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我走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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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鐵票是今天下午一點的,現在是早上六點半,還能做很多事。他回到了自己的簡陋小窩,一點點把行李收拾好,說是收拾東西其實也不算,就是把行李箱從床底拉出來,再扯出蛇皮袋將零零散散的被子、枕頭、牙膏、牙刷、衣架什么雜七雜八的東西塞進去裝滿一個大包,最后打量了一下這個住了有兩三年的屋子,嘆了口氣。 算了,這邊也沒有留戀的什么東西了,換個地方重新開始吧。 他在床板上坐下,按著手機,給安苗打了個電話,問了她倆的情況得知還好后才說出了自己要辭職的事,安苗非常驚訝,但也沒多問什么,只說了以后有緣再聚。 人生本就如此,人來人往有聚有散。 蘇元白沉思著,按亮手機撥通了何漸清的電話。 嘟,嘟,嘟 “喂?” “何秘書,我是蘇元白?!?/br> “哦,是您,請問有什么事嗎?” “我想問你要一下鐘褚芥的電話?!?/br> “你要這個…好的,我馬上微信發給您?!?/br> “好,謝謝?!?/br> 他看著手機顯示著通話結束,又黑掉的屏幕,想在離開前,去做最后一件事。 何漸清效率很高,電話馬上就發過來了,蘇元白撥通了那個電話,電話響了很久也沒人接,他又打了兩個才被接起來。 “誰???”似乎在睡覺的鐘褚芥忍著被吵醒的怒氣問道。 “你好,我是蘇元白?!?/br> “干嘛啊大早上的?!?/br> “打擾你了,可以告訴我林煜在哪個學校嗎?” “就問這個啊,煩死了,A大?!?/br> 還沒等蘇元白開口他就掛了電話,蘇元白無奈的把手機放回口袋站起身走出了家門,坐上了直達A大的公交車。 車上只有一、兩個乘客,他走到后排坐下,靠上了窗戶,看著沿途行駛過的風景發起了呆,他想要真正的,不是夢里見到的那種去看他一眼,或許是執念吧,但也有些不甘心,所以,就看一眼吧。 一個長相出眾身材高挑的帥哥,即使穿著最普通不過的衣服站在大學門口也如同一道風景,進出的女孩子都帶著驚艷的眼神打量著他。 蘇元白看著一個個青澀的面孔向他投來各種目光,一時有些膽怯的不敢邁進這所遠近聞名的學校,他在高中成績還行,自然也對老師口中描述的過分美麗的這所大學憧憬過,只是他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就墜下了底層,現在終于有時間有機會來一次卻是因為這個原因,心中難免有些沉重。 “那不是班助嗎?” “是誒,他怎么站在這里不進去?” “走走走,打個招呼去?!?/br> 兩個女孩子結伴,偷偷走到在發呆的蘇元白背后,大喊了一聲,差點嚇的蘇元白魂飛了,他張大著嘴驚恐的看著那兩個捂嘴笑的很開心的陌生人,不知道她們為什么突然對自己這樣。 扎馬尾的女生畫著現下流行的妝容,穿著也時髦的很,她一把拽住蘇元白的胳膊,笑道:“班助,你一個人在這發什么呆呢?” 說著就要拖著人往學校里面走。 另一個女生也一塊挽上他的手,催促著說道:“就是,趕緊的,下節課你是到我們班點名吧?快走吧!等會兒就上課了!” “誒,不是,我不是…” “啊呀不是什么,你就是在我們班點名沒錯的,我們早就確認過了!”女生打斷他,語氣肯定的說著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于是蘇元白就這么被迫拉到了教室門口,而班里的學生看到他以后都咂舌了,轉眼看看班里站著的林煜,又扭頭瞅瞅門口的蘇元白,教室里像炸鍋了似的躁動起來,怎么有兩個班助? 而抓著他手的兩個女生也愣住了,其中一個馬上反應過來,放開了他的手,匆忙且尷尬的說了句:“對不起認錯人了?!本屠笥烟铀频幕亓俗?。 蘇元白扣著手指,看著講臺前拿著點名冊和自己對視的林煜,心里一陣發慌,這下好,本想著偷偷摸摸的看一眼,現在直接被帶到跟前了…他內心有些惶恐的待在門口,走也不是站也不是,路過的一些其他學生也嘀咕著議論。 林煜顯然也被和自己長相酷似的蘇元白嚇了一跳,但沒其他什么表現,他讓同學們安靜一會,走出來笑著問他:“請問是有什么事嗎?” “我…我沒…啊不是,我有…不對,我沒事…”像是小三和正主見面一般緊張,蘇元白腦子亂的很,支支吾吾的也說不清楚。 林煜就耐心的看著蘇元白,等他緩緩后,才開口讓他在外面等等他點個名,再聊一聊。 蘇元白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欲哭無淚,覺得自己就像個小丑,什么事情都辦不好,只會一次又一次的做錯,也不知道來找林煜的這個決定對不對。 很快,林煜就點完了名抱著冊子走到蘇元白身邊,隨和的聊了起來,不過大多數都是蘇元白沉默的多,他也不甚在意,帶著人來到學校后邊的一片林子里,隨便找了張長椅坐下。 蘇元白跟著在一旁坐下,看著前面清澈的人工湖,沉默不語。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和我那么像的人呢?!绷朱险f著把冊子放在椅子邊,隨手撿起角落上的落葉捏在手中把玩。 “以前聽人說過兩個長得很像的人上輩子是雙胞胎,只是這輩子沒有緣分再當,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但是我只覺得你給我一種很親切的感覺?!?/br> “也許是吧?!碧K元白側頭和林煜的雙眼對視,沒有在他眼中發現惡意的眼神,皺著的眉頭緩和了些許,或許他可以不用那么緊張。 “也算是緣分吧,有些人只是聽說過有這回事,但這輩子都沒有見到過和自己那么像的人?!?/br> “嗯......” “你可以和我說說你和賀文博嗎?”蘇元白看了一眼時間,還來得及,可能是私心又或者是好奇心驅使,他想聽聽關于他們的事。 “我和博哥?”林煜手上的動作一頓,表情有些沉默的低頭看著那片被折成兩半的枯葉。 “他是我學長,那時候我剛上大一,學生會組織文藝匯演時和他認識的,因為聊的比較投緣后面就經常在一塊玩,不過他一年前去北京工作再回來以后就沒怎么聯系過了?!?/br> 蘇元白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沒有錯過他說的時候不停的用指甲掐著葉子的手,這是內心緊張時才會有的無意識小動作。 “他回來的那天有聚過一次餐,感覺他人的變化很大,變得更成熟更有魅力了?!绷朱舷袷腔叵肫甬敃r見面的場景笑了起來。 “但是他......” “你知道他喜歡你是嗎?”蘇元白打斷了他 林煜眉頭擰成一條繩,不知該說什么,誰能想到一直當兄弟的人會喜歡自己,況且大家都相處那么多年了,這樣搞起來大家的友誼也讓林煜很頭痛,他嘆了口氣,抬頭沒有焦點的看向遠處。 隨后開口 “你喜歡他嗎?” “我...不” “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你和我剛提起他的時候,我就明白你這次來找我就是為了他?!绷朱险Z氣非??隙?。 蘇元白訝然,苦笑一聲,有這么明顯嗎? “喜歡又怎么樣呢?你也看得出來,他喜歡的從來不是我?!?/br> 一陣帶著微涼的風吹過,卷走幾片落葉,葉子隨風飄散著落在平靜的水面上,蕩起一陣漣漪。 是啊,兩張酷似的臉,怎么會看不出來呢。 林煜不知怎么安慰他,也沒有立場和身份去安慰他,畢竟這不是他說了算的,看著那個漸漸走遠,看似十分落寞的背影,心里也不是那么好受,即便他沒有參與他們倆,但卻像是插足者。 蘇元白坐上了回家的車,也算是了結了自己心里的執念吧,林煜長相比他更精致一些,‘羔裘如濡,洵直且侯。彼其之子,舍命不渝’形容的就是他這樣的人吧,又怎是自己比得上的呢。 他聽從房東的話把鑰匙放在桌子上,扛著蛇皮袋和行李像個進城的農民工,去高鐵站前還去買了許多吃的,因為買的是近30個小時的高鐵票,他得做足充分的準備。 而此時賀文博家中 昏暗的房間里,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不停的震動了許久,將睡夢中的賀文博喚醒,他側臥著,下意識的往旁邊摸了摸,觸手的是已經涼掉的被褥,瞇著眼沒看見人,才翻身去拿手機。 “說?!?/br> 何漸清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十二點了,好在上午沒有公事。 “賀總,打擾您休息了,下午兩點我們和新奧傳媒還有最后一次娛樂板塊敲定,我一點半過來接您,您看可以嗎?” “嗯。掛了?!?/br> “那個...” “還有什么事?”賀文博沒睡醒就會有床氣,語氣也不是很好。 何漸清有些猶豫的開口:“上午蘇先生給我打了電話,要鐘褚芥的聯系方式,看他語氣很著急,我就先給他的?!?/br> “鐘褚芥?” “是的,賀總,就是我們公司的那個明星?!?/br> “把他電話發給我?!?/br> 他說完就掛了手機,看到那一行電話,撥通了。 響了許久,鐘褚芥暴躁的聲音才傳了出來。 “又他媽是誰啊,大早上的不睡覺煩不煩??!” “是我,賀文博?!辟R文博拿著手機靠在床頭,肌rou線條分明,表情卻是些許凝重。 蘇元白為什么會給鐘褚芥打電話? 鐘褚芥一聽是老板的名字愣了一下,他翻了個身,聲音變得粘膩起來:“老板怎么有興趣給我打電話?是約我吃晚飯然后晚上再和你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嗎?” “別在我面前發sao,蘇元白找你干什么?” “又是蘇元白,真沒意思?!辩婑医鎱挓┑膰K了一聲,小聲的嘀咕著,說:“問我林煜哪個學校的,就掛了?!?/br> “哦,掛了?!?/br> 鐘褚芥聽著嘟嘟嘟的聲音,自己兩次被吵醒都是為了這種不痛不癢的事情,氣的把手機往地上一摔,拽著被子蒙過頭又重新醞釀睡意。 果然蘇元白還是去找林煜了。 他轉頭看向那個帶著一點壓痕的枕頭,伸手摸了摸,倒下身子枕了上去,聞著上面殘留的味道,內心很是復雜,這時余光瞥見枕頭底下壓著的一張白色的紙,隨意的拿起來掃了一眼,當即就坐直了身子。 ‘我們的關系到此為止吧,很抱歉沒能履行合約上的內容,請允許我每個月向您匯款,錢我會再多給你10萬的,雖然知道你不差錢,但是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還有很抱歉不辭而別?!?/br> 他憤恨地看著那張紙,牙齒咬得緊繃,臉被氣得一直紅到脖子根,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他怎么能說走就走?!誰允許他走的?憑什么他留一張破紙就想走?他把紙搓成團丟在地上,按著手機就給蘇元白打電話,蘇元白沒有接,他又給他打微信電話,依舊是不接。 很好,你長本事了??! 他按通何漸清的電話,讓他立馬去找人。 隨后又盯著在林煜的號碼,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按了撥打。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來了,那邊似乎有些嘈雜,林煜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喂?博哥?” 賀文博沉默了一下,直切正題:“蘇元白...去找你了?” “啊,原來他叫蘇元白,是,他來找我了?!?/br> 聽到林煜的話,賀文博有些心慌,嗓子像是被堵住一般,說話都有些艱難:“他....說了什么......” 嘈雜的聲音消失了,林煜走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回復道:“問了我們之間的事?!?/br> 兩人都沒有說話,安靜都能聽見各自的呼吸聲。 “博哥,事已至此,我想我們都不應該逃避...你知道我們倆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你一聲不吭的就把人帶到我面前,你讓我怎么接受的了!”賀文博喉結上下不停的滾動,語氣也變得激烈起來:“我喜歡你三年了......你讓我怎么接受.....” “那你也不應該這么做的,你怎么能因為一個人長得像我就找他做替代品?!”林煜為蘇元白感到不公平,這真的太委屈了。 “就憑他欠我五十萬,這是他該償還的不是嗎?!?/br> “好,那你既然不喜歡他為什么還要讓他陷得那么深?”林煜第一次知道賀文博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他又氣又無語:“你這樣的行為和渣男有什么區別,一邊吊著別人一邊又說喜歡我,我真看不起你啊 賀文博?!?/br> 賀文博現在腦子一片混亂,恍惚間只聽到幾個字,他追問道:“你說…什么陷那么深?” “你看不出來他有多喜歡你嗎?” 賀文博眼睛看著地上那個紙團,瞪大著雙眼,似乎十分的難以置信,喃喃自語般說道:“怎么可能...” “他不喜歡你,來找我做什么?真服了,我都看得出來你們相處那么久居然看不出來?他怎么會喜歡你這個白癡的?!?/br> “那我再問你,你現在是喜歡我還是喜歡他?”林煜緩緩地開口 “我......”賀文博被問住了,對于蘇元白,他從來沒想過喜不喜歡這件事情,但是他一想到蘇元白要離開,想到他會和別人步入殿堂,或是又想到他會躺在別人的身下呻吟,從心底里就會下意識的拒絕這些事情的發生,但是林煜才是自己一直喜歡的人,他蘇元白不過是他找的替身,又怎么會對替身產生感情呢? 他聽到手機里繼續傳出了林煜的話:“或者我換種方式問你,你,對我真的是喜歡嗎?而不是因為家庭,對親密好友產生的占有欲做祟?” 這段話徹底讓賀文博沉默了,感覺就像是他之前看過的一本書,追隨物理研究的科學家卻被人告知一直研究的物理學根本不存在,被人推翻了一切。 是這樣嗎?原來我根本就不喜歡林煜嗎?這真的是占有欲作祟嗎? 連賀文博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 林煜嘆了口氣,掛電話前只說了一句。 “直面自己吧,別做讓自己后悔的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