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豌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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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云見微被雞叫醒。 他一個激靈嚇一跳,聽到后院里頭的雞扯著嗓子叫了一陣,后世界重歸安靜。 云見微迷迷糊糊把放在床邊的兒童手表拿過來看時間,一看才五點半。 外頭的天還是蒙蒙青,云見微都沒全醒,翻個身抱著被子繼續睡。 他昨晚在床上折騰半天,被粗線的被套和床單硌得渾身不舒服,老在身上抓癢,后來是實在困得睜不開眼才勉勉強強睡著。 門外傳來人走來走去的動靜,大家都輕手輕腳,特地不去吵在房里睡覺的云見微。直到太陽從東邊升起,天光大亮,云見微房外才傳來敲門聲。 彭玲敲了會兒門不見回應,開門進去,“微微起床吃飯啦,姨給你弄了好多好吃的?!?/br> 云見微喜歡睡懶覺,昨晚又沒睡好,這會兒不愿起床,發起床氣。彭玲走過去想把人哄起來,剛一走近,眼尖看見小孩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上泛著一片紅。 她忙過去拉開窗簾,借著陽光仔細檢查云見微的手臂。這一看不得了,小孩的手臂、脖子和背上都是被抓撓出的紅痕,看著像是過敏抓的。 彭玲趕緊把小孩抱起來,“微微身上哪里不舒服?怎么到處抓呀?!?/br> 云見微被女人抱進懷里,困倦歪著腦袋窩著,嘟囔,“被子癢,不舒服?!?/br> 彭玲疑惑把被子拉開摸摸,家里的床單被套都是她洗干凈曬好收在袋子里封著的,墊絮和被絮也會定期拿出去曬太陽,按理來說沒什么螨蟲,更不會潮濕。 彭玲又問,“怎么會癢呢?” 云見微哼哼撒嬌,“被子上都是硬疙瘩,硌著我了?!?/br> 彭玲琢磨半天,終于反應過來,哭笑不得——好么,原來是個小豌豆公主。 祁家通常是早上七點半左右吃飯,然后該干活的去干活,該上學的去上學。 云見微也被薅到飯桌上,本來困兮兮的,鼻子里卻聞到一陣香。他睜開眼,面前擺著一大碗色澤鮮香的雞蛋rou絲面,一碗稠白的米湯,桌子中間還放著一大盤炕餅,騰騰冒熱氣。 云見微蹭地開機,甜甜地和所有人喚一聲早上好,迅速拿起筷子開吃。 “老榮待會兒吃完飯去鎮上超市買一套新床單回來,然后再買條空調被。你就跟人說要那種細軟的,滑的?!迸砹釋φ煞蛘f,“微微身上容易過敏,昨晚一夜沒睡好呢?!?/br> 祁峰也看到云見微身上的紅疹子,沒說話。祁高榮問,“要買點藥不?” “我先帶微微去診所,問問劉醫生?!?/br> 吃完飯彭玲就帶云見微去了村里的診所。本以為一大早診所里沒人,誰知還沒走近就聽里頭一陣嚎。 彭玲牽著云見微進去瞅,只見診所里一婦女正打罵一胖子,胖子被揍得嚎叫亂跑,沒跑遠又被拎回來打屁股。 “叫你敢騙人!死小子反了天了!” 胖子叫喚,“媽我錯了!” 診所醫生夾著團棉花坐在一旁,一臉無奈,“好了好了,趕緊讓孩子把棉花咬著?!?/br> 婦女氣呼呼把胖子抓著,彭玲上前打招呼,“秀啊,又教訓你家鵬鵬呢?別老對孩子這么兇嘛?!?/br> 吳秀見了彭玲,大嘆一口氣,“別說了,你曉得這死孩子又做個什么事情?這兩天他們學??计谀┛?,他竟然敢騙他爸說學校已經放假了,天天就跑到外面玩!要不是他爸看到阿峰背著書包回來,還不知道這小子連考試都沒去考!” 吳秀氣不打一處來,把那哭哭啼啼的胖子拽過來,“讓你膽肥騙你老子,被你爸揍掉一顆牙也活該!” 胖子叫楊家鵬,和祁峰在一個鎮中學念書,看起來和祁峰一般高,卻怕有兩個祁峰那么胖。半大不小的人了,被他媽揍得屁都不敢放,淚汪汪站在一邊。 云見微牽著彭玲的手站在大人身后,看那胖子慫嘰嘰的樣子,面露不屑。 誰知楊家鵬看到了他,且一眼就看到他臉上鄙夷的眼神。胖子立馬止住眼淚,瞪著云見微。 云見微才不怕他,沖他做個鬼臉,把胖子氣得立刻攥著拳頭要過來。云見微馬上抱住彭玲的手,貼著他姨的腿。 “又想往哪跑?”吳秀把她兒子一拽,險些又要揍人,“趕緊過來讓人劉醫生看看你的牙,回去了你爸還得教訓你!” 胖子一被他媽吼就熄火,老老實實咬著棉花,嘴角上了點藥,處理完后跟著他媽往外走。經過云見微身邊的時候,胖子很兇地瞥了云見微一眼。 云見微沖他一笑,露出兩排白白的牙齒。他指指自己的牙,又望著胖子一攤手,示意我的牙都好好的,你比我少一顆,丟人。 胖子臉都要氣綠了,憤憤被他媽拖走。云見微照面贏了一頭,得意洋洋。 醫生檢查過云見微的胳膊和脖子,聽彭玲描述一番后,只說沒事,確實是孩子皮膚敏感,換床軟點的床單被子就行,回去拿冷毛巾敷一下就好。藥也沒開,便讓兩人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云見微問彭玲那個胖子哥哥是誰。彭玲牽著小孩走在田間路上,“他和你阿峰哥一樣大,你可以叫他鵬鵬哥?!?/br> 云見微心想我才不叫他哥,長得那么胖,看起來也不愛洗澡,嫌棄。 他抓著彭玲的手搖一搖,“他好兇呀,剛才瞪我呢?!?/br> 彭玲“咦”一聲,“瞪你做什么呀?” 云見微裝傻,“不知道?!?/br> 彭玲想了想,說,“鵬鵬不像你阿峰哥脾氣好,他可算是咱村里的小霸王呢,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怵他爸爸mama。不過微微也不用怕,要是他敢欺負你,咱們肯定為你出氣?!?/br> “我才不怕他呢,他剛才哭得好丑,還被他mama打屁股?!?/br> “就是,多大人了還被mama打屁股,有什么好怕的?” 兩人一大一小牽著,你一句我一句一路聊,慢吞吞晃回家。 中午,祁高榮騎著摩托回來,手里拎個大袋子。男人進屋來找云見微,“微微,你爸爸剛才給你打電話過來了?!?/br> 云見微風一般從房里卷出來,著急伸手要手機,“我要和我爸爸說話?!?/br> 祁高榮回撥電話,把手機遞給云見微。云見微捧著手機放到耳邊,電話很快被接起,云見微立刻喊一聲,“爸爸?!?/br>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好聽的聲音,“寶貝今天怎么起得這么早?” 云鴻舟的聲音溫柔,與自家兒子說話時更含寵愛意味。云見微說,“彭姨做了好吃的早飯,我起來吃早飯呢?!?/br> 云鴻舟笑,“哦?看來微微已經適應農村的生活了?!?/br> “我沒有!”云見微馬上開始訴說自己遭遇的“苦”,“我身上都過敏了,都被我抓紅了,彭姨還帶我去看了醫生?!?/br> 云鴻舟馬上緊張起來,詢問怎么回事。云見微又安慰他爸,“就是被子睡得不舒服,也沒什么事情啦,阿峰哥哥已經去鎮上給我買新的了?!?/br> “沒事就行,微微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和你彭阿姨和祁叔叔講,知道嗎?” “知道?!?/br> “爸爸周末就過來看你,給你帶禮物過來。微微在那邊乖不乖?沒有和你叔叔阿姨他們鬧脾氣吧?” “我才沒有那么不懂事,就算我心里不高興,身上不舒服,可是我還是聽你的話留下來?!痹埔娢⒉嬷驹诼愤叴螂娫?,“不像你和mama,商量都不商量就把我送到別人家里,一點也不尊重我的意愿?!?/br> 云鴻舟真是怕了他兒子,心虛支吾兩句,趕緊讓他把電話轉交給彭阿姨。 彭玲把新買來的兩套床單和被子清洗一番,掛在院子外頭曬。正午時陽光正熱辣,院子里又通風,不一會兒布料就不滴水了。云見微趴在窗前,望著院子里一地的陽光。 云見微和爸爸打了通電話,心情又低落了,一個人躲在房間里玩玩具?,F在正是放暑假的時候,原本他應該早就和爸爸mama出國旅游玩去了。他還想念自己的小伙伴們,想和他們一起坐在家里看電影,吃零食和水果,吹空調,想玩就玩,想睡就睡。 他很想回家。 傍晚,晚霞滿天。祁峰騎著自行車回到家,提起車走進院門。他放好車進屋,來到云見微的房間門口。門沒關,祁峰走近,看見云見微正坐在桌前一個人拼玩具模型。 云見微聽到聲音回過頭,打招呼,“哥哥回來啦?!?/br> 祁峰點頭,把書包從背上取下來,拉開拉鏈,取出一個寬口的玻璃瓶,遞給云見微。云見微跳下凳子接過玻璃瓶,看見里頭裝著兩片有些干枯的葉子。 云見微不解,“這是什么?” 祁峰蹲下來,抬手輕輕敲了敲玻璃瓶,接著云見微就看到那兩片葉子動了一下。他一臉疑惑,把玻璃瓶抱到眼前睜大眼睛看,“它怎么會動?啊,這是蟲子!” 他看見“葉子”的細細的腿,還有頂端很小的腦袋,就像樹枝的一個節。云見微從來沒見過這種蟲,好奇心被勾起,“這是什么蟲子?” “葉子蟲,學名葉滫?!逼罘逡娝芨信d趣,笑了一下,“這種蟲的擬態就是樹葉,是最像樹葉的昆蟲?!?/br> 云見微搖了搖玻璃瓶,見那葉子蟲又動了動。葉子蟲的身體和真正的樹葉沒有區別,邊緣甚至帶點枯萎的焦黃。云見微特別喜歡新奇玩意,抱著玻璃瓶不撒手,“這是哪里捉來的呀?” “林子里有很多?!逼罘逭f,“給你玩,晚上我再把它放回去?!?/br> 接著又補充一句,“別拿出來玩?!彼悬c怕小孩沒輕沒重,把蟲子捏死了。 云見微一路抱著瓶子專心致志看蟲,跟在祁峰屁股后面問來問去。屋外祁高榮見狀笑,“你阿峰哥可懂這些了,什么植物,蟲子,山里頭的東西他全認得。正好你阿峰哥今天考完試放假,往后就叫他帶你出去玩?!?/br> 云見微正嫌悶在屋里無聊,聞言馬上對祁峰撒嬌,“哥哥帶我出去玩!” 祁峰被他粘得有點不自在,不吭聲點頭。他轉身要回自己房里放書包,被云見微拉住書包帶,“晚上我也要和哥哥去放葉子蟲?!?/br> 祁峰被拽著書包帶動彈不得,“......山里蚊子多?!?/br> 一旁祁高榮道,“你不是會做驅蚊草?家里頭還有艾條,可以拿著用?!?/br> 祁峰經提醒想起來,把東西放下,轉身去廚房。云見微好奇跟在他后面,懷里還抱著那玻璃罐,看祁峰拿了個木缽,從廚房架子上的幾個小籃子里分別抓出點藥草一樣的東西放進木缽,然后出來坐在小凳子上,把藥草搗碎。 云見微聞到一股清涼沖頭的味道,問,“這是什么?” “薄荷,紫蘇,驅蚊草?!逼罘宕?,“搗成汁抹身上,蚊子不咬你?!?/br> 云見微眼睛發亮,“哥哥好厲害,懂得好多呀。我決定從今天開始,哥哥就是我的偶像!” 祁峰沒遭過云見微的甜話攻擊,一點抵抗經驗沒有,直接給鬧了個大紅臉,“......這個很多人都會?!?/br> 祁峰坐著搗驅蚊草,云見微就站在旁邊舉起那玻璃罐,就著晚霞的光興致盎然看里頭的葉子蟲,一下午失落的心情被一只小昆蟲治愈。 祁峰看一眼云見微,心里默默松一口氣。 總算把人哄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