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潛藏在門后的刀光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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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別說張開懷抱了,袁紅怎么就沒對她笑過呢?】 經過漫長的一天,梁悅顏感到疲憊?,F實卻不允許她有這樣的感覺,因為袁紅就在她身后跟著她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媽,您搭的是什么時間的車?那么早就到了?!绷簮傤伿紫葤伋鲈掝},一邊慶幸自己早上記得洗了浴缸,她神經高度緊張,對如何應對袁紅要說的話抱著十二萬分的警惕。 編織袋里的東西在動,從里面散發出一絲令人作嘔的氣味,像腐爛的稻草。 “海平給我買的明天中午的車,我改簽到早上了。小縣城里也沒有什么事干,還不如早點來陪陪海平?!?/br> 哦,陪陪海平。 就像海平是世上最脆弱最需要陪伴的人。 她們到401門口了。梁悅顏小口喘著氣,對袁紅說:“媽,我們到了?!?/br> 梁悅顏把旅行袋挽到手腕上,袋子的提帶很細,袋子里像裝著石頭那么重,好幾個負載著重物的提帶疊加著,幾乎要勒穿她的rou掛在她的腕骨上。她艱難地拿出鑰匙開門。 明明都是自己的東西,袁紅卻沒有流露出任何要幫忙的意思,她一只手擺弄著她枯草一樣的頭發,另一只手捧著智能手機,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同一個廣場舞視頻,那配樂俗氣刺耳,偏偏袁紅看得津津有味。 開了門,梁悅顏先進門,把袁紅的行李,以及自己的小包都放到餐桌上,編織袋則放在地上,她自己還來不及換鞋,便匆忙從鞋柜里拿出一雙女式拖鞋放到袁紅的面前。 袁紅似是滿意,換上拖鞋,又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裝作漫不經心地側頭問:“對了,剛剛那人是誰???” 梁悅顏心下一驚,當然,袁紅不是瞎子,看到了荊素棠怎么會不問他是誰。 她還沒想好答案。本來和律師先生就不熟,稱不上朋友。該怎么說,律師嗎?還是萍水相逢的煙友? 就在這時,有人敲了敲還沒來得及關上的鐵門,一個清亮的女聲叫了一聲“顏姐”。梁悅顏松了一口氣,是樓下開的日托班的小姑娘把袁煬送了回來。舊小區里,老人多,孩子也同樣多。小區里和袁煬上同一個幼兒園的孩子有好幾個,為了招攬生意,新開的日托班會幫家長從幼兒園里把孩子接回小區,再照顧一段時間。 看到袁煬,袁紅轉身便擋住了梁悅顏,她無比自然地從小姑娘懷里接過袁煬,孩子卻不太自然地掙扎了一下,沒能阻擋常年跳廣場舞的女人的懷抱。門外的小姑娘的笑容滯了一秒,看向梁悅顏,袁煬也看向了梁悅顏,梁悅顏對小姑娘擠出一個笑,然后輕聲對袁煬說:“煬煬,叫奶奶?!?/br> “奶奶……”袁煬還沒說完,袁紅就露出了熱情又溫暖的笑臉,這笑臉似乎在還沒聽到袁煬開口的剎那就已經準備就緒,只需要孩子看她一眼,她就能笑成一朵花兒。 梁悅顏從側面看著那張笑臉,陷入瞬間的失神。 她想,別說張開懷抱了,袁紅怎么就沒對她笑過呢? 小姑娘還得送另一個孩子回家。梁悅顏和她道了謝,也許是下班以后有約會吧,小姑娘眼里含著笑意,她對梁悅顏說:“煬煬今天好乖。顏姐明天見!” 梁悅顏點點頭:“明天見?!彼P上門。 幼兒園今天有戶外體驗課,袁煬玩了一天,他此刻打著呵欠向著梁悅顏的方向伸著手,袁紅卻把孩子的手攏過來不讓他走,嘴里發出“咻咻”的可笑聲音逗著袁煬。 梁悅顏迅速發了兩條微信給袁海平。 “媽提早來了?!?/br> “你回家吃飯么?” 袁海平沒有回復,時間真漫長。 袁紅沒看梁悅顏,這句話確實是在問她的:“給煬煬報日托班了?” “對,也沒多少錢?!?/br> 袁紅淡淡地看過來一眼:“我們鄰居有個三十歲的女的,公務員,上著班還帶著兩個孩子,雙胞胎呢?!?/br> 梁悅顏長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那她可真厲害?!绷簮傤伝卮?。 “可不是嗎?!痹t說著,坐在沙發的中央,再次向懷里的孩子發出了可笑的“咻咻”聲。 梁悅顏背在身后的手握著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算了,算了,就算在工作里,也會遇到糟糕的人,算了,算了。 “媽,晚上想吃點什么?”梁悅顏看著墻上掛鐘的時間,袁海平終于回復回家吃飯,她腦子里算著數,“我到餐廳里打包點酸菜魚回來怎么樣?” “吃那個做什么?你不會做飯嗎?海平掙錢也不容易,你得省著點花?!痹t用挑剔的眼神打量著小家里的每一個物件,用下巴指了指放在門邊的編織袋,“再說了,我帶了雞來,足年的老母雞。雞你總會殺吧?” 梁悅顏沒法說出“我不會”,就因為日托班把袁煬送回來這件事,就足以成為袁紅奚落她的好理由。她閉上眼睛都能想象到說出來之后袁紅的回答。袁海平總喜歡用各種各樣傷人的話打擊她——這個技能的鼻祖就坐在眼前。梁悅顏頓了頓,點頭說:“我去做飯,燉個雞湯,好么?” 袁紅撇了撇嘴。這就是肯定的意思。 接著袁紅說:“少放點油?!?/br> 讓長輩喜歡她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梁悅顏就算再遲鈍也能發現這一點。父母和祖父母的喜歡只會留給弟弟小楓,袁紅的喜歡則是專屬于袁海平和袁煬。 袁海平呢? 梁悅顏在心中冷笑。 她在一個家里永遠只是局外人。 梁悅顏甚至也覺得沒必要再去費力嘗試了,因為她再怎么做也不會得到認可,更別談喜歡。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原罪。 梁悅顏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