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們要談一談這個問題。
湯聞柏總覺得不安,努力在昏沉的腦海里尋找清明。眼前的一切皆是模糊一片,唯有手里的觸感溫熱,好像是一片軟嫩光滑的皮膚。他嗅到俞安的味道,聽見俞安較平常更急促的呼吸聲,又不知從何而來。 “小安……”他夢囈一般地呢喃。 湯聞柏沒聽見俞安的回應,卻可以感受到俞安貼得更緊了一些。他低下頭去,把頭埋在俞安的頸間,一邊嗅一邊無意識地啄吻。懷里的身體柔軟溫暖,可是湯聞柏總覺得有些地方很古怪。 俞安貼著他的身體,吻著他的頭發,拉著他的手去揉弄自己敏感的乳rou,呼吸都被激得發顫。湯聞柏瞇著眼睛有點著迷的看他,又察覺到那違和感越來越強。他想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應該這么做嗎? 他又想,這是他的小安,他想怎么做都可以。 直到俞安喘一口氣,抖著去拉湯聞柏的手,放到自己已經逐漸濕潤的女xue旁,淺淺探進去一個關節。 湯聞柏下意識抽動了一下,細長的手指搔刮到緊致濕軟的媚rou,俞安無法壓抑地呻吟了一聲。 湯聞柏突然清醒了。 那點醉意簡直是個笑話,把他弄得暈暈乎乎的,又到了最讓人為難、不上不下的地步突然把他掐醒了。湯聞柏在理智回歸的一瞬間繃緊了身子,腦子里一片轟然,呼吸都紊亂起來,他用空出的一只手去抓住俞安還在試圖動作的手,然后抽出自己被俞安握著的手,把俞安克制地推開一點。這些動作全是下意識的,直到湯聞柏對上俞安一時茫然的眼睛。湯聞柏一時又失聲,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說,“小安?!?/br> 湯聞柏的頭鈍鈍地疼起來,攪得他心煩意亂。他一面心煩,心里卻對纏成絮團的情緒又漸漸清晰,實在又對當下這個情況不知道做出什么反應才好。湯聞柏在心里想,他和俞安的相處模式是什么時候開始出問題的?哪怕自己都還沒意識到那種情感上變質,他對待俞安的態度還是難以克制的帶了過分的感情嗎? 他在心里想,或許,或許他真的在,以另一種……叫人作嘔的方式愛著俞安。天哪??墒怯岚灿种朗裁茨??俞安在自己身邊長大,除了自己又和幾個人親近過?俞安到底是真的愛他,還是因為湯聞柏愛他才愛湯聞柏? 他想這對俞安真的很不公平。 先前熊熊燒起來的驚懼燃成了后怕與無力,湯聞柏難以抑制地為自己的愛感到鄙夷。只是這個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俞安還安靜地坐在自己腿上,猛地又想起現在的處境。在有關俞安的事上他總是習慣于把錯誤攬在自己身上,但是湯聞柏哪里能想到俞安這么大膽。俞安這么小,連愛都不懂,怎么敢做出這樣的行為?他簡直不敢想自己沒清醒過來,事情會進到哪一步。 湯聞柏想,是不是他太縱容俞安了? 可是他又怎么能不呢? 湯聞柏的聲音又變得溫和和無奈,甚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咬牙切齒,“我們要談一談這個問題?!?/br> 湯聞柏克制地幫俞安把褲子整理好,又幫他扣好扣子,才去看俞安的眼睛。他的小孩……不,俞安仍然坐在他腿上,溫順地仰著頭看他,眼里還泛著一些水光,也沒再有別的動作,只是握著湯聞柏的衣角。湯聞柏被他看得胸口發悶,閉了閉眼睛,對他說:“先下來坐到對面去,好嗎?” 俞安緊了緊握住湯聞柏衣角的手,很無聲的表示拒絕。但是湯聞柏很堅決,拍了拍他的腰?!靶“??!?/br> 俞安眉毛慢慢地擰起來,最后還是站起來,走到沙發的另一側面對著湯聞柏坐下。湯聞柏感到太陽xue發脹,卻沒有伸手去揉。他抬頭看俞安,一時有點恍惚,又覺得很好笑:只要是一起坐上這張沙發,他們從來沒有隔過這么遠的距離。 湯聞柏問他:“剛才為什么要做那種事?” 俞安說:“哥哥,我愛你?!?/br> 湯聞柏干巴巴地笑了下,輕輕對他說:“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說什么愛不愛的?!?/br> 俞安不愿意跟湯聞柏頂嘴,對他的話不置可否,只是一言不發地注視著湯聞柏,看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后很艱難地開口說:“是哥哥平時,嗯,做的一些事情,讓你覺得太越界了嗎?” 湯聞柏很習慣從自己身上找問題。他想也許是自己留給俞安的私人空間太少了,甚至也許當初他就不應該允許俞安親吻自己,有了一次就會有兩次,邁了第一步就忍不住要邁第二步,凡事都應該有底線,可他對俞安從來沒有。湯聞柏又想那真的太難了,那畢竟是俞安。 “沒有?!睖劙芈犚娪岚埠苈卣f,“是我一開始就喜歡哥哥。抱你,親你,都是我自己想的?!?/br> 湯聞柏說;“為什么?” 俞安說:“哥哥,你不愿意嗎?”過了很久又說,“你不愛我嗎?” 俞安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清楚怎么讓自己為難的呢?湯聞柏想。他最怕俞安用這種明明聲音很平靜,聽起來卻又很委屈、很難過的話來詢問他。不愿意嗎?不喜歡嗎?怎么會,俞安怎么能說?他喜歡俞安依賴自己,喜歡俞安對自己撒嬌,喜歡俞安偶爾故意耍一些小性子。自從湯聞柏懂事的時候他就陪著俞安,全心全意去看護俞安。哪怕他開始明白未來他將有一個配偶并組成家庭,他也從來沒有考慮過俞安會離開自己。俞安怎么能說他不愛他?湯聞柏早就把他幾乎所有的愛都給他俞安。俞安知道,所以他故意這樣說。 可以這是正確的嗎?他應該愛俞安嗎? 更何況就算他愛俞安,俞安就該這么做嗎? 湯聞柏無法回應俞安,神色頹廢得幾乎有些狼狽。他幾乎不敢看俞安的眼睛,只匆匆對俞安說:“以后不能再做這種事,也別再說這種話了?!北阏酒鹕黼x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