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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陳玄吃麥辣雞腿堡,吳裘吃麥香魚漢堡,他不吃辣,一對辣翅也是陳玄最后吃掉。 “對面走來一個人,跟對面開過來一輛車,有什么不一樣?” “對面走來一個人,你撞上去,那就是愛情;對面開來一輛車,你撞上去,那是車禍。 但是呢,車和車總是撞,人跟人總是讓?!?/br> 電影里剛好放到都紅和小馬的經典對話,“都紅這么漂亮,小馬為什么不喜歡她反而喜歡洗頭房的阿蠻呢?” 吳裘嘴里咬著可樂吸管,“大概因為小馬看不見吧,他是用本能選擇的,畢飛宇不是說,看不見是一種局限,看得見同樣是一種局限。所以小馬不是用眼睛選?!?/br> 此時的陳玄覺得倚靠在沙發上喝可樂談論電影的吳裘很可愛,與平時的他大相徑庭,這種時刻的吳裘是渾身散發著光芒的,侃侃而談,直截了當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誒,我是不是說錯什么了,一談起婁燁的電影我就有點忘乎所以了?!眳囚冒l現陳玄一直看著他,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沒有沒有,你很喜歡婁燁嗎?” “嗯?!?/br> “最喜歡婁燁哪部作品?” “” “我也是,下次我們一起看吧?!?/br> “好?!?/br> “吃飽了嗎?” “飽了,還有點撐?!?/br> “走吧,一起刷牙?!?/br> 兩個人一起在浴室里刷牙,一樣的牙刷,一樣氣味的牙膏,鏡子里是一對各懷心事的男孩。白色的牙膏沫粘在嘴唇周圍,鏡子里的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都笑了。 陳玄想起小時候和蘇啟銘一起住在香港的日子,他們倆的房間在二樓,共用一個洗手間。蘇啟銘愛賴床,每次都是陳玄叫他起床,哄著人起來,給他擠好牙膏,在一旁看著他刷牙洗臉。 但是沒睡醒的蘇啟銘刷牙的時候,眼睛一次都沒睜開過,也從未發現站在一旁的陳玄那雙盛滿愛意的眼睛。 洗漱過后兩個人躺在床上,房間里漆黑一片,只有窗戶被打開的小縫偶爾吹過一點風,把窗簾吹得搖擺,隱隱透過月光。 兩個人都只穿了一條內褲,陳玄側過身,向吳裘靠近,他的左手溫熱,撫上吳裘的身體。吳裘身體敏感,打了個顫,陳玄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脖頸,左手伸進吳裘的內褲里,用手指幫他潤滑。 然而吳裘的身體依然緊繃,陳玄用嘴含住吳裘的耳垂,他的身子熱了起來,下/身的性/器也微微抬頭,陳玄的中指已經可以在他的后庭自由進出。他翻身壓住吳裘,將他的兩條腿折彎,同時再加一根手指替吳裘擴張。 “疼嗎?” 吳裘搖頭,其實是疼的,距離第一次做/愛已過了半月,但吳裘忍痛,他不想掃興。 陳玄從床頭拿套,戴好,又擠了一些潤滑劑在手指,吳裘的腳尖繃得直直的。陳玄吻他的胸口,替他手/yin,他漸漸放松下來,后/xue也已能容納三根手指。 “進來吧,陳玄?!?/br> 陳玄一點一點將性/器擠入那個小口,吳裘痛得流汗,陳玄也感受到吳裘被進入的艱難,他俯身吻住了吳裘。檸檬牙膏的味道,吳裘感覺到放松,陳玄很溫柔地吻他,用舌尖撬開吳裘的嘴巴,細細地用舌頭描出他每一顆牙齒的輪廓。 身下的性/器也完全進入到里面,溫熱緊致的內腔包裹著陳玄的雞/巴,他輕輕抽送,嘴巴仍在親吻吳裘,右手握住吳裘挺立的下/身,幫他解決。 狹窄的腸道被陳玄全部填滿,一前一后運動摩擦帶來的快感使陳玄的性/器又在吳裘體內漲大。兩個人喘著氣,都在享受這場性/愛,吳裘低聲的呻吟讓陳玄更覺得興奮。 他緊緊壓著吳裘,三淺一深地抽/插,屋內只有rou/體沖撞的啪啪聲和隱忍的低喘。交/合處已被撞出一層白沫,腸液、潤滑劑混在一起,空氣里是一股荷爾蒙的味道。 傳教士的體位并不能直接地找出吳裘的敏感點,陳玄拔出性/器,讓吳裘半跪在床上后入他。第二次的進入已經很順利了,他整個人貼住吳裘,風吹過來,窗簾搖晃,陳玄看到窗外的月亮,下弦月。 吳裘的脊背彎得像那輪月。 陳玄用右手握著吳裘的性/器,邊動邊幫他擼,后入的姿勢果然能令吳裘前列腺高/潮,只撞了十余下,吳裘便忍不住叫出聲,身下的性/器被陳玄握住,透明的液體從龜/頭流出,黏在了陳玄手上。 陳玄抱著吳裘,脖子上的玉觀音也貼在吳裘后背,冰涼,使他清醒。 他差一點就被欲/望沖昏頭腦,要認清自己,身體的交易,沒有感情。 最后沖刺的時候,床被晃動得發出聲響,吳裘和陳玄幾乎同時射了,兩個人大汗淋漓地抱在一起,喘著氣。陳玄用手摸了摸吳裘的脖子,替他揩了揩汗。 大概是吳裘的身體太暖,陳玄這么貼著他睡著了,兩個人疊在一起,陳玄的手還環住了吳裘的身子,使他無法動彈。 但吳裘一直是醒著的,他在享受這場性/愛的同時,是無比清醒的,短暫高/潮所帶來的快樂使他在快樂過后感受到的是加倍的失落。 陳玄蹭了蹭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說了一句夢話,“阿銘,刷牙要睜開眼睛啊?!?/br> 月亮每晚俯瞰人間,那么孤單,吳裘想,月亮會不會也掉眼淚,月亮想哭的時候是不是都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