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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國畫的女生不是應該要很有氣質才對嗎? 「但這不代表她們必須要不八卦?!固葡娣f瞟了劉苡晨一眼,焦急著吃早餐,如果超過了她自己規定的時限八點,唐湘穎就絕對不會再碰手上這個貝果了。 「更何況學國畫的女生有氣質是哪來的狗屁想法?」李時晴今天跟唐湘穎異常有默契地對到了話,不過她還是帶著不可置信的好笑表情看她慌張的進食。 這個話題的起因是因為今天的導師時間,劉苡晨一進會議室就逼問吳彤昨夜為何未歸,附帶的問句是,是不是在男人那里過夜了,緊接著,就引出了她終極的好奇。 「吳彤,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吳彤坐在唐湘穎身邊吃蛋餅,只是搖頭。 「彤,室友這么久,你不要瞞我,我們那一寢只有我們倆相依為命,你每次沒回來我都很替你擔心的,有什么隱情,就說吧!」 劉苡晨看起來聲淚俱下的,不過緊接著又重復了一次,「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李時晴猖狂地大笑了起來,「劉苡晨,你就真的這么不打算維護形象?」 明明李時晴的笑聲惱人到一個極點,劉苡晨卻仍然不屈不撓的瞪視吳彤——嚴格來說是吳彤的額頭,因為她不肯抬起頭,寧愿盯著蛋餅看。 「吳彤常常沒有回宿舍過夜???」 唐湘穎突然發問,顯然也好奇了起來。 「兩、三次?!?/br> 「你們看,是不是很有問題!有jian情!」劉苡晨用一種講八卦的神情大叫,自以為找到了同盟。 「鑰匙?!箙峭畤蚕驴谥械牡帮?,吐出兩個字。 劉苡晨愣住了,想起自己弄丟宿舍鑰匙以來一直都沒有去配另一副,一直都用吳彤的鑰匙進出。 如果寢室里頭有人,那么就不會鎖門,鑰匙只有全部的人都外出、或是里頭的人都就寢時才用得上… 「靠!結果人家不能回去睡都是因為你??!搞屁??!」李時晴哈哈大笑了起來,用結案的語氣指控劉苡晨。 「那,彤,不能回宿舍要怎么辦?」 唐湘穎的關心成分比刺探要多,但是老師剛好走進了會議室,于是這話題就這樣硬生生地打住了。 剩五分鐘要八點。 唐湘穎放下手中的紙袋,里頭貝果沒有吃完,下一次碰它大概就是午餐時間了。 唐湘穎其實很好奇,除了吳彤半夜沒回宿舍到底在何處過夜外,她也想知道吳彤是不是交男朋友了,近乎渴望的問句在她喉頭癢癢的,蠢動的幾乎要發作。 不過就跟一頓早餐的界線一樣,她能夠隨心所欲的范圍狹窄的很。 吳彤是不愛講電話的,因為在電話里只剩下聲音,此時再保持沉默就顯得太過于冷漠,她不喜歡被強迫著要滔滔不絕。而且,滔滔不絕也不是吳彤人生中會出現的形容詞。 「我想你?!?/br> 柏森來電,一開頭就是這三個字。 吳彤頓時口乾舌燥。 「嗯?!?/br> 「彤,我喜歡晚上你睡在我旁邊的感覺,很喜歡?!?/br> 吳彤又應了一聲,正繞過譜架要走向自己的座位。 「記得你第一次在我家過夜嗎?」柏森語帶笑意地說,「那天晚上對你真是抱歉,我沒有辦法阻止自己想太多…」她絕對記得那一夜,但柏森恐怕不清楚吳彤有多清醒。 吳彤經過坐在macbook前敲鍵盤的設計系室友,她的雜物堆到地上了。 「彤,今天好想你…」吳彤可以想到柏森帶了慧黠的笑,想著那笑容她就覺得心頭有種雀躍的顫動,「不是普通的想…」 幾乎帶有曖昧的語氣了,吳彤碰了碰自己的臉頰,應該還沒開始發燙吧? 「今天…」柏森慵懶的像是提議,「我把決定權給你,你會讓我…」 吳彤看到劉苡晨狐疑地從上鋪向下看著正在講電話的自己。 「…你會讓我想太多嗎?」 這絕對亦有所指,對嗎? 吳彤不知道怎么回應,更沒有辦法回應。宿舍里頭那恬靜的、平淡的氛圍,跟柏森那像涂了蜜、帶有誘拐的語氣,讓吳彤有身處兩個世界的錯覺。 「嗯?!?/br> 吳彤最后還是用單音回應,直到劉苡晨那顆頭從床緣縮回被窩,吳彤才敢放開心胸去期待。 …你會讓我想太多嗎? 吳彤想著,自己有什么能讓柏森產生遐想的嗎?沒有,根本沒有,反而被迷得團團轉的人是自己吧?柏森是這么顯而易見的迷人,無論是她的樣貌也好、她的優秀也行,吳彤知道自己想到柏森臉會紅透,或許先退出宿舍會比較好。 吳彤在自己的桌前坐了下來,想著自己的情緒,究竟是緊張?是膽怯?吳彤聳了聳肩,可以確定的是期待,想著柏森,就像是有個標簽「快樂」的炸彈,在她心里不斷地爆裂。 吳彤想著,她帶了一些衣物跟日用品離開宿舍,劉苡晨會發現什么端倪嗎? 「彤?!?/br> 柏森帶著笑叫喚她,伸手接過了吳彤拎在手上的一包衣物。 「今天好嗎?」柏森問著,比了比那張已經被架到畫架上的畫布,暗示吳彤一切都替她打理好了。 吳彤走到畫前勾起一支炭筆,想告訴柏森今天早上劉苡晨逼問她的趣事,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怎么講,一大串話在出口前就滾成一團球,糾纏著分不清。 「很好?!箙峭詈筮@樣回答,感到懊惱。 柏森輕笑了幾聲,似乎并不在意吳彤接近敷衍的回答,拿著吳彤的背包進房整理。 …你會讓我想太多嗎? 顯然并不會,兩人之間就跟往常一樣。 吳彤畫了兩筆,像是下定什么決心似的,放下炭筆走進房里。 柏森背對著她,正把衣櫥里清出一個空位。 「不好,今天不好?!?/br> 吳彤衝出口的話語好像很突兀,她只是想引起柏森的注意。 「嗯?怎么了,彤?」 柏森關上衣櫥,拍了拍衣服站直身子。 她的眼里有沉著,有廣大的包容,有天空坍塌時愿意承擔一切的強悍,但在吳彤還不這么清楚的時候,她只看得到柏森輕松、淘氣的笑。 「我不好,我想你?!箙峭f,她一直懷抱的期待找不到宣泄的窗口,簡潔的三個字可以用掉她全身的力氣,她的視線又錯開了,不過她走上前抱住柏森。 「彤…」柏森的氣吐在耳窩,奇怪的,讓吳彤有種被電擊似的麻癢感,從腰部向上擴散,「…我以為你不說了呢!」 我說不出口的,還有很多。吳彤苦澀的想著,她夢想中的愛情是平淡而綿長的,最小的幸福在于簡單的隻字片語,畢竟她也不懂轟轟烈烈到底要怎么定義。 可惜,可惜吳彤知道自己與一塊木頭無異,愛情里需要的一切她就是辦不到,即使是最簡樸的愛情也一樣困難。她在心里承認愛上了的時候,沒想過自己再次出現在柏森面前時會如此狼狽。 柏森的唇滑過她的頸間,細碎的吻爬上她的臉頰。奇怪的感覺,這讓吳彤想逃,卻又同時矛盾的渴望更多,她輕輕的「哼」了一聲,陷進柏森柔軟的纏綿。 「彤,你知道接吻不只是嘴巴碰嘴巴嗎?」 「嗯?!?/br> 吳彤知道,在心里暗笑,難道她看起就這么純情嗎?不過當柏森反身把她壓在衣櫥上,捧著她的臉深深地吻下來時,吳彤著實的嚇了一大跳。 吳彤感覺得到柏森含住了自己的下唇,輕咬了起來,她閉上眼,害怕自己的笨拙沒有辦法承受柏森的熱情。這吻,真的跟自己親吻柏森的吻有差異,相較之下自己是多么的生澀啊… 柏森火熱的噬咬讓吳彤有種錯覺,好像自己是她剛捕獲的獵物一般。 吳彤是甘心做柏森的獵物的,她的手緊緊地捏著柏森上身的衣料,像溺水的人抓緊浮木,她笨拙的回應著。 柏森像是捨不得般,放開吳彤的唇,粗重的呼吸著,她靠著吳彤的脖頸,像是筋疲力盡的跑者在喘息。 「怎么了?」吳彤問。 柏森笑著抬起頭,明明兩人一般高,她還是伸手摸了摸吳彤的頭。 「你還是個孩子?!?/br> 「我已經十八了?!?/br> 吳彤反駁,但看著柏森眼里壓抑的慾望,她意識到柏森指的并不僅僅是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