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能為主人效力真是太好了
那天到了很晚的時候,飛沉把頭靠在客棧柜臺側面快睡著了,他的主人才來到大堂,解開鎖牽著他上樓。 他原先還以為會被留在大堂里過夜。以前他被鎖在各種地方過夜,院子里,墻根下,走廊,地窖,狗籠…… 當他被主人牽回二樓房間,鎖在床榻橫欄上時,他是感激的。畢竟天氣太冷了,即使他穿了厚棉服,夜深之后他在大堂里還是冷得渾身發抖。能夠回到這個小小的,并沒有太多屬于他的東西和痕跡,但是有柔軟溫暖被褥的房間,即使像狗一樣被拴著,也是種恩賜。 鼻子完全不通氣,他只能張著嘴呼吸,喉嚨里又干又癢。他盡量克制著咳嗽的欲望,忍不住時也竭力壓低聲音,生怕在寂靜的夜里,這聲音太討人嫌。直到主人離開之后,他才敢用被子捂著臉用力嗑著,緩解喉嚨的癢。 主人好幾天沒有cao過他了。他想大概主人對他骯臟的身體已經失去興趣了吧。受了風寒之后身體太難受,那種難以言說的蝕骨欲望也相對減輕了許多。他穿著單衣裹著被子,在黑暗里頻繁因為紛亂破碎的夢境和斷斷續續的咳嗽而反復醒了又睡。 第二天他察覺到周圍有一種奇怪的氛圍。除了主人,他遇到的每個人看他的眼神與從前相比都有微妙的不同。偶然抬頭,他發現就連總在房梁上睡覺和嗆他的那只浣熊也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他。 吃完早飯,有人給他端來一碗褐色的藥汁。那是治風寒的藥,很苦,還有些酸澀,但他一口氣就喝光了。 “飛沉,來?!惫衽_里那位漂亮的女掌柜對他招手。他拖著拴在桌腳的鏈條走過去,鏈條被繃到最緊的時候,他離柜臺還有一臂之隔。 “手,手?!迸乒裾f。 他攤開一只手掌,一只嫩白的手從柜臺那邊伸過來,在他手心里放了兩塊果脯。 “拿去吃?!?/br> “謝謝您?!彼蛄嗣蜃?,拿著果脯坐回去。 來收拾餐具的人問他:“午飯想吃什么?” 他站起來低著頭回答:“都,都可以?!?/br> 在今日之前,他在客棧這一個多月,從沒有人特意問他下一頓飯想吃什么。即使兩年前在對他最好的主人岑恩銘那里,也沒有人問過他這個問題。, 那個人沒再說什么,看了他兩眼,端起裝了餐具的木制托盤轉身走了。 主人和客棧老板坐在角落低聲交談,飛沉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他慢慢吃完那兩塊果脯。酸酸甜甜,很好吃,把嘴里殘留的藥汁苦味都蓋過去了。但是他不知道是什么水果做的。他坐在原處,看著門口外面發呆。 他其實比較希望被鎖在院門外面,雖然有點冷,但大多數時候他不用面對其他人,可以看地上的螞蟻,或者森林里偶然躥出來的兔子。但他不敢提。自從上次淋了雨,葵玖就不再把他鎖到外面去了。 他肩膀突然被輕輕拍了一下。他嚇了一跳,轉頭看到是九九。他想站起來,但九九壓著他肩膀,笑瞇瞇地說:“你坐著,我幫你梳頭發?!?/br> 他的頭發確實亂了,他不會打理頭發,也沒有梳子,每天都只是用手指刨一刨,拿發帶在肩后隨便系住。 發帶是鮮艷的紅色,是以前九九第一次幫他束發的時候給他的。 他拘謹地坐著不動,讓九九給他把打結的頭發梳開。九九很細心,會抓緊打結部分的上端再梳,這樣再用力梳也不會扯痛頭發。 好像每個人都突然對他更溫柔起來,他有點惶恐。憑空得來的溫柔總是會讓他害怕。他受慣了苛待和冷漠,漸漸覺得那才是自己應得的。 他發現主人比過去忙碌了許多,有時候一整個白天都不在,天黑了才和客棧主人一起從外邊帶著滿身寒氣走進來。 但有時候他是一個人出去的。有幾次回來的時候還給飛沉帶了甜甜的東西。他說這些也叫做糖。 主人脾氣雖然難以捉摸,但也是好人。飛沉嚼著有些粘牙的飴糖塊,看著主人的背影想。 無所事事的日子就像從前他住的村落旁邊那條綠河,河面很寬,淺淺地鋪開,但水流非常慢。水底長滿了水草,水面上到處漂浮著白色或暗綠色的泡沫。遠遠就會聞到一股腥臭味。像是一條死的河。 飛沉想伺候主人,想為他做事。否則,他不知道自己還有什么用途。那個虛無縹緲的關于自由的承諾,被他小心翼翼收在心底,他好想快點兌換它。 風寒在五六天后就好了,睡覺時不會再因為呼吸不暢和咳嗽而難以入睡,但他還是時常做噩夢。只是有時候會驚醒,有時候不會。 有一天半夜,他在夢里哭。他潛意識里知道是夢,可他沒法將自己拔出來。他夢到自己赤身裸體,在雪地里被長而堅韌的鞭子抽打,血落在白茫茫的地上,像艷麗的花。 他又冷,又痛,無處可逃。 他閉著眼抱緊自己,用小時候偶爾受傷了,在娘親跟前撒嬌時,娘親哄他的話來哄自己。 “不疼,不疼,飛沉最乖了,一會兒就不疼了……” 娘親還會把他抱在懷里,擦去他的淚。 指腹在冰涼的淚痕上擦過,他抱住娘親的腰,嗚咽著將臉貼過去,輕輕拱了兩下,像尋求母親保護的小動物。 他知道是夢。 可,臉頰上的觸感,胳膊抱著的溫暖的觸感…… 他終于勉力睜開眼,主人幽暗的眸子自上而下注視著他。他怔愣了短短一個瞬息的時間,就立刻像被火燒著一樣跳起來。 他無意識間抱住的是坐在床沿的主人! “主人,對不起……”他惶急地道歉。 主人的手伸了過來,拉開他的衣襟。他沒有躲,讓那雙手撫上他戰栗的肌膚。 身上的傷只留下了或新或舊的印子,還有一些凹凸不平的痕跡。主人手上的薄繭使得敏感的皮膚酥酥麻麻。他乖順地跪起身,讓衣服從身上滑落。 今天的主人很溫柔,但飛沉還記得自己不被允許發出聲音。他在跪趴著承受主人cao弄時,悄悄咬住了一小塊被角。 睡夢中抱住了主人,主人沒有責怪他,還愿意cao他,實在出乎飛沉意料之外。 但主人的心思,他實在沒辦法捉摸,也只能像個器物,在主人想要使用時老老實實讓主人使用。 主人伏在他后背上cao他,rou體相撞,發出“啪啪啪”的聲音。他的陽具被主人從后面伸過來的手握住,隨著進出的節奏擼動。在他祈求之后,主人便允許他泄身。但他感覺到主人的手虛虛地包著他陽具的頭部。 等到主人從他身體里撤出來之后,他轉過身,看到主人手上兜著他射出來的jingye。 他疑惑地看著主人的手。 “泄到床上你還用不用睡?”主人瞪了他一眼。 雖然還是有一部分漏到褥子上了。 他看到仍有jingye從指縫間漏出,在主人把手拿開之前,他大著膽子探頭過去,伸出舌頭接住了那如細長白絲般的jingye。 主人站著不動,任他把那只手一點一點舔干凈,含著手指吸吮。 明明才泄過身,舔食自己的jingye,清潔主人的手,竟然讓他下身又起了欲念。他羞愧地吐出舔干凈的手指,往后退了退,仍然四肢撐在床上跪趴著,努力縮緊后xue,不讓主人的jingye流出來。 主人拿過桌上他洗好晾干的汗巾把手上的口水擦干,又把汗巾遞給他,讓他自己清理。 依照以往的習慣,這時候主人就會整理好衣服離開了。但不知道為什么,這天主人卻不急著走,就站在床沿看著他用汗巾按在后xue上,接住他收縮腸道排出來的黏滑jingye。 不知道主人用了什么法術,飛沉覺得屋子里暖融融的,光著身子也絲毫不覺得冷。他認真擦拭干凈,才把之前脫下的貼身單衣穿上。 主人沉默地看了一會兒,突然緩緩開口說:“再有十來天,我把東西備好了,你就幫我到魘嶺森林深處砍一截守魂木帶出來吧?!?/br> 飛沉停下系衣服系帶的手,抬頭看向主人,連連點頭:“嗯!好!” 主人推著他,讓他坐在床頭,又把被子扯過來,直蓋到他的脖子下方。 “主人,守魂木是什么樣子?” “我過兩天給你畫張圖。然后還要帶你去看看地方,告訴你從哪里進去?!?/br> “好?!憋w沉用力點頭。 主人在他旁邊坐下,臉上是飛沉看不懂的表情。 “我跟你說過,森林里的瘴氣是有毒的,所以我自己進不去,妖族也不行,只有魔族可以。但是魔族也會中毒受傷的?!?/br> “飛沉不怕,主人不是說了會給飛沉治嗎?”飛沉抬了抬右臂,“飛沉的右臂也是主人找大夫治好的?!?/br> “嗯?!敝魅说穆曇粲悬c含糊。他背對著油燈,還微微低著頭,飛沉看不清他的臉。 他的情緒高漲,不復平日死氣沉沉的木訥樣子。 “能為主人效力真是太好了?!弊约嚎偹氵€是有點用處的,他對此覺得很高興。并且,偷偷藏在心底的,主人許過的承諾也不安分地隨著他的心跳鼓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