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聞驍沒吭聲。 “不懂?” 男人就這么注視了他一會兒,注視著他難受到痛苦的神情,也注視著他脖子里那串標志著地下城公民身份的數字代碼。 終于,他用右手托起少年的后背,讓聞驍坐了起來。 兩個人面對著面。 聞驍能清楚地嗅見他身上混著煙味的特殊香氣。 這氣味明明很淡,卻從他的鼻端鉆入,鉆得越來越深,仿佛要刻進他的肺中。 “我教你?!?/br> 男人對聞驍表現出來異常的耐心。 那只機械義手伸出修長的食指,劃過聞驍凸起的喉結,一路往下,又輕輕劃過了他不斷起伏的胸膛,微微顫抖的腹肌,動作慢得像是某種檢視。 等他打算解開聞驍的腰帶時,聞驍終于從混亂中分出一絲清醒,驚恐地抓住他那只機械義手:“你……干什么……!” “H-29會促進雄性激素的過度分泌,如果無法正確代謝,會對神經中樞產生不可逆的損傷?!彼曇衾涞?,“如果不想死的話,就表現得乖一點?!?/br> 早就硬挺多時的性器被釋放出來。 男人挑了一下眉,或許是在意外,這東西不像聞驍的年紀一樣,而是像他脾氣,同樣是個兇物。 那冰冷的機械手指握上去的時候,聞驍下意識抽了一口氣,又很快死死咬住牙根。 “你這個……” 手指的質感堅硬,可男人的動作又足夠溫柔,撫摸著他時,讓他分不清到底是痛苦多一些,還是舒服多一些。 他的神志更加混亂,逐漸沉溺于中,變得無法思考。 聞驍張開嘴唇,輕輕喘著氣,仰起頭來,去感受男人指腹輕巧的撫弄。 被一點一點送上愉悅的巔峰時,所謂的溫柔就不太夠用了。 一頭不知饜足的獸,如果聞不到血腥與rou香,那么它還能忍受饑餓,可一旦嘗到一點甜頭,就會變得更加貪婪。 聞驍或許不懂什么代謝,什么性欲,但他是天生的野獸,血脈里流淌著最原始的野性與欲望。 他睜開眼睛看向面前這個男人,只有一個念頭—— 他想吃了他。 聞驍突然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男人一驚,眉宇間流露出一絲輕怒,用右手掐住聞驍的脖子,以防他再靠近,用冰冷的聲音警告他:“你找死?” 他烏黑的眸子因為忍耐而變得通紅,此刻又充滿困惑與憤怒,仿佛在質問—— 誰找死? 到了這個時候,聞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遵從著本性,頂著喉嚨被扼緊的窒息感,再次親到男人的唇上。 但這次聞驍沒有再后退,雙手順勢掐住男人的脖子,像獅子撲向獵物一樣將他撲倒在沙發上,狠狠地加深這個吻。 這也不算吻。 畢竟聞驍沒有什么經驗,他本能地去吮,去啃,去咬,嘴唇與嘴唇糾纏,牙齒與牙齒打架,說是撕咬也不過分。 起初男人掐住聞驍,想一腳將他踹下去,可聞驍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量,將他按得死緊,他知道這一切都是H-29作祟,如果不讓他發泄出來,這孩子說不定會死。 他本來不該在乎一個陌生少年的死活。 為什么他會在乎? 那硬得發疼的性器還被他握在手中,聞驍挺動著腰,一下一下頂在他的掌心里,動作粗野,蠻橫,肆無忌憚,比起剛才溫柔的撫弄,這樣更讓聞驍暢快,讓他血脈賁張。 終于,他發瘋似的吮咬住男人的唇,惡狠狠地頂弄了十多下,最終射在他手上。 等聞驍發泄完了,男人才將他推開。 他坐起身,一抬手,淋漓的白液順著那機械手指的線條淌下,讓金屬的冰冷光澤顯得更加明亮。 男人皺起了眉,似乎極其嫌惡,但也沒有怪罪聞驍,默默地抽出紙巾,一根一根仔細擦拭干凈。 聞驍低低喘息著,在疲倦的折磨中閉了一小會兒眼睛,身上那些痛苦的知覺才一點一點消失。 等到他恢復正常,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后。 那個男人也沒走,重新戴上那一副黑色手套。 他背對著聞驍,站到落地窗前,眺望著莊園外一排排警車頂上轉動的紅藍燈光。 “回家去吧,從后面的薔薇花園離開,沒有人會阻攔你?!?/br> 聞驍抿了抿唇,看他的背影,心里有種不一樣的感覺,可他說不上來那是什么。 他差點結巴:“你、你為什么幫我?” “誰知道呢?”男人的語氣很輕,仿佛連他自己也很困惑,“或許我太想看一看,‘天國之石’失竊以后,某些人嚇得瑟瑟發抖的樣子?!?/br> “你是誰?這個莊園的主人?” 男人嗤地一笑,似乎是聞驍的猜測太過荒謬,可他也沒有解釋:“你沒必要知道?!?/br> 說著,他又點燃了一根香煙,倚著窗抽起來。 月光落在他肩膀上,像落了一層白霜。 “再不走,我可就要反悔了?!彼f。 聞驍站在原地,從他袖中垂下一根細金鏈子,鏈子上墜著一顆藍色寶石,鑲嵌著無數的碎鉆,即使在黑夜中,它依舊璀璨生輝。 說著,他將這顆藍寶石拋向那個男人。 “這個,送給你?!?/br> 男人用那條機械手一下接住,握在掌心。 聞驍想,這個人救了他,外面的那些警察指不定怎么為難,有了這顆“天國之石”,這個人也好應付。 男人一貫冷淡的眼睛里終于起了點不一樣的情緒:“你不是為了偷它才來的嗎?” 聞驍臉一冷,像是受到羞辱一樣反駁道:“一塊爛石頭而已,有什么稀罕?少狗眼看人低?!?/br> 男人靜靜地瞧了他一會兒,眼色意味深長,看得聞驍都不自在了。 聞驍有點惱火:“看什么看?” 男人也不生氣,沖他輕輕一笑:“對待救命恩人,就這個態度? 聞驍想起剛才的事,想到自己竟射在一個男人手里,越發覺得窘迫,將黑色面罩一拉,遮住臉,道:“誰要你救了!” 窗戶嘩啦一推開,矯捷的身影一下躍入花園,只挑陰影處走,沒多久就完全消失在茫茫夜色當中。 聞驍一路狂奔,離開這座豪奢的莊園,又躲過一層一層搜查,悄無聲息地混入街道的人流當中,乘坐擁擠的電車,回到地下城去。 像野獸回到了叢林,地下城才是聞驍的地盤與樂園。 他借著一條窄巷的兩堵墻壁,輕松躍到房檐上,繼而順著旁邊一個銹跡斑斑的鋼鐵架子上去,爬上一座廢棄高樓的樓頂。 站得高了,整個地下城的城區仿佛都匍匐在他的腳下。 這里燈火通明,街道與巷子彎彎曲曲,彼此交通,聞驍拉上夾克衫的拉鏈,低低笑了一聲,然后從高處一躍而下! 自由的風在他耳邊呼嘯。 剛剛釋放過的身體似乎變得更加輕盈,聞驍就像只黑貓一樣矯健敏捷,從一個房頂跳到另一個房頂,一路往城區中心跑去。 他的下墜、攀爬、跳躍,都堪比飛翔,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他來到西街酒吧的對面,站在滿是彩色涂鴉的矮墻上,低頭看了看表。 再抬頭時,聞驍注意到一對喝醉的男女從酒吧里出來,抱著抱著就開始熱吻,一路吻到黑暗的后巷里,沒多久,就傳來女人放肆的呻吟聲。 聞驍:“……” 也不怎的,聞驍嘴唇上有點莫名的麻意,口腔里似乎還殘存著混著煙味的香氣,再就是那個人黑的眼睛,薄的唇…… 還有那只在月色中泛著冰冷光澤的機械義手…… 不得不說,在聞驍眼中,那實在美得驚心動魄。 “老大!” 聞驍嚇了一跳,險些栽下去,所有的思緒都被這一聲洪亮的大吼拉回現實。 低頭一看,有兩個跟聞驍差不多大的孩子。 一個胖乎乎的,身材稍微矮了一些,圓頭圓腦,像個吹脹的氣球,叫楊寬; 一個又高又瘦,竹竿一樣,滿臉小雀斑,叫龐天佐。 喊聞驍的是那個小胖子。 他表情本來難堪得都快哭了,看到聞驍才好一點:“嚇死我了,你這么久沒回來,我還以為你被逮了!” 聞驍穩穩地跳到地面上,哼了一聲:“就憑那群廢物?” 那個瘦麻桿皺了皺鼻子,一拳頭砸在胖子肩膀上:“你他媽還說呢!要不是你隨便亂碰東西,打碎了玻璃罐,惹得警報器開始哇哇亂叫,我們至于這樣嗎?本來能拿不少好東西的……” 潛入世博會竊取那顆“天國之石”,是他們三個一起作的案,聞驍身為他們的老大,還提前制定了一系列周密的計劃。 本來一切都天衣無縫,他們一步一步按照計劃,甚至都已經拿到了那顆珍貴的藍寶石。 結果胖子好奇心起,東摸西摸,不小心碰倒了一只古董花瓶,正好砸碎一個注滿紫色溶液的玻璃罐。 當時瘦麻桿就在玻璃罐下方,要不是聞驍推了他一把,被那東西淋一身的就是他,而不是聞驍了。 巨大的碎裂聲,讓警報器一下響徹世博會的場館。 胖子和瘦麻桿一時都嚇傻了,只有聞驍迅速冷靜下來,當機立斷,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由他負責引開追來的警衛,胖子和瘦麻桿找機會先回地下城,到時候他們到西街酒吧匯合。 如果不是聞驍夠機靈、夠大膽,他們說不定真要去蹲監獄了。 想到這個,胖子又愧疚又擔心,湊到聞驍身邊,將他左看右看:“老大,你沒事吧?” 聞驍反問:“你看我像有事嗎?” 胖子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太勇了,兄弟,你是怎么逃出來的?我跟瘦麻桿跑的時候,看見有十幾輛警車去追你了,現在想想還有點害怕?!?/br> 怎么逃出來的? 那張英俊白皙的面孔,那條機械義手,再一次浮現在聞驍的腦海中。 聞驍耳朵有些熱,卻回答得極冷酷:“不告訴你?!?/br> 胖子撓頭:“唉,都他媽兄弟,怎么還有小秘密了?” 瘦麻桿追問了一句:“那顆藍寶石呢?” 聞驍也不隱瞞:“隨手送人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