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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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感覺怎么樣” “我挺好的,廖圣手,麻煩您了?!倍窈馕⑽Ⅴ玖缩久?,擔憂道“其實您不用總是留在郢都,我……” “青君不必多想,家主既然讓我照顧您的身子,我自是要遵從,再說,郢都風水養人,我在這兒住著,都覺得年輕了不少?!?/br> 冬玉衡無奈的笑了笑,扶了扶額頭,“他……算了,我送您出去?!?/br> 廖圣手正要站起來,也笑了笑,又坐穩了“我突然想起了些家主以前的事?!?/br> 冬玉衡訝異了一下,“以前?” “我弟弟懷忠從家主小的時候起就為他看診了,記得家主抓過一只鳥,那只鳥烈性的很,喙子不停的往籠子上撞,撞的滿嘴都是血,眼看要活不成了,他就讓懷忠一定要救它?!?/br> “后來呢?” “懷忠自然無能為力,所以就偷偷的把鳥兒放了,想要給他講道理,告訴他只有放了它才能救它,家主生了好大的氣,好幾日都沒有再理他?!?/br> “哈……”冬玉衡苦笑了一下,“廖圣手想說的,應該不止是一只鳥吧?!?/br> “青君是通透的人,能否猜到我想說什么?!?/br> “圣手是說,家主放了我這只籠中鳥,我便應當感激涕零嗎” 廖圣手長嘆了一口氣,“青君啊,我并非是把你比做籠鳥,恰恰相反,我是讓你不要自比做籠鳥?!?/br> 冬玉衡不解的看著他。 廖圣手搖著頭憶起了從前的事。 “當時家主同他鬧了脾氣,卻還是去送他了,懷忠說,一個七八歲的小家伙,不知道臉色怎么就能硬的像石頭一樣,站在岸上面無表情。他離開以后忙著晉升,半年沒去看他,再去的時候,連廖叔也不叫了,一口一個廖醫生,生疏的像是不認識一樣?!?/br> “后來懷忠覺得愧疚,又送了他一只鳥,家主雖然不喜歡那只鳥,但是還是高興的。他一直是這樣的,想聽他說一句心里話比登天還難,但是只要稍微覺察一下,便能懂他的喜怒,就像他送了懷忠那么多次,卻一次都沒有問過他下回什么時候來?!?/br> “青君有沒有想過,家主并非是想要用籠子鎖住你,也許只是怕你飛得太遠,忘了回去呢?!?/br> 他說完伸手摸向拐杖,冬玉衡回過神來,連忙遞了過去,把廖圣手扶了起來。 “今日與您說這些算是逾矩……我雖是醫者卻醫不了心病,郁郁寡歡實在無利于病情,青君,去留都隨你,不要困頓自己,也勿要再傷懷了?!?/br> 冬玉衡送走廖圣手以后,捧著茶盞一個人坐了許久。 入了秋以后,天氣就冷的特別快。 刃都那邊事態終于分明,軍處半數的人叛變,蕭成寒自立為王,說自己是正統,蕭啟明是雜種。 好在之前蕭啟明就提醒過冷齊,喬憫言一逃,一定會去刃都做文章,冷齊小心提防才沒有讓叛軍下毒成功,否則又不知要折損多少人了。 冷齊本想著拿上官琉月和上官都主做交易,沒想到上官都主根本就不管他這個義子的死活。 這場仗不好打,入冬前進攻過幾次,蕭成寒就讓人抓平民當人rou盾牌,然后拍下來大肆渲染,說是冷齊濫殺無辜,傳遍了十二都后,蕭啟明又找他問責,冷齊氣的滿嘴都生了口瘡。 蕭啟明又派了人過去,冷齊卻犟上了,說不擒了蕭成寒他就絕不回去,蕭啟明便隨他去了。 僵持之下,很快就到了年節。 冬鳳凌肯定是要入青都的,他這些日子快要累成狗了,郢都,寧都,楓城連軸轉,有時候到了楓城卻來不及進一趟軍營就直接走了,謝青翎前腳收到世子來了的消息,正等著,屬下又戰戰兢兢的告訴他,世子走了。 他心里早已把蕭啟明罵了個千百遍,自己過的不幸福就來拆散別人,媽的。 冬鳳凌也很不想見蕭啟明,奈何確實有重要的事要商談,而他完全沒有問冬玉衡想不想去,就算是想,也必須不想。 天氣一冷起來,冬玉衡也越發的懶怠了,廖圣手千叮嚀萬囑咐,說他受不得涼,沒辦法,每天出門都只能每天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一樣。 等他得到消息的時候,冬鳳凌已經動身去青都了。 “哥哥這么著急做什么,年節不是還有半月嗎?!?/br> 冬都主看著報紙不說話,冬夫人捧著書不說話。 為什么著急,當然是怕他跟過去。 ————————————————————————— 年節還有幾日,蕭啟明踏進青君殿,被塵土嗆了一下,他用手掩著口鼻,打開了所有的窗子。 清新的空氣一下子涌了進來,吹得他發絲亂了亂,蕭啟明四處找,找到最后也沒找到抹布,他懶得出門找誰要,解開了扣子,直接把衣服扔到了地上,半桶水潑下去,嘩啦啦的漫過了地板,浸透了衣服。 他彎腰撿了起來,順著樓梯的扶手往上擦,等到擦到書架時,白色的外套已經變成了灰色,蕭啟明微喘著氣,把衣服丟在一旁,直接坐在了樓梯上。 他仰起了頭,挽起被打濕的袖口,孤寂就像是水浸透過布料,不動聲色的擴大著面積,潮濕又陰郁。 腦中有了一些幻想,他幻想著,冬玉衡坐在他的雙膝間,他抱著他,坐在鋪了地毯的臺階上數星星,冬玉衡回過頭,摟住他的脖子,給了他一個熱烈而又潮濕的吻,他們糾纏了一會兒,不知怎么就滾到了床上,他眼角泛起的紅痕化成了一次比一次更深的交合,銷魂與舒爽達到兩人的每一處神經,動情處,他的小九會忍不住的叫,阿明,再快一些。 蕭啟明花了好幾天才把屋子清理干凈,又變得一塵不染,然后等冬鳳凌來請安時,他的視線卻一直落在他身后的人群里。 等冬鳳凌說了一長串的新年賀詞,他卻還是發著愣。 直到四周都詭異的沉默下來,他低頭看見還跪著的冬鳳凌,這才回過神。 “坐吧?!?/br> 冬鳳凌松了口氣似的,起身坐到了一旁。 蕭啟明屏退了左右,冬鳳凌突然又站起來了,他神情凝重的看著蕭啟明,“家主,魚上鉤了?!?/br> 長達數月的“冷待”再加上之前的殿前罰跪,冬鳳凌用罪臣的身份奔走四方,受了不少明里暗里的輕慢,這若是從前,估計能氣的他吃不下飯。 他性子里有三分睚眥必報,最不喜歡忍。 但是楓城流放一遭后,除了和謝青翎聚少離多讓他極其不爽以外,好像沒什么事能算得上是事了。 他把數月的調查和結論都鋪在了蕭啟明的面前,此番密談,關系著整個蕭家的安危,兩人都打起了精神。 過了十二點,冬鳳凌實在是撐不住了,“家主,明日還有年宴,今天……” 蕭啟明抬眼看了看天色,揉捏了幾下眉心,“嗯,你先回去吧?!?/br> 話音剛落,外面就響起了煙火升空的聲音,緊接著無數的璀璨在空中炸開,響起了一陣歡呼聲,蕭啟明走到窗子邊,光映在他的瞳孔里,也折射出了五彩斑斕。 冬鳳凌詫異的走了過去“…這是?” “今年侍局新增的?!?/br> 冬鳳凌揚了揚眉,不動聲色的告退了。 蕭啟明摸著玻璃,站在碩大的房間里,對著遠處的山巒,對著窗下的樹木,對著閃爍的天空輕輕道“小九,新年快樂?!?/br> 冬玉衡也在看煙花,他親自開車帶父母去了郢都最高的塔,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好像四面八方都在慶賀這熱鬧。 他大聲的喊著,“新年快樂?!毖劬πΦ牟[了起來。 年宴上,蕭啟明沒喝一滴酒,也沒有抽煙,他喝著白水,縱著林錚四處插科打諢。 等到夜半,又忍不住的披上衣服,去了青君殿。 他站在空無一人的臺階上,點燃了一根煙。 第一年,小九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