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你又有白頭發了
書迷正在閱讀:手下失憶后成了我的性奴【主攻】、穿進黃油被男主啪了、卑鄙的我、小將軍不喜歡我、荒yin別墅、沙盒(主攻短篇合集)、進來恰rou【個人XP腦洞集合】、我把你當偶像你卻想上我、漂亮小兒子和爸爸相愛戀愛zuoai(父子年上雙性)、睡服女朋友的哥哥們(總攻)
第二天,周行知是被粥的香氣喚醒的。 他緩緩睜開眼,只覺得身上的酸痛還沒有消除,再一細察,就發現身上已經被項君昊清理過了。似乎還上過藥,因此沒有那種激烈過后殘余的火熱和刺痛,除了酸軟和疲憊之外,一切都很平和。 他不在書房的榻榻米上,在臥室。床頭柜上的粥溫度正好。項君昊不在。 周行知撐著身體坐起來,端粥的手有些不穩。激怒一個Alpha永遠不是好的選擇,昨晚的激烈簡直要命。 但是粥很香,皮蛋和瘦rou煮得恰到好處,喝下幾口以后,體力似乎就慢慢回復了上來。這碗粥一看就不是從電飯煲里出來的作品——周行知也會煮粥,方法是把食材扔進桶里,放上水,按幾個按鈕,然后等待機器發出完成提示音。于是他每次煮皮蛋瘦rou粥,得到的成品都透著淡淡的墨青色——那是皮蛋被煮爛了的結果。他從來不覺得這樣有什么問題:只是聊以果腹的東西,賣相不重要,能入口,吃不死,也就是過得去了。 項君昊不這樣。他追求口感,也追求美感,米水的比例要嚴格控制,皮蛋和瘦rou的火候更要把控得精細,色香味一個都不能差。所以周行知覺得項君昊之所以能成為項君昊,其實是很有道理的——一個對自己有著高標準嚴要求的人,成功的概率總是大一些。 粥喝了一半,項君昊推門進來了?!柏埼惯^水了?!彼f。 周行知點點頭:“辛苦?!?/br> 項君昊的目光落到周行知拿著勺子的手上:“粥還成?” 周行知又點點頭:“嗯,很好吃?!?/br> 昨晚那一場幾近強暴的情事,還有那個導火索般的話題,仿佛就這么云淡風輕地揭過去了。 但又沒有完全過去。 周行知到底是什么態度?項君昊不能確定。愛?項君昊很難把這個字眼和周行知聯系起來——他不像是會愛上什么人的類型。但至少是喜歡的吧?否則像他這么一個人,有什么理由在自己身邊一留就是四年多,看他沾花惹草,為他守身如玉。 也不能說是為他守身如玉——即便沒有他,周行知大概也是無意尋找伴侶的。雖然,這和他曾經有過五任男朋友、而且空窗期從來不超過半年的事實看起來非常矛盾。 項君昊還記得自己最初得知周行知的情感經歷時,心底那種震驚的感覺。那個時候他的yinjing正埋在周行知的屁股里,以最小的幅度磨蹭他體內最深的地方?!斑€有沒有人這么干過你?”他問。 那只是一句惡趣味的調情,但周行知好像很當真。 “有的?!彼f。 “誰?”項君昊的眼神立刻銳利了起來,“黎江?” 黎江,是周行知上一任男朋友的名字——那時的新晉影帝,粉絲無數,如日中天??赡怯衷趺礃幽??項君昊想要周行知,他只能乖乖獻出來。 “嗯……也不只他一個?!敝苄兄凰谱×思磳⑸渚膟injing,表情有點苦悶。即便如此,他還能用一種稱得上認真的態度回答項君昊的問題。 “還有誰?”項君昊明顯不高興了。 “你沒有查過嗎?”周行知似乎有些困惑。 項君昊真沒有,并且直到被這么問了,他才意識到這一點。他不玩一夜情那套,所有性伙伴都是在查清楚底細之后才會上床。但在把周行知逼上自己的床之前,項君昊只知道他是黎江的男朋友,兩個人在一起大概三年,感情一直很穩定。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這點信息已經足夠了,沒再讓小劉去走原先那套流程。 于是周行知有過五個男朋友的事,他是在那一晚的床上才知道的。這要是換個人,他大概會惡心到吐出來,但那時的他被一種完全與此無關的情緒完全裹住了:“五個人——都干過你?周行知,原來你這么欠cao?我怎么沒看出來,你是個天生被壓的貨?!?/br> 周行知覺得他應該是誤會了什么,抑或說這種表述很不準確,于是糾正他:“不能這么說,我們之間……比較平等?!?/br> “哦?!表椌惶袅颂裘济?,幾乎要被氣笑了,“你們互相干?!?/br> 周行知認可了這種說法。 項君昊不記得那一晚是怎么結束的,但記得周行知睡著以后,他心情躁郁地在落地窗前來回走。從19歲到27歲,五個男朋友,幾乎稱不上空窗期的空窗期。周行知原來是這么容易上手的類型? 更諷刺的是,知道這事的時候,他和周行知已經上了一年多的床了。 那時的項君昊有種被喂了蒼蠅的感覺,握著拳,指關節用力得發青。再轉頭一看,周行知沒事人似的睡著,睡得香甜、安謐。 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認,這一年多的蒼蠅,他竟還吃得挺香。 那一夜過后,項君昊冷了他一段時間。他回到花叢里,男女不忌,風流快活,浪了足足三個月。直到有那么一天,一個念頭忽然在他心里警鐘似的敲起來——周行知的空窗期這么短,他們的關系又這樣虛無縹緲,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于是他鬼使神差地給他掛電話,逼他從千里之外的劇組趕回來,壓著他干了一夜,干到窗簾縫里透出光亮來,心里跟石頭落地似的想:行了,周行知還是他的。 然后再沒想起過蒼蠅。 比起后來他為周行知做的那些事,那只是個小到微不足道的插曲。所以項君昊很確定自己喜歡周行知,那或許不僅僅是喜歡,而是一種——自己真的能和這個人過一輩子的直覺。項君昊對自己的直覺一向篤定,但他不確定周行知是否一樣。對周行知來說,似乎,和誰在一起都沒什么差別。 和孤獨終老也沒什么差別。 項君昊坐到了床上,繼而躺在周行知腿上,看他喝粥。周行知喝得慢條斯理,好一會兒才把碗放到一邊,抬手揉了揉項君昊的頭發——就像橘貓趴到他腿上時那樣。 項君昊看著他,瞇起眼很仔細地看,忽而說:“你又有白頭發了,拔了吧?!?/br> 周行知一旦用腦過度,腦袋上就會有雪白的發絲冒出來。項君昊似乎有種強迫癥,每次看到,都要給他拔下來。好在大編劇雖然會長白頭發,發量卻著實不少,不在乎少那么幾根。他很習慣地和項君昊調換了位置,躺在他大腿上,把半個腦袋露給他。項君昊先是拔了那一根翹出發叢的白發,又熟稔地翻弄起他的發絲,把埋在里面的頭發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捉出好幾根漏網之魚。 幾根白發并在一起,在項君昊手里變成一小束。他心底忽然生出了個念頭——這兩年來給周行知拔過的頭發要是還都留著,數量或許也很可觀了。 “今天有安排?”項君昊的手指插進周行知的發絲里,無意識地一下一下給他梳著。 “嗯,要去工作室?!?/br> “晚上吃什么?”項君昊又問,“不準說都可以?!?/br> “那去素菜館吧?!敝苄兄芸旎卮?。 又是這一家。項君昊想?;蛟S他該問他們要份菜譜。 “我今天很空?!表椌挥终f,“陪你去工作室?” 周行知笑了笑。 “打算去動搖軍心?”他反問。 項君昊去過一次周行知的工作室。周行知開會、交代任務、審核劇本、寫批注、教導新人,項君昊就在一旁打手游,時不時湊到周行知身邊去,姿態親昵地和他交頭接耳。后來項君昊從周行知口中得知,那一天工作室里的小朋友們智商和效率都跳了水,一天下來的成果還比不上平常兩個小時——大抵都是在偷偷觀察項君昊的緣故。 那一次項君昊是去給自己圈地的,或者說宣誓主權——總之就是給人打個標記,明晃晃地宣布這人是我的,誰也別起小心思。Beta沒有腺體,不能被打上生理性的標記,項君昊就只能給他打個社會性標記,就像所有Beta在宣布戀愛時做的那樣。 這一次卻是單純想陪他。不過周行知看起來不怎么愿意,那也不勉強。項君昊開車把人送到了工作室樓下,然后在聊天軟件里翻出一個人來,發過去一條消息。 沒到一分鐘,對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為什么不去?”對方單刀直入,或許是著急上火,聽起來有點咄咄逼人,“我已經什么都安排好了,那可是白傲菡?!庇终f,“昨兒不是都告訴你了嗎,人可能是奔著和你結婚來的?!?/br> “她要是奔著生意來,我盛情款待?!表椌徽f,“別的就算了,本人欠奉?!?/br> “不是,項君昊——哥,我管你叫哥成么?我不清楚你和她什么過節啊,可這局是人家親自開的口,你不來,你讓我怎么收場?就見一面,又不是吃了你。再說了,白小姐什么身份地位,你一個——還輪得到你不樂意?” “我一個什么?一個暴發戶?一個Alpha?”項君昊冷笑,“你們Beta這么能耐,自己當家做主去啊,找我干什么。我看你和她就挺合適的,要不你把嫂子開了,把自己獻過去?” “項君昊,你——” 項君昊沒興趣聽他咆哮,直接把電話掛了,手機上免打擾模式一開,丟在副駕上。 是的,他是個Alpha,是生理層面被世所公認的,站在人類頂端的那一類。但在這個國度,情況卻又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