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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停在高聳的電線桿上,成群結隊,肥碩的身子遮住渾濁日光,投下陰影,眼睛大到能把窗戶給遮住。 這間陌生的屋子里也擠滿了和烏鴉一樣黑漆漆的人,畸形整齊,排成一排,藏在墨鏡下的眼睛透著股詭異的光。 被他們圍著的大廳中央坐著兩個人,那聲“哥”便是從其中一人嘴里喊出來的,在嘈雜的烏鴉啼叫里劃出一道界限分明的白光,刺得我身體都跟著痙攣,在尚未反應過來之時,眼前便暈開了一層霧。 陳駿從沙發上跳起,就要往我這邊跑來,兩側站著的保鏢出面把他攔下,和他一起來的那個青年也從沙發上站起,看了眼交叉在他們身前的手,笑了笑,沖我身旁的佟明說道:“佟總,今天我們可是來談生意的,您這態度,嗯?” 佟明揮手讓保鏢們退下,故意似的,沒自己走,而是拉著我手上的鐵鏈走進去。 陳駿的眼睛在看清那根鐵鏈后變得異常通紅。 旁邊的青年面色還算冷靜,在佟明入座后,遞過去一份文件,后者卻看都不看一眼便扔到了地上。 佟明姿勢愜意地躺在沙發上,上下打量著面前兩個半大的孩子,隨后,將目光鎖定到陳駿身上:“你還挺有能耐,求人能求到李總身上,陸子岑和藍燦兩個人現在分身乏術了吧?” “藍燦有沒有在醫院好好躺著?被我的人追成那樣,還出了車禍,不好好養個把月,沒準以后會落下殘疾,陸子岑在A區那邊的生意保住了嗎?” “陳駿,你能求的人也就那么幾個,你旁邊這個是李家的太子吧?”佟明朝青年微微一笑,示意了一番,說道,“李總今早剛給我來了電話,說他兒子要帶著個朋友來我這兒找人,這人還是他朋友的哥?!?/br> “他說如果我方便的話就讓人跟著你們回去,他會在我們最近的合作項目里讓利一部分作為答謝?!?/br> “你猜我答應了沒有?”佟明慢條斯理地為自己倒了杯茶,拉家常似的,在細細品了一口茶水后,隔著煙霧,對面容狠厲的陳駿說道,“我當然沒答應,但我在拒絕以后給了李總一個新的條件?!?/br> “我和他說,只要他不插手這件事,這個合作項目我就全權讓利給他,甚至以后只要我的公司有什么需要對外招標的項目,我都會優先考慮他?!?/br> “你朋友的父親同意了?!?/br> “所以,”佟明露出了個冷酷的笑容,眼神瞥過地上的文件夾,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們帶來的這份文件,沒有任何作用,就是廢紙?!?/br> “而之所以這樣我還愿意帶陳輝來見你們——確切點說,是見你,陳駿,”佟明拿起個玻璃杯,給陳駿斟了杯茶,推到他面前,又雙手交叉支撐著下巴,語氣平緩地說道,“是因為我們之間還有私事要解決一下?!?/br> “李公子,還是請回吧?!?/br> 陰影里站出兩個保鏢,用近乎強迫的姿勢把那位青年“請”了出去,地上的文件夾也被一并帶出。 “砰”地一聲響后,迎光處便只剩下我、陳駿和佟明三人。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就緊繃成一條看不見的弦。 佟明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我手上那根銀白色的鐵鏈,察覺到陳駿的視線后,甚至舉起來親了一口,隨后轉頭,不無挑釁地說道:“喜歡么,這是我特地去給你哥訂做的,他和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一直帶著它?!?/br> 陳駿把裝著熱茶的杯子狠力叩到桌上。 杯壁四分五裂,碎片嵌進皮rou,血瞬間便涌了出來。 我被嚇得痙攣了一下,下意識抬頭看去。 陳駿喘息著,像一只快要被逼瘋的獸類,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把我哥抓來,你口口聲聲說愛他,結果你他媽就是這樣折磨他的嗎?!” “你他媽就管這叫‘愛’嗎佟明??。??你他媽能不能睜大眼睛好好看看!看看我哥被你折磨成什么樣了?!” “你快要把他折磨死了你知道嗎!” “你他媽居然敢這么對他……我殺了你,佟明,總有一天,我一定要殺了你!” 從沒見過這樣的陳駿,失控的,仿佛拼死一搏的野獸,眼底流淌著“就算是死也要拉著面前的人一起下地獄”的狠厲。 我抖著手,朝他的方向伸去,喊著他的名字。 下一秒,卻看到陳駿被兩個保鏢摔到地上,臉狠狠刮過地面,又被架起上身,以及其屈辱的姿勢,跪在佟明面前。 手指被一只手溫柔地包裹,重新放回膝蓋上前,甚至還被親了一下。佟明挑起我的下巴,在眾目睽睽之下向我索吻。 “你要殺我?”他發出一聲嗤笑,倏然拿起水杯,狠狠朝陳駿砸去,“你難道沒發現嗎,陳駿,該死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啊?!?/br> 佟明從沙發上起身,走到陳駿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果不是因為你,你哥會被從家里趕出來?如果不是因為你,你哥后來會去賣yin?明明你哥當初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很幸福很快樂,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怎么會走到這一步?” “如果他媽不是因為你,我們怎么會變成這樣?” “陳駿,”佟明彎下腰,揪起陳駿的頭發,與他充血的雙眼對視,“你如果當初在那個家被打死了就好了,這樣我和陳輝也不會那么苦。你以為藍燦、陸子岑,甚至沐森能接受你們兄弟倆luanlun的事實,世界上所有的人就都會接受嗎?” “這個世界多的是不接受這種畸形感情的人,你保護不了任何人,你連你哥都保護不了?!?/br> “只有我可以?!辟∶魉砷_陳駿的頭發,復又直起身子,以上位者的姿勢俯視他。 屋檐的陰影仿佛在他的后背上撕開一雙鴉黑的羽翼。 我大腦一片空白地看向那對不存在的羽翼,鼓膜震動,向我傳達著佟明平穩語調下的滔天怒意:“當年如果不是得知陳輝心里一直喜歡著自己的親弟弟我就不會犯下那樣的錯,如果不是你后來的出現,陳輝又怎么可能離開我?!?/br> “是你毀了我們之間的幸福?!?/br> “我才是那個,真正想要殺死你的人啊?!?/br> 一切都仿佛是電影在上演著慢動作,從佟明抬起腳,踹向陳駿,到那一腳踹到我胸口,整個過程算下來,也許連十秒鐘都不到。 心臟在劇痛下仿佛要停止跳動,肋骨像是要被踢斷,佟明這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度。 我趴在地上不斷地干嘔,口水從嘴里流出,把一小塊瓷磚弄得亂七八糟,陣陣耳鳴伴著陳駿帶著哭腔的“哥”攪動著大腦神經。 佟明從地上提起我,陰沉著張臉看我:“你他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我……知道啊……”我虛弱著嗓子回答,血沫子似乎堵在喉嚨口了,一嘴血味,每呼吸上一口,都是眼前發黑的痛苦,“我在……救我弟弟……我……愛人……我還得……還得替他跟你,求個情……” “……” “我弟……年紀太小,不懂……這些……他今天,來找我,我已經很開心了……” “……” “你如果……心里有氣……你就拿我出氣……你放過他,放過我弟弟……” “……” “求你了……” 肺葉在肋骨下拼盡全力地工作,四肢止不住地痙攣,指甲摳挖著瓷磚縫隙里的石灰。模糊的視線里,看到的是陳駿那張被眼淚浸濕的臉龐。 我費力止住點抽搐,哪怕一下也好,想要伸手去替他擦掉點臉上的濕意。 手腕上霍然傳來一陣被撕扯的疼痛,整個人被提離地面,鉆心的疼痛,視線里出現一只青面獠牙的鬼。 佟明痛狠了似的咬著牙,赤著雙眼睛看我,片刻后,掐著我的后頸,將我朝某個方向拖拽:“既然你要替你弟弟求情,那你就拿出點誠意來吧?!?/br> 一陣混亂的天旋地轉,再度回過神時,佟明已經把我強行壓在餐桌上,一手禁錮我的兩只手腕,一手將鐵鏈繞到前面,死死勒住我的脖頸。 他抬頭,沖被保鏢們壓跪在地上的陳駿露出了個殘忍的笑:“那天在奶茶店外面,隔著人流和車窗,你沒看清楚吧?” “不過沒關系,現在你離我們很近,我會讓你……看得非常清楚的?!?/br> 褲子被脫下來時我還沒反應過來,恐慌大過任何肢體感覺,腿彎被折起,強行進入時,那股疼痛甚至讓我在一瞬間連叫都叫不出聲。 佟明在眾人的注視下,邊強行侵犯我,邊揪著我的頭發,強迫我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陳駿。 我的心豁開了個大口,鮮血流了一地,又被烏鴉啄食殆盡,整間屋子都變成了這群食腐動物的樂園。 陳駿的臉被散落的頭發切割成不規則的好幾塊,他好像在哭,在劇烈掙扎,想跑過來,卻被兩只黢黑的怪物給死死摁著。 我們之間的距離又變成了那扇十二歲時的鐵窗。 我在虛空里看到幼時的自己把嶄新的口哨遞給不滿六歲的陳駿,看到他在后來的日子里每天都吹著那個口哨,看到那只口哨漸漸被歲月刻下冰冷不可逆的痕跡,再吹不響,沒有長大的陳駿站在黑暗里哭,沖鐵窗外的我伸出手,說:“哥哥,口哨壞了?!?/br> 我沖他微微露出了個笑,沒接過那只伸過來的手,用盡最后的力氣再看他一眼,后退一步,讓自己跌進黑暗。 對不起啊小駿,我好像,這次,真的沒有力氣……再去給你買一個口哨了。 “佟明!我求求你放了我哥,你放了他,你別這樣……他會死,他真的會死……我求求你放了他,我求求……哥——?。?!” 下顎驟然傳來一股蠻力,幾乎整個被卸下,兜不住的血從嘴角一股腦兒流了出來。 佟明慘白如紙的臉出現在朦朧的視線里。 他似乎在吼著什么,一臉慌亂無措,手指在我嘴里按壓著,妄圖止住不斷流出的血水。 疲倦感像潮水一樣漸漸從被咬得生疼的舌頭處蔓延過全身,有信鴿在耳畔鳴叫,翅膀劃過天際,羽毛柔軟潔白。 我拼盡全力,想去拾取一片落在不遠處的白羽。 黑潮裹挾著爬山虎,溫吞地纏繞過指尖,腳尖,填補空曠的胸口。 我終是沒能撿起那片羽毛,在爬山虎蔓過眼前后,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