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修仙的人是不是都不太正常
尹伊踱步在長廊前,看見焦黑的墻壁。想起顧庭曜已經一周沒有找過他了,但是禁言咒除了他能解以外,沒人能解也不敢解。 他不信顧庭曜那么吵鬧的一個性子能忍那么久,心下有些擔心,于是尋著他的一縷氣息,來到了芮水長林前,撿到了他丟失的佩劍,眼神暗了暗,指尖做法,通過指引找到了倒在地上的顧庭曜。 尹伊趕忙蹲下身,探了探他微弱的鼻息,封住了他的真氣血脈,拍了拍他的臉:“顧庭曜?” 沒有應答。 眨眼之間,尹伊抱著顧庭曜回到了殿后的寒池,垂簾的眉眼暗藏著后悔,觸及傷口的指尖輕顫。 尹伊沒想到只是趕顧庭曜離開縹緲宮,他就要去尋死。只有筑基期就敢去芮水長林,不是尋死還能做什么? 他覺著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對。 寒池中一圈紫黑色的水紋蕩開,顧庭曜體內的毒順著水流稀釋,減去了大半,赤裸的身體一半泡在水中,頸部下方露出了隱約可見的紅rou沾著白骨。 他的禁言咒已經被解開了,背部靠在尹伊身上,牽著手,藉取他掌心的溫度,含糊地說:“好冷……” 尹伊把一枚丹藥喂到他嘴里,“藥吃了就不冷了?!?/br> “……抱我?!?/br> 顧庭曜的眼睛有一種燒灼的痛感睜不開,鎖骨的rou在腐爛變質,他甚至感覺有蛆蟲在上下蠕動,胸骨有如針扎的刺痛感。 尹伊愣了愣,顧庭曜往下拉了拉他的手,哼哼地嗚咽。 尹伊環住他的肩膀安撫,掌心為他輸送真氣。安靜的蘭香沁人心脾,涓涓細流的真氣如流水般撫慰體表的疼痛感。 顧庭曜蒼白著臉,攥著尹伊細瘦的手腕蹭蹭,突地感到胃部不舒服的痙攣,緊鎖著眉頭,“哇啦”地嘔出一大攤黑色的血水。 尹伊接住了,白凈的手上沾染著污濁的液體。 他研究著手上粘稠的穢物,判斷應該是最后的蟲毒。只要吐出來就好,然后凍結手心的液體,收力碾碎,化作塵埃。 果然,回頭再看,顧庭曜的臉色已經好看了許多,不再僵著身體,放松了緊繃的眉心。 “掌教,既然毒解了,就放開他吧?!鄙碇嗉t金絲綢緞的少年拖著白色的鶴羽,見到他濕漉的手心,提醒道:“下次萬不可隨意碰臟物?!?/br> 尹伊見他情況好轉,在鎖骨處敷上粉末狀的傷藥,然后放開人,任他在池子中泡著。 昏睡了一整天的顧庭曜,在清晨時醒來。今日云霧繁多遮住了陽光,半彎的月懸掛在白晝,微風吹拂,濃密的睫毛蹙動,晶亮的眼睛望天,隱匿著細碎的鉆。 顧庭曜伸了個懶腰,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全好了,頭腦清明,全身煥發活力,他從沒感覺這么好過。 又想起他先前收集的獸晶,從納戒里全部倒騰出來,秉著“打鐵要趁熱”的念頭,準備就地煉化。他握拳給自己打氣加油,“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半刻鐘后,小腹中的丹田真氣凝聚固化,結成一顆實質的金丹,連接筋脈中的真氣,淬鍛筋骨。淡淡的金光從丹田迸發,晉級成功,金丹初期! 尹伊來到池邊,查看他的傷勢,感知他的修為又上了一層,問:“你突破金丹了?” “對啊,嘿嘿,仙君,我牛逼不……” 顧庭曜從池子中站起,得意洋洋地想要和他說話。微風吹過涼嗖嗖的,水滴吸附在皮膚上,濕淋淋的頭發貼在皮膚。 他打了個噴嚏,發現自己竟然沒穿衣服,小兄弟還莫名其妙地硬了。 經典問題來了,先遮臉,還是先遮下面? 尹伊走近伸出手,顧庭曜見狀蒙了。 這?出澡堂還有什么儀式嗎?難道還要友好握手,說說泡澡感言? 他腦子一抽,入鄉隨俗的手停在半空。 尹伊冰涼的手握住了他的小兄弟,問道:“你還好嗎?” 修仙界打招呼,都是握rou不握手嗎?為什么要和jiba打招呼?不和我打招呼?到底誰是本體??! 顧庭曜尷尬道:“……我覺得……還好?!?/br> 尹伊上下撫摸著柱身,“腫的厲害,毒沒解開?” 顧庭曜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嚇得有點慌。真的看起來有那么不健康嗎?明明上次陸總還夸我來著。要解釋這是正常生理現象嗎? “我想……它可能只是勃起了……”顧庭曜罕見地不好意思摳了摳臉。 “為什么?”尹伊問。 顧庭曜要抓狂了。 這他媽能有為什么?我又不是rou,我怎么知道?要不你去拍拍它的小腦袋,說不定會告訴你原因,順便吐出知識的jingye。 “……有點冷?!彼蛩銚Q個關注點。 roubang被細膩的皮膚包裹,細白的手握著粗壯的柱身。顧庭曜倒吸了一口氣不好受地彎下腰,他真的要硬了。 尹伊不能理解他的動作,當他是身體不舒服,一雙手放開roubang,圈住了他的腰送真氣,黑白分明的眼睛無辜而又清澈,他仰頭問:“你覺得還冷嗎?” 顧庭曜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傻了,懷疑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怎么突然對自己投懷送抱。 鼻間嗅著清雅的蘭香,不敢把手搭上他的背,guitou頂著尹伊小腹的衣物摩擦,jiba上的血管賁張,一根柱狀物直挺挺地擋在二人中間。 “要不,我們穿上衣服再講話?”顧庭曜撇著臉,難受地啞著嗓子,耳根發紅,他怕自己忍不住就蹭著尹伊射了。 尹伊放開他,為他變了一套不算合身的衣服。 這個世界的衣服是不存在嚴格意義上的內褲,一般女性長裙長褲換著穿,男性只能穿長褲,所以顧庭曜穿了跟沒穿差別不大。以前順著大腿垂下去就好了,現在襠位還是向前頂起,而且褲子卡襠了…… 顧庭曜把褲子往下扯了扯,手擋在jiba前,低頭不敢看他的臉,真是好看又好干,“嗯……那個,仙君,謝謝你救我?!?/br> “無事?!?/br> “嗯……對了,仙君,你覺得我這樣參加試煉大會朝霧仙君會收我嗎?” 顧庭曜猜既然他們都住在天洲峰,關系也不會太差吧,趁著他現在還愿意交流,說不定能套個話呢,以后可沒這機會了。 “看你修為吧?!?/br> 尹伊不解,他本人就站在這里,在裝傻嗎?潛入縹緲宮的是你,寫信的也是你。 難道這些是都不是他干的?另有其人? 為了驗證想法,尹伊問道:“你在給朝霧仙君的信上寫了什么?”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br> 顧庭曜一口氣順下,搓了搓鼻子,他可是有劇本的人,這點問題能難得到他? 尹伊神色復雜。這封信除了幾位長老看過以外,就只有寫信的主人知道了。 顧庭曜左顧右盼后,悄悄小聲地對尹伊道:“說實話,比起朝霧仙君,我還是更喜歡你,他……不在我的審美?!?/br> 尹伊有點被氣笑了,他想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但是他不想告訴顧庭曜。 半年以后,顧庭曜眼瞅著十年一次的掌教收徒日要來了。 秦小小大了一歲,一年之間她似乎從小姑娘變成大人了,個子不停的拔躥,rou乎乎的嬰兒肥褪下露出青澀秀麗的臉龐,抽條似的身形捏著一把長劍舞的虎虎生風,好不養眼。 秦小小在天洲峰的主殿碰到顧庭曜,他正在提著掃把打掃臺階。 “大師兄,你在干什么??!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秦小小握著顧庭曜的掃把,怒氣沖沖地問道。 “小小,這是修行?!?/br> 顧庭曜語重心長地說道,然后牽著秦小小的手,讓她感受自己的真氣脈絡。 秦小小捂著嘴,驚喜道:“大師兄,你到金丹期了!” 天洲峰雖然人文氣氛不咋地,但是作為云頂劍派的主峰的確是有點實力的,財大氣粗,資源豐富。 顧庭曜上不了課,但是照常享受內門弟子的福利,每月的靈石和初級丹藥都是保證的。 在他突破金丹初期的時候,基本功沒打好,全靠著生硬的吸收獸晶,導致體內真氣不穩定,一不小心就會倒退回筑基階段,重新突破。 有了靈石和丹藥墊底,半年以后,他的修為沒有增長,但是也不會倒退了。 秦小小好像忘了曾經自己也對師尊春心萌動過,激動地為他出謀劃策,“大師兄,這下你不用擔心了。只要成為師尊的徒弟,近水樓臺先得月,日久生情就成了?!?/br> “小小你真聰明……” 顧庭曜表面上笑哈哈,其實內心糾結不已,想去又不想去,要是成了山羊胡仙君的徒弟,也太恐怖了吧,但是任務不得不做。 他突然念起陸錦彧的好了,雖然脾氣壞,起碼人長得好看,被敲敲打打倒也不難忍受。 顧庭曜捧著臉,坐在掃過的臺階上,嘆氣道:“我想和老婆睡覺……” 秦小小讀懂了他的意思。大師兄擔心不能做師尊的徒弟,并且非常想和師尊同居。 顧庭曜心里:想和陸錦彧睡覺,想要樓他的腰,親親他的臉,想和老婆貼貼。 秦小小握著他的手,篤定地說道:“我一定會讓大師兄和師尊在一起的!” 顧庭曜道謝后,坐在石階上,橫著一雙手蓋住眼睛,有點煩悶。 啊……有了女主的大腿也不知道結果會怎么樣,但是真的不想面對山羊胡仙君,為什么不是那個“像助宮”的漂亮仙君??!要是他是自己的師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