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展護一愣,旋即哼笑:“你怎知是我?” 長瀾想笑卻無力勉強,掩藏的沖動只叫他將臉深埋眼前人的脖頸,鼻息間皆是叫他心安的熱息——或許是這后頸的咬痕在作祟,叫他們至少有些rou體牽絆。 長瀾嘆息,胸膛依舊緊貼著他的,只是腰身微微后靠,將他掌心落在自己無衣遮掩、尚是平坦的腹部?!笆撬嬖V我” 話音剛落,裴凜玉的手仿若觸電般抽離,留下一陣被觸碰過的虛冷。 長瀾訕笑:“凜玉……”張口又說不出什么,只知心口涌出酸楚。眼前這人總如此不顧他心情,三番兩次要在他以為再無瓜葛時現身,做些叫他不明其意卻又明知故問的事。 “……你身材雖比展護高大些,可厚衣遮掩又不細看下確是難以分辨。只是展護手臂有傷,他也不似你一身蠻力。你用力時刻意躲避左手,想來是因左肩胛有傷”。這傷還是前日為他所受。 “你倒觀察細微”,裴凜玉也不掩藏,旋即斂了假音用回原聲,只是細想一番,“那些話是你故意說與我聽?” 長瀾卻是搖頭不語。先前涂了藥的地方在隱隱作痛,而身下結合之處又有難耐的漲熱——那貫入體內的巨物已是充血硬挺地頂在深處,密不透風,燙的他身子跟著發熱,心跳加快,忍不住哼出聲?!斑类馈?/br> 裴凜玉皺著眉也不好受,撓人的快意叫他失了理智,索性托起他的臀部,借方才滑入他體內的黏膩上下頂弄,盡行歡好。 “嗬啊……呃……凜……” “嗯……”不知是否會頂入更深的驚怕傳入腦中,長瀾失神地半睜雙目,心尖發顫,臉貼在他肩上的同時緊摟他脖頸不敢松手?;秀遍g叫他覺身子如置云端,搖搖欲墜,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裴凜玉頂送的同時不忘問:“若我真是展護,你可會答應?”可剛問完又開始后悔——這話倒似興師問罪,可他何必在意兩人是否歡好。 長瀾也忍不住笑:“展護不會如此,況且他為陽人……”他便是見他能安然近自己身才敢斷定拆穿——若是早些反應過來,倒也不會將那些聽來好笑的過往道出。想必裴凜玉又不知笑話了他幾次。 可他不過俗人,動情之處自然也是不入眼的俗事。這世間多是俗人作愁,又能有多少驚世駭俗的悸亂。 “你把展護怎么了?” “被我打暈扒走衣服后躺在房中呼呼大睡” 長瀾還要再問,卻被突然加速的巨物頂碰得思緒迷離,尋不回半點字句。 “啊啊……嗯……”將他環抱的暖懷還帶有熱香,叫他身體發熱,肩頸潮紅,同時心口發緊,唇齒微啟喘息。 長瀾輕顫著想喚他名稱,可張開口后又說不出話。耳邊是裴凜玉低沉的喘息,以及身下纏綿聲響,之外再聽不進其它。 近在咫尺,恍如天際。 腹中漲滿充實,guntang的陽物似要將他灼穿,每下頂入都似是最后一次纏綿,可一下之后又是一下,不知斷絕,樂此不疲。 “凜玉……”長瀾強忍下什么,終于呢喃著喚出他名。將頂的快意蠢蠢欲動,可在這恍惚中又有絲忽來的清醒,叫他覺眼眶一酸,胸口沉抑。 “……我怎就如此自賤,任你把玩”。若是將他寫入話本戲文,不知能招來多少白眼口水——想來真是年歲上來叫他多愁善感,顧影自憐。 長瀾呻吟一聲,忽然靠在他懷中痙攣發顫,有熱液從眼角滑落。 “嗯……”長瀾失神的又從鼻中哼出呻吟。不知又是纏綿多久,裴凜玉皺緊眉心,腰身猛烈一顫,暢快達頂。 “嗬嗯……凜玉” 長瀾輕顫著緩緩回神,長發散亂遮住后背嫣紅,額前碎發汗濕,鬢發垂下落在裴凜玉肩上,也掩住當初跳崖時在臉上留下的淺痕。 裴凜玉竟破天荒的未將他推開。 長瀾貪圖此刻熱懷,沉默半響,終于問出心口疑惑:“你何時學來的本領,不單聲音極似,就連容貌也與本人無異?” 裴凜玉呼吸漸緩,思緒歸攏,如往常哼笑道:“匿音之法是數月前郡主從宮中學來后教與我的,今日模仿的醫師還算不得全似” 說話間目光落在比他身形寬大許多,以致稍解下衣襟便從肩部順滑至腰間的衣物上,笑道:“你竟會挑不合身的衣物來穿”。細想以往他對衣食起居皆一絲不茍,別說衣物需得合身,就是坐的躺的也需定制適中大小。 長瀾笑而不應——他哪里說得出這衣本是為遮掩胎形所備。醫師要他過盡一月再行打算,而他未曾見過也未聽過懷孕之人如何變化,只以為兩月就要顯懷。想他這等年紀對此事仍是混沌懵懂,倒是分外好笑。 長瀾無奈,有意轉移話題:“那這易容之術又是如何學得?”這兩次纏綿他皆是不肯抬眼看他,只怕對這臉生出不安。 裴凜玉也不在乎他是否刻意轉移話頭,笑道:“倒不是我學來,昨日郡主抓了個私販金石散的奇能異士,他會些易容術罷了”。而他不過想考驗他話語真假,隨手畫了醫師畫像叫他給自己易容,不想竟真能以假亂真。 長瀾已是從他半點言語間猜曉什么,神情略有勉強地笑:“原來你是順水推舟,索性來戲玩我”,雖是勉強卻也坦然。 停頓一番忽然笑問:“你就不怕被外人知曉你與我藕斷絲連,傷了郡主臉面?” 裴凜玉卻笑,漫不經心:“我與郡主如何,哪里需你關切??ぶ魃砭痈呶蛔匀活櫟媚樏?,可她未必能左右我” “……你總如此自大”,長瀾無奈嘆息,心緒低落不寧,主動將他推開,跪在被褥間側身穿好衣物。 滑入深處的熱液從內部緩緩流落,長瀾抬眼見裴凜玉穿的確是從展護身上扒來的衣物。沉默半響:“這衣物未有弄臟,走時還是還與他吧”,頓了頓,“莫再利用他人之貌盡行戲玩” 裴凜玉見他從容整理衣物便是拒絕再續方才歡好,不由生出笑意:“你就這般抗拒醫師的臉?難道你真未想過與他歡好?” 長瀾愣住,抬眼見他雙目灼熱地看自己,頓時有密密麻麻的酸楚涌出胸膛——裴凜玉與他從來都只有rou身纏綿,他在意關切的自然也只有自己與誰人又或有無歡好。 裴凜玉見他沉默著起身下床,神情不知悲喜,不禁心中一沉,剛要再說卻聽他平靜地道:“裴公子若無他事還是早些回去為好,冬日天寒路滑,晚歸只怕看不清路,多生叵測” 裴凜玉愣住,反應過來卻是不以為然:“自然是會離開”,頓了頓,唇角上揚,“難不成你是顧那醫師心切,想知他如何?” 長瀾嘆息,雙目從容含笑:“我是如何,自然也由不得裴公子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