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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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緒望著遠處的戰場,閉上眼睛,隨后睜開,臉色猙獰,雙眼猩紅,下達命令:“將重騎所帶的戰馬分給那些步兵們,弓弩手準備?!?/br> 楊東一驚,轉而明白過來,這是要沖陣了。 胡大力和常雙林對視一眼,后者傳遞了一下消息,憤怒,仇恨的情緒讓這些重甲驍騎們躁動如雷,待聽見大將軍的指令以后,誰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幽州王旗鮮艷如血,飄揚在空中。 胡大力呼吸急促,感覺到了戰意昂揚! 午后的陽光堪比夏日,發現他們動了,對面的神武步軍也開始動了,三大方陣后方處的弓弩手也快速就位,顯然除了拒馬樁以外,第一波襲來的就是箭雨。 楊東讓自己這方的弓弩手也準備好,隨后看向一直位于重甲騎兵前方的主公。 隨后沒多久,就見胡大力匆匆而來。 “將軍下令把鬼屠騎的戰馬眼睛都遮住?!?/br> 縱使早有所料,楊東心中還是起了悲痛之意,沒有一個騎兵不愛馬的。 風忽然大了起來,等一切整裝完畢后。 周緒面無表情的抽出他的幽州刀,刀身雪亮逼人,驟然高聲怒吼道:“幽州鐵騎,隨我鑿陣!” “愿為將軍效死!” 身后是一呼百應的黑壓壓重甲騎兵。 楊東帶著五千輕騎分散在兩側,并沒有動,敵方有三大方陣,將軍帶頭沖擊中軍大陣,騎兵一向以速度取勝,多以側擊,故而敵方三大方陣兩側定會加派人手,要打破步軍方陣,戰場之上沒有別的辦法,只有用命去填,打破步軍陣型后,變成一根深入敵人腹部的尖鋒,由此打開敵人的腹部,剖膛破肚。 楊東聽著前面的廝殺聲。 只見沒有一個騎卒退縮,他們一往無前,只跟隨著一個人。 楊東深深吸氣,時刻關注戰場,只等時機一到,立刻帶著輕騎分翼包抄。 戰場之上。 神武軍見鬼屠騎正面破陣,慌亂了一瞬,隨后就是弓弩手準備,前排的步卒望著被鐵甲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重騎們,哪怕自己也身著盔甲,也不由帶上了幾分膽寒,更為可怕的是,敵軍戰馬竟然都被蒙上了眼睛,看不見前方的拒馬樁,戰馬就不會退縮,感覺不到害怕。 讓士卒膽寒的是,那些箭雨兵沒有傷及敵軍多少。 敵軍越來越近,前方披著重甲,帶著面具的一極度魁梧的武將讓戰馬以更高速的速度跑起來,隨后狠狠的勒住韁繩,戰馬起跳,在即將撞上拒馬樁之際,在空中高高躍過,這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狠狠撞向了步兵方陣,戰馬嘶鳴倒下。 武將所攜帶的巨大重劍在空中掄了一圈,前方步卒的身體頓時斷成兩截,空出一個大圈,猶還不停,伸手抓過胡大力的一根鐵槍就射了過去,一串人猶如糖葫蘆,被大力轟出去,無人敢近身,瘋狂后退!不得不向后退縮! 胡大力拔出插在五人胸口上的鐵槍,望著前方只用一把巨劍便可以把敵人劈砍得人馬俱碎的將軍,心有余悸。 等他殺出去好久,回頭看了一眼,看見了不少掛在拒馬樁上的尸體,有神武的也有鬼屠的,尸體越來越多,最后形成了一個綿延的鼓包,中軍被鑿陣以后,左右兩側皆來援助,欲將騎兵圍困在這死地里。 楊東帶輕騎猛烈殺出,沙場上喊聲震天。 魏延山臉色鐵青的望著戰場上,幽州鐵騎仍然綿延不絕的攻勢,他看的出來,除了最前面的重甲騎兵,跟在鬼屠騎后的輕甲騎兵完全就是被當作重甲所用,哪怕被步弓重弩射殺了不少,仍然不能擋住他們的攻勢。 大戰中心,步兵方陣一塌糊涂。 當周緒鑿陣出來時,不出意外,魏延山已經走了。 夕陽如血。 周緒扔掉臉上的面具,濺了一地的血,兇戾的臉扭曲的不成樣子,如殺神在世,對著作戰的將領吼道。 “傳我命令?!?/br> “從今往后,一個降卒都不留!” 大戰過后。 蒼穹天幕下。 一輪彎月清慘。 鬼兒眼平原上,浸的發黑的土地上,到處可見堆積如山的尸體,大破神武步軍方陣,最先跟著大將軍沖陣的戰馬幾乎死絕,鬼屠騎同樣也是受傷慘重,血染鐵甲,胡大力精疲力盡的背靠在一個同袍尸體上,握著鐵槍的手猶自顫抖個不停。 一個完整的步兵方陣哪有那么容易好破的,戰事一直延綿到夕陽落幕十分才堪堪算是鑿穿了步軍陣型,這是一場死戰! 如果不能一鼓作氣的沖鑿成功,那他們最后將會陷入步兵無窮無盡的包圍里,對方將會困死他們,可是那些鬼屠騎卻是毫不猶豫的追隨著大將軍,哪怕前面是死地,他們亦義無反顧! 老實說,讓胡大力感到很震撼。 身先士卒說起來簡單,可是又有哪個將領可以做到,所以胡大力就很佩服大將軍。 楊東穿著盔甲,一路行來,這場鬼兒眼之戰的慘烈程度讓他更加沉默寡言,破裂的盾,崩斷的刀,弓弩,長矛,七零八落的盔甲,以及滿地的尸體,很多步卒死狀極為凄慘,鐵蹄下淪為爛泥,戰場上充斥著一股令人做嘔的血腥味。 遠處傳來不斷求饒的聲音,之后再無聲息,一切都被掩埋在了戰場上。 胡大力奇怪的望著楊東,挪了挪屁股,讓出一個位置:“你怎么來了?降卒都收拾好了?!?/br> 楊東坐下來,聲音沙?。骸翱旌昧??!?/br> “王爺下令以后,軍營里的所有人徹底殺紅了眼?!彼吐暤?。 胡大力不明白楊東和他說這干嘛呢,雖然他也覺得大將軍這個命令下的很冷酷。 “奧?!焙罅︺躲兜膴W了一聲,隨后反應過來一點了:“你是覺得那些投降的人不該殺嗎?” 楊東臉上的疤痕像蜈蚣一樣,充血可怖,但他的表情分外冷靜:“這次情有可原,我在意的是王爺說的是從今往后,降卒一個不留,我覺得長久下去,對王爺不利?!?/br> “這樣不好?!睏顤|誠懇道:“若是敵人知道我們不留降卒,他們反抗的程度會很激烈,敵人越會報團在一起?!?/br> “這些話,你怎么不對大將軍說?”胡大力休息好了,想拿些東西吃,但摸遍了全身都沒有,于是他悻悻然作罷。 楊東沉默了一會。 最后才輕聲道:“我不敢?!?/br> 胡大力站起身,朝四周望了望,發現大將軍坐在很遠處的一個山坡上,背對著他們這邊,看不到他們這里,也聽不到他們講話,于是重新坐下來,聲音也小了些:“我也不敢咧?!?/br> 剛才楊東說的他也知道,可他不敢和大將軍提意見,他們的官職都是大將軍給的,手底下的兵也是大將軍的,大將軍從軍多年,北地這些軍隊在早年期間,大將軍幾乎都呆過,林文桔的龍嘯軍前身就是大將軍以前掌管的龍威軍,他還帶過玄甲軍,北府軍,鬼屠騎橫空出世后,大將軍就偏愛鬼屠騎一些。 私底下,不知有多少兵卒對著鬼屠騎紅眼。 北境士兵認的是大將軍,軍心凝煉程度讓胡大力有時候稍微細想一下就覺得可怕。 就好比這次,楊東明明不贊成殺降,但是有人聽他的嗎? “我等會寫信給少主?!睏顤|道:“讓他知曉事情始末,若能勸一下最好?!?/br> “隨你吧?!焙罅o謂道,他嘆了口氣:“你說王妃會被沖到哪里去?” “這我哪知道?!睏顤|心里也沉重起來,又煩心起來,平心而論,主公除了對待那些該死的突厥,手段殘酷了些,但這也是突厥罪有應得,而對待中原兵卒時,呈現的往往是一種隱晦的懷柔態度,不止是對平民百姓,而是對于軍卒,只要是誠心投靠歸降的,他都能很大度的接納,如同接納那些草原異族,拓跋部落那樣。 曹黑龍,高重盈,田建,還有龐斯… 吸納足夠多的人才,魏國公那邊實力自然會減弱,而不是如今被仇恨沖昏了頭腦,留下一個殺降的壞名聲,南方將領以后會更加排斥主公,而占據城池以后,這個壞名聲也會帶給他們重重困難。 現在,主公給他們的悲憫憐慈,將全部收回。 總之,楊東是堅決不贊同主公的這個決定。 可主公現在正在大怒中,他的言語也起不到規勸效果 ,如果主母在就好了。 楊東想起去年帶著馬車迎接當時還是蕭夫人的那一天,只覺物是人非。 常雙林走過來:“楊校尉,王爺讓你收拾殘局順便主持岱州,等月上中天的時候,他帶著人先趕去眬州清河了?!?/br> 楊東應下。 常雙林走后,胡大力也離開了,他看著戰場,忽然感覺鼻子一涼,他抬頭望天,烏云隱晦,絲絲小雨落了下來,竟是下雨了。 胡大力突然罵了一句臟話。 隨后看向一直背對著他們坐在山坡上的大將軍,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向了山坡那邊。 晦暗的光線中,胡大力根本看不清楚大將軍臉上的神色,況且他也不敢看,正想著要不要悄悄溜走。 “此去清河,你也跟著吧?!敝芫w坐在山坡上,盔甲還未卸下:“每每遇到熟人,她心里總比平常高興些?!?/br> 胡大力過一會才明白大將軍口中的她指的應是王妃,他不自覺的坐下來,其實他的心里也難受咧,還記得大將軍有次和王妃一起去他們那的折柳鎮玩,王妃十分平易近人,與大將軍一起照顧了他兄長的餛飩攤子,昔日發生的事,現在想來,居然歷歷在目。 胡大力莫名覺得此刻的大將軍很悲傷。 “末將領命?!焙罅Φ拖骂^,聲音哽咽。 周緒轉過頭,臉色無悲無喜,平靜的像戴著面具:“哭什么?” 胡大力擦了擦眼淚,一個大老爺們哭的胡咧咧:“俺,俺一定會找到王妃的?!闭f完就大罵起了罪魁禍首魏國公以及該殺千刀的荀家,同時心中隱隱有種恐懼,總覺得大將軍的表情比傍晚時還可怕。 周緒撫摸著膝上的巨闕劍,劍身飽飲鮮血以后,仍然是墨一般的漆黑,劍鋒未開刃,鈍重無比。 胡大力的家鄉以前也發生過水災,水淹千里之后,會有許多人被洪流卷走了性命,僥幸留下來的人也不好過,居無定所,他就曾經當過乞丐,跟著流民長長的隊伍在城外等著賑災的粥喝,想要進城?要看官大人給不給進,有沒有銀錢,縱使有了銀錢,一時不慎,也有可能被人搶走,流民隊伍就一定是安全的嗎?老弱婦孺更會被人欺負。 越是底層,越是混亂無序。 “如果…”胡大力喃喃欲言。 “沒有如果?!敝芫w看著無邊的夜色,雨水打在他的臉上,聲音散在風里:“我會找到她的?!?/br> 胡大力看清大將軍眼底隱隱的血色癲狂,不敢再說。 第261章 (大修完畢) “瓔娘子, 喝藥了?!?/br> 小銀子端著藥碗,進門前就喊了一聲,等坐在床邊的貴人朝她看過來時, 走到她身前,將半碗黑漆漆的藥汁遞到她手上, 現在天冷了, 藥放涼一會就能喝了。 “謝謝?!卑延衽粕系淖之斪魇亲约好值膵D人對著小銀子道謝, 自從她雙眼看不見之后, 都是這個小女孩來照顧她, 因此她心中很是感激。 “不用謝,你快喝吧?!毙°y子攪著手坐在貴人身邊,心情其實很低落。 自從發現貴人看不見以后,大哥就說反正她也看不見, 小銀子只要不說以前的事, 她根本就認不得他們, 還把她的小名暫時換了, 對瓔娘子說他們一家是她的救命恩人,而從貴人身上拿來的首飾,瓔娘子如果問的話,他們就說沒有看見。 小銀子聽大哥他們說首飾就當是給瓔娘子的看病費了。 可小銀子發現貴人失明以后,阿娘大哥他們就猶豫著要不要再繼續給她看病了,前幾天經過一個小鎮, 大哥回來時根本沒有帶藥回來。 小銀子隱約覺得大哥他們是把瓔娘子當做一個累贅了。 小銀子覺得這樣做很不對, 可是阿娘不許她告訴瓔娘子。 現在貴人還以為自己是救了她一家的好心人, 根本不知道她身上的手鐲, 耳墜其實就是被他們拿走了。 “小…”小金子進屋里喊meimei, 剛開口, 就被阿娘擰了一下,疼的他大叫一聲:“三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