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潛入計劃
有一條隱蔽的地下通道能夠通往城內堡壘的后廚,當初耶露就是通過這條通道進入的堡壘內部。 幾人圍坐在桌前商量潛入計劃,耶露憑借印象在紙上畫出了大致路線圖。 通道沒有岔口,直接能通往堡壘內部,同時她大致介紹了關于堡壘的結構。這座堡壘是基金斯到達露西歐亞后搭建的,猶如小型城堡一般的建筑物,一共四層,后廚在最下層,一層是大堂,二層是基金斯的起居室,頂層耶露沒有去過因此不知道是什么。 最初搭建時,作為苦工的原住民們在最下層留了一條通往外界的通道,這件事基金斯是不知道的。 堡壘外就是圍墻,一共兩層,把堡壘和原住民牢牢圈在城內。 原本露西歐亞當地是沒有‘城’與‘圍墻’這個概念的,他們的部落人民聚集在一起,過著最原始的合作農耕生活。是從外來人到來后,才逐漸有了分割地盤的圍欄。 露西歐亞除了本土原著的霍維吉部落外,還有一個新混種部落。 一個種族內不可能長期不融入外來血統,不然到頭都是近親。為了解決近親后代的問題,霍維吉部落每隔幾年就會打開露西歐亞星球上的屏障,迎接其他星球上的男人到來。他們稱開放期間為狂歡日,族內會挑選一批女孩,以便于與到訪的外來男人完成交配任務。 但對于一個長期封閉的落后星球來說,他們允許的僅僅是血脈融合,并不允許陌生人留在星球上。在狂歡日結束后,部落的人會驅趕外來人,遇到賴著不走的,最極端的方法就是把對方殺死。當然也會有遺漏,也有過族內的女孩愛上外來人幫助對方躲避追殺的情況,運氣好的話,逃到新混種部落里還有一絲存活的機會。 新混種部落與霍維吉部落是上下從屬的關系,霍維吉會挑選出合適的人員擔任新混種的領袖。作為附屬部落新混種會定期上供給原住民食物。 兩個部落見不曾爆發沖突,一般情況下作為同源甚至會相互協助打獵。不過為了保證純正的部落血脈與蟲神溝通,他們還是分割居住,露西歐亞這才有了圍欄作為領地分界線。 雖說劃分了部落,劃清了界限,但這并不能阻止文化與信息的交流,耶露常常會去新混種那里學習外界的知識。 時代終究需要進步,在她看來學習新的文化與知識并不是壞處,正是因為不斷的學習才有利于部落未來的發展。于是她不竭余力地勸說,甚至假借蟲神之口教育族人不該固封自守。 耶露作為唯一一個能和蟲神共鳴的人,她的話相當于神諭,一聽是蟲神的指示,老酋長對于混種部落中偷偷混入外界人的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也正是耶露平日的善舉,讓她在兩個部落間都擁有極高的威望,這救了她的命。 這次幫助她逃跑的就是新混種部落的人。 想要混入城內營救奧特蘭斯必須要耶露的幫助,他們把事情的緣由與耶露一一道來。在聽聞了他們的處境后,耶露答應幫忙,以此來回報救命之恩。 弗洛德接過她畫的圖紙,整個路線圖并不復雜,他唯一的擔心是路線是否安全。 “這條通道安全嗎?”他問道。 “安全,至少目前為止,還沒有被他們發現。我是不幸在外面遇上的巡邏隊才被發現。他們的巡邏時間并不固定,需要小心的只有巡邏隊。你們可以挑在明天晚上進入,我跑出來前聽到基金斯要在明晚舉辦宴會,倒是沒有人會注意到多了一個人?!?/br> 耶露接著說:“你們大部分時間可以躲在后廚,那里都是部落的人,新混種里也有你們這樣白皮膚的。待在后廚是最安全的?!?/br> 潛入計劃到目前為止都算順利,弗洛德定下了時間。要是如耶露所說的,明晚舉行宴會的話,那他們只需要混入人群去找控制精神的母蟲便可。 可母蟲的位置,他們并不知道。 “你知道母蟲,就是,像迦葉那樣的蟲子,在哪里嗎?” “不知道,或許在頂樓,通往頂樓的樓梯口是封鎖的。其他地方不會有,我都去過?!?/br> 面對弗洛德的提問,耶露回憶,整個堡壘內部只有那一處是不間斷有人把守的。 “那我們明天潛入后,先去頂樓找母蟲,殺死它后再去找奧特蘭斯。介于從頂樓到底層的逃跑路線跨度比較大,我們需要帶足武器。明目張膽的開槍肯定是不行,勢必會鬧出大動靜,你那有麻醉劑之類的東西嗎?”弗洛德問艾登。 “有,不過時效很短?!?/br> “多久?” “十分鐘吧?!?/br> “足夠了?!?/br> 約翰坐在一旁,聽他們討論營救的計劃,一句也插不上。 似乎從決策到執行都用不到他,光是弗洛德一人就能規劃整場計劃,同時艾登也能提供物質上的幫助,這讓約翰覺得自己是多余的。不知為何,明明有人依靠他該開心才對,卻因為自己從頭到尾幫不上忙而情緒低落了起來。 那是他的Alpha,他也想出份自己的力去營救,而不是只靠其他人??上乱幻胨謺y過,覺得僅憑自己的能力根本不能走到這一步,目前為止他處處依靠著艾登和弗洛德的照顧。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只能去看桌上的圖紙。 “約翰,你有什么想法嗎?”在敲定好計劃后,艾登問他。 “有…有吧?!?/br> 他確實有個疑問,是一個目前所有人都忽略的問題。 就在剛才,在他隱約覺得自己被弗洛德和艾登排除在外的時候,他想起了在蟲巢內發生的事,只有他一個人幸免于難,拋開懷孕,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在于他是惠爾頓人。而目前城內除去惠爾頓人與露西歐亞人外,只有奧特蘭斯是聯邦的。 “如果,我是說,母蟲控制奧特蘭斯的前提條件,如果跟我們在G2捕捉那只是一樣的話,那你們身為聯邦人,進去以后難得不會受影響嗎?” 弗洛德不再說話,顯然他忘記考慮這個問題,而之后當耶露開口,徹底就把三人一起潛入的計劃給打破了。 “我可不可以問一下,你們手上戴著的是?因為基金斯的手上也戴著類似的,他總是對著手腕說話,我很好奇?!?/br> 耶露指向艾登的手腕。 “這個嗎?這個是通訊器,用來交流信息的,不過現在唯一的用處只有翻譯?!卑菬嵝慕忉尩?。 “那這可不能戴進去,我們部落沒有這種科技。而且在城內,基金斯也不允許我們的人手腕上佩戴飾品,大概就是怕我們交流吧,但他不知道我們用的是其他方法溝通?!?/br> 耶露在說的同時,其他人瞬間就覺得營救計劃沒辦法順利執行了。 首先,摘去通訊器,擺在弗洛德和艾登面前最困難的一件事就是與約翰之間的交流問題。約翰是半句聯邦語都聽不懂,而他們也不會說惠爾頓語,兩個語系之間相差甚遠。 倒是露西歐亞語系和惠爾頓語接近,露西歐亞上的居民最早就是惠爾頓人移居的,語言體系只不過是口音上的區別,其他的都差不多。 兩個前置條件,直接把艾登和弗洛德踢出了營救隊伍中??刹还芩麄儏⒉粎⑴c,計劃還是得進行,約翰無論如何都是要去救奧特蘭斯的。 “只有你一個人去,可以嗎?” 弗洛德最終只能重新制定一套計劃,一個只能由約翰一個人完成的計劃。 “沒問題的?!?/br> 約翰點頭。雖然嘴上這么說,但他心中并沒有多大的信心。 “先去找到母蟲,只有你一個人的話行動難度會提升很多,明天晚上可能并不能順利找到,但別心急。要是沒有找到母蟲,你就在后廚待著,等到后面幾天空閑的時候再上樓踩點,需要留意的比如守衛輪換交班的時間點,還有一般守衛有幾人,熟悉頂樓到后廚通道的路線后再實行計劃?!?/br> 弗洛德恨不得每個細節都考慮到,他害怕要是約翰一個人的話會沒有能力處理突發情況,更害怕約翰在看到奧特蘭斯后會無法理智照常執行營救計劃。 “不要太擔心,我的族人一定想辦法會幫你的?!币侗WC道。 在商定好后,艾登和弗洛德去準備需要帶的材料,而約翰則去休息。他緊張地躺在床上,一刻都睡不著,除去緊張外是一些亢奮,只要再堅持一下,他就能帶奧特蘭斯離開。 他捂著肚子,整個人縮成一團,很快,他們一家就能團聚了。 或許是太累的緣故,又或是房間的蠟燭有股天然的香味,總之沒多久他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晚上,按照計劃,他們提前到達秘密通道口。幸運的是,一路上沒有遇到巡邏隊。 艾登把他的小挎包交給了約翰。 “我在夾層里面放了麻醉劑、一把小手槍,能用到的我都放進去了。還有最重要的,是這個信號彈。如果有事,對空發射它,不管多遠我們都看得到。我和弗洛德一定會第一時間營救你們兩個的?!?/br> 約翰把挎包系在腰間,不愿氣氛變得沉重,他難得對艾登說了打趣的話。 “希望我用不上?!?/br> “最好是!” “路線圖都記下了嗎?”弗洛德問他。 “嗯?!?/br> 即使是在漆黑的夜色中,約翰也能感覺到艾登和弗洛德的不安,誰都說不準之后會發生什么。他們竭盡所能地提供幫助,這讓約翰萬分感激。 于是他伸手勾住了艾登和弗洛德的肩膀,三人抱在一起,做了最后的道別。 同時,耶露在原地吹響了口哨,哨聲類似鳥叫,一連串的哨聲聽上去毫無規律,卻是他們部落特有的交流手段。是平時用于捕獵時的交流方式,如果不是部落人根本聽不出哨聲和普通鳥叫的區別。 沒過一會兒,森林深處傳來的回應聲。 耶露把草地上的樹葉挪開,下面藏在隔板,這是秘密通道的入口。她讓約翰下去前把通訊器摘下,并囑咐道:“走到通道盡頭,對著頭頂的隔板敲三下,這是暗號,后廚的人會為你開門。我的族人剛才回應,會盡一切能力幫你的?!?/br> 就算沒有通訊器,他也能聽懂耶露說的話。 “謝謝?!彼没轄栴D語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