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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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小銀子提不起精神。 “我們出去玩吧?!毙〗鹱拥?。 “我不想去?!毙°y子拒絕。 “你二哥喊你去,你就去?!泵绱涞芍∨畠?,小銀子只好跟著小金子出去了,外面好冷,大哥又在睡懶覺,阿爹還是老樣子,在船頭釣魚。 小金子拉著小銀子跑到阿爹身邊,兩人頓時被寒風齊齊吹得打了一個哆嗦,窮苦人家可沒有貂裘保暖的衣服穿。 這都十一月份了,兩個孩子穿的還是往年的舊衣物,手腳在外面露出一大截,凍的通紅,過冬的衣服就是春天衣服里在里面塞些零零碎碎的蘆花,柳絮,雞毛,鴨毛等東西,弄成了一個夾襖過冬。 翠娘昨天又往里面塞了些蘆花,反復搗了搗,但還是不保暖,兩孩子還是凍的哆嗦。 江風凜冽,余石頭摸了摸二兒子和小女兒凍的通紅的臉:“外面有啥好玩的,快進屋去?!?/br> “屋里也冷?!毙〗鹱幼ブ⒌乃蛞?,手上都是凍瘡,他吸了吸鼻子:“阿爹,家里快沒柴火了?!?/br> “我知道了?!庇嗍^道,家里木柴最近用的很快,除了每天吃飯,給貴人熬藥也要用到柴火,所以翠娘這幾天心情很不好。 “進屋和你大哥睡覺去?!庇嗍^讓兩小孩進去,冷天魚好賣,他還想多釣幾條魚。 小銀子聽阿爹的話進了大哥被窩,兩人一邊一個睡在大哥身邊,擾的余大郎煩,只能起床了。 他順便看了一眼貴人,發現她安安靜靜的坐在床邊,貴人長相自然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有時候余大郎覺得像是畫里人似的,美的不真實,余大郎看了一會,發現貴人自從醒來之后話就特別少。 也許是因為眼睛看不見心情不好?余大郎猜測了一下,便出去了。 苗翠在準備一家人過冬穿的衣服,忽然感覺一只手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瓔娘,你傷還沒好,怎么起來了?”苗翠放下搗衣棍,讓貴人坐下。 “已經休息夠久了?!泵协嬆锏膵D人聽見聲音看向翠娘:“我身無長物,頗受你們一家照顧,心里很是過意不去?!?/br> “有什么我可以做到的事,翠娘你盡管說?!?/br> 苗翠一聽婦人這話,心底原本的不舒服立刻消失了,她就是舍不得家里的柴火用的太快了,她道:“不用,不用,你休息就好?!?/br> “當然要的,不然我心里有愧?!杯嬆镅劬γ芍粚拥仙木I布,她有時睜開眼睛久了,會感到十分酸澀難受,于是便扯了布蒙在眼前。 “那你就弄柳絮吧?!泵绱涞溃骸皩⒘?,蘆花還有這些家禽羽毛塞到夾襖里就行了?!彼x了一個簡單的活計,大郎至今還穿著麻布長袍,天這么冷了,也是該穿夾襖了,若有錢買個綿夾袍就好了,聽說富貴人家冬天衣服都是用絲綢做的,絲綢里還夾了絲綿,十分暖和。 家里唯二的兩件皮衣也就是當家的或者大郎要出去時穿,其他人在寒冷的天氣時就躲在屋子,盡量不出去。 苗翠看了一眼貴人穿著,她落水時的衣服被她洗過一次后,已經皺的不成樣子了,淡紫色的長裙外穿著一件繡有漂亮花紋的青灰色的披袍。 “我教你?!泵绱涞溃骸艾F在天冷了,紙衣,紙被也要塞些東西才暖和,不然夜里冷死了?!?/br> 她說著,又頓了頓:“你要是冷了,就說一聲,家里紙衣還是有的,到時披在外面也能擋住風?!?/br> 瓔娘對著翠娘的方向:“我知道了,謝謝翠娘?!?/br> 苗翠沒看她,低頭教這位貴人把柳絮塞到紙衣里。 瓔娘摸著翠娘遞過來的紙衣,很硬,粗糙,摸起來很像是樹皮,她按著翠娘教的,把那些團絮塞到紙衣里,聽著外面的風聲,水流聲。 苗翠忙了一會便出去準備吃食。 瓔娘繼續手上的事情,想起這兩天越來越少的喝藥次數,以及偶爾聽到的爭吵,似乎都與自己有關,翠娘他們一家,對自己并不歡迎。 她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也是,一個病人在家里白吃白喝的,誰也不會喜歡。 而且,她老是感覺這家人的有一個人經??此?,就是不知是誰。 瓔娘抿了抿唇,手背上忽然感覺放了一只手,她頓時緊張起來,站了起來,后退兩步。 小銀子被瓔娘子的反應下了一跳:“瓔娘子?!?/br> 瓔娘聽見是小女孩的聲音,全身松懈,另一只藏在背后的手,手里木簪被她悄悄藏回袖里,她慢蹲下身,招手讓三妹過來:“是三妹啊?!甭犨@家人就是這么叫她的。 小銀子走到瓔娘面前,拉著她的手:“阿爹準備靠岸了,他要和大哥去撿樹干木柴?!?/br> 瓔娘反握住三妹的手,眼睛看不見以后,她的聽覺,觸覺更加靈敏,小銀子的手坑洼,應該是凍瘡,她摸了摸,又慢慢回到了紙衣處:“你也要去嗎?” “阿爹,阿娘不讓我去,林子里很危險?!毙°y子說道。 小銀子趁著其他人沒注意這邊,和瓔娘子說悄悄話:“我們一家要去洛陽投奔舅舅他們,到了洛陽,你到時讓你家人來接你?!?/br> 這樣,瓔娘子的玉墜應該就能保住了,大哥他會賭錢,她早看出來,他想要瓔娘子的玉墜了。 瓔娘愣了一下,覺得洛陽自己好像聽說過,她這兩天記憶總是時靈時不靈的,需要有人在一旁提點出,她才會依稀記得起什么,洛陽,牡丹花,一千兩銀子,還有一個始終想不起來的笑臉,她喚她… “瓔娘子?!毙°y子晃了晃瓔娘子的手,緊張的很,畢竟阿娘不喜歡她找瓔娘子。 瓔娘回過神,悵然若失,心底有一縷刻骨的痛意劃過,思念無痕卻銘心。 “我聽到了,謝謝你?!杯嬆锵氲侥壳暗睦Ь?,苦笑,猶豫了一下,說道:“可我暫時想不起來我的家人了?!?/br> “啊?!毙°y子驚了,然后就是著急:“那怎么辦?是不是那個老大夫沒給你看好啊?!?/br> “我就知道,大哥請的大夫就…”小銀子還沒說完,就聽見了阿娘的喊聲。 小銀子匆匆走了。 瓔娘坐了一會后,繼續手里的活計,她這事總歸瞞不住的,三妹一家到了洛陽后,她肯定不能再跟著他們一家了,到時該如何呢? 一家人還未晚就吃飯。 瓔娘坐在一角吃飯,她花了三天才適應在黑暗中吃飯。 余大郎撿柴,背柴,捆柴,還留了些賣,累的不想說話,小金子卻是嘰里呱啦,一直說著舅舅,又說洛陽是什么樣子,十分向往。 苗翠難得帶著笑,說起她的大哥,是個能干的,廚藝學成后,就進了大富人家給人做菜,后來又隨著府邸主人進了大船,還是負責給主人家做飯,掙了不少錢,在洛陽買了房子。 “舅母不待見我們,大舅房子再好也不會借給我們暫住,娘你說這些有什么用?”余大郎冷不丁說道。 “你舅能托關系給你們父子倆找個活計做就不錯了,你也不看看外面多少流民,連飯都沒得吃?!泵绱渖鷼獾溃骸澳氵€想怎么樣?” 余大郎卻是不稀罕:“到了洛陽,我自會謀生?!?/br> 說完就出去了,氣的苗翠罵了他一通。 瓔娘安安靜靜的聽著他們的吵鬧,晚上入睡時,她將床榻還給了這家主人家,苗翠推拒兩次,就帶著小女兒,二兒子睡了。 地上寒涼,時不時還能碰到雜物,幸好鋪了草席上又鋪了一層干草,瓔娘蓋著紙被,聽著外面水流嘩嘩的聲音,又感覺到了那種注視。 她支起身,坐了一會。 有人拿小石頭碰船窗,發出輕微的聲音,瓔娘看向船窗位置。 隨后不為所動,將紙被蓋上。 余大郎趴在窗口,問著這船上唯一見過世面的貴人,聲音很輕:“天這么冷了,聽說洛陽現在還有牡丹花開,瓔娘子,你說真的假的?” 瓔娘沒有說話。 余大郎嗤笑一聲:“也對,像你們這種貴人…” 瓔娘從他的話里聽出了野心,或者說那種對于大城市的向往,以及nongnong的不甘。 余大郎嫌沒趣似的止住話,望著天上。 他也想當啊,誰愿意土里刨食,誰就刨去。 反正,他是要當人上人的。 第262章 (大修完畢) 當魏云州得知清河決堤發洪水, 災及數十郡縣時,他的心里立刻微妙了一瞬,在洛陽時, 他雖說表面上一切事情都交與韓福負責,但他也不能完全當個睜眼瞎不是, 不用說, 他就肯定清河一事是韓福做的。 楚州一開始被王百萬大意弄丟, 與他的安國軍匯合后, 王百萬便帶著纔州軍瘋狂反攻回去, 兩軍拉扯,互不退讓,由于有了安國軍的加入,幽州這邊的易凡終究還是不敵, 楚州重新落入了魏云州的手中。 正要依照計劃, 繼續進攻神農五鎮時, 一則消息又傳來, 國公與周幽州在岱州鬼兒眼交戰,戰事不利,后又退至了徐州。 周幽州帶兵急下廣陵。 幾乎不用多想,魏云州便與王百萬商議了一下,王百萬繼續占領楚州,他則帶兵退回了宣州, 一來看看宣州的時傅南有沒有用心攻打廣陵, 二來, 則是沒有信心在短時間內打下廣陵, 萬一被敵人拖在五鎮戰場, 周幽州神出鬼沒的, 被人來了個夾擊就不妙了,于是,思來想去,還是暫避幽州兵的鋒芒,先在宣州時傅南這觀看一陣。 作為淮南節度使兼東南面招討使,時傅南僵著一張冷臉歡迎魏云州的到來,旁邊就是剛上任沒幾月的淮南節度副使劉守亮。 劉守亮遭逢變故,比往常寡言了些,但對魏云州的到來還是露出了笑容,時傅南冷眼看著兩人在交談中互相親近。 原先的淮南節度副使劉頵在廣陵一戰中戰亡,他的兒子劉守亮因救小王爺有恩,順利接替了他老爹的位置,變成了淮南節度副使,時傅南作為淮南軍的節度使,任人權卻大不如前。 對于原先節度副使的死亡,時傅南一點也不傷心,那老家伙就是魏國公派過來瓜分自己權利的,他能高興才怪,所以對劉守亮平時也是愛搭不理的。 狼狽為jian,時傅南看著兩人,腹誹了一句。 席間,魏云州照例問起了時傅南攻打廣陵的進程如何了。 時傅南道:“我麾下兵馬正在日夜攻打中,五日前還與高重盈在儀征鎮大戰了一場,斬敵近百?!眳s絕口不提己方戰敗一事。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魏國公不知做了什么事,讓周蠻子兇性大發,永遠留在鬼兒眼的數萬人尸堆成塔,連殺降不祥的規矩也破了,幾乎是一路殺下江南,儼然是一個殺神。 他手底下的人還不做做樣子,然后趕緊跑路,不然還替魏國公死戰嗎?他時傅南又不是魏國公的嫡系軍隊人物。 魏云州聽著時傅南的說辭,面帶笑容:“淮南軍一向是江淮的精銳翹楚,某相信時節度一定能攻下廣陵?!?/br> 時傅南呵呵笑了一聲。 “清河決堤后,時節度有沒有發現幽州兵異動頗多?!蔽涸浦莸?。 “有嗎?”時傅南想了想:“可能是因為發洪澇,他們沒糧了吧,楚州被王將軍拿下以后,他們不想著反奪回來,反而收攏兵力朝著發生洪澇方向的地方四散開來…” 時傅南越說越奇怪,的確,最近幽州兵很反常啊。 “難道他們想收買人心,沿途救治災民?”時傅南提出一個猜測,又覺得自己異想天開了,今年水多發洪澇不算怪事,畢竟江淮多水,隔幾年就會有水災水患,就是今年水災發生時機未免晚了些。 這天眼看就要冷的不行了,那些流民沒吃沒穿,結果無外乎就是死。 如果周蠻子真想為了名聲,救治災民,時傅南幾乎笑出了聲。 神農是五鎮糧倉不假,廣陵也的確是富庶之地,但今年糧食減產,除卻保證城內食物可供本城人吃,還要供養那些幽州兵,天寒地凍,水澤遍地,良田被毀,無法播種,來年饑荒是肯定的,這種情況下,誰拿出多余的糧食給那些流民吃。 “不僅是守在清河的鬼屠騎?!眲⑹亓恋?,他也一直在關注此事:“只要是水患發生過的地方,連田建的海云都都有他們的身影,廣陵五鎮的兵馬也在沿河岸搜查著什么?!?/br> “不少醫館里更是有兵卒巡邏排查,城門口也加派了人手,嚴加搜查?!?/br> “你是說?!睍r傅南放下酒杯:“他們在找什么人?” “時節度所言就是我心中所想?!蔽涸浦莶聹y,清河決堤的大場大水中,敵方中定是有重要的人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