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別人打架我演戲,就是玩
一道凌冽的劍氣揮過,地上的陣法發出盈盈的光芒,圓石盤上凌亂的劍痕逐漸走線清晰,連接形成細密的纖維網狀。 顧庭曜從一開始就被邱文澤貼身攻擊,根本沒法踩點做陣。只能緊緊握著長劍抵擋密集的進攻,邱文澤的劍術靈活花哨,行動又快又利。他在躲閃之間,更是意外被近身搜走了胸前的小音箱。 “我草,不講武德!”顧庭曜在側身躲避時,失手讓邱文澤得逞了。 沒有了外掛,現在的贏面更小了。 原主的武功平平,他也只能繼承原主的劍法,哪里比得上修仙世家掌中寶的邱文澤。 顧庭曜先前靠著金丹期的修為和小音箱一路過關斬將,和秦小小一起把華翎峰這個外門名字發揚光大。 直到最后四強,他在見到自己被分配到與積怨已久的邱文澤一起時,就知道硬骨頭來了。 從踩上試煉臺,顧庭曜就想著躲開他的糾纏,打著最壞的打算時機到了就把劍扔掉,趁早開音箱,放音樂。只要能打到個兩敗俱傷也好。 現在是只留下一柄長劍,小音箱被他搜走了。而他的劍術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說,光有肌rou記憶,但是不會思考,變通。 邱文澤以為顧庭曜早在一開始就會被淘汰,沒想到竟然能來到他的面前,這種只配永遠待在外門的人。 他不知道顧庭曜的劍術如何,看了幾場都沒見過他用過長劍,只帶著一個黑色的法寶放出音樂,但又不是弦音攻擊,像跳大神的巫術一樣隨著韻律活動,就可以召喚出無端的火焰,長劍仿佛只是個趁手的道具。 邱文澤做了十全的準備,不僅要在劍術上擊敗他,還準備了獨門的牽引法陣。 從袖中抽出黃色的符紙,引燃。 劍痕交織,完成布陣。 試煉臺上的陣法金光閃爍,正在生效。顧庭曜感到自己寸步難行,身體被一股極強的引力吸附著,要不是他運行著全身的經脈真氣抵抗著,或許他已經全身趴在試煉臺上了。 他吃力地躲開對方如雨點般的攻擊,節節后退,手心的汗潤濕了劍柄,手腕翻飛,左右兼顧。 “叮!”長劍飛出試煉臺,半截插在了地里,劈出了一道裂痕。 顧庭曜嘴角流了絲血,虎口被震得發麻,手腕顫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里的長劍被打飛了,他的手中現在沒有任何武器,這下是真的要輸了。 邱文澤的臉上帶著殺意,足尖點地,冷血的劍刃在顧庭曜的眼前化作點狀的針尖。 “去死吧?!?/br> 顧庭曜瞳孔收縮,耳蝸里傳來高分貝的尖銳耳鳴聲,碰撞產生的能量割裂了空氣,近距離的爆破使得臉上的毛發都在顫抖。 場上唯一的長劍生生斷成三截,邱文澤……出局了。 邱文澤的劍身在刺中顧庭曜的衣物時,他感到自己被一股恐怖的阻力和威壓籠罩,而后迸發出的護體劍氣讓他手腳發麻,心生畏懼。 那根本不是金丹期或者尋常法寶應該有的力量。 至少在元嬰……化神以上? 他的身體沉重地被拍在地上,遠遠滑行出一道破裂的碎石痕,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睛,口吐鮮血,若不是隨身攜帶的法寶,幾乎筋脈俱斷。 曹瀅趕忙扶著邱文澤的半身,拍著他的臉,嗚嗚地啜泣。 隨著邱文澤的離開,陣法逐漸失效。顧庭曜擦了擦嘴角,一臉懵地站起身,剛剛發生了什么,他什么都沒干啊…… “本次,顧庭曜勝?!?/br> 宣布結果后,華翎峰的弟子簇擁著顧庭曜歡呼,嘰嘰喳喳的聲音擠得他有點頭暈。 長老看著坐在中間的尹伊,問道:“是你給了他一道護體劍氣?” “是?!?/br> 尹伊沒有否認,他只是想確認顧庭曜的安全,如果那人沒有沖著要他命的想法進攻,也不會觸發。 “不過也無礙,那邊的女子我看天賦厲害得很?!遍L老看向另一邊比試中的秦小小,在臺上身法靈活,如魚得水般的揮劍流利。 夜里,秦小小晚上與顧庭曜商量著如何沒有破綻的放水。 “大師兄恭喜你??!”秦小小給他沏了一杯茶水,然后坐在對面,托著下巴說:“明天我叫龍淵不要動就好了吧?!?/br> 顧庭曜聽到眼熟的名字,瞧著桌上被深藍布條包裹著的龍淵劍,劍柄還垂著少女心的粉紅劍穗,“你見過你的劍靈了?” 話音剛落,藍衣黑發的男人突然現身,腰間掛著劍穗,兩指貼在顧庭曜的頸動脈,嗜血的劍問:“你是誰?怎么知道的?” 顧庭曜的脖子往悄悄左邊移了移,生怕男人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抹喉了,心下慌了神,他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怎么編謊。 大哥,我說其實我是穿越的,你信嗎? 秦小小見到顧庭曜的臉霎時蒼白,扯著男人的手甩開,然后用龍淵劍敲著他的肩膀,讓他回去,“龍淵,他是我大師兄,不會害我的?!?/br> 龍淵被秦小小牽著離了顧庭曜一丈遠,不讓他接近,又拍了拍劍身,示意他快點回去。 “哥哥……你不是說要一生一世追隨我嗎?”秦小小扯著他的袖子搖晃,嘟嘟嘴巴:“一點都不聽話……難道你在騙我?” “沒騙你?!?/br> 男人被她趕到角落,說完抱著手臂閉眼,一動不動,油鹽不進。秦小小的修為沒有他高,也不能強行讓他回去,只好隨著他,但是不許他碰顧庭曜。 秦小小重新回到桌子對面,龍淵站在她的身后,冷白色的皮膚毫無溫度猶如冷血動物,黃金豎瞳目露兇光似被占據領地的惡龍,薄唇緊閉似地平線,冷漠而兇殘。 秦小小的手指上下比劃,告訴他應該怎么做,偶爾笑起來,銀鈴般清脆的聲音。顧庭曜坐在她的對面,承受著敵視的目光,感到壓力巨大。 “大師兄,明天我們比試劍術就好了,我會找個時機跳下去的,你覺得怎么樣?” 顧庭曜假裝思考了一會,然后敲定了她的計劃。 “好,那就這樣做吧。小小,我先走了,你早點睡?!鳖櫷リ讛D出一個勉強的笑,大步到門口,沒給秦小小挽留的機會,揮了揮手就跑了。 這算什么?占有欲也太強了吧。那劍靈見到秦小小護著他,恨得仿佛快想吃人一樣。 一個兩個都這樣,再也不想接近女主的對象了。 白天,恢復如初的試煉臺上,顧庭曜與秦小小輕飄飄地揮劍,都沒使出全力的十分之一二。生怕傷到對方。 龍淵劍沉默著,劍身暗淡,仿佛一把普通的鐵劍。 臺下的人以為還會有昨天那樣的奇觀,最后時刻爆出個黑馬,都已經背著長老偷偷下注了,六四開,壓秦小小的是六,顧庭曜是四。 秦小小的實力有目共睹,僅僅靠著手中的上品仙劍就可以一招擊斃對手,漂亮又凌厲,絲毫不拖泥帶水。而顧庭曜雖然看起來天賦平平,但出手的招式奇異,有著無人看透的實力。 他們希望看到兩人打得火熱,打得那叫一個天崩地裂,可惜并沒有如他們所愿。 兩人在百來平的臺上,一來一回,猶如老年健步羽毛球,回合制似的一人一下。 過了半刻鐘,秦小小玩的有些無聊了,就在靠近顧庭曜的時候,一腳蹬在長劍上,假裝被他打出了局,落地后,一場戲做到尾,捂著胸口,蹙起眉心,嬌弱道:“大師兄,好身手……” 長老眼見情況不對,試煉臺上無大的真氣波動,顧庭曜也沒有大動作,秦小小根本是自己跳下去的,所有人都被當猴耍了。 他正要傳話此次比武作廢,被尹伊攔住了,他對著仙侍淡淡道:“按結果念”。 長老看了他一眼,“呵,讓那女子并行?!?/br> 尹伊頭一次對他的結果表示異議,他雖不悅卻并不責怪,未來的云頂劍派還是會輪到他來管束的,但是也不愿放那天賦異稟的女子離開,讓一個混子登上臺面。 他負著手道:“你可記住你修的是無情道?!?/br> 尹伊應承:“謹遵長老教誨?!?/br> “試煉大會結束,各弟子可尋找心儀的仙君拜入門下,秦小小與顧庭曜并入朝霧仙君門下?!?/br> 顧庭曜聽到秦小小與他一起并收為朝霧仙君的弟子,兩人站在鬧哄哄的人群中又驚又喜地對視。 登上中心的大殿,他期待地抬頭望向坐在中間的朝霧仙君,發現特別眼熟,上個月還看到。 等等,中間的是?像助宮的仙君? 顧庭曜僵硬地問道:“小小,那是……我們的師尊嗎?” “對啊。大師兄,你不知道嗎?你經常去的宮殿就是縹緲宮,是朝霧仙君的宮殿。好奇怪……你竟然能一直在里面呢……”秦小小仗著殿內空間大,距離遠,和顧庭曜咬耳朵,“聽說朝霧仙君可兇了呢,他上次差點抓到我了?!?/br> 顧庭曜愣了愣。 終于切身體會到,文盲是沒有出路的,總共三個字認錯了兩。 主要是為什么要寫草書??! 秦小小拉著懵逼的顧庭曜上前獻禮。 拜師是雙方共同的選擇,不僅是老師選學生,也是學生選老師,禮數上學生得先送禮,以示對老師的愛慕,之后老師回禮,表達對學生的認可。 尹伊收下秦小小的翡翠玉石,好奇地等著顧庭曜上前,他想顧庭曜總是會給他意外的。 眾目睽睽之下,顧庭曜大腦一片空白,額上蓄滿了汗,他什么都沒準備,早忘記還有這一茬了,也沒人提醒。 秦小小認為他早會準備好的,也沒多想,看到顧庭曜扭扭捏捏的樣子,以為他是緊張害羞了,暗暗對他比了個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