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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耽美小說 - 情非得已在線閱讀 - 第六十九章 母蟲

第六十九章 母蟲

    當弗洛德的手從后面輕拍他的背時,約翰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越了界,他不該跟自己的長官表現得過于親近。

    他連忙松開了手,和弗洛德保持了些距離。

    “抱歉,我太激動了,我以為沒人活著?!彼艔埖竭B看都不敢看長官一眼。

    突然的道歉讓氣氛變得尤為尷尬,特別是約翰從他懷中離開后,弗洛德的手還懸在半空中。他本不是善于安慰人的性格,對待下屬一向嚴格苛刻,卻在約翰摟住他后一時不知該怎么辦。

    不自覺就抬手安撫對方的情緒,他一向不知道該怎么應付像約翰這種性格的人。大概是僅有自己知道他的秘密,所以從一開始就對面前的人抱有偏袒的態度。

    想不明白約翰為什么懷孕還要繼續參戰的理由,當時約翰說是為了報效聯邦,可他是半點不相信。特別是看到約翰的那雙眼里,根本不存在聯邦人特別強烈的愛國情,只是他并沒有選擇當場拆穿。

    參戰的理由有很多,身為教官的弗洛德很清楚,不一定非得是為了愛國。

    所以即便約翰留下來的理由很蹩腳,他也通過了。他想或許約翰吃了苦頭后就會走,也有不少受不了訓練就離開的。

    他在訓練上并沒有給約翰減免,以為高強度的訓練能勸退對方。結果每次訓練就算是最后一個做完也努力堅持完成,這讓他對約翰改觀不少,不知不覺心態上產生了些細微的變化。而后他對約翰能做的只有力所能及的幫忙,比如給約翰申請一些藥,還有跌倒后讓他少跑一些圈數,可沒想到這樣的通融卻使得約翰遭受到了霸凌。

    聽到約翰是因為他的私下關心而差點被強jian,弗洛德也有些自責。

    弗洛德輕咳了一聲,他的嗓子還是有些發疼,之前指揮撤退時喊得過于用力,導致聲帶略微受損。

    “沒事?!?/br>
    他往約翰的身后望去,問道:“其他人呢?”

    如果沒記錯的話,約翰就在出事的那輛車上,按理說該是近二十人的小隊。

    “就你一個?”

    約翰立刻點頭,回答長官的話。

    “最后通話的時候隊伍里就剩了十個人,出現分歧以后算上我就四個人按你說的去了射線塔,其他人走到了另一條路。伍茲在路上犧牲了……”說到這里的時候,約翰垂下頭,放在膝蓋上的手無意識攥緊。

    “只有我、里科、喬奈特到了集合點。不過落地時我摔到了頭,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喬奈特已經被害了。里科…”他指向里科的尸體,“我一路跟在他身后來得這里,我以為里科找到了其他隊員才跟的,但是下來后發現大家都死了,然后……”

    約翰盡量把發生的來龍去脈跟弗洛德說,但他的言語還是不夠清晰,復盤時也都是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只能把記住的事簡單復述了一遍。

    “里科被寄生了。在他的嘴里?!?/br>
    看到約翰面露難色,弗洛德打斷了他的話。

    “我知道。我們剛才也碰到了被寄生的人?!?/br>
    按理說是沒必要跟約翰說那么多的,但為了安撫他的情緒,弗洛德開始跟他說另一邊當時發生的事。

    正如約翰所想,任務不止占領據點那么簡單。

    從一開始情報收集的結果推斷,軍營里的各個軍官,也就是弗洛德的直系上司們早就已經知道了據點是蟲族的老巢。弗洛德是出發后在半路被通知任務從剿滅據點變成活捉母蟲,事先連一點提醒都沒有。

    活捉母蟲可要比直接剿滅難多了。

    原本制定的作戰計劃被整個推翻,他只能在抵達據點前的半小時內重新思考該怎么指揮下屬。上頭明確要活捉,那就代表整場行動都不能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這場行動無疑是在送死。

    他們的人數根本抵不過蟲族。

    讓他帶領下屬去送死,他做不到。

    正在他為了接下來的行動煩心之時,不湊巧有輛裝甲車在半路出了事故。當接通連線后聽到那頭的人連指揮都不聽時,弗洛德就知道整場作戰必定會失敗。

    不是正規選拔出的軍人根本不上臺面,無論訓練多久都缺乏絕對的服從。從上司到下屬,一連串的突發事件讓弗洛德煩透了心。

    自從情報局和軍部合并后,領導班底進行了一輪大換血。至此以后上面下達的命令總是不合常理,包括這次在G2星球的作戰,也是一拖再拖。本可以投放區域性武器早點解決戰斗的,而本部卻以需要節省資金為由,配發給他們的都是偏于落后的武器,作戰基本以原始的步槍為主。

    唯一先進點的恐怕就只有穿在最外面的外骨骼裝備,是軍部新開發的,還未投入正式生產。說句難聽的,完全把他們這批隊伍當做試驗品來測試這次的新裝備。

    弗洛德就算知曉其中的問題,也沒有任何發言權,他只不過是一屆教官罷了。

    絕對服從直系領導,是他的任務。

    就算下達的指令再艱難,他也得完成。

    在作戰出發前,軍營派遣過幾組偵察隊勘察射線工廠的具體情形,摸清楚了內部情況和最優路線后他們在工廠一進門的入口處炸開了一條通道,可以直達蟲巢內部。

    到達據點剛下車后沒多久,弗洛德和其小隊遭遇了一波蟲族的突襲。索性敵方數量并不多,只進行了小范圍的火拼。

    清掃完這批蟲后,他們按照偵察隊提供的路線直奔通道口,一路上就沒再遇到過蟲。反常的安靜就像他們此刻進入的只是個普通廢棄大樓而不是蟲巢內部一樣,對此即便注意到事情過于蹊蹺,可弗洛德還是沒有要求小隊立即停下,而是繼續前進。

    入口至蟲巢底部大概近十米左右,需要依靠攀巖繩滑下去猜都能到達,全員花了不少時間才依次抵達最下層。

    “匯報人數?!?/br>
    出發前陸戰隊被劃分成了六個隊,除去失聯的隊伍外還剩五組。

    各隊長開始清點人數。

    “報告長官,暫無人員傷亡?!?/br>
    “好。聽好了,這次的任務臨時有了變動,節約點彈藥,我們需要活捉母蟲。母蟲的位置就在這層,但具體在哪個區域還不清楚,它們偶爾會挪動巢xue。小心點,盡量不要使用大規模的殺傷性武器,比如火箭筒這類需要在開闊地形使用的武器,不然巢xue塌了我們都得完蛋?!?/br>
    “可是…長官,我們只有這么點人?!盇組的隊長,指著通訊器上的雷達裝置,“這里都是蟲,不使用范圍性武器打不過?!?/br>
    雷達掃描光是附近一小圈就有近二十只蟲。

    面對小隊長的提問,弗洛德選擇避而不答。

    “一旦有母蟲的線索,及時匯報,不要擅自做決定?!?/br>
    他把手中的槍往上一抬,“1、3隊負責搜尋A跟B區域。2、5隊C區域。6隊跟我往前走?!?/br>
    母蟲的巢xue在工廠的負一層,一個廢棄樓層中,里面堆滿了瓶裝的射線能源。G2星球獨有的技術可以將射線轉化為液體狀態儲存,方便運輸到其他星球。

    弗洛德帶領小隊往前走,腳下每走一步都伴隨 ‘啪嘰’、‘啪嘰’的粘稠分離聲,蟲類的分泌物把這層搞得亂七八糟,不過依然能看出當前的搜查區域是個消毒場所,四周堆放了不少換衣櫥柜,還有消毒用的淋浴噴頭。

    明明雷達顯示附近有蟲,可弗洛德檢查四周并沒有發現蟲子的蹤跡,甚至可以說周圍安靜地可怕。自從到達工廠后就沒再見過蟲,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弗洛德留了個心眼,他走到雷達標注的位置,面前的墻面上附著了數枚宛如卵狀的物體。卵狀物外面被層稠狀物包裹,中心有半毫米的小口在收縮,散發著詭異的熒光。

    看上去像是未孵化的蟲卵,可外表形態又和一般認知里的卵不一樣。通常蟲族的母蟲產卵有個習慣,會把卵產在跟前,直至孵化完畢離開。他還沒有遇到過會把卵胡亂產在各處的母蟲,這多少超出了他對蟲族的認知。

    在當教官前,弗洛德是做蟲族科研相關工作的,隸屬于政府部門。后被委派到戰場,負責技術指導,而他這一指導在軍隊一待就是六年。工作期間并不是完全都在后勤的位置,有時會上戰場身臨作戰,長此以往也就開始學習實戰技巧。

    這回被派遣做教官純屬是意外。和其他軍官比,他屬于是半路出家的。

    比起指揮,他更擅長研究。

    為了辨別面前的球狀物是否是蟲卵,弗洛德直接伸手上前確認。他毫不猶豫就將手指摳進了卵腔內,如醫生般精準的檢查手法在中央上下摳弄,不久摸到內部有塊硬物。

    他用力往外扯拽,從里面挖出了一條還未發育完全的幼蟲,通體為綠色,頭部已經長出了尖銳的口器,而下身則還是蛆蟲狀。幼蟲脫離蟲殼后立即失去了營養供給來源,暴露在外面沒幾秒就死了。

    看著手中不再蠕動的蟲,弗洛德剛準備掏出手電筒想仔細觀察,就有隊員上前匯報說聽到了某種異樣的怪聲。

    “長官,儲物柜內好像有異常?!?/br>
    報告的隊員槍頭指向右后方角落的儲物柜。

    “怎么辦?”隊員緊張地問道。小隊各成員語態里都呈現出不安,畢竟這是他們第一次執行任務,沒有任何作戰經驗,只能依靠弗洛德的指揮。

    顧不上分析手中的蟲體,弗洛德把死蟲放進腰側口袋內,先去處理隊員發現的異常情況。

    快步走到儲物柜前,就和報告所說的一樣,有個換衣的儲物柜在不?;蝿?。所有隊員圍在柜旁,一個個握緊槍械,精神緊繃。

    大家都害怕這里面藏著蟲。

    弗洛德上前用力踹了一腳,卻踢不開柜門。眼見門沒開,他便用手去拉柜門,使勁拽了幾下,感覺門的后面有股力量在使勁。同時間儲物柜內傳來不知所云的碎碎念聲,聽上去含糊不清。

    單純的聲響辨別不出到底是不是人聲。

    “打開!”他往后退了兩步,命令站在一旁的隊長撬開柜門。

    隊長立刻執行命令,三四個人合力才把柜門掰開,門被打開的一瞬間大家都屏住了呼吸。一股惡臭從儲物柜內涌出,是混雜了小便與糞便的味道。

    一個蓬頭垢面的年輕人從里面滾了出來。

    “別殺我!別殺我……”他趴在地上抱住腦袋,渾身抖個不停,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嘴里不停念著別殺他諸如此類求饒的話。

    即便年輕人身上的衣服滿是污垢,仍能看出是同他們一致的軍服。聯邦的軍裝都是統一款式,一眼便能認出。

    這個人渾身散發著惡臭味,四周的隊員立刻和他拉開距離,只有弗洛德站在原地絲毫未動。在他的神態中看不出半點厭棄。

    與初次征戰的下屬不同,這種事弗洛德見多了,曾經他為了活命還躲藏在蟲族的排泄物里過。也不在意此刻對方全身上下的異味和糞便,弗洛德蹲下身子安撫面前的人。

    “已經沒事了,我們不會殺你的。我是陸戰步兵的指揮官弗洛德,冷靜點,告訴我你叫什么?”

    男人抬起頭,即便是過長的前發遮蓋住了雙眼,也掩飾不住他眼神中的恐懼。他全身止不住地在發抖,弗洛德注意到他干裂的嘴唇,想必這個男人一直躲在柜中,期間不曾進食。

    為了讓獲救人員放下戒心,他轉頭對身后的隊員說道:“給我水和食物?!?/br>
    卻沒有一個人聽從他的指令,大家都杵在原地不動,這讓弗洛德很是不爽。如果連面前這種小事都忍耐不了這群人還打什么仗,在耐心磨光前,他再一次命令:“快點!”

    弗洛德在訓練隊員時一向脾氣很差,大家都見識過他發火的樣子,要不是當下環境不允許他大聲呵斥,恐怕弗洛德早開始罵人了。負責后勤的人員在感受到長官的怒火后,立即把壓縮餅干和水壺遞了上去。

    男人一看就是饑腸轆轆的狀態,捧起水壺仰頭一鼓作氣飲下。不過他僅僅是喝了水,手中的餅干包裝半分不動。

    “亞當…”在飲用完畢后,他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自稱亞當的男人是B51偵察隊的成員,也是隊里唯一的幸存者。他們的任務是提前探索巢xue母蟲的位置,好為數天后的作戰提供路線圖。

    派遣偵察隊定位這件事弗洛德是知道的,現在通訊器上的地圖就是他們提前探索遠程傳輸過來的。只是他聽聞整個小隊都犧牲了,沒想到還有一人存活。

    “我一直躲在柜子里,從來沒有出來過?!焙孟袷遣碌礁ヂ宓略谙胧裁此频?,亞當先開了口。

    雖然很驚訝亞當能一個人在衣柜里躲上近數天的時間還能毫發無傷,但這似乎不是現在需要他花時間細究的一件事。確認好亞當身體沒事后,弗洛德準備繼續搜索任務,他們沒工夫照看這個毫無戰斗力的幸存者。

    “那么亞當,你就留在這里,我們剩下的人還有其他任務要進行,等到結束后再過來接你?!?/br>
    “什么任務?”

    該跟他說關于母蟲的事嗎?弗洛德緊盯面前才獲救不久的男人。

    “要是你們在找母蟲,我知道它在哪里,我…我可以帶你們去?!?/br>
    不等弗洛德同意,亞當就站了起來,主動指路。

    像是被窺探了心事,接連兩次還沒等他開口,亞當就準確地順著他心里想的事回應,未免太湊巧了。

    亞當不由分說地指向前面的路口:“從這里往前走,過兩個通道再往左拐,沒多遠?!?/br>
    要是普通人或許會完全相信亞當所說的,可弗洛德不一樣,他對蟲是有一定的認知,甚至十多年里成天跟蟲族打交道。以往攻陷過的蟲巢里,沒有一只母蟲會把藏身點固定在一個地方,‘她’的警惕性很高。

    而亞當卻說得很絕對,就好像母蟲沒挪過窩,就該在他指的地點。

    可他明明說自己逃跑后一直躲在儲物柜內沒出來過!

    眼看隊員不等命令就跟在亞當的身后。

    等一下!

    弗洛德想開口,卻感覺嘴巴被鉗制一樣無法張開,他的牙齒緊緊地咬在一起。同時大腦內產生出了如同漩渦般的恐懼感,像網一樣束縛他的行為。

    他無法發聲。

    “長官,該走了?!?/br>
    亞當轉身提醒他快點跟隨,那雙眼里再也沒有了一開始的懼怯。在他張嘴的那一刻,弗洛德看到亞當的上顎處伸出了節肢狀的腿部。

    后面的事弗洛德就不曾有多少印象深刻的記憶了,他只覺得在那之后自己是被某種至高的意識控制了行為。渾渾噩噩中想要反抗,卻毫無掙扎的余地,他的一切行為都不受自身管控。

    “那如果它們真的能控制人心,我們還能活著出去嗎?”

    約翰緊張地聽完弗洛德講述全部的經過。他沒想到會有蟲能做到精神層面控制人心的能力,除了寄生外,長官還提到了精神控制。

    不過精神cao控只是弗洛德個人的猜測而已,并沒有明確的證據。

    “等待救援吧,只有這個辦法了?!?/br>
    “會有人來救我們嗎?”約翰垂下頭,抱著膝蓋坐在一旁。

    這樣的提問讓弗洛德很難回答。

    “我還不想死?!被蛘哒f,我還不能死。

    約翰是說給自己聽的,他說得很小聲,不過弗洛德還是聽到了。

    “一定會有的,你放心,我嘗試聯絡一下總指揮?!备ヂ宓掳咽执钤诩s翰的肩膀上,企圖讓他打起些精神。

    他的通訊器還能用,只不過信號不太好,收訊斷斷續續伴有雜音。

    “這里TS-207機動步兵小隊,A連,呼叫作戰部,請回答。我們需要援救?!?/br>
    “聽到請回答…這里是TS-207步兵小隊,聽到了嗎?!?/br>
    弗洛德對著通訊器連續說了幾遍,另一頭毫無反應。他還能沉得住氣,倒是約翰看上去有些焦慮。見約翰眉頭緊縮,神情復雜的看著他,弗洛德也有點為難。

    “可能是信號不好?!彼参康?。

    為了減少約翰的焦慮,弗洛德站起身,高舉通訊器,企圖尋找一處信號好點的地方。他一邊求救,一邊觀察四周的情況,附近墻面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蟲卵,要比他找到亞當的區域要密集不少,這讓他不由驚嘆這只母蟲的繁殖能力。

    他能想象到這些蟲孵化完畢后,就會爬到人rou堆前開始進食,這些幼蟲從一出生就擁有豐富的食物,光是面前堆積如山的人rou渣子就夠幼蟲吃上不久。弗洛德忍不住想,或許‘她’,這只母蟲,早在他們進入蟲巢的那一刻,就已經為它未出生的孩子們尋覓好了盤中餐。

    他們所有人的命運從最初就注定好了。

    一想到母蟲竟然能安排蟲類cao控人體混入他們中間,他就毛骨悚然。而且控制亞當的那只蟲明顯擁有清晰的獨立意識,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顯然這些已經超出了他對蟲族的了解。

    惠爾頓那幫人到底雜交出了什么樣的怪物,他不敢想。

    手中的通訊器,過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最初信號是‘嗶——’地一聲接入,他反復嘗試才找到最佳信號接收點。

    “收…收……到,這里是作戰部,我們收到了救援信息。目前是什么情況?!?/br>
    “TS-207小隊作戰失敗,我是此次行動的指揮官弗洛德。我們被圍剿了,這個地方出現了有新的蟲種。幫我連線一下布萊恩大將,我需要向他匯報具體情況?!?/br>
    “好的,稍等?!?/br>
    約半分鐘后,另一頭切換成了布萊恩大將講話。

    “怎么回事?”

    “大將,我們在工廠內部發現新蟲種,據了解,是一種能寄生并cao控人體的新品種。目前我們步兵小隊僅剩兩人存活,急需援救,能否派遣飛行兵來營救我們?!?/br>
    對面沉默了片刻,并沒有回答救援的事而是反問:“你們的任務是什么?”

    “活捉母蟲?!?/br>
    弗洛德如實回答。

    “那母蟲呢?找到了嗎?”

    “回答大將,沒有?!?/br>
    “找到母蟲后我們再派遣救援?!?/br>
    “什么?”弗洛德不敢相信,這種話竟然是從聯邦大將嘴里說出的。

    “可以救援,不過要在你們發送母蟲的具體位置后。為了后續的捕捉,我需要知道它的位置?!?/br>
    “可這樣我們會死在這里!”找到母蟲可不是開玩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面對成群的蟲,無疑是送命。

    “這是命令,還是說你作為聯邦的軍人連死的覺悟都沒有。這本來就是你們小隊要做的事,現在反而需要增援。如果我派兵只是為了營救你們兩人,期間一無所獲不說沒準還得搭上不少人的命,那么救援不是浪費兵力嗎?你身為指揮官應該很清楚作為領導的決策,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救?!?/br>
    大將的言下之意再明確不過了,他們的命分文不值。

    弗洛德握緊拳頭,他是時刻做好了犧牲的覺悟,他也不怕死,可身旁的人該怎么辦。他無法坦蕩地跟約翰明說赴死的事,特別是前幾分鐘他還信誓旦旦地安慰對方一定會獲得援救的。

    布萊恩的話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臉上。他們這些軍人為聯邦獻出了生命,而他的上級軍官卻根本不在乎。

    看向一旁堆積成山的尸體,弗洛德突然想起當初教新兵們蟲族知識時自己說兵蟲是‘低下、骯臟、負責送死’的話,現在看來他們也何嘗不是呢,自己和那些兵蟲的定位差不了多少,沒什么高低之分,生命一樣如同螻蟻,毫不值錢。

    “我明白了?!?/br>
    弗洛德掛斷通訊,心中暗罵了一句該死,不過在提到母蟲時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雖然長官所站的位置距離他稍遠,但約翰還是能清楚的聽到剛才的通話。無論如何只有找到母蟲他們才有機會獲救,不然聯邦軍部根本不會派增援,生存的希望愈發渺茫。

    “走吧?!?/br>
    也不等弗洛德向他解釋,約翰就站了起來。

    “去哪里…”弗洛德愣了一下。

    “不是去找母蟲嗎?”

    弗洛德沒想到剛才說不想死的Beta,此刻會主動說出去找母蟲的話。

    “不找的話更沒有獲救的機會?!笨闯隽烁ヂ宓碌囊苫?,他這般解釋道。

    約翰的語氣里藏不住的無奈,說白了此刻他已經沒有過多的想法,今天到目前為止承受了太多,再倒霉點也不足為奇。

    他只想活著。

    可約翰的漂亮話說得太早了,他剛起身還沒走一步就蹲坐了下來。在掉落到洞xue前,他的腳意外崴到,剛才不覺得特別疼,現在走起路來就不一樣了,腳踝的部位隨著走動隱隱作痛,像被針扎似的。

    “你的腳怎么了?”見約翰的手放在腳踝的位置一直按壓,五官都扭成了一團,弗洛德上前問道。

    “扭到了?!?/br>
    “我看看?!?/br>
    弗洛德二話不說就脫去了約翰的靴子,一看他的踝骨處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紅腫,要是不及時處理的話恐怕會影響后續的走路。

    他剛想伸手,卻又猶豫了。想到一開始他輕拍后背安慰約翰時,對方臉上露出的尷尬表情,弗洛德也開始糾結該不該直接上手。顯然約翰是有伴侶的,手指上的婚戒是最好的證明,要是貿然觸碰對方,多少帶了些不尊重。

    “可以讓我碰嗎?”弗洛德抬頭征求他的意見。

    “嗯…可以?!?/br>
    在得到允許后,弗洛德才開始動手按壓約翰的腳踝,簡單應急的醫療常識對于他來說并不難。本該是再正常不過的護理動作,弗洛德卻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手勁把約翰弄疼。他的心跳動得很劇烈,也不知在緊張什么。

    約翰的腳相比于他的要小很多,看上去也特別纖弱。他想象不到這么一個弱不禁風的人堅持留在部隊的理由,明明很怕死,卻硬是要在困境中尋找生的希望。為什么不從一開始就離開呢,直接離開戰場不就好了嗎。

    弗洛德很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可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沒到他能直接問出口的程度。

    以后或許可以旁敲側擊的問問,眼下還是得先處理約翰的傷勢要緊。

    “小刀給我?!?/br>
    約翰老實地遞給他,在接過小刀后弗洛德朝自己的衣袖處劃去,他扯下半截袖子綁在約翰的腳上。作戰服帶有一定的彈性,可以當做簡易繃帶使用,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也只有這個辦法可以緩解傷勢。

    替約翰包扎期間,面前的人一句話也不說,搞得弗洛德感覺兩人之間的氣氛莫名的尷尬。特別自己手頭上還做著肢體間親密接觸的動作,他竟然渾身不自在了起來。

    為了緩解氣氛,弗洛德問他。

    “你剛剛直接就走,是知道往哪走?”

    聽到長官突然的問話,約翰臉上立馬露出了窘迫的神情。他意識到自己又犯了老毛病,在還未認真思考好問題后就開始行動,他總改不了這個毛病。

    “不知道…”

    見他這幅低頭惶窘的表情,弗洛德卻不自覺地搖頭笑了起來,倒不是嘲笑。他是不知道約翰這個人是真的遲鈍還是草率,明明連路都不知道要往哪走卻還要為了獲救決定滿巢xue找蟲。

    “有時候別急著下決定。我們連武器也沒有,你就直接要準備走。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先四處找找有沒有能用的東西,或者和我商討一下該怎么辦,而不是一個人做決定。對了,我把工廠的全貌圖發給你?!彼^約翰的手腕,指著通訊器的顯示屏。

    “看到上面的腳步了嗎?這是我們的行動點,所有走過的路線會在地圖上保持1-2天。我們現在的位置是在這里,A區坐標緯度13處。在此之前,我的腳步在A區35處這個點反復移動。雖然我沒什么深刻印象,但潛意識里存留了一些模糊的畫面?!?/br>
    一些很零碎的片段,他也是在掛斷通訊后才想起的。

    “我應該是看到了母蟲,在這里?!?/br>
    被控制期間,弗洛德有過短暫清醒的時刻,只是時間很短。當時他看到了一個龐大而模糊的蟲體在洞xue的中央,旁邊圍了不少兵蟲。

    所有士兵毫無意識地走到母蟲跟前,依次按儲備糧和食物劃分。食物會被立刻處死,而儲備糧則會被扒掉最外層的裝甲服接著包裹在蟲蛹中儲藏。

    弗洛德是相對幸運的,他被劃分成了儲備食物,并且更幸運的是他的身體異于常人。他的心跳比正常人要慢,被關在蟲蛹內部時他全身進入了類似假死的狀態中,呼吸頻率相對減弱,這也就是約翰前來解救他時他還沒死的原因。

    不過要是再晚點就很難說了。

    “母蟲只有在交配產卵期間才會大量儲存食物,一般這種情況下它們不會頻繁挪窩。雖然我的推斷和記憶都不一定準確,但大將只說要母蟲的大體位置,我先把這個坐標發給作戰部。這樣的話就沒必要非得找到母蟲,直接出去等待救援就行。等下我們沿著地圖上紅色的路線離開這里,這是經過計算后到達入口通道的最短路線?!?/br>
    比起他的草率,弗洛德的每個決定倒是有理有據,經得起推敲。而這份冷靜決策的態度是約翰無論怎么努力都達不到的,他不禁感慨弗洛德能當上長官是有原因的。

    “你知道的還真多?!?/br>
    “什么?”

    “關于蟲子的事?!?/br>
    “畢竟我是這方面的專家?!?/br>
    或許是弗洛德看上去很靠譜,約翰安心許多。比起他一個人,對方要更為細心而且懂得更多。雖然這個節骨眼想其他事不太好,可約翰還是忍不住會想,要是奧特蘭斯的話,是不是在帶領小隊時也是這般冷靜與果斷。

    可惜他倆沒有并肩作戰過,如果有機會他也想看看奧特蘭斯在戰場上指揮作戰時的模樣。

    只不過所有幻想的前提是他得先離開這滿是危險的蟲巢。

    “好了,要是等下疼得厲害,我可以扶著你走,或者背你也行?!?/br>
    聽到這話,約翰連忙擺手。在此之前弗洛德在他心里一直是個嚴格長官的形象,他一直都很懼怕這個男人,沒想到弗洛德會說出如此關心人的話。

    大概僅剩他們兩人,所以長官才會愿意照顧他,約翰是這么想的。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br>
    “那你先站起來適應一下,不要強忍,這里離出口還遠得很。我去附近找找看有沒有能用的槍?!闭f罷弗洛德起身開始在附近尋找槍支。

    目前所在的位置相當于蟲族的食物存放點,武器是一把都沒找到,不過他倒是發現了一塊褪下沒多久的完整蟲殼。

    從龐大的體型判斷是母蟲褪去的,一般自然母蟲到達繁殖交配的成蟲期后會停止生長,而‘她’還在生長,顯然不久前剛完成一次變態。這種現象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除非有足夠強大的能源不斷在外界刺激它。

    能源、生長。

    這兩個詞在弗洛德的腦中交替出現,他萌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推測。是否是137CX同位射線的作用,促使母蟲不停發育。并不是沒有這方面的可能性,蟲巢選擇的位置就在射線工廠內部,這層隨處可見堆放的射線儲存物。

    照這么看,惠爾頓選擇偷襲G2是有目的性攻擊的,如果換其他星球可能無法在短時間內擁有數量龐大的蟲軍。但這里不一樣,僅靠射線能源的刺激,母蟲就能在短時間內成年并開始繁殖。

    可讓弗洛德想不明白的是,惠爾頓到底是如何掌握蟲族培養技術的,據他所知只有聯邦才有蟲族相關的研究資料,其他星球對蟲族可以說知之甚少,像惠爾頓那樣的小國家根本就沒有對抗蟲族的能力,連找到能夠雜交的幼年母蟲都難,談何做到培育人工蟲體。

    弗洛德不敢細想,他開始感到害怕,直覺告訴他這場戰爭并不簡單。從聯邦政變到惠爾頓的趁機偷襲,其中或許有一定的聯系也說不準。

    然而這些都不是他能管的事,他現在連保住自己的命都難,更別說有功夫去想國家大事了,當下還是想辦法活著出去更為實際些。

    弗洛德把找到的蟲殼拖到了約翰面前,這副蟲殼整體是柔軟的,與普通蟲褪下的蟲殼不同,富有一定的延展性,殼的內部還殘留了母蟲分泌的黏液。

    “這是什么?”約翰不解地問。

    “母蟲脫下的蟲殼。刀再借我一下?!?/br>
    他再一次把刀借給了弗洛德,看長官趴在地上用刀分割蟲殼,他好奇弗洛德這么做的用意。

    “你要做什么?”

    “把蟲殼披到身上,這上面的黏液留有母蟲的味道,只要染上它的味道就算沒有武器也能躲過大部分蟲,一些智慧不高的比如工蟲、兵蟲是依靠氣味分辨同類的?!彼浘褪强窟@招逃生的,當時他把蟲類的排泄物涂滿全身騙過了不少蟲,其原理和披上蟲殼是一樣的,都是改變自己身上的氣味好聞起來像蟲。

    弗洛德把刀還給約翰,同時將割下的蟲殼皮綁在他的脖子上。不只是脖子,從頭到腳都得包得嚴嚴實實才行。

    在給約翰披衣期間,弗洛德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的身體。微微隆起的小腹在緊繃的作戰服包裹下顯得尤為明顯,還有靠近時能聞到約翰后頸好像正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味道。明明不是Omega,卻因為懷孕而向外散發著費洛蒙。

    弗洛德是Alpha,他聞得到約翰淺有的信息素。

    聯邦的Beta好像并不會散發如此明顯的氣味吧,或者說根本就不會帶有信息素……意識到自己越想越遠,弗洛德迅速抽回神。

    “緊嗎?”

    “還好?!?/br>
    快速給自己也穿戴嚴實后,弗洛德說:“我們走吧?!?/br>
    約翰嗯了一聲跟在弗洛德的身旁,由于腳疼他走得很慢,長官也便跟著放慢了腳步,好像是特意照顧他。約翰有意無意地把將目光瞟向身旁的弗洛德身上,尤其是長官的嘴。

    他覺得自己的長官表現得和往常完全不一樣,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對他尤為關心,更是沒了平常嚴肅的態度。

    他甚至都懷疑弗洛德是不是被寄生了,可他并沒有在弗洛德的口腔內看到蟲。

    正如弗洛德說得那樣,他們身披母蟲的蟲殼后規避了不少麻煩。離開食物儲藏區的路上遇到了三五只蟲,都沒有對他倆進行攻擊。起初兵蟲在經過他們身旁時停了下來,頭頂延伸出的兩根觸角輕觸約翰和弗洛德的頭頂。

    約翰不禁屏住呼吸,他都快被嚇死了,整個身體都在顫抖,生怕被發現。

    一旁的弗洛德看見后,彎下身子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沒事的?!?/br>
    他直言自己的方法管用,讓約翰放松些。

    確實也正如長官說的那樣,沿途路過的低等蟲把他們當做了同類,隨后再看到蟲經過,約翰也沒再緊張。

    當他以為會一帆風順地離開蟲巢,卻在經過A區20點處發生了意外。

    弗洛德先是說頭暈,接著他的額頭開始不停的冒汗,很快他的頭發都被汗液浸濕了。約翰見他兩腳打顫,提議要不要暫時靠邊坐下休息。

    “你怎么了?”約翰不安地看向弗洛德。

    “你有聽到什么嗎?”

    “沒有?!?/br>
    “類似說話聲?!?/br>
    約翰搖頭,除了巢xue里窸窸窣窣的蟲聲外他什么也聽不到。弗洛德捂住耳朵卻還是不停地在說有聲音,他的瞳孔逐漸失去焦距,不久鼻子內開始往外流鼻血。

    見狀一旁的約翰手足無措了起來,明明弗洛德之前還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身體不適,他不清楚長官這是怎么了,除了空氣中彌漫了一股壓迫感以外他什么都感覺不到。

    “長官?弗洛德?”他試圖和弗洛德溝通,可對方毫無反應。

    弗洛德站立起來,他能聽到約翰在輕喊他的名字,只是他無法做出回應。他的大腦內源源不斷正被另一個聲音填滿,就好像是在召喚他。某種聽不懂的語言正鉆入他的腦袋,侵入他的思想,恐懼感襲遍全身。

    顯然能不能聽懂未知的語言并不重要,他的身體會屈服于言語而行動。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再一次被母蟲控制了思想。

    “你去哪里?”

    一開始約翰還未意識到弗洛德被控制了精神,他就見弗洛德一聲不吭起立并往出口的反方向前進。身為下屬他不知所措,只能跟在長官身后。

    約翰不清楚弗洛德要去哪里,直到他打開通訊器確認方位時才發現他們正往A區35方向移動。

    “我們不該往這里走?!?/br>
    他上前拉住長官的手,想把弗洛德拽回,可弗洛德就像是著了魔似的,身體一個勁向前傾,全然不顧約翰的阻攔。

    他的力氣終究擰不過弗洛德,就算他全身重心向下死死拉拽也攔不住。撒手的那一刻約翰由于用力過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弗洛德離開。

    怎么辦。

    約翰慌了神,那邊可是母蟲的所在地。

    他該怎么辦,是放任弗洛德前去送命,還是自己獨自離開。理智和良心給出了兩個選項。

    理智認為,為了活命他大可以不管弗洛德。他已經有了逃生路線,還有可以避免被蟲攻擊的蟲殼外衣,只要抵達出口他就能獲救??闪夹膮s說他所有獲救的方法都是弗洛德給的,如果就此撇下對方往后一輩子他都寢食難安。

    幾乎沒有猶豫多久,約翰就做出來決定。如果丟下弗洛德,他會受到良心的譴責。

    最終他還是表現出了過于善良的心。

    弗洛德的判斷一點沒差,母蟲就在A區35的坐標內。當約翰踏入母蟲所在的洞xue時,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整個巢xue內部都散發著一股潮濕黏膩的氣息,綠色的熒光接連閃爍著,洞頂角落掛滿了白色絲線,地上墻面隨處可見大小不一的蟲卵。

    此時母蟲就趴在洞xue的正中央。

    ‘她’的身軀足足有兩米多高,全身呈乳白色。母蟲正在持續不斷地產卵,一枚枚透明蟲卵從尾部不間斷向外排出,肥大的后臀就像團大rou球隨著生產而伸縮蠕動。它跟前趴著一只剛孵化完畢的幼蟲,這只幼蟲在將來會成為新的母蟲,繼承‘她’的意志繁衍生息壯大蟲群。

    顯然它把弗洛德召喚過來是為了讓幼蟲享用。

    這是一場難得的捕食教學。

    為了讓幼蟲學會獨立捕食,母蟲并沒有把弗洛德弄到跟前,而是讓幼蟲自己爬過去。弗洛德躺在地上,還在呼吸。他的身體有明顯起伏,并不是一動不動。

    約翰的心跳得很快,他距離弗洛德所躺的位置大約有兩三米左右的距離,得想個辦法在幼蟲撲上前把長官拉走才行。

    這個洞xue隨處可見不少尸體,有蟲的也有人的,約翰想偽裝成死尸混入其中。他伏在地上,趁母蟲沒發現前緩緩往弗洛德跟前挪動。強忍著潮濕惡心的地面,約翰一點點爬到弗洛德的身旁。

    只不過在他到達前,幼蟲已經先到了長官跟前。年幼的蟲體還未曾享用過活體食物,不知該從何下口。高智商的物種在進食前會進行思考,這就給約翰提供了不少解救的時間。

    他得保住長官的性命,不能眼睜睜看著弗洛德死。

    大概是前有親眼目睹伍茲死亡的畫面經歷,這回他未曾多想,在幼蟲下口前護在了弗洛德的身上。

    滾開!

    這句話他并沒有說出口,而是他心中所想。他打算在幼蟲進行攻擊前先殺了它,然而還沒等他掏出刀,幼蟲就被他的命令嚇后退了??蓱z的幼蟲沒了進食的欲望,縮回到了母蟲身邊。

    原本他是因為身披蟲殼才沒被母蟲發現,但命令一出,母蟲便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母蟲發光的眼珠穿透幽暗的環境往他這頭注視。目光接觸的那一刻,約翰從憤怒恢復到了膽怯,再一次害怕起來,恐懼感盤旋在心頭。

    他當初的想法很簡單,以為自己爬到弗洛德跟前就能趁母蟲不注意把長官拖走,顯然想法是美好的,實行起來卻是漏洞百出。

    他連忙趴倒在地,以為像剛才一樣裝死就能躲過母蟲的注意,卻不知他所有的心理活動母蟲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不過,母蟲不能控制他。

    他們兩者之間只存在精神共鳴,母蟲臣服與他,聽命與他。只是此刻約翰并不知道這件事。

    感覺到母蟲的移動,他滿腦子想的是自己可能完了。

    母蟲吃力地挪動笨重的身軀,細瘦的肢體和龐大的身形成對比,它的爬行速度極其緩慢。就跟過重的胖子騎在一匹瘦馬上一樣,妄想瘦馬能負重前行走快點是不可能的。

    母蟲停在了約翰跟前,先是探出藏在腹部下的兩節前肢觸碰約翰的身體,節肢前端帶有細小的鋸齒,陌生又恐怖的觸感刮得約翰頭皮發麻。

    等到檢查完畢后,母蟲勾住約翰的衣服,將他從地上抓起。

    被舉起的那一秒,約翰還以為自己會死,然而母蟲卻沒有行動。他膽怯地睜開眼睛,雙眼瞇成一條縫偷看面前的蟲。

    近距離觀看跟遠距離查看的震撼感是不同的。

    它的腦袋呈橢圓形,中央有好幾只眼睛連成一排,面部和蜘蛛差不多,身體更接近白蟻蟲后的體態。它的眼珠就跟玻璃球似的,極其深邃,宛如黑色的汪洋海水,看久了仿佛人都能跟著陷入其中。

    約翰竟因此產生了無法呼吸的溺死感。

    在注視期間,他聽到了弗洛德口中所謂的聲音。是惠爾頓語,弗洛德身為聯邦人理所當然是聽不懂,可他不一樣,他本就是惠爾頓人,這是他的母語。

    “我等你好久了?!?/br>
    母蟲在用精神跟他交流,它下顎伸出一條長須,那是傳遞精神世界的紐帶。觸狀長須來回聳動,將意識傳遞給約翰。

    它無法控制約翰,其原因是因為他是惠爾頓人。人工培育的蟲族母蟲從一開始就被灌輸了一個概念:惠爾頓人是它們至高無上的神,是它們的主人。如果不植入這個概念或者說是思想,惠爾頓的軍隊是無法控制高智商母蟲的。

    歸根結底,培育母蟲、繁殖蟲族是為了給他們賣命。母蟲包括其繁殖下來的蟲類都不會攻擊惠爾頓人,之前沒有發現這點是因為約翰身邊還有其他聯邦人,他從未單獨行動過。聯邦人是蟲族首要攻擊對象,其次再是其他人種。

    它把構建的精神世界、包括它的出生、生長、再到被投放戰場的全部經歷都毫無保留地傳遞到約翰的腦中。母蟲被下達的命令是繁殖,所以它不停的交配繁殖,整個蟲巢內都是它的孩子,然而它不單單是個只會生產的女王。

    豐富而又強大的射線能源讓它不停進化,每一次蛻變它就經歷一次重生,它的智慧也就更為健全。

    母蟲開始思考,開始質疑它世界的神。

    為什么它的一生都在繁殖,它厭倦了繁育與生產,也厭倦了自己的后代前赴后繼的送死。終有一天它的生命會走向死亡,而它承受痛苦進化出的智慧根本無法傳承下去。它的后代里會有一只新母蟲誕生,而這只新母蟲終會延續它的命運,不斷繁衍生息,然后接著命令它的子孫奔赴戰場送死。

    或許連繁育的機會都不會再有,它從弗洛德的意志中窺探到了聯邦軍隊的思想,也知道它今后的命運會被活捉。在被俘虜后,它繁育的種族會走向滅亡,這片大地上所有的蟲都會死去。

    它無法接受這個結局。

    它需要一場談判,給它誕下的新母蟲一個全新的命運,一個能改變蟲族未來的新命令。

    命令需要惠爾頓人下達,作為被人工繁育的對象它們無法擅自脫離造物主的掌控。然而這個星球早就沒了惠爾頓人。在聯邦軍隊到達之前,所有的惠爾頓軍隊都撤離了。

    “我需要你?!彼鼘s翰說出了似曾相識的話。

    這句話它曾借里科身體內的寄生蟲傳達過,可惜低等的蟲類只會傳遞語言,無法把它的思想從頭到尾告訴約翰。

    從一開始母蟲就在洞xue內感知到了約翰的存在,可以說每一只蟲都可以是它的眼睛,蟲類之間會相傳達信息。直到約翰披上它的蟲殼,所有蟲類都把約翰當成了同類,一只蟲。

    就算智慧再高的母蟲也規避不了天生的習性。

    終于當約翰給新母蟲下達命令的那一刻,它再一次察覺到了約翰的存在。

    面前的人,是唯一能改變它后代命運之人。

    約翰從它浩瀚如星河的眼里明白了它的意圖,這只蟲并非想殺他。他體會到了母蟲的感受,一種悲涼和無法掌控命運的無奈。沒有一方在這場戰爭中獲利,就連看似優勝的蟲族也不過是兩國交戰的無辜棋子。

    他原諒不了蟲族殘害伍茲的事,可他又無法把仇恨轉嫁到任何一方的身上。戰場本身就規避不了傷亡,立場不同注定有一方要奔赴死亡的命運。他能存活,不過是僥幸,只因他是惠爾頓人,是這場戰爭優勢的一方。

    聯邦、惠爾頓、蟲族,在這三方的關系中只有約翰飽受痛苦。他的立場極為復雜,他的伴侶、同伴都是聯邦人,而他身為惠爾頓人又深知戰爭對于他國家人民造成的痛苦,他不想任何一方再有無謂的死亡。

    可他在中間能做什么呢。

    約翰沒有遠大的抱負,他只想早點結束這邊的戰事,好去找奧特蘭斯。他決定接受母蟲的提議。

    “一個新命令?”

    “是的?!蹦赶x抬起它懷中的新母蟲遞到約翰的面前,這是它意志的延續,是它后代的新女王。

    “讓它活下去。把它帶到一個適合生存并安全的地方,讓我的后代不再經受戰爭的折磨?!比绻皇潜划斪鰬馉帣C器培育,恐怕它本可以進化為和平的母蟲。

    “你為什么斷定我會答應?!奔s翰對蟲可沒多少好感,如果他想,他可以直接命令母蟲放了他,更不用替這只母蟲做事。

    “因為你能懂。你和我一樣,這里?!?/br>
    說著,母蟲伸出左側的前肢輕輕觸碰約翰的小腹,“孕育生命?!?/br>
    它能感受到約翰腹中的孩子,身為受孕的一方肯定能感同身受,沒有人會想自己的孩子經受死亡的折磨。

    確實,身體接觸的那一刻,約翰感受到了母蟲最深層的想法。他甚至看到了母蟲眼中的世界,看到了成千上萬的蟲被炮火轟擊,聽到了人類與蟲類瀕臨死亡時的痛苦尖叫,這本是可以避免的。

    約翰本身就是個同理心極強的人,在看到這樣殘酷的畫面后,一股莫名的悲痛感襲向他的全身,他哭了。為所有喪命的蟲和人流淚。

    “我答應你?!?/br>
    他們達成了協議。

    約翰用蟲殼包裹住新母蟲的身體,把它納入懷中,隨后架起弗洛德往外走。

    弗洛德由于受到了大量的精神入侵,沒法立刻蘇醒,約翰只能一路拖著他。男人的身體很重,一整個壓在他的身上,可比男人身體更重的是他懷里的使命。

    約翰無暇顧及自己腳踝的疼痛,他全部心思都在其他事上。沒想到有一天他會背負起一整個種族的命運,不只是蟲族的,還有聯邦人的性命也掌握在他的手中。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了洞口,看到了從外面照進的陽光,是如此的刺眼和不真實。同時,他如愿等到了趕來救援的飛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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