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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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席地而坐。 擺弄著自己精神的性器。 窗簾的縫隙,透出一點點月光。 萬籟俱寂。 他低喘著,卻始終不得其法。 那條鏈子被他含到嘴里,咬在齒間。 卻只會讓他更興奮。 他后悔放榮斐自由了。 他應該使盡渾身解數,讓榮斐相信。 自己中意他。 邱剛敖中意榮斐。 以后都不會再傷害他。 邱剛敖抖著手,給榮宅打了一個電話。 不會有人接的。 周叔回了老家。 榮宅只有榮斐一個人。 他那么懶,絕對不會下到一樓去接電話。 邱剛敖只是想借此,回憶一下以前。 那時候還沒有手機,每家都只有固話。 他會找一個電話亭,給榮宅打電話。 接電話的通常是周叔,再多是榮叔叔,很少是榮爺爺。 然后榮斐會接過電話。 【喂,你個衰仔。我輔導的數學,你竟然沒有滿分???你怎么這么笨??!】 【我去找你,帶上你的卷子?!?/br> 邱剛敖手上的動作加快,在最后一聲‘嘀’結束之前,釋放了出來。 渾身還是很熱,他去沖了一個冷水澡。 之后的每天,性癮發作的時間越來越短。 他走在大街上,看到疑似榮斐的背影。 都會心跳加快。 狼狽的跑到廁所去解決。 看到榮斐喜歡的西裝,他會買回來。 夜深人靜之時,穿在身上。 衣柜里,還有榮斐之前殘留的幾件衣服。 味道幾乎淡到消失。 邱剛敖不甘心,去買了榮斐經常噴的香水。 噴在袖口,衣領處。 不對,還是不對! 應該更溫暖一些,帶著榮斐的體溫。 和他慣用的沐浴露,洗發水,還有漱口水。 邱剛敖花了整整一天時間,買了一整套榮斐習慣的牌子。 但還是不一樣。 沒有油墨的香味,沒有尼古丁的嗆人。 乜有榮斐。 邱剛敖抽了半盒煙,也沒又讓房間里。 沾染到半分屬于榮斐的香味。 性癮不會管邱剛敖有多努力,它只會不定時的發作。 提醒邱剛敖,自己有多想榮斐。 他還是重復著之前每一天的生活,只不過在夜深人靜時。 拉下窗簾,關上燈。 打開投影。 里面都是榮斐。 他之前偷拍下的。 他那個時候太害怕,竟然用了沈剛的方法。 妄圖留下榮斐。 照片是循環播放。 邱剛敖整個人窩在被子里,除了面色有些潮紅,看不出一絲異樣。 他只把東西塞進去,開關開到最大。 然后一張張翻著照片。 有時候是視頻。 沒有人教過,如何留下自己中意的人。 邱剛敖只能使用,別人對待他的方法。 留下那些視頻,照片。 或許他可以學阿晴。 伏低做小,哭起來也很漂亮。 但他學不會。 他用不了沈剛那些方法,也不知道服軟兩個字怎么寫。 只能用自己的方法,試圖留下榮斐。 我一步步的逼你,作為補償。 我會把自己給你,毫無保留。 從不說不。 可榮斐不像他,會步步緊逼。 榮斐只會退。 到最后,就越退越遠。 身后機械的動作絲毫沒有快感,只會把身后磨出血。 邱剛敖抽出來,給它戴上套子。 有了潤滑,就不會那么難過。 到最后,邱剛敖還是撥通了榮宅的電話。 他從新聞上知道,榮斐去出差了。 榮宅空無一人。 果然沒有人接電話。 邱剛敖穿好衣服,連夜開車去榮宅。 翻墻進去。 花園里的花,已經有些冒出花骨朵。 他順著管道,爬到榮斐房間。 跳進了榮斐的世界。 滿屋都是熟悉的味道,舒服到不行。 邱剛敖狠狠吸了兩口,就迫不及待的掀開被子,躺到榮斐的被子里。 幾乎是剛剛進來的一剎,他就直接硬了。 被名叫榮斐的環境所包圍,讓邱剛敖安心。 他把頭埋在枕頭里,不可抑制的發出小聲的呻吟。 身后一直都是干澀的地方,也開始混入除了潤滑以外的液體。 他挺著腰,小幅度的蹭著。 小聲喊著榮斐的名字。 然后在即將爆發的前一秒,抽出床頭的手紙。 又在榮斐的床上滾了兩圈,邱剛敖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他好像找到了解決性癮的方法。 嚴密關注著榮氏發出的,關于榮斐的動向。 在每個他出差不在的日子里。 偷偷的溜進榮宅,滿足自己的私欲。 并且愉快的感覺。 他可以這樣過一輩子。 你出院沒多久,就投身于偉大的事業。 天南海北的出差。 你失憶之后,睡眠一直不錯。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卻總是失眠。 好不容易睡著,還總做那些奇奇怪怪的夢。 耽誤你賺錢,你夢里應該是巴菲特。不應該是阿sir的屁股。 乖乖和嬌嬌在墻角喵喵叫,你回來以后嫌太無聊,從堂哥那里接了過來。 無聊是不無聊了,煩也快煩死了。 一直叫叫叫叫,你直接把電話打給堂哥。 “你趕緊過來,把這兩只貓接走,很煩,一直在吵?!?/br> “大哥,現在是半夜三點。你要是再敢給我打一個電話,我明早就敢吊死在榮氏?!?/br> “滾,不要打擾我睡覺?!?/br> 你被吵的沒辦法,偏偏煙和酒邊個都沒有。 只好放棄最后一點底線,對墻角的兩只貓招了招手。 “滾上來,老子讓你們半個床?!?/br> 兩只貓半張床,你睡另外半邊。 一夜無夢。 清早起床,你還有一場新聞發布會。 你就不理解那個榮斐,腦子是顛的嗎? 在現在這個信息社會,這么佛系???雖說低調賺錢不算錯吧,但是名聲要打出去才響亮。 你打開手機,繼續跟外祖那邊的人爭論。 【你說你失憶,你就失憶了???你有醫生證明嗎?有病例嗎?有權威蓋章嗎???】 【我告訴你啊,那場生意,出力最多的是那十幾條獒犬??!你們也就是開開槍而已?!?/br> 【我給你們打個八折,還給我吧?!?/br> 【對方已經把您拉入黑名單】 不高興,只有錢能撫慰你的悲傷。 明明你失憶了,那些都不是你花出去的。 憑什么那些人,不還給你。 那可是你辛辛苦苦,攢下的家業。 榮斐大概有太長時間,都沒有出席發布會。 眼睛都不太習慣鎂光燈。 按了按手,老規矩講了講最近的規劃,還有榮氏的動向。 吸引更多企業一起合作。 提問時間簡直是群魔亂舞,你最近脾氣好了不少,挨個回答。 “榮生,我們注意最近你摘下了戒指,是不是和傳說中的神秘愛人分開了?” 你想到昨天夢里的那個屁股,沒好生氣的挪了挪話筒。 “關你屁事,下一個?!?/br> ”榮生,最近有爆料說,你離婚之后榮氏被分出去一半,不知是否屬實?” “多管閑事,下一個?!?/br> “榮生,最新的福布斯,你竄上去十幾名,敢問有什么感受?” “爽,下一個?!?/br> “榮先生,曾經有人拍到,你和現任東九龍高級警司,關系不一般,不過當時被你以律師函要挾,把照片刪掉了,不知是否有此事?” 鎂光燈嘩嘩嘩的閃,你想罵人。心里卻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覺。 阿敖很好。 “他……” 你剛說出一個字,媒體就跟瘋了一樣。 你立刻收斂了神色。 “咸吃蘿卜淡cao心,滾?!?/br> 你站起身,離開了發布會。 還是得出差,離港城遠遠的。 才能把腦子里那個,一直蹦跶著要出來的腦殘,給關的嚴嚴實實。 慧思他們開著靜音,悄悄的在桌子底下看。 “我草,榮先生這是賺得越多,腰桿越硬???這幫媒體被他懟的啞口無言?!?/br> ”你有沒有覺得,他最近變得更迷人了?” 鄭小峰又按了下回放,“榮先生一直都很迷人啊,如果不罵我們死差佬的話?!?/br> 陳國榮又敲了一下他的頭,“你閉嘴,是金錢的光環迷住了你的眼!” “喂,你們最近有沒有覺得,獎金變少了?” 謙仔看著銀行短信,“不是覺得,是就是。少了大概百分十5.” “為咩啊,我們累死累活,天天吃泡面挨槍子的,獎金不升反降?!?/br> “一群癡線?!被鬯记那牡挠媚_,敲了敲地。 “我聽公子跟我說的,當初榮斐為了撈他們出來,捐了一棟樓,一哥在位期間,一分不要啊?!?/br> “整整十年,大概賠了……” 慧思數不過來,又接著說道:“現在一哥要退,想把他看中的人推上去,那肯定要榮先生支持,大樓的免費期限就要到了?!?/br> “租金從哪里來???當然是從我們的獎金里來?!?/br> “誒,我聽說啊……” 八卦消息最為靈通的慧思,悄悄說道:“一哥那里,找了邱sir不止一次,希望他復職?!?/br> “賣榮先生一個面子,談一談租金?!?/br> 說是這么說,但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想到。 榮斐那毫不留情的兩槍,和至今拒絕復職的邱剛敖。 兩個小組的人,頓時覺得日子黯淡無光。 不是他們希望邱sir賣身,只是邱sir真的太值錢了。 你回到家,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但門鎖還是指紋的,榮宅只有你一個人。 你不會侍弄花草,只好雇了個師傅。 天天過來打理花園。 但還是有哪點不對勁兒? 你圍著榮宅,打著手電筒走了一圈。 直到快把自己吹感冒,也沒有得出個所以然。 只好悻悻的回屋睡覺。 邱剛敖躺在床上,看著今早的轉播。 有些難過。 更難過的是榮斐竟然不出差了。 那他就不能悄悄去榮宅了。 邱剛敖窩在被子里,很不開心。 他最近規律生活,反而稍微漲了些rou。 身體素質一好,性癮發作的次數就更多。 而且踏入屬于榮斐的私人領地的感覺,實在太過舒服。 甚至讓他想更進一步。 還好他偷偷從榮斐的衣柜里,偷了條領帶。 邱剛敖戴上耳機,蒙上自己的眼睛。 屬于榮斐的聲音,和氣味牢牢的包裹住他。 讓他不由自主的全身發熱。 手上的動作也不由的加快。 中秋那天,這張床上。 “你親親我?!?/br> “你咽下去?!?/br> “你再吞進去點?!?/br> “你再往下坐坐?!?/br> “你原諒我好不好?” 邱剛敖悶哼一聲,手里一片黏膩。 他隨便擦了擦,聽著耳機里榮斐的聲音。 蒙著榮斐的領帶。 安靜的睡著了。 夢里的榮斐還沒有被他傷透。 被他哄幾句,就會隨便他弄。 他怎么會不珍惜這樣的榮斐??? 一哥讓他復職。 他不想。 警察要值班,他就不能半夜,偷偷跑去榮宅了。 也不能在規定時間,看財經頻道。 那里面有榮斐。 很神氣,很漂亮的榮家主。 邱剛敖拒絕復職,并且往榮宅跑的次數越來越多。 更過分的時候,甚至大白天就翻墻進去。 榮斐在公司,不會輕易回來的。 他讓阿荃擾亂了榮宅的監控系統,然后看到了榮斐屋門處,很隱蔽的夾了一根頭發。 榮斐相信自己的自覺,并且做出了行動。 可惜違法的是一個警察,同時亦是一個罪犯。 邱剛敖把那根頭發夾回原處,輕手輕腳的跳進榮斐的被窩。 還殘留有余溫。 他懶得很,從來不會疊被子。 邱剛敖的性癮緩和很多,不會再時不時的發作。 他只是想再靠近榮斐一點。 他做不到瀟灑的放開。 但他也想不到任何方法,能讓榮斐回頭。 那是榮斐。 他選擇的路,他應該尊重他的選擇的。 但邱剛敖越想越委屈。 我對你那么壞,你都沒有給我機會補償你,就這么干脆利落的放手。 你應該給我一個機會的。 我會對你很好很好,一定不會讓你反悔的。 乖乖和嬌嬌跳上來舔他的臉,邱剛敖窩在被子里。 你從睡夢中餓醒。 餓死了,抓心撓肺的餓。 可辦公室空空如野,你從休息室爬起來,找了包煙。 抽了兩口。 今天的夢很香艷,就是發展勢頭有點不對。 上半夜你把阿sir折騰到哭,下半夜阿sir在你身上爽。 你掰著指頭數了數,大概三四次的樣子。 這筆賬的跟阿sir另算。 還是好餓。 你吐著煙圈,打給堂哥,堂哥直接拒接。 你想了想,又把電話打給了阿sir。 你記得以前跟阿sir在一起,都是他做飯的。 直接關機。 哼,這筆賬可以直接翻倍了。 你又抽了根煙,抽屜里還剩幾只套子。 那是你和阿sir沒用完的。 記憶這種東西很奇妙。 阿sir在的時候,哪怕只恢復一點點,殘留的碎片。 都能讓你整個人的情緒,忽起忽落。 變得不像自己。 可當阿sir不再你身邊,大片大片的記憶碎片,平鋪成一幅完整的畫卷時。 你都像是一個旁觀者。 靜靜的看著。 故事的另一個主角不在你身邊,另一個男主角,就永遠沒有復活的動力。 無論你想起多少,榮斐都安安靜靜的在黑暗處躺著。 你把煙摁熄,開車去了醫院。 醫生告訴你,再停一段時間止痛片。 把身體調理好,就可以準備手術。 你無所謂的點點頭。 你沒有停止痛片,也不打算做手術。 隨著記憶的一點點復蘇,甚至連掙錢都沒有多重要。 你又回到了之前,那副窩囊廢的樣子。 醫生敲了敲桌子,讓你注意聽講。 你拿起桌上的文件,開車直接去了機場。 還要出差。 你隨身帶著的,是那封離婚協議書。 邱剛敖如你所愿,簽上了字。 空白的那欄,你卻久久沒有落筆。 只好就這么隨身帶著,時不時掏出來看看。 邱剛敖是在那一年開春,滿院子的花都盛開的時候。 忽然醒悟的。 他光著身體,看著滿花園的鮮花。 手機里是又一條催他復職的信息。 頭版頭條,是關于榮氏的新聞。 宋婉離婚了,媒體拍到榮斐和宋婉,在一起下午茶的照片。 猜測當年分道揚鑣的神仙眷侶,有沒有過盡千帆,重頭再來的勇氣。 是啊。 邱剛敖一件件穿好衣服。 兜兜轉轉,不過一切又回到初始。 他想這樣過一輩子,就很開心。 可屬于榮斐的一輩子,才剛剛開始。 邱剛敖在辦完停薪留職的第三個月,又回到了警局。 摘下了戒指,戴上了眼鏡。 沒了那種咄咄逼人的尖銳,新晉的警員才知, 為咩老人都說,再沒有比邱sir更愛護手下的人,也乜有像他那樣,只想天下太平的天真仔。 高級警司,天真穩重。 歷盡滄桑,依舊希望天下太平。 總警司的委任狀已經下來,日子也早已訂好。 邱sir案子樁樁都破的十分漂亮,足以寫進教科書的完美。 直接把港城地下的毒品事業,全部堵在半途中。 但比所有港城毒販還怕失業的,是現在的金融圈。 失憶后的榮斐殺瘋了,簡直就是無情的賺錢機器。 幾乎以每十天一個公司的速度,瘋狂的擴大榮氏規模。 罵聲一片,偏偏每個決策都能大賺特賺。 頭條天天上,報紙一份都進不來大樓。 他們的總指揮官太招人疼,沒人舍得去傷他。 法制頻道里的邱剛敖。好像和之前有點不同。 讓黑暗處的榮斐,有些蠢蠢欲動。 不管那么多了,賺錢最重要。 你伸了一個懶腰,沒了那些情情愛愛。 反而能更激發你的動力。 錢要越賺越多,那是你的命。 腦子里的那個榮斐,就讓他在里面躺著吧。 敗家子,不成器。 你的狀態會越來越好, 不過是一個血塊。 邱剛敖剛剛結束一個行動計劃,正在辦公室寫信。 這很正常,警察嘛。不拼命怎么升職,不破案拿什么攢經驗。 他入獄前,是為了天下太平,邦主和自己拼,入獄后是為了復仇和自己,還有兄弟們拼。 現在,雖然太遲。但他還想為榮斐拼一把。 即便榮斐已經看不到了,但他倆總有見面的一天的。 邱剛敖的想法,或許許多人都不明白。 其實他是那種,想的不能再少的人了。 做警察就拼命抓賊,當悍匪就專心報仇。 想當一個合格的愛人了,就想時時刻刻在一起。 其實現在這些搏命的任務,已經不用他這個位置的人做了。 但邱剛敖還是想報名。他放棄了報仇,已經想不到有什么別的方法,可以早日見到榮斐。 尤其是當下的榮斐,和他完全沒有關系。 他倆也只是名義上的離婚夫夫。 邱剛敖寫下了第一個字。 信快得很,和之前的幾十封一樣。 邱剛敖封好,準備行動前再交出去。 張崇邦是唯一一個,知道邱剛敖要去出任務的人。 他敲開辦公室的門,喊出了那句好久沒有叫過的名字。 “阿敖?!?/br> 邱剛敖欣然答應。 他在榮斐失憶后才看開。 張崇邦。他想殺,但也希望他永遠活著。 去看盡這個世界的丑陋和黑暗,明白他當時的無奈和壓力。 知道這個世界上,并不是只有黑與白。 還有無數他這樣的人,掩藏在灰色地帶。 無非純粹的好與壞。 殺了張崇邦,他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榮斐看明白這一切,可惜沒忍心告訴他。 邱剛敖搖搖頭,把信遞給張崇邦。 “正好你來了,要是這次不順利,就拜托你給他?!?/br> 邱剛敖摸摸鼻子,罕見的在張崇邦面前露出一個笑容。 “不過他現在……收不收也不一定?!?/br> 張崇邦點點頭,沒有說話。 幾十年了,誰也沒有想到他們幾個人,會走到現在這步。 他有了妻子,兒子今年幼兒園。 不自覺的,他就惜起命。 可當年的那個明日之星,什么都沒了。 而他是最沒有資格安慰的人。 邱剛敖的鬧鐘響了,他閉著眼把鬧鐘按掉,又過了兩分鐘,才萬分掙扎的從床上起來。 到廚房把火關掉,然后又回去床上補覺。 他有責任照顧榮斐,是他把榮斐耗到現在這個樣子的。 堂哥說他快把自己餓死了。 整天好像打了雞血,就靠營養劑過活??催@樣銀行賬戶里的錢,就精神百倍。 完全沒有了世俗的欲望。 邱剛敖模糊中想到,他有榮氏一半股份。榮斐掙那么多,不都是給他做嫁衣? 雖然是半身。 邱剛敖抱緊了甜甜。 他覺得現在也挺好的,專心工作。 就算殉職了,也算是個烈士,不愁沒人給掃墓。 可惜他位置不夠,沒法和榮斐一起。 清晨那會兒,堂哥按時來邱剛敖家里取飯。 邱剛敖把保溫壺遞給他,堂哥抱著保溫壺碎碎念。 “我去找大師算過啊,你有沒有,按我規定的時間關火???” 邱剛敖隨便點點頭,實際上他起晚了。 榮斐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餓死了,正好和自己一起睡盒子。 也好過讓他看著他和他的舊愛,重溫舊夢恩恩愛愛。 堂哥拿著保溫壺氣沖沖的走了。 你靠著一包煙撐到早上,終于等到了前夫的飯。 雖然堂哥說是外賣,但是隨他高興了。 你這段時間也煩,因為你發現,再這樣下去,你活不了多久,就要去見巴菲特。 你人還是那個人,記憶也都還在。 但就是感情好像沒那么充沛?;蛘哒f,根本沒得感情。 除了錢,他好像什么都不想要。 對食物沒有興趣,除了春夢對象,根本對其他人也沒興趣。 每天就靠高濃度營養劑過活。 吃飯?為什么要吃飯,耽誤你賺錢。 zuoai?為什么要zuoai,耽誤你賺錢。 前兩天,約老炮兒他們聚會的時候,被他們吐槽。 說你和搬磚那會兒區別好大。 現在看起來又冷又貴又又遠。 你心里忽然涌出一股煩躁,不明白為什么要找他們聚會。 明明是一群快六十的大老爺們兒,沒有絲毫結交價值。 但當這個念頭一出來,心里就不由自主的反駁。 不是的,是他們救了你。 在你最彷徨無助的歲月里,給了你一個休息的地方。 你黑著臉,還是沒有拒絕老炮兒,讓你笑一個要求。 ……………………………… 那會兒的你很高興,也不知道為什么。 好像人生中,除了賺錢這件事情,你還是可以為了其他事情,情緒有所波動的。 “呦,臉總算不一直耷拉著了?” 堂哥做著報表,問正在吃飯的你。 你回給一個白眼,沒說話。 ……………… 邱剛敖最近沒有案子,安心準備升遷。 他周身的尖銳氣場,平和了好多。最起碼能和爆珠他們以外的人,開開玩笑說說工作以外的話了。 正討論著升遷宴要到哪里去開。 爆珠就進來了,”敖哥,一哥過來了,現在在你辦公室?!?/br> 邱剛敖立馬起身,點了點頭,就往辦公室走。 徒留身后一群八卦的人。 “一哥啊,親自過來???敖sir是要直接竄到一哥的位置嗎?榮生福布斯,竄的都沒他快?!?/br> “你傻??!” 慧思敲了一下謙仔的頭,“大樓要到期了,吸血鬼榮生開飯了?!?/br> 鄭小峰沒忍住,笑出聲被陳國榮揍。 邱剛敖走出辦公室,莫名其妙。 大樓的產權,怎么能在自己手里呢? 但是產權單上的名字,又確實是自己的。 一哥委婉的讓他聯系一下榮斐。 竟然還半開玩笑的,說什么床頭吵架床位和。 怎么和? 榮斐連床都不跟他上。 但是關于錢的事情,邱剛敖實在不拿手。 他剛想打電話給堂哥,堂哥的今日菜單就過來了。 嫌短信說不清楚,邱剛敖索性打過去電話。 堂哥接的倒快,“剛好榮斐又變了口味?!?/br> 邱剛敖不耐煩的打斷,他給做飯只是希望榮斐不要餓死,并不是希望自己累死。 “愛吃不吃,不吃餓死?!?/br> 堂哥不說話了,榮斐真能把自己餓死。 “一哥剛剛找我說,大樓產權在我名下,怎么回事?” 堂哥回道:“榮氏一半,榮斐專門挑的對你有利的利益,比如大樓,比如競選活動資金?!?/br> “有時候真不知道他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br> 邱剛敖心里,因為堂哥的這一句,似真似假的抱怨,漏跳了一拍。 不可能是假的,那天榮斐的眼神。 是真的,再也不想見他。 邱剛敖斂過思緒,“我讓一哥去找榮斐,我不想管這些事情?!?/br> 他掛斷了電話,不由嘆氣。 他好想榮斐,榮斐這么念舊。 宋婉都能去找,為乜不能也給他一個機會? 他從榮宅偷了一盆花。 和榮斐之前送給他的,一模一樣。 就快開了。 最近幾個月,警局大樓里為數不多的老警員,都覺得邱剛敖變了。 越來越靠近,那個十幾年前的明日之星。 溫和,正直又不失圓滑,天下太平。 邱剛敖坐在辦公室,上面是他,從榮斐手機里偷來的資料。 囚犯們的明細,包括榮斐找的哪個組織。 偽造IP的地址,他們的細枝末節。 在放下了心中的執念之后,邱剛敖才知道,榮斐究竟瞞了自己幾多事。 那些囚犯的臉,他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監獄里的種種,痕跡也都還留在他身上。 可邱剛敖忽然就覺得,沒什么好計較的了。 知道的人都已經死去,所有的信息全都被榮斐毀的干干凈凈。 包括榮斐自己,都把秘密帶進了墳墓。 他還計較那些做咩,榮斐教給他的,帶他體驗的。 都遠遠勝過這些骯臟的記憶。 邱剛敖按下了發送鍵,靠在椅子上。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他沒有什么好為榮斐做的,他既然想要回那筆錢。 那他就只能幫他,把那群人的小辮子全都揪出來。 你剛從醫院出來,蛀牙,兩顆。 四十歲了,竟然因為吃糖蛀牙。 你捂著半邊臉,自己也很無奈。 什么也不想吃,餓的發慌。就含著一顆硬糖。 隨便什么味道的。 胳膊上的尼古丁貼片,貼到了四片,被醫生又罵了一頓。 戒煙嘛,循序漸進。先貼個十來片滿足一下,又不會怎么樣。 一哥給你帶來電話,問你總警司的就職儀式,你要不要過來。 有慶功宴。 你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自然沒有輕易答應。 “我都說了大樓產權,現在在阿敖手里,我也沒辦法左右啊?!?/br> “你看看你看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要是開口,邱sir哪里會反對???” 他不會反對???那個衰仔,就沒有一次不跟你對著干。 你咬碎那顆硬糖,答應了一哥會出席。 然后告訴秘書。無比,一定,絕對。 要挑一件很好看的衣服。 你剛想離開,手機就接到一條短信。 【榮斐算你狠,讓邱剛敖查我們,聯手黑吃黑是吧,我們認栽,錢退給你。以后不要再聯系我們!】 你一頭霧水的接受到,一大筆轉款。 癡線!你罵了一句,剛抬起腿,就想到了什么。 你揪著不放的那筆錢。 那一瞬間,死去榮斐的情緒,好像盛滿了整個身體,然后控制不住的溢出。 阿敖在幫我。 他幫就他幫,管你屁事。 你氣沖沖的又吃了一顆糖。 晚上還是睡不著,桌子上擺了一堆東西。 都是阿sir的。 你們決裂那年,他留下的手表,早就不走了,還被你收在柜子里。 他偶爾來住一宿,穿過的睡衣。 給他備的牙刷。 你睜著眼,一手拿著打火機。 湊上去又挪出去,湊上去又挪出去。 他媽的,阿sir都沒有一點留戀你。 簽完離婚協議書,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你干嘛還惦記那么多??? 你把打火機扔到上面,剛著起點火星。 就被煙霧探測儀檢測到了,讓你大半夜洗了一個涼水澡。 你濕衣服都來不及換,還得幫兩只貓洗澡。 歹勢! …………………… 邱剛敖以為自己可以放下榮斐,但事實告訴他,他錯了。 他一點都放不下榮斐,哪怕他認為榮斐離開他會過的更好。 一哥催著他給回復,堂哥把他拉入了黑名單。 他去銀行查賬。 整整半個下午,都沒有解釋完的產業。 邱剛敖不耐煩的摸了摸腰上的槍。 生意人真麻煩。 越有錢越麻煩。 他決定直接去問榮斐。 三個月了,他調整了三個月狀態。 肯定不會失禮的。 邱剛敖的想象很美好,但從他又一次翻墻進入榮宅開始。 他就后悔了。 他是堂堂正正找榮斐談事情的,為乜要翻墻? 就反省的這會兒時間,天就漸漸的黑了下來。 陰云密布,雷電隱隱。 邱剛敖對雷雨天,有種天然的恐懼感。 他來不及考慮許多,就慌忙跑進了榮斐的臥室。 一跳進去,他就迫不及待的吐了口氣。 渾身都暖洋洋的。 鼻尖的氣味,都是榮斐。 太舒服了。 他關上窗戶,把隱約的雷聲擋在屋外。 榮斐的臥室,就好像是一間安全的避風港。 邱剛敖窩在里面,安全感寫滿全身。 不對!他是來找榮斐談正事的。 應該去客廳才對。 邱剛敖從兜里,掏出他洗干凈的領帶。 拉開榮斐的衣櫥。 發現里面少了幾件衣服。 這才想起來,他可能又去出差。 邱剛敖有點郁悶。 但衣櫥角落,有榮斐穿過的衣服。 亂七八糟的堆在角落。 他的習慣。 看起來是個人,實際懶成狗。 邱剛敖控制不住的想收拾,又不由自主的跳進衣櫥。 讓榮斐的衣服,把他重重包圍。 聞著上面苦澀的尼古丁和香水的混合味道,漸漸沉迷。 你站在機場大廳,幾乎要氣死。 行李居然被偷了??? 那里面有你所有的合同,換洗衣服。 不止如此,公文包也沒了。 身份證,護照,離婚協議書, 乜都沒了??? “榮先生,你確定你的行李丟了嗎?” 你氣不打一處來,“當然,我那么好看個公文包!那么漂亮的合同!” 經理安撫了幾句,搖著頭出去查監控。 反正他是沒見過,丟了行李還笑的這么開心的。 身份證,護照都要重新辦。 差是肯定出不成了。 協議書還要另外簽一份! 嘖,阿sir要是問起來。 你要怎么解釋??? 你為乜要解釋??? 再讓他簽一份好了。 你每天那么忙,要簽的字那么多。 一時忘了也情有可原。 榮斐還在里面好好的睡著,很安全不會出來搞事情。 你打電話給社畜堂哥,讓他接你回家。 堂哥很不情愿,開車把你送到榮宅門口。 “你要不要今天去我家睡啊,新聞報道,幾十年不遇的臺風天?!?/br> “當天有人趁著夜黑風高,進來搞你啊?!?/br> “榮家現在就你一個人,值錢的很?!?/br> 你攤著手,順便順了堂哥一盒煙。 “我一個大男人,除了錢乜都沒有。安心安心,回家陪嫂子吧?!?/br> 你跳下車,風里開始帶有潮濕的水汽。 邱剛敖沒想把根據地,從榮斐的衣柜。 轉移到床上的。 只不過衣柜里的空氣太過稀薄,他喘不過氣。 憋得厲害。 但榮斐的被子里,好像也并沒有好到哪里去。 邱剛敖把自己埋得嚴嚴實實。 拼命的嗅著殘存的味道。 他的性癮,其實已經好的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