿面陰沉地坐了起來。 他指著木鐲上的赤隼發出了疑問:“能與本座同眠,在酆都城是多少人求不來的榮耀,他竟敢拒絕?” 不僅拒絕,甚至還膽大包天地意圖弄暈他。 “……”赤隼兄弟察覺禁制被解開,卻并不高興,蔫蔫撲騰了下禿毛的翅膀。 這種送命題,還不如一直當啞巴呢。 而且這里也沒誰知道您就是酆都城的詭天子??!真要是讓玄陵知曉了這一層身份,說不定大家都得玩兒完,要一起去西境的鎮魔獄住上幾年。 比起去參觀鎮魔獄,那還是看這瘋子求歡失敗讓鳥高興。 心里這么想的,但赤隼兄弟可不敢表露一絲。 大哥紅風斬釘截鐵道:“是他有眼不識泰山!” 弟弟紅云也不落后,諂媚扇了下翅膀:“這個不識相,尊上再換一個就是!西境美人如云,下一個更乖!” 沈棄“呵”地發出冷笑:“你們懂什么?” 前后兩世上百年,他踏遍西境,再沒有遇到過第二只這樣的蠢兔子。 手感好,味道也好聞,心情不好時逗一逗,總能叫人愉悅。 豈是那些令人作嘔的凡夫俗子能比? “……”馬屁拍到了馬腿上,赤隼兄弟敢怒不敢言。 您都這么懂了,那還問我們干什么? 沈棄本就不再需要回答,又將兩兄弟禁了言,自言自語道:“罷了,鳥的腦子才多大一點,本就不該問你們兩個蠢貨。還得本座自己想辦法?!?/br> 他撤了結界,回味地捻了捻手指,鼻間似還能聞到清冽的草木香。 * 不知道是不是隔壁住著人的緣故,這一晚慕從云睡得不太好。 次日天還未亮時分他便起身,在風雨崖練了兩套劍法又打坐調息半個時辰,才養回了些精神。 等他沐浴更衣后再次出門,隔壁的沈棄剛從屋里出來。 沈棄眼下掛著濃重的陰影,一只手還揉著脖頸,也是一副沒睡好的模樣。 慕從云目光在他側頸頓了下,有一瞬間的心虛。 好在沈棄并沒有追根究底,看見他后眼睛亮起來,道了一聲“師兄早”。 慕從云微微頷首,對他道:“洗漱之后,我帶你去認認地方,再去天祿峰選一套適合的功法?!?/br>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敞開心扉的緣故,慕從云明顯感覺沈棄在自己面前更活潑了一些,不再是終日沉默寡言心事重重的樣子,總算是有了點十五六歲的少年人模樣。 聽說要去選功法,沈棄眼里立即染了笑,很快便將自己收拾妥當,乖乖巧巧跟在他身后。 慕從云帶著他出門,準備先去五味齋吃早飯。 “五味齋是玄陵的飯堂,每日早中晚都有飯食供應,聽金猊說品種豐富味道也不錯。你還不能辟谷,以后用飯便自行去五味齋用?!?/br> 他因為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是寧愿吃辟谷丹也不去五味齋的。 沈棄乖巧點頭,又猶豫著道:“可是我不會御劍,不方便出入無妄峰?!?/br> “……”慕從云頓時卡了下,長久不出門,他都忘記無妄峰地勢陡峭,出入不便了。 其實整個玄陵也只有無妄峰是特例。 像其他幾宮,弟子眾多,又并不是人人都會御劍,因此會申請飛行傀儡作為普通弟子的出入工具。但無妄峰弟子稀少,他們幾個師兄弟妹也都能御劍,自然也就不需要申請了。 他正想說等會去天祿峰時順道再申請一個飛行傀儡,卻聽沈棄又開了口:“在我學會御劍之前,師兄可以陪我嗎?” 少年微微垂著眼眸,虛虛抓著慕從云的衣袖,神情充斥對陌生環境的不安。 想起人聲鼎沸的五味齋,慕從云下意識想拒絕。 但隨即他又想起自己剛回玄陵時,也是只有跟著師尊才能感到些許安心。他抗拒接觸陌生人,師尊便親自將他帶在身邊照顧。 如今沈棄的處境與他相似,下意識依賴他也是正常的。 慕從云微微嘆了口氣,做出了妥協:“只限學會御劍之前這段時間?!?/br> 沈棄抿唇露出個淺淺笑容,與他的距離越發拉近,聲音也微微揚了起來:“謝謝師兄,師兄真好?!?/br> 慕從云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下,率先走在前面。 去五味齋的半路上,又遇見了金猊。 因為弄碎了石頭,金猊遠遠瞧見大師兄后下意識想要躲開,但等他看清楚后面緊緊拽著大師兄袖子的沈棄,又忍不住泛起了酸。御劍靠攏過來搭話。 “大師兄這是去哪兒?” “五味齋?!?/br> 五味齋? 大師兄不是從來不去五味齋? 金猊的目光立即轉向了沈棄,頓時更酸了。必然是為了陪沈棄。 大師兄也太偏心了! 金猊肚子里嘀嘀咕咕,嘴上卻不敢有半點意見,不甘心地湊近了一些,對沈棄道:“五味齋我熟啊,大師兄不喜人多吵鬧,不如我帶你去?!?/br> 沈棄抬眸冷冷看著他。 若是往常他便要拒絕了,但既然金猊都特意說了“大師兄不喜人多吵鬧”,他這個師弟當然要表現的體貼一點。 沈棄看看慕從云又看看金猊,露出猶豫又不安的神色來,拽著慕從云衣袖的手也無意識用了幾分力道。 慕從云扭頭正要對金猊說“不必”,就見沈棄抿緊唇好似做了個十分艱難的決定般,緩緩松開了拽著他衣袖的手,對金猊點了點頭,聲音又低了下去:“那我聽金猊師兄的?!?/br> “那你同我一道?!苯疴チ⒖滔沧套痰販愡^來抓住他的肩膀,讓他站到了自己身后。 慕從云想攔都沒攔住。 他憂心地看著站在金猊劍上的沈棄,沈棄垂著頭沒有看他,只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了拳,明顯沒有先前開心放松了。 但金猊已經御劍躥了出去,他也只能跟上去。 御劍飛在前方的金猊這會兒心情十分愉快,秉持著我得不到那你也不能得到大家都是師弟你還來得晚怎么就你搞特殊的心態,對沈棄展開了諄諄教導:“大師兄一心修行,平日在明月藏鷺深居簡出閉關靜修,最討厭吵鬧,五味齋這樣嘈雜的地方,他是從不會踏足的。以后你要去五味齋找我就是,我一天三頓頓頓不落,正好可以捎上你?!?/br> 他兀自說得興起,和沈棄細數這些年里總結出來的大師兄喜惡忌諱等等,多達數十條。 沈棄耐著性子聽完,見他終于閉了嘴,也差不多到了地方,一直蓄力的手裝作站不穩般在金猊手臂上抓了下。 金猊只覺體內靈力陡然一滯,慌忙間他想要調動靈力穩住飛劍,卻無論如何調動不了。 失去靈力駕馭的飛劍直直墜落而下,劍上的人也跟著一起砸向地面。 金猊怎么說也是脫凡殼圓滿的修為,眼看著就要臉著地,自然有些自保的手段。但他的能力也就堪堪自保,匆忙間根本顧及不上身后的沈棄。 沈棄短促叫了一聲“師兄”,便畏懼地閉上了眼。 身體失重落下,卻是落入了充斥草木清香的懷中。 遲疑著睜開眼,正與慕從云的目光對上。沈棄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拽著慕從云的袖子,將臉埋在了他肩窩。 鼻間縈繞著清冽冷香,肢體相貼的滿足感細細密密填滿了心底的空缺,沈棄嘴角高高翹起。 但想起昨晚沒能抱到這蠢兔子,翹起的嘴角又壓得平直。 他斂眸瞧著眼前白皙的頸部肌膚,壓下了打下烙印的渴望。 不急,這只蠢兔子遲早是他的。 “沒事了?!蹦綇脑瓶床灰娝纳袂?,只以為他被嚇到。干巴巴安慰了一句,同時御劍過去及時撈住了艱難凌空的金猊。 金猊的靈力這會兒又恢復了,但他的劍卻已經掉了下去,只能紅著臉局促又尷尬地抓著慕從云的袖子。 三人平安落了地,五味齋前的廣場上聚集了許多看熱鬧的弟子, 看清楚出事的是金猊,有和他熟悉的起哄道:“金猊你莫不是偷喝了趙廚子的酒?御著劍都能掉下來?!?/br> 玄陵修劍法,對于玄陵弟子來說,御劍是最為基礎的術法了。 金猊躁紅了臉,結結巴巴地和慕從云解釋:“剛剛只是個意外?!?/br> 他也不知道靈力怎么忽然就失控了! 慕從云倒是沒有起哄笑他,只是牽著沈棄經過時,很認真說了一句:“日后好好修煉,此事我不會與師尊說?!?/br> 百口莫辯的金猊:“……” 他不是,他沒有。 第13章 應戰 慕從云取了食物后,帶著沈棄和金猊特意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但五味齋本就弟子眾多,加上方才廣場上金猊鬧出來的飛劍事故,同他一起出現的慕從云和沈棄就難免引人注目了。 一眾弟子們眉目傳意、交頭接耳,還有的甚至已經偷偷傳訊分享給自家沒到場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了。 中心意思無非一個:無妄峰的大師兄竟然下凡了!來五味齋吃飯了! 活的!會動的大師兄! 這可多新鮮吶! 要知道無妄峰這位大師兄因為深居簡出極少露面,許多入門晚的弟子根本就沒機會睹其真容。但偏偏這位大師兄因為在上一屆的“玄陵試”中表現出色高居榜首,坐穩了玄陵首席大弟子的位置,在玄陵弟子之間留下了無數傳說。 女弟子說他面似謫仙,質若冰雪,見之忘俗。 男弟子說他一劍斬山河,劍術無雙,乃我輩之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