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這與早晚有何關系?” 長瀾搖頭淡笑道:“自是無關,只是若說當年本該叫我悸動的并非是裴凜玉……”長瀾停頓住,也不知該如何道盡以往情思。 “就算當初見的并非是他,就算與他相見甚晚……裴凜玉待人向來自大獨斷,可要說他薄情無心又是片面。我識他時他才十三四的年紀,雖是任性卻也不壞,反倒在我初來乍到受人羞辱時會替我出面……”雖說事后總免不了對他挖苦譏諷。 如今想起這些破碎光影,才知所謂癡情竟是意料之中??扇粽摓榘V情……長瀾苦笑——癡倒算不得多少,不過花些年歲,散些愛慕,如今也脫身抽離,自然比不過古來為愛不生不死的那些癡男怨女。 那時他剛入裴家卻接連遇上些虛與委蛇的宴會,因是以他為借口尋歡作樂,又是顧及雖有落魄卻也有些地位的長家而做出的舉措,便是接連要他出面應付。 以往的裴凜玉不似后來目中無人。許是少年心性又或本有善意,那時的他心有不愿卻也坐他身側,雖是沒多久又會離去,可他確是因顧及他才有現身。不然以他性子,若是不愿又怎會出面——不過是有意維護他的臉面,叫他免受他院成雙成對的羞辱。 回想下那時裴凜玉年幼任性卻也率直誠善,他也本以為他會一直如此,卻不知為何他在十六七歲時日漸寡言叛逆,不近人情。 他雖不與裴凜玉同吃同住,卻也算見著他長成——便是知曉他為何喜愛卓先生。 卓先生待人溫和謙遜又是極注意喜愛他,這些偏愛自然叫尚是懵懂無知的少年心有悸動。只可惜那時他因為要與本就受人嘲笑的童養媳完婚而愈加寡言,不然也不會將情意掩藏至深,直至今日也未親口與先生道出。 展護見他言語平靜,神情釋懷,不由覺到好笑,問:“這些就叫你沉淪至今?你倒是多情” 長瀾搖頭淡笑,并未在意他所言。這記憶一旦開了口,便如滔天巨浪難以收止。 “我與他成親卻不過幾年,當初所學所做也多是幼稚愚蠢之舉” 有一次便是稀里糊涂地去給裴家祖奶奶過壽辰。他不知府中的人會借此攀比,更不知若是哪院禮物討不來歡心便會叫其他院笑話羞辱。想來他長居裴凜玉院中鮮有外涉,又如何得知所謂壽宴是此等荒唐。 等他知曉時自然為時已晚。只是正當他窘迫而不知如何是好,院中忽來人給祖奶奶遞上一顆南海夜明珠,說他是初婚羞怯,不好意思故不敢親自奉上。 等他好不容易從那荒唐中抽身回院,便見裴凜玉在院中把玩一顆同樣的夜明珠。那時裴凜玉一見他回來便譏笑他何必去湊合那些,去了招人笑話倒是無礙,卻害他要將雙珠禮盒折為一珠去送與花藝。 后來他便也學他不再摻和什么宴會——想來裴家攀比眾多,妄圖一花獨秀百日不落的又是數之不盡,裴凜玉視而不見倒是獨善其身,免受煩惱。 “你倒是記掛他的好,就怕他不過一時興起,叫你自顧多情” “都是過往,何須再計較當初是為哪般”,長瀾無奈地嘆息一聲,“……若是注定要我對他生出念想,是早是晚又有何干系” 展護卻是哼笑,默不作聲。 長瀾是揣著明白裝糊涂??伤吘鼓觊L,又怎叫尚是年輕的展護如他當年生出錯想。 這求而不得便如劇毒,若不及時止損便會如他這現狀,心有釋懷又如何,這釋懷不過一廂情愿的自欺欺人。這桎梏從生到死如影隨形,哪怕是瀕死也會在彌留之際生出來世不見亦或下世結緣的癡念,自作多情的最后終是含恨而終。 “……這房中門窗緊閉,炭火燒熱著實悶人,我去院中透透氣”,長瀾借口離開,不想與他擦肩時手臂忽然一緊,接著天旋地轉,被他推到床榻上。錯愕間腰身空虛,驚覺是腰帶被他扯下,頓時皺起眉心:“展護你這是作甚?” “你與我道這些是想襯你情深意切,還是想叫我知難而退?”展護答非所問,雙目帶笑,同時掌心探入他衣內撫摸。 見他撐手掙扎,展護索性將自己腰帶解下捆住他的手腕,高舉于頂,又見他神情驚惶著仍舊掙動,不由眉心微鎖,嗓音低沉道:“別動” “展護你莫做這等悔事”,長瀾卻不知他力氣之大,一番掙動下反倒叫自己盤起的發髻松落,登時如水流傾瀉,四下散開,蓋過他的肩背與側臉。 展護不應,將他衣衫松扯褪至肩臂,同時掌心下移滑入褻褲,指尖一勾將其褪至膝處。 “嗯……展護……”長瀾面色蒼白,心口發緊,腦中思緒混亂,無從述起?!澳闱壹皶r回頭,切莫……切莫呃……日后生悔” “我為何生出悔意?只怕我是恨不能早行” “啊……”長瀾驚駭地看他,一時間后脊一麻,四肢發涼,只是體內被巨物撐開的漲意又同著guntang熱潮從內部蔓延,叫他腦中空白許久,胸膛劇烈起伏,難以喘息。 展護見他雙目瞪圓,露出難以置信,索性按著他腰身開始緩緩挺動。 那處窄小溫暖且緊窒,每一下挺動都叫它發顫著將他吸得更緊。流淌的酥麻快意涌入全身,激烈如潮,叫展護強忍許久才能開始快速挺送。 “呃啊……嗯不……” “哼,裴凜玉到底有何叫你好留戀的,想他嬌慣自滿從未對你好過,你何必自賤蹉跎”,展護頂撞著卻仍不忘出聲嘲笑。 滅頂快意叫他著迷,恨不能化出另一個自己一同歡好承擔。 “……嗯……”長瀾思緒微動,一聲低吟從鼻中哼出。緩了許久終于肯睜眼看他,雙目微濕。 “展護……”嗓音沙啞柔情,聽來便如耳邊勾挑的呢喃,一雙秀眸也無方才驚愕,似是釋懷,又如無奈。 展護心中一沉,回過神來卻伸手捂住他嘴:“別喊我” “展護”,長瀾又含糊不清地喊他,眼中含笑,頗是無奈。索性抬起被捆綁成圈的雙臂攬在他脖頸上,接著用力下拉,叫他低頭與自己唇舌相纏。 熱息近在咫尺,身下痙攣的快意激烈不已。長瀾喘息著強壓心頭酸楚,一番嘗試后終于將手腕的腰帶掙脫開。 “展護……” 相比于被人抬起腿,長瀾更喜歡張開腿夾住男人腰身,同時將雙臂纏在對方肩背——每每與裴凜玉如此時,他都恍惚以為對方是獨屬他一人。這片刻的自憐倒是好笑。 “你原是樂意與我歡好” “呃……展護……” 許是捉弄,快速挺送的孽根怎么也不肯再深入到底,一股抵達不了的空虛便在深處蔓延,叫長瀾忍不住眼角濕熱,低聲求道:“展護……嗯……呃可以……再深一點……展……” 展護冷笑一聲,果真如他所愿的將全部抽離,接著在他驚呼中又猛地一頂,直直撐開剛因孽根離去而生出空虛的緊窒,同時野蠻地張口撕咬他的嘴唇,將他發顫的呻吟堵在嗓中,也叫他再難呼喚自己姓名。 深處被巨根撐入頂碰到的快意叫長瀾眼眶一濕,滑下熱液。滅頂的快意轉眼抵達深處,叫他在展護親吻間猛地一顫,胸膛苦悶著喘不過氣,指尖也怕冷般顫抖不已。長瀾覺到心臟一緊,全身宛若入定的僵硬著,等回過神時快意仍在全身存有余韻,叫他身子開始止不住地顫抖,連呻吟都成無力。 眼見夾著自己腰身的腿就要因自身高潮滑落,展護立即將他抱在懷中,接著坐起身子叫他跨坐在自己腰上。 “嗯……”因身子順勢將他孽根含至深處,長瀾又靠在他肩上止不住地抖動,雙目濕熱,嘴唇顫動,除去呻吟喘息已發不出什么聲音?!斑馈?/br> 展護眉心微鎖,腰身忽然重重挺動數下,快意終于如愿達至高潮。熱液燙得長瀾又是一顫,索性將臉抵在他肩上,細聽兩人如鼓心跳與漸有平緩的喘息。 房內溫暖如春,房外寧靜昏暗,偶有冬鳥歸巢路過,留下一聲啼叫吵人閑耳。 “展護”,長瀾微微一笑,閉上眼不忍動彈。泄出的孽根未有退去,交纏貼合的部位密不透風。長瀾微一動彈便能覺到孽根好似又在體內漲大發燙。 展護卻不應他。 長瀾嘆息,未有睜眼挪動。沉默許久終于又問:“玩夠了嗎?” “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