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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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獄生變,消息連夜傳到仇落耳邊,他面色平淡地聽完,一邊喝酒的銖衡卻差點沒將手里的酒罐子摔在地上。 “你說什么???”銖衡起身,步履有些踉蹌,上前一把揪住通報者的衣襟,怒道,“仙族的人將那幾名魔侍殺害還肢解了?!” “……是……”回想起肢體遍地的血腥場面通報者還是不由犯惡心,抖著雙唇說明,“現場有仙術痕跡,不是他們怕談判會敗便大開殺戒又是誰?” 銖衡瞪目:“誰會傻到留下痕跡?!法術殘留就不能偽造嗎!而且仙族想來光明磊落,豈會做這般宵小之事!” 一邊仇落聽著,徐徐搖頭:“行了,你也別為難他了?;厝チT,我曉得了?!?/br> “是?!蹦托幸?,然后匆匆離去。 銖衡站在原地捏緊拳頭,咬了好一會兒后牙槽,他堅信仙族之人不會這樣做,這一定是偽造的!而且仇落的反應也太平淡了,一絲驚訝也無。 “是你?!便徍獬槊?,將矛頭指向仇落,滿眼怒氣騰騰。 仇落倚著下巴一臉無辜:“天下壞事不會都是我做的吧。今日一整日,我都在你身邊,銖衡,你這樣讓我很傷心?!?/br> “你……”單薄的身子氣的直發抖,這不是人命的問題了,而是尊嚴問題!銖衡深吸一口氣,盡力讓自己壓下怒火,“好,既然與你無關,那這下你要怎么收拾局面?!?/br> 仇落笑:“人都欺負到頭上了,還得讓我忍著?這下,不講理的不是我魔族了吧?就算折了一個仙官,但也只是一條命。是他比魔仆精貴些,便可以一命抵五命?!”向來溫和的聲線帶上幾絲冰涼,銖衡聽得出來,仇落是真的動怒了。 不是他派人做的?……也是,這仙術也不是說能模仿就真能模仿出來的,略略思考,他也不多提。 可,仙族之人從小便在恭謹好生的訓導下長大,墨君雖然以戰維和,但私下對仙官的教導都是能以理德服人便絕不爭斗,若非要爭斗也不可傷人性命。 怎么可能。 看著銖衡臉上紅白一陣煞是色澤精彩,仇落斂了難得釋出的犀利,眉目潤開:“你若擔憂,明日便隨同我去。隨便見見仙友,敘敘舊?!?/br> 因為被俘虜后不到三日,尊魔便興高采烈地來到牢房扔給他一張紙。是一張訃告,上面列滿了混戰中仙界犧牲的重要仙官,其中第一個,便是他。 翌日,銖衡沒有猶豫,同仇落一齊去與仙界談判。因為他的死訊傳遍仙界,不便露面,只好以半邊銀面具遮住面容不輕易示人。 仙人向來守時刻規,在議樓早早等候,銖衡與仇落不久就到,卻遲遲不見人牲廠的主人露面。對面端坐著三位仙官,個個坐姿挺拔剛正不屈,銖衡剛一眼,視線便黏在一位仙印惹目的仙官身上,那一瞬間千萬思緒潮涌心頭,喉結滾動朱唇囁嚅,卻終歸一聲暗嘆。 數百年不見,他依舊未變。只是,自己卻落魄成這般模樣。 仇落坐上主位,見銖衡愣在一邊便順手拉了他一下。照理奴仆之身是音伏跪下殿等候,可他卻偏偏將銖衡拉到身邊側坐。這一小小舉動三位仙官看在眼里,一位只移開目光似乎覺得有礙觀瞻,另外兩個年輕些的微露訝異。 仇落將三位仙官不慌不忙一一以目色招呼,旋即面生柔色:“在下仇落,魔界第二位皇子。近日與貴族發生一點摩擦,本誠摯謀求和解,不過,貴族的誠意讓魔心寒啊?!?/br> “嗯?”額間生著仙印的冷顏仙官濱冰眸凝過來,帶著毋能忤逆的威嚴發出質疑的一聲。此仙喚作御天,是墨君直屬部下,五座之一的天耀官。 御天道:“二殿下何出此言?” 銖衡的目光落在御天的臉上久久未去,片刻滯塞,幾名魔卒已將遮了白布的碎尸抬了進來 。 泛黑的液體浸過雪白的布面,勾勒出完全不像一具尸體該有的形狀,血腥撲面而來,兩位小仙官不由抽眉。 “失手殺害仙官同族是我魔族不對,我族已許諾談判解決,可就在昨夜,這五名魔侍便被慘無人道地殺害肢解,現場殘留的是仙家之術,仙官,這事您看如何是好?” 一位小仙官涉世未深,這明眼一看就是魔族想要推脫責任,憤然出聲:“這怎么可能,御座,我們三人都沒有出手,這——” 御天卻抬手示意小仙官止口,旋即又向另一名同樣滿目憤然的小仙官吩咐:“甘符,去檢驗尸體?!?/br> “是?!?/br> 甘符起身,行至尸體邊。掀開,平時被教育不得隨意殺生的小仙官見到白布下的一堆rou塊后眉頭狠皺,甘符抿唇,施展呼應之法,果然見那堆rou塊斷面出發出湛藍仙光。 “如何?!背鹇鋯?。 “是仙術?!备史嫔饾u難看,又道,“不過,夾雜著其他術法痕跡?!?/br> ***** “哦?”仇落弦眉微挑 半笑,“什么法術?” 一邊的銖衡看的心急如焚如坐針氈,恨不得自己湊過去親自辨別以證仙族清白。在仇落的追問下甘符緩緩抬頭,實誠地說明情況:“雖有雜質,但奪命的是仙招?!?/br> 御天聞言,面不更色,他曉得繼續追究下去也不會有什么結果了: “既然如此,罪首伏誅,仙族沒有再追究的道理。殺害魔族五名魔侍之人,我仙族會查的水落石出?!?/br> 仇落垂眉,面露悵然:“此事仇落亦感傷痛,仙君節哀?!?/br> 這時小仙官卻開口控訴:“御座,這怎么能輕易算了?就算燕冷的事暫時按下,可是人牲的事……!他們竟公然販賣人rou甚至按活人賣,當牲口一樣!” “五言?!庇鞗]有回應他的憤慨,反而出聲呵止。 仇落見狀,不由微笑。 “小仙官,這你就不知了。我們做的可是正經生意,這人牲廠是凡間許可的,里頭的人牲都是凡人自己賣進來的,我們不過加以飼養繁育再販賣出去,和人吃雞鴨魚rou仙食花草是一樣的。我們也需要食物來存活,沒有做逼迫的惡事,實在冤枉?!?/br> 仇落這一番說的在理又委屈,乍一聽還讓人沒有回口的余地,五言一聽頓時支吾,明明覺得心里不自在卻找不到理由反駁他。 實際上,魔族不僅在凡間開了人牲廠,在妖界還有妖牲廠,而在更陰暗的黑市,甚至還有明目張膽出賣明碼標價的仙rou。 但其余四界皆不言語,有的不敢,有的是不愿。一來魔界并沒有強行殺戮,一切牲口都是同族賣進去的,他們不收非同族賣出的牲,正應如此,連墨君也找不到由頭插手。二來,雖然五界面上和睦,但是各界實力劃分早已有殊,弱界根本不敢揭發阻止,而強界不想因為一點會被抓住賣出的螻蟻和魔界撕破臉皮。 御天起身,向仇落行了一揖:“手下人無知,多有得罪?!?/br> “無事?!背鹇漭p抬眉頭,“既然兩清,仙官一路舟車勞頓又因我魔族壞了心情。不如留下來讓仇落擺下夜宴彌補以輕內疚?!?/br> 五言與甘符內心不由驚詫,這二殿下果然不是一般的難以捉摸。雙方鬧得這樣僵他還要留人,笑面狐貍的綽號果然不是白來的。 御天頓了頓,目光掃了眼仇落身邊的纖細男子。一時也沒有推脫的理由,便應下來:“有勞?!?/br> 仇落留人的舉動,表面上說是為了賠罪,實際上是為了銖衡。 “你認識他吧?!眱扇霜毺帟r,仇落將自己的心里話問了出來。其實他看得清楚,但是還是要問出來,不然心里酸酸的頗是不暢快。 銖衡沒有聽出仇落語氣中的古怪,反而難能的直率:“朋友?!?/br> “朋友?”仇落差點噴笑出來,仿佛聽見了什么天大的笑話,“我還以為是你的老相好,一直盯著他看。呵呵,你喜歡那樣冰冷木訥的男人?” 不知為何仇落會得出這樣大逆不道的結論,銖衡抬首,面具之后的一雙藍眸瞪得溜圓。 又生氣了。仇落駐足,將銖衡攬到身前,手指撫上覆在他面上的銀制面具,輕道:“摘了吧,他們不在?!?/br> “……”銖衡打下他的手,唇角咬了咬,“不?!?/br> “怎么,還想去見他?”仇落向前微湊,銖衡下意識后退背后猛的撞上廊柱,仇落屈肘將他輕易地圈困在窄窄的半臂空間,許是呼吸太熱,銖衡宛若受驚的小獸唇上抿得發白,“想去可以,不過,片刻的自由是有代價的?!?/br> “你……想做什么?” 仇落瞇眼微笑:“留著不說才不會影響會舊友的心情不是么?!?/br> 隱約,銖衡好像知道是什么事了。 “下流!”銖衡喝罵,臉上刷白。 “嗯?”仇落偏頭一臉無辜。 “……好,我答應你?!便徍忸澲碜?,渾身不舒服。他推開仇落,冷哂,“那你也最好看緊點兒,沒準兒我便和他跑了?!?/br> “呵呵……”仇落瞇眼,“你是有多舍不得我,還要專程提醒一下?!彪m然這么說,但是那雙溫順的血眸已冷冷泛出危險的光芒。 “……”銖衡說不過他,瞪了一會兒,便怒意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