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重回第一世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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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缺乏證據支撐,無法歸檔?!?/br> 維修部綜合辦公室主任拒收了A1遞交的97號世界案件卷宗,羅列了待補充的各項佐證及卷宗的邏輯漏洞:“你僅在第二世界線停留了片刻,未到第一世界線進行實地勘察,完全依賴系統的綜合數據分析進行研判,極有可能造成判斷失誤。你有什么證據能夠證明兩艘穿梭機都來自09號系統?你考據過蕭雨歇在第一世界線與09達成了什么交易嗎?如果……蕭雨歇并不無辜呢?” A1.739俯身按住桌上的卷宗,臉有慍色,說道:“若都要等到證據確鑿才行動,世界毀滅,你這個坐在辦公室里的人承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迅速決斷是你在執行任務時必須恪守的原則,因為遲一步行動所造成的后果不可估量,你是總指揮,擁有先斬后奏的權力??赏普摬⒉灰欢ㄕ_,哪怕在中央電腦裁決過后,我們辦公室都可以拒絕案件歸檔,要求你們補充物證與人證……”他看向她,斂起嚴肅的神情,語氣軟下來,解釋道,“不止是為了真相,更是為了保護你們?!?/br> 她咽下這口氣,把卷宗拿起來,轉身往外走。 身后,他不急不緩地繼續說:“保護你們不因判斷失誤而被處分,保護你們不會引狼入室?!?/br> 她踏出門,側身回頭,說:“各司其職罷了,我理解?!?/br> 卷宗無法歸檔,她則無法接下一個任務,而她壯志滿酬,本想借此機會全面清理叛逃的工作人員,解決掉威脅總控室的若干麻煩人物。 她站在任務大廳里,瞥見了1號通緝犯鄭賢的臉,盯著看了許久,低聲道:“確實很像?!?/br> 她按下耳朵上方的凸起,隨機與系統匹配。 “你要再去一趟97號世界?”03號系統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是的,老師?!彼B忙回答。 有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出任務隨即匹配到了自己的導師,連步伐都拘謹了起來。 03號系統說:“那我交給你一個額外的任務,把蕭雨歇的殘魂帶回來?!?/br> 她問:“已經破碎成云霧,他還給自己施加了永世不得超生的詛咒,有什么辦法可以帶走?” 她的手里陡然多了顆種子,03號系統解釋道:“里面填充的是蕭雨歇的心臟碎末,97號世界的殘魂之水灌溉后,便能長出,可一同帶回?!?/br> “他都只剩半顆心了,怎么還拿來……” “為了封鎖他心臟的力量,我為他做了一次開膛手術,取出了一小部分?!?/br> 她注視著種子堅硬的外殼,將那抹灰棕色握進掌心,說道:“有時候,我會想若是自己也遭受這么多折磨,還會不會選擇活下去?!?/br> 03號系統提醒:“不要憐憫你的任務目標,不可因你的私人感情而篡改事實?!?/br> A1問:“那你又為什么要讓我幫他找全靈魂?” “他不是我的任務目標,他是我的學生?!?/br> 03號系統與A1斷開通話連接,104號系統自動補位,與其匹配,為她提前解鎖了一輛穿梭機,并在控制臺輸入目標世界坐標。 她進入后坐下,低頭,橘紅短發拂掃下頜,她抹到耳后,手指落下時,頭發已成黑色,垂落肩頭。長期的深入調查需要將自己隱沒于人群,她必須入鄉隨俗。 兩個搭檔陸續接到出任務的指令,登上穿梭機。她按下啟動鍵,說道:“坐穩了,那里很遠?!?/br> 97號世界第二世界線已成主線,第一世界線不可從外部直接進入,它們由幽冥古界的血池相連,一行人直赴此處,血水滿溢。她毫不猶豫地將手探下去摸索,在血的深池中,摸到了一個小小的錐形洞口。 “破開它?!彼玖似饋?,手提起,在水面上一圈,劃定準確的方位。 第一世界線的幽冥古界已淪為死城,血池渾濁惡臭,幾人攀上池邊厚而滑的青苔,手卻突然被靈力縛住,A1反手一握,蹬池沿而出,聽得對方喊了一聲“水鬼”,又襲來一招,直擊她的腦顱。 她連忙通過系統停滯時間,系統告訴她:“此人為丘生門齊林?!?/br> 她嘶了一聲,把住對方的后腦勺,冷靜地看了他一會兒,說:“我申請提取他的記憶?!?/br> 第一世界線的自蕭雨歇死后便被破壞中止,后面發生了什么他們一概不知,之前的記載也不夠詳實,不知道得收集多少人的記憶,傾聽多少山林與建筑的無聲證詞,才能拼湊出詳實的數據樣本以供分析。 系統:“需向中央電腦申請下放權限,請稍候?!?/br> “第一世界線還有蕭雨歇的殘魂嗎?怎么才能讓他降雨?找到這里的陸天闕說不定有辦法……”她猛地一頓,停下了與同伴的交談,三人的表情都一變。 獲取記憶的權限已獲審批,經過系統整合有效信息,傳輸至數據庫中。 齊林于今日來此,是為了給陸天闕上墳。 陸天闕的墳,只是一座土丘,荒草叢生,連塊刻字的木牌都沒有。若上面有陸天闕幾個字,怕早已被挖墳刨尸,挫骨揚灰。他是千古罪人,因他生命中最后一段時日伴在蕭雨歇身側,已成欺師滅祖的魔道走狗。 在修仙界與幽冥古界的最后一戰中,他拎著一把帶血的劍,將之立在結界之前,護住后方的妖邪,空手走向眾人。 眾人喝道:“陸天闕,交出蕭雨歇!” 齊林的眼中只看得到陸天闕的側臉,對方的聲音響起,他說:“他睡下了?!?/br> “這個時候他還睡得著?可笑至極!” 陸天闕不發一詞,繼續堅定地緩步走向人群。 沒有再走出來。 千刀萬剮、削發挖鼻、斷腿缺指。他替他的徒弟承受了滔天的罪孽、千百人的余恨,被活活分尸。 已經繼任丘生門掌門的黎云隱用法術撥開其他人,問:“為什么……” 他在問一堆已經不成人形的碎尸,問永遠也無法再開口說話的陸天闕,為什么要出來送死,為什么至死也不肯交出蕭雨歇? “怕是調虎離山,別讓蕭雨歇逃了!”其他門派的人憤恨地捏緊手中的法器,轉而想去沖破那柄劍守護的結界。 他們沒能找到蕭雨歇,陸天闕身死之日,蕭雨歇也憑空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在齊林的記憶中,自那日起,這里便少有晴天。 A1松開了按住齊林腦袋的手,喚其他人撤退,時間不可能停滯太久,宇宙標準時有校正功能。記憶的獲取也不可能毫無阻力,只要當事人有意隱瞞,則屬于無法提取的隱私。 齊林痛恨蕭雨歇,不愿想起這個人,因此蕭雨歇的身影總是不甚明晰,只有陸天闕身碎后流淌的那一大灘血,紅得扎眼。 幾人撤退,總指揮讓他們分頭行動,而后,她獨自在陸天闕不像樣子的墳前站立。 “明明是你殺了他,你卻說他睡下了,就好像你覺得他還會醒來……”她問,“既然如此,為什么不帶他逃呢?” 她笑了出來,因為覺得在墳前問白骨的自己倒與那黎云隱有幾分相似。無人回答的問題,不是為了疑惑才脫口,反倒像是感慨。 她轉身走入幽冥古界的廢墟,踏響空蕩的古殿,點燃頹圮的宮墻,看著隱隱綽綽的影子從中顯現。她看見了第一世界線的蕭雨歇,那是讓她感到陌生的一個人,背著手沉郁而寡言。 104號系統提醒:“不要在此地停留太久,你還要去找在這個世界線的穿梭機遺骸,辨析09號系統和叛逃的工作人員的行為軌跡,補充證據鏈,這才是你來到這里的目的?!?/br> 墻上的影子隨著火的熄滅而消散在焦黑中,她握緊衣袖中的種子,應道:“好的?!?/br> 心里卻在想:降一場雨吧,蕭雨歇,否則我該怎么帶你走呢? 她搜尋一番后,離開此地,在路經陸天闕的墳時頓了一下,說道:“他還不知道第一世界線的你已經死了?!?/br> 可他還是原諒了你殺他這件事。 為什么? A1.739垂下了頭,她說:“我好像不太懂人類的感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