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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耽美小說 - 名門之后在線閱讀 -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南宮北翊終究沒逃過他的貫耳魔音,只是他如何肯就接受現實,索性自己放大了聲音要來掩蓋住他的話語,道:“云起好得很!好得很!你如何懂得……如何懂得他的好處,只知胡說八道!”他嘴唇貼著谷云起的面頰,親吻著他的鼻尖上唇,憐愛地看著他道,“云起,你不用理會他們,只要和我在一起就什么也不怕了?!?/br>
    在場除了他都清楚谷云起是一具死去多時的尸體,尸僵已除,尸斑已現,若不是這里地處山腹較為寒涼,以如今這七月份的天道怕是早腐爛不堪了。他卻兀自毫無所覺地那般親狎舔吻,更不說之前還有過更為過分的舉動。余人縱覺此事可驚可怖,然亦惕然于心,思及這必是愛到了極致,才會連對方的尸身也不肯放手。除了甘為霖,另外四人不覺都握緊了心愛之人的手,那尚遠在數十年后才須面對的對方可能死在自己眼前的危機提前沖擊著他們的心靈,還是以這樣殘酷的方式,不免叫他們都有些物傷其類之感。

    甘為霖看著卻面無表情,他見谷靖書亦是心軟,目光便似無聲的嘆息,掠過他重回南宮北翊身上,話語仍舊清醒冰冷得如同結了一層霜:“你若是懂得他的好,又何須走到如此地步!你活在這幻想中,落在他人眼中看似可憐,其實你自己何嘗感覺得到一絲痛苦?愛一個人,如果連為他承受一些痛苦也做不到,是不是這痛苦太大,你便愛不了他了?”

    另四個清醒著的小輩不禁一震,雙雙向對方看去,心中便在思量:他死了,我是不是因為這份痛苦,便寧愿瘋瘋癲癲活在幻想里,也不愿清醒著承受這份痛苦,并愛那個已經死了的他?

    這個問題從一開始就是南宮玨的癥結,他愣愣地望著谷靖書,眼見著書生脈脈的眸光很快變為堅定與執著,又瞟了一眼失魂落魄地摟著谷云起尸體的南宮北翊,再看那關系不正常到早被他們倆晚上偷偷討論過確定過了的大哥二哥,驀地一捏拳頭,毅然將谷靖書攬在懷里,道:“靖書,我想好了!我雖然不要你死,不要你老,不要你不漂亮,但倘若你真的死了,老了丑了,我也還是喜歡你,比以前還要更喜歡!”

    谷靖書忽然被他這么宣言一番,意料之外又是心安之中,雖輕“啊”了一聲,口中卻極其自然地脫口而出道:“我也是?!?/br>
    南宮琛不禁羨慕地偷瞄了他們一眼,哪知他此刻的表情神態全落在南宮瑋的眼中。這位大哥本來心眼兒就窄,對著二弟就更是蠻不講理了,加上此刻跟南宮玨關系正搞的僵硬,那心里的不滿立時就熊熊地燃燒起來,一探手,捏著二弟下巴將他臉兒掰正,抬起來面對著自己,陰森森地道:“小琛,你看他們做什么?”

    南宮琛被他動作實打實地嚇了一跳,慌慌張張地偷瞄其他人的反應,見沒人注意自己,才簌簌發抖地小聲道:“我、我……聽小玨說的挺好……”

    南宮瑋咬牙切齒附在他耳邊低聲道:“那小子已不是我們三弟,你還要將他當做親弟弟來看,只有吃大虧的!”這話說得倒是冠冕堂皇,可中指無名指已不斷在南宮琛喉結上捏來揉去,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南宮琛知道自己艷羨小玨的自由自在只是奢望,也并沒有為難大哥的意思,但他就是沒說出來,也要被南宮瑋找出碴兒來教訓一番,著實是可憐。

    南宮琛知他心思,只是向來并非伶牙俐齒之人,說不出什么動聽的話來為自己辯解,只低聲道:“大哥切莫如此。小玨……小玨一心回護那谷靖書,卻也并沒有一意要同我們為難的意思,不是么?”

    他從大局上來勸說南宮瑋,本意自是是好的,無奈那南宮瑋其實并非不明白這一節,想聽的也不是他這種話,被他一說反而眉毛一豎,冷冷道:“他要對付父親,這若不是與我們為難,那是與誰為難?”

    南宮琛一怔,意識到不妙,才要試圖不動聲色地從他手里逃脫出去,那南宮瑋另一條手臂已經牢牢箍住他的腰身,威嚇似的俯視下去,道:“難不成小琛你……認為父親怎么樣與我們無關?這等大逆不道的不孝念頭,是誰教會你的,莫非是大哥近來懲罰的力度不夠,所以你愈發反上天去了?”

    “大、大哥……”

    不管時間地點還是內容都不適合啊現在不是正劍拔弩張地緊張著么?南宮琛簡直手足無措,眼看著大哥面容俯低,離自己越來越近,雖然恐懼那即將落到自己臉上的親吻或咬嚙,害怕這幕場景給其他幾人看見,偏生卻是一動也不動亂動。因為若是表現出躲閃的意圖,只會惹得南宮瑋更加狂性大發,不可收拾了。

    南宮瑋獰笑著的嘴唇終于在他耳旁停下,這喜怒無常的南宮家嫡長子輕聲地道:“不過你說的也未嘗沒有道理,小玨只為谷靖書和他那叔叔出頭,我們倒犯不著非要與他成為對頭?!?/br>
    他總算還記得自己兩人在此時此地的處境,懸崖勒馬地回過了神。南宮琛感激涕零,連連點頭,不過話卻不敢再多說半句了。他是有心想與南宮玨谷靖書交好,聽了南宮玨的那番話,可也想不出能對他說什么才對。南宮瑋既然想通了,由他來想辦法當然再好不過,至少一些再厚顏無恥的話這南宮瑋也能若無其事地說出來。

    不等他們行動,那甘為霖一雙眼只厭煩地盯著南宮北翊,看他仍沉浸在自己那不切實際的幻想中,更兼一直抱著谷云起的尸身親狎褻瀆,那冷靜的雙眸中終于也壓抑不下一股冰冷的怒氣,自語道:“這樣就讓你滿足了,高興了,開心了,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他也不理在場另外四人的反應,自己驀地一揚袖子,不知何時挾在指尖的數根銀針破空飛出,直襲南宮北翊而去。

    南宮北翊抱著谷云起一旋身正要閃避,甘為霖早飛步踏前,霹靂也似一聲暴喝:“你又要拿他做擋箭牌么!”雙手疾揮,銀芒雨一樣襲下,那南宮北翊被他猛喝震住,竟是呆在當場一動不動,“嗤嗤”幾聲給銀針刺入手臂腿腳xue道,四肢力氣盡失,這回連谷云起也抱不住,只能任由他從自己酸軟垂下的雙臂中滑落,正好被驚呼著撲上來的谷靖書接在懷里,他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無法移動半寸。

    而南宮瑋南宮琛,卻又陷入與南宮玨爭斗的困境中,一時無法脫身。

    就在這時,甘為霖弓身落在南宮北翊面前,指間銀針根根閃爍,毫不留情地刺入南宮北翊正自茫然無措的臉孔xue位,霎時間便插了七八根。

    南宮北翊嘶吼一聲,似是痛苦難耐,又似為沒能抱住谷云起惱怒。甘為霖不為所動,雙手不停,手起針落,片刻間將他一個腦袋插得如同刺猬一般,亮晃晃的全是銀針。他嘶吼未畢,臉上神色已不由自主地回轉了些許清明,目光戀戀地落在那被谷靖書接在懷里的谷云起身上,眼里也終于露出一絲了然的悲慟之色。

    他啞聲再道一聲:“云起!……”這回卻再說不出那些自欺欺人的話,只能夠哽在喉頭,倏地流下兩行淚來。

    谷靖書將谷云起摟在懷里,觸及到他冰冷柔軟到失去了彈性的rou體肌膚,對于這位本應是他留在這世上唯一血親的死亡這才感受真切,也才更深刻地意識到親人的“死”意味著什么?!械母星槎急粩財?,所有的行為都無法傳達,你不知道他如今的世界是什么樣的景象,而他,可能徹底地忘記了你,忘記了這世上所有的人、事、情,永遠地拋開這些,不顧而去。

    他會不會孤獨,會不會感到寒冷?

    他知不知道有人關心他,想要好好對待他,保護他?

    可是他已經死了,人世的一切與他毫無瓜葛,所以南宮北翊對他進行那般無禮的侮辱也好,谷靖書在他肩上失聲痛哭也好,他也許不知道,也許知道了……卻不覺得與自己有關。

    而南宮北翊,卻還用那種癡戀的,熾熱的,痛苦中含著奇異的癲狂的期冀的眼神望著他。谷靖書痛哭過后,對于南宮北翊似要將谷云起身軀燒的熔化的目光便深惡痛絕,急忙脫下自己的衣服將他裹住,一邊揩著眼淚,一邊怒視著南宮北翊,泣血地斥道:“你……是你害死了他!你愛一個人,便要害他家破人亡,害他走投無路,害他生不如死,就連死也不放過!你讓叔叔……讓叔叔從遇見你,便沒有一天好過,你這個混賬,為什么你自己不去死!”

    南宮北翊面孔一陣扭曲,嘶啞地道:“我沒有害他,我沒有要害他!我想要救他的,我要讓他開心地過完下半輩子,我不想讓他死,不想!”

    “他已經死了?!?/br>
    比起谷靖書聲嘶力竭的控訴,反是這平靜的事實陳述令南宮北翊面色慘白,幾欲吐血。他目光轉到冷冷看著自己的甘為霖身上,他并不認識這個人,但瞟見了南宮瑋在場,那聰敏的頭腦仍舊反應迅速,脫口道:“甘為霖?”

    甘為霖閉口不言,他一直沒有承認自己的身份,雖則來到天門后的言語行止,已將他真實身份表露無遺。南宮北翊頓時露出既想笑,又想哭的表情,道:“你是甘為霖,聽說你醫術高明,我特地……特地請你來為云起診治……”他到底沒忍住,到這句話竟也失聲痛哭起來,連道,“我錯了,我錯了!云起,我原來一直都錯了!從前總要違逆你的心意是錯的,如今……如今連聽從你的想法,竟也大錯特錯!這錯誤源在我們相見之時便已注定,注定我到頭來,無論怎樣都是徒勞!”

    如不相見,當不相戀,更無相厭。

    然而南宮北翊的生命中缺了谷云起,便大半個都被挖空了一般,簡直連思維也不能了。谷云起的生命中沒有南宮北翊,那卻……

    南宮北翊的心立時又在抽搐滴血。他并非想象不出谷云起全不認識自己時的樣子,只是他怎么也不想承認,谷云起沒有他,或許會快樂很多,幸福很多。

    明知道會讓他痛苦讓他難受,卻還是不舍得放手,他永遠都是自私的,永遠不肯將自己排除在谷云起的生命之外,以換來谷云起的一生幸福安康。

    所以,谷云起便連生命也一并舍棄了,只為不再為他所困,被他糾纏么?

    南宮北翊頭一次想到這一點,想到谷云起的漠然,想到谷云起是真的不愛自己,不恨自己了,想到自己的言語舉止,在他眼中恍如不在,而他已經死了……

    ……已經死了……

    三個兒子混戰激起的金鐵鳴響,勁風鼓蕩,他都無心理會;甘為霖冰冷的眼神,他亦毫不在意;谷靖書輕微的啜泣,小心地為谷云起整理儀容,他呆呆地看著那慘淡的面容,那人不會再回應他任何眼神,任何話語。

    云起死了。

    谷云起……這個與他愛恨糾纏了二十多年的人,終于死了。

    云起死了,我……怎么辦?

    南宮家的將來,近在眼前的巨大財富,武林權勢的分割與鉆營……這些在過去都讓他忙得不亦樂乎的,讓他一年也難得去看一回谷云起,去一次也不過是嘲笑與炫耀的事,一瞬間變得索然寡味,毫無樂趣。

    那些原來都不重要,如果沒有谷云起……那些也都只是些煩人的俗務。勢力再大再強,財力再深再厚,他都沒有心思去享用。他本來不是只為了在這個人面前展現自己的成功與強大才去做那些事的,但什么時候開始,這個人的反應已遠比那些事帶來的實際利益更重要了?

    云起死了,連理也不理我地,就這樣絕情而去。我該……怎么辦?

    他呆看了一會兒,終于省起去理會那三個戰成一團的兒子——那原本應是一對二的局面,但南宮琛不欲傷了南宮玨,是以出手較輕,反多次被南宮玨覷準空隙襲來,南宮瑋不得不多方援救,一時倒弄不清他到底是幫忙的,還是添亂的了。南宮北翊聲音恢復低沉,喝道:“住手!不得驚擾圣靈!”

    南宮琛本就無心戰斗,聽他喝斥,急忙抽身退出戰團,喜道:“父親,你醒了?”

    南宮瑋當然要聽話,可對面南宮玨不放手,他亦只有且戰且退,怒道:“臭小子,還不住手?”

    南宮玨哼聲道:“我不聽他的?!?/br>
    南宮瑋幾乎要退到棺材邊上,心里恨得咬牙切齒,嘴上卻還不得不給他講些道理:“不聽他的,也不聽那谷靖書的?你再不住手,驚擾的可都是他谷家先靈,當心他們當場顯圣,叫那谷靖書不跟你一起!”

    南宮玨一怔,手下一緩,南宮瑋得空一劍迫入空當,將他逼退兩步,自己跟著翻身一退,遠遠地拉開了距離,總算停下這場爭斗。

    南宮玨待要追,又有些遲疑不決,遂回頭望了望谷靖書,勉強歸劍入鞘,嘟囔道:“我才不信什么祖先圣靈的,只看靖書面上,不與你們計較罷了?!弊约簭阶赞D身走去了谷靖書身旁。

    谷靖書幫谷云起將頭發梳好,臉孔身子擦拭干凈,又整理好衣衫,心中便空蕩蕩的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本來若是只依他一人的想法,雖對谷云起依依不舍,但他頭腦畢竟清醒,知道谷云起實在是離世已久,再不能耽擱,而應盡快將他好好安葬。但一看甘為霖的神色,二念南宮北翊的可憎可恨,三見南宮瑋的張狂言語,他即使是對這些事務一竅不通,也深知此事絕不可能如此輕易便能解決,因此抱著谷云起后退著與南宮玨站在一處,盡量將谷云起隔離在南宮北翊的視線之外,不叫他還用那齷齪的眼神猥褻谷云起的尸身。

    南宮北翊面色慘然苦澀,卻還能暫時壓下心中渴求,沉聲道:“我答應云起,要將他兄嫂遺骨遷葬此處,此事亟需辦好,我才能對他有個交代……”

    他這樣說起,旁邊甘為霖眼角青筋不禁微微一跳,瞳孔收縮,那雙唇反閉的更緊,只是腮邊兩條咬肌一下鐵硬凸起,牙齒咬得嚴絲合縫的,便是不吐一個字出來。

    谷靖書倒還呆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失聲道:“我爹娘的……?”

    南宮北翊目光發澀地看著他,輕聲道:“是。云起沒說,但此處應是天門谷氏墓葬之處,他只要我將谷雁回夫婦遷葬進來,卻……沒一字說到自己……”

    谷云起那分明是知曉自己大限將近,才會對他留下這遺言般的話語。他不曾提到自己,隱喻的或許是因將天門秘寶“送給”南宮北翊,因此不配作為谷家后代葬在此處之意。南宮北翊聽過他的自責,也清楚透露這個秘密對他來說意味著背叛師門祖宗,他不想再讓他背負如此沉重的罪名,因而下了第二個決定。

    他目光掃過已并不聽話的南宮玨,仍是好兒子的南宮瑋與南宮琛,又在甘為霖身上打了個轉,道:“遷葬之事乃是我對云起的承諾,我若是不成,小瑋也定要替我做好?!?/br>
    南宮瑋甚覺莫名,但看他手足腦袋插滿銀針,一動不動,大約是被甘為霖制住,便暫且隱忍不發,道:“是?!毙南聞t頗不以為然,思慮著覷準機會將父親自甘為霖手下解救出來,父子聯手,哪有辦不成的事情。

    他對遷葬之事不甚熱心,另兩人卻已忍耐不住,不約而同地脫口道:“谷雁回(我爹娘)葬在何處?”

    那自然是甘為霖與谷靖書,他們與谷雁回關系最為密切,這卻不僅僅只關系到南宮北翊對谷云起的一個承諾了。南宮北翊凄然一笑,望著谷靖書,道:“你要知道么?”

    谷靖書心中一顫,又不禁向甘為霖看了一眼,卻見甘為霖神情陰霾,那冷靜若冰的氣質竟有些崩潰,面上黑云漫卷,肩下袍袖顫動,看來極為在意。谷靖書料得這位前輩心高氣傲,即管心中想要知道,口中也不定便會說出,況且這又是與自己最切身相關的事情,當下鼓足勇氣,道:“還望南宮老爺告知地點,我定將遷葬之事辦得妥帖?!?/br>
    南宮北翊目光下落,瞧著被谷靖書遮擋了一半的谷云起的身子,道:“你要知道,那遷葬之事自不須我再cao心,所以我是另有要求?!?/br>
    “什……”

    “靖書,休得答應他!”

    谷靖書尚未問出口去,甘為霖已一口喝止,神態重回冰封之貌,冷笑地看著南宮北翊,道:“谷云起死前盡散家財,摒棄七情,與你決裂之意一清二楚,你借機裝瘋霸占他這具皮囊不說,直到現在,也還要打他的主意么?”

    南宮北翊面色鐵青,只看著谷靖書,道:“靖書,我只求你這一件事——你若答應,我不止告訴你父母的墳冢所在,對谷云起,還有你自己都是利大于弊!你讓我……讓我和云起在一起,莫要分開我們——”

    谷靖書其實隱約也猜到他的念想,但聽他說出來,還是駭然變色,忙將谷云起整個擋在南宮玨身后,怒聲道:“你瘋了!你當我也是個瘋子么,竟提出這種要求!你方才那樣……那樣對叔叔,我已恨不得殺了你!我絕不會讓叔叔再受這等屈辱!”

    南宮北翊額角汗水涔涔,他雖剛才醒來,但對于神志不清時與谷云起的交歡卻一清二楚,記憶猶新,也明白谷靖書如此抵觸的原因。他喃喃慘笑,道:“你殺了我……或是讓小玨殺了我,那也可以。只是要讓云起與我在一起,我和他孽緣難盡,活著不能好好陪他,便去地下哄他開心也是一樣?!?/br>
    他這話又大出谷靖書意料之外。這書生畢竟心底仁厚,雖說了恨不得殺了他的話,但真叫他下手,他又哪里狠得下心?更何況……南宮玨在他旁邊大瞪了兩眼瞧著他,看樣子只要他一聲令下,便即出劍擊殺,絕不遲疑。但他好容易才將南宮玨教得性子和緩,如何開得了叫小玨下手的口,一時竟愣住了。

    他是愣住,那南宮瑋卻聽不下去了,忍不住道:“父親!”

    南宮北翊正好要同他說話,接道:“小瑋聽著!”

    南宮瑋心里有許多話想同他分辯,諸如“不過是死了個情人”“南宮家利益總比區區一個谷云起重要得多”“以后時日尚長,焉用因小失大,為眼前這點小小情感便放棄將來所有”,他所明白的,其實全是南宮北翊曾教給他的,南宮北翊難道會不清楚?

    這個谷云起在南宮北翊心中,其實并不是有點“小小情感”的“區區情人”。為著他的死,南宮北翊的整個思維都仿佛變了一個人。

    南宮瑋心中憋屈之極,只恨那些話不能夠明目張膽地說出觸犯眾怒,當下亦只有耐著性子俯首道:“請父親吩咐?!?/br>
    南宮北翊沒有看他,卻還是看著谷靖書——或許看的是被谷靖書牢牢遮擋起來的谷云起,緩緩道:

    “自今日起,南宮家對天門秘藏再不起覬覦之心,亦永不染指。此處密室地道,你與小琛須得起誓,終身不得向他人透露。遷葬之事畢,你等終其一生,也不再踏入天門半步!”

    此話一出,在場人等除南宮玨外盡皆愕然。谷靖書與甘為霖固然是意料之外,那南宮瑋聽聞簡直有些氣急敗壞,道:“父親!”若不是心里還念著些倫理綱常,早要跳起來責問南宮北翊是否腦子壞掉了。

    南宮北翊的腦子確實壞過,但此刻卻清醒得很,截口道:“發誓!”

    南宮瑋暗暗咬牙,他千算萬算,絕沒料到父親清醒過來之后,竟站到他們的對面……不,不是“他們”。

    南宮琛正拉扯著他的袖子,小聲央求道:“大哥!”那眼里臉上的神色,分明也是叫他聽父親的話,不要再打這天門秘寶的主意——或者還有與南宮玨谷靖書重新修好的意思。他原以為這應該是南宮家人人均有的野心與欲望,結果到頭來竟只剩他一人在孤軍奮戰。

    你們都要逼我放棄么?

    南宮瑋的性子本來暴躁,即管是那百依百順的南宮琛,也常常要被他責罵“懲罰”,況且眼前情景根本是完全逆了他的心意。他臉色已然陰沉下來,南宮琛看得分明,不由惶急之極,又深感自己人微言輕,在左右大哥的決定上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只有盡量抓住南宮瑋的手,期冀他不要喪失理智至竟當場與眼前這許多人火并起來。

    南宮瑋僵持著遲遲不答,南宮北翊終于轉過頭來看他,而他不避不讓,亦昂首蹙眉直視著南宮北翊,并不退卻。

    南宮北翊一怔,或許是從這過于執拗自信的表情中看到了熟悉的影子,他神情愈加慘然,輕嘆一聲,道:“小瑋,聽話?!?/br>
    但南宮瑋就跟當年的他一般,認定了什么事便近乎偏執地定要做到底,那么至少在最苦痛的時刻來臨前,他都不會為曾經的決定后悔,更不會輕易改變。

    南宮瑋固執地不肯接話,現場氣氛又緊張起來,使得最不愿見到干戈的南宮琛慌亂得幾乎要哭了,道:“大哥,小玨和靖書,我們本來是……一家人的,何必要這樣劍拔弩張,傷了和氣?”

    谷靖書倒是并不想同他們傷了和氣,然而懷中谷云起尸骨寒透,南宮瑋不肯表態放棄對天門的企圖,他既沒法拋開叔父被害死的仇恨,又有他天門后裔無法推卸的責任,是以面對南宮琛的勸導卻只能沉默以對。

    令人驚奇的是南宮玨居然也沒出口反駁他的話。在南宮家住的那么多年,這位二哥對他一向都是不錯的了,他雖常不領情,但近來頗通人事,想來也明白二哥的意思,便沒駁這二哥的面子。

    他們不說,南宮瑋卻開了口,一字一頓從牙縫中擠出來似的,道:“誰和他們是一家人!不知從哪里來的野崽子,白養了這許多年不說,臨到末了還要倒打我們一耙。和這樣的人成一家人莫不要將人氣死害死?”

    他沒有直接向父親發怒,把一腔怒氣全都發泄到南宮玨的身上了。南宮玨再是傻乎乎的,卻也聽得出他話里的敵意與憤恨,當下眼神一冷,整個人站在那兒有如一道出鞘的劍刃,鋒利而冰寒,銳氣直逼南宮瑋而去。

    南宮北翊聽他說話,果真恍惚就是當年的自己——為著順應自己的心意,為著發泄心中的不滿,怎樣難聽傷人的話也吐露得出,卻從未考慮過會造成怎樣不可彌補的后果。

    這也是他教的,他要看著兒子一步步沿著自己的足跡,走入最后這可能萬劫不復的悔恨的深淵么?

    不等南宮北翊想出什么對策來說服兒子,甘為霖冷眼旁觀得夠了,又一聲冷笑,道:“少惺惺作態!你若是有這般想得開,今日又怎會身在此處,以致送了谷云起的性命?”

    南宮北翊被他這一刺激,饒是身體被銀針刺xue制住不能動彈,渾身肌rou兀自一陣輕顫,臉上神情更是難以述說的痛苦復雜。他喃喃道:“不是,不是我害的云起。我本來也勸他回去,我說過不要這寶藏,我說過的——”

    “你說過,只是沒那么做罷了?!?/br>
    “我——”

    “否則谷云起病的已是動彈不能,難道還能強逼著你來這里?”甘為霖諷刺地笑著,眼睛里卻還是冷冰冰的,將南宮北翊至南宮瑋、南宮琛一個個地看過去,南宮北翊一再被他戳到痛處,一張臉孔幾乎扭曲了,他也是想申辯的,然而張著口卻說不出什么像樣的理由來。正如他此前自己所說的,他的錯,并不僅在這段重回天門的旅途中,而在二十幾年前的初遇之時。

    何況他就是再申辯,谷云起也回不來了。

    南宮北翊的眼神黯淡下去,他原本是個強橫而堅定的人,很少有什么能夠傷害到他。然而谷云起的離去仿佛是剝去他身體與精神上最堅硬的殼一般,讓他連生的欲望也失去了。他執拗地癡望著那被谷靖書藏在南宮玨背后的看不見的谷云起,好像所有的生命只剩下這一點亮光地,蠕動著雙唇,道:“我要云起?!?/br>
    甘為霖對著暗中咬牙握拳卻終不肯接父親話茬的南宮瑋陰狠地笑了一笑,頭也不回地道:“你不配?!?/br>
    “谷云起不死,你便總惦記著他的這個秘密;你對他好要救他勸他不用來此時,心中難道不曾想著只要他活著,便有的是機會?何況你還有這樣一個好兒子——”

    甘為霖愈發張狂地嘲笑著南宮瑋,這個年輕人有野心,而且并不甘心那么輕易就放棄,只是時勢所迫,只他一個人,再是自恃武功也無法同時對付南宮玨與甘為霖兩個,是以遲遲未曾發難。他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偏要刺激這南宮父子,要他們原形畢露一般,并且也有恃無恐地不怕他們果真露出要搶奪寶藏的真面目來。

    南宮瑋只怕恨得心里滴血,他的袖子卻還被南宮琛怯怯地拉著,對面是劍鋒一樣氣息凜冽的南宮玨,手段難測的甘為霖,以及——臉色灰敗枯槁得如同死人的南宮北翊。

    南宮北翊也正因為甘為霖的那聲提醒直直地看著他,那眼神里說不出是什么意味,至少以此刻的南宮瑋來說完全不能理解那種意味,也根本不想去理解。但他卻被那目光看得心中發冷,下意識地想要抓住南宮琛,用他那溫和柔順的身體來溫暖自己。

    但他立即就想到南宮琛此刻也是站在自己的對立面——那或許應該叫做中立,因為無論如何南宮琛也絕不會對他出手,然而對一貫強橫慣了的他來說,光是不肯幫他這一條,就足夠他將之視為敵對了。

    孤立無援,被那甘為霖看笑話一樣地蔑視著,被父親無聲的壓力逼迫著,被二弟“背叛”的事實激怒著……

    南宮瑋驀地一揮袖子,幾乎將南宮琛揮了一個趔趄,舉步踏出,昂首怒目,對峙而立。

    南宮琛驚道:“大哥!”

    卻來不及再抓住他,匆忙跟上前去,為南宮瑋體內勃發而出的護體真氣一震,反被逼退兩步。他不禁愕然地望著大哥的背影,望見他衣衫獵獵舞動,身形卻穩如山岳,赫然有一種不可接近的距離感。

    他伸著手,卻觸不到那個背影。那曾給他最值得信賴的依靠的堅實胸膛,此刻卻以大無畏的姿態昂然挺立在“敵人”面前,也才讓他意識到,這個人并不完全屬于自己。

    必要的時候,他也會拋開自己,去做他“應該”做的事。

    而他南宮琛,又能以什么理由去阻止他,妨礙他呢?

    不能。

    南宮琛自己又退開一步。

    他眼睛有些發花,幾乎有些看不清眼前的畫面,甚至腦海里也如同涌入了一大團迷霧,理不清這繁亂的頭緒。

    其實他并非不明白,相反,他算是這所有人當中最能夠理解他人想法的人了。甘為霖的憤慨,谷靖書的難過,父親悔恨后的執拗,小玨堅決的回護,還有大哥頑固的欲望——他每一個都能夠明白,然而他更明白他們各有其立場,不可能輕易動搖意志。

    連一直以為是同心同德的大哥,所思所求也與自己截然不同,更何況其他的人?

    接下來要怎么樣?翻臉動手嗎?大哥不但要與小玨、甘為霖為敵,連父親的話也置若罔聞,公然反抗了嗎?他會怎么樣?我……我又該做什么?

    南宮瑋一步踏前,甘為霖臉上便是譏誚的“果然不出所料”的神情,朝南宮北翊瞟了一眼。南宮北翊竟沒有驚怒生氣,臉上只剩流進燈枯也似的枯槁與苦楚。這神色落進甘為霖眼中,尚且讓他怔了一怔,反觀南宮瑋,面色卻是不動如山,仿佛任何事情也無法阻撓他的決心。

    他也看著南宮北翊,口中卻道:“父親,你被這甘為霖所困所迫,才會這樣說話不是?那谷云起與您如膠似漆,所以才在臨死前帶您來此,特意將寶藏相贈。難不成如今他離世,父親卻要罔顧他的遺愿,將這天門秘寶拱手讓于毫不相干之人?”

    他這話當中倒有七八分是真,只是其用心可怖,為在這些人面前站穩自己打那秘寶的主意,竟是要將父親的安危置之不顧。南宮北翊啞聲道:“云起帶我來這里,只是見他祖宗先靈,并托我為他哥嫂遷葬?!边@話自然又有他自己的私心,即不想承認谷云起帶他來此,其實是他之前以谷靖書與南宮玨的安危作為條件交換而來。

    南宮瑋繼續道:“這些在我們自不算什么大事,對他卻是關系到宗門族裔的重要事情。能將之托付給你,更足見他對你的信任。否則他為何不交由他的侄子來辦?”

    這些對話,谷靖書本來是可以出口質疑的,然而被南宮瑋直接排除在天門相關人士之外,他猛可記起谷云起與甘為霖都曾問他是要承擔起天門這重負,還是與小玨廝守終身,他兩次的答案都是小玨。如今雖然是舍不下谷云起,但與那天門秘寶的關系,確然便似是沒有了。且他并非武林中人,也并不曉得這寶藏在武林中被傳出何等盛大的名聲,縱使知道,以他的心性,其實也并不會貪戀那過度的財富。所以他張著口,幾番欲言幾番又止,本來正當的權利因他的遲疑也似乎變得名不正言不順起來。

    甘為霖冷冷聽著他的胡謅,終于又道:“在你說來,這天門乃是谷云起送給了南宮北翊,因此我們這些外人都干涉不得了?”

    南宮瑋鼻孔中哼了一聲,對于這樣顯而易見的問題并不屑于回答。甘為霖盯著他,一一揭破道:“若這真屬于南宮北翊,他已說過南宮家不再起覬覦之心,永不染指其中,你沒聽見么?”

    南宮瑋冷冷道:“父親被你以銀針制住,這種話自然不是他的本意?!?/br>
    甘為霖以眼角余光瞥了瞥南宮北翊,他對于這個兒子卻也失去了管束力,那不僅是因為他無法動彈,也因為他的想法與這個兒子已大相徑庭。所謂黨同伐異,面對著天門這一巨大寶藏,他們間竟沒有“親情”的牽絆,也著實令人吃驚了。

    只是南宮家的家法如何,也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事。他連諷刺的心情也沒有了,恢復了原來的冷漠木然,道:“是否本意對你來說都不重要了,可惜谷云起既不是帶南宮北翊前來參拜祖先,也并不是要將寶藏拱手相送。谷云起只是迫于無奈,帶他來此。無人阻攔,他當然有機會將之據為己有,然而這寶藏中的東西,終究并非南宮北翊的?!?/br>
    南宮瑋眉毛微揚,故意大聲笑了出來,道:“谷云起人都死了,你又憑什么知道他的意思?何況你是何人,頂著個谷雁回好友的身份便可名正言順地將天門視為己有嗎?啊,這我卻是錯了?!彼嚾挥质且宦暤靡獾拈L笑,道,“閣下并不是甘為霖,與谷雁回其實并沒有什么關系?!?/br>
    他不僅要激怒甘為霖,更是直接質疑甘為霖的身份地位。甘為霖知道進入此處的機關道路,又對天門谷氏的事這么清楚,身份早是確鑿無疑。但他自己一直否認,南宮瑋要提出質疑,他似乎也反駁不了。

    甘為霖初時看來極為暴躁易怒,情緒多變,其實卻極能克制,光看一路上他僅對谷靖書發怒,于南宮玨的諸多無禮盡皆視而不見便可見端倪。他所以也不為南宮瑋話語所動,語聲平靜地道:“總而言之,你南宮家無論如何,都要染指天門了?!?/br>
    這豈非廢話!南宮瑋一眼望向父親,他知道父親一直在苦心經營著許多東西,與那谷云起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因著長期的糾葛所致。而他謀劃的東西近在眼前,為一微不足道的“情”字便拱手相讓,又有何意義?

    谷云起已死,父親再怎樣懺悔也再無法喚醒他,既如此,自然只有能夠牢牢抓在手中的財寶才更加現實,更有意義!

    他不屑地揚了揚眉梢,正要答話,忽從背后傳來一個熟悉的,溫順卻堅定的聲音,道:“不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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