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突然的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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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浴室里出來,梁喻腦漿子一直是散的。 鄭誠說:“睡床吧” 梁喻說:“哦?!?/br> 鄭誠在床下打了地鋪說:“晚安?!?/br> 梁喻說:“晚安?!?/br> 躺在床上3秒鐘,梁喻突然啪一下坐起來:“對不起!我怎么能讓你睡地上!你睡床吧!” 鄭誠:“不用?!?/br> 梁喻頓了下,換了種方式:“鄭警官,天凍,我一個人睡到天亮被窩也是涼的……” 鄭誠沒說話,兩人在黑暗中靜默很久之后,鄭誠才站起來,掀開被子躺進被窩。 梁喻緊緊閉著眼睛,單人宿舍的床將將好睡得下兩個人,此刻兩個人都仰臥著,梁喻的手臂就挨著鄭誠的,熱熱的,讓他不禁想起鄭誠在浴室里貼在他后背的那種熱,他趕緊催促自己睡著。 直到旁邊傳來均勻的呼吸,鄭誠才又輕笑一聲。 “小狐貍”,他輕聲說。 自從這一次,梁喻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拿捏住了鄭誠的軟肋,只要將事情說成是自己想要,鄭誠都會配合。 用這種方法,梁喻沒有再讓鄭誠在大冷天里打地鋪,自以為自己在鄭警官的身體建設上很是成功。 不足嘛,是后來在清晨醒來時,他時常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和鄭誠面對面睡著,鄭誠峻挺的臉近在咫尺,黑漆漆的睫毛掩著那雙冷淡的眼睛。只要梁喻稍微一動,被子就從鄭誠肩頭滑落,露出小麥色的皮膚和結實的肌rou,讓梁喻臉上燒得慌,趕緊背過去睡。 但把給鄭誠送飯說成是自己想走走,把幫鄭誠整理家務說成是一個人悶得慌,直到派出所的女警調侃他時,他才意識到自己有些過于關注鄭誠。 “小梁同志又來給鄭警官送飯呀”,鄭誠正從他手里接過飯盒,順手遞給他一個拿紅杠的表格紙疊的小狐貍。 “老鄭你單著這么久娶不到媳婦兒,干脆娶小梁得了?!?/br> 梁喻瞬間臉漲得通紅,“我還得去醫院!”,他捏著小狐貍轉頭就跑,當一下撞派出所玻璃門上。 鄭誠在背后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露出自己都沒發覺的笑。 出了派出所,梁喻卻在當初他等陳平的那個巷口,再一次見到了久違的陳平。 陳平好像變得更沉靜了些,但看見梁喻還是微微一笑,溫柔地喊小喻。 梁喻下意識把手中的小狐貍藏在身后:“阿平,你怎么在這里?” 陳平沒回答,只是說:“小喻,我去醫院好幾次都沒找到你,你搬到鄭誠家里去也該……”突然他梗住了,覺得自己好像沒有資格說出下半句“也該告訴我一聲”。 梁喻低著頭:“告訴你…然后你告訴王貴嗎……” 陳平心如刀絞,感到很疲憊:“小喻,連王貴那邊都是我態度強硬地說你還在醫院才……”一聲嘆息后,“我只是很擔心你,你不在醫院,也沒回村子……” 梁喻打斷了他:“我不想再回村子里了?!?/br> 陳平:“那你……” 梁喻再次打斷:“我就和鄭誠住在一起,直到他救我走?!?/br> 陳平有些激動的胸口突然泄氣,兩臂也緩緩垂下去。他良久才抬起頭來,露出一個很苦澀的微笑:“小喻,你喜歡上鄭誠了是嗎?” 梁喻猛然抬頭,驚慌讓他沒辦法動作,他茫然地看了陳平那雙疲憊的眼睛良久,才推開他往家跑去。 一路不停上樓關上門,背靠在門上,拿出手里紙疊的小狐貍,發現他已經壓皺了。 他仔仔細細地把它復原,放在床頭柜上跟其他的小狐貍在一起。那里有醫院里那個用枝葉編的,鄭誠拿狗尾巴草編的,拿糖紙疊的。 梁喻拿手指一個一個撫摸過那些各式各樣的小狐貍,心跳咚咚咚的,也許是一路跑回來還沒平復。 他想,原來如此。 后來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梁喻感覺那股老是引著他臉熱的雄性荷爾蒙味道更濃烈了。鄭誠在室內的暖氣里穿著背心下面條,梁喻望著他的背影心想,他會在面底給我臥荷包蛋嗎,并偷偷允許自己把它當作鄭誠給他回應的證明。 于是每一次挑起面條都像是一場博弈,事實是,鄭誠每一次都不讓他失望。他在心里默默地和鄭誠玩這個隱秘的游戲,早上醒來時的一點點靠近都覺得滿足。 梁喻覺得自己再也沒有比此刻更加幸福的時刻,愛上了拯救自己的英雄,多么動人的童話,每一天都在變得更好。 家里兩人共用的物品越來越多,直到茶幾上添置上了糖果點心,鄭誠下班時帶回來一卷春聯,梁喻才意識到,過年了,又是一年了。 大年三十,梁喻非常高興。 下午在派出所里接到了方驥的電話,方驥在縣城中學里高考沖刺,過年也不回村里了,電話里黏黏膩膩祝梁喻新年快樂,梁喻笑著說派出所快下班了,他才依依不舍掛了電話。 晚上吃過晚飯,和鄭誠在沙發上窩著看他新買的電視。 電視純屬沖動消費,其實本來沒那么想買,但想到以后梁喻天天都是一個人在家,鄭誠沒多猶豫就付了錢。 “以后”,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已經下意識把梁喻計劃進他的生活。 哪知梁喻正嚷嚷著跟鄭誠討論朱時茂和陳佩斯誰更像主角時,大過年的,突然停電了。梁喻脖子一縮,沒有叫,但鄭誠已經率先把他攬在了懷里。 反應過來之后,鄭誠咳嗽一聲去找手電筒檢查電路。 “應該是開了電視過載短路了,我早該換掉這個單人宿舍……”鄭誠覺得有些尷尬。 此刻窗外又響起了鞭炮聲,梁喻說:“沒事,現在也看不清,明天再修吧?!?/br> 鄭誠坐回沙發上,關掉了手電筒。 黑暗仿佛能放大聽覺,外面的鞭炮聲與孩子來回打鬧的笑聲尤為明顯,一派熱鬧歡騰。而一門之隔的小屋里,梁喻和鄭誠在靜謐中緊挨著坐著。梁喻緩緩伸手抓住了鄭誠的衣角,靠在他身上感受他身上的熱源。 兩個人靜坐良久也沒出聲,梁喻突然撲哧笑了:“鄭警官,你以前有過這種時刻嗎?” 鄭誠也笑了:“有過,小時候?!?/br> 梁喻:“那你現在肯定不害怕了?!?/br> 鄭誠:“小梁同志,有事找警察?!?/br> 梁喻:“小時候也是停電嗎?” 鄭誠卻突然沉默了,梁喻叫他好幾聲都沒回答。梁喻爬起來跪坐在沙發上,拿手在鄭誠眼前晃動,鄭誠一把抓過他的手,緩緩放下來才說:“小時候,和mama,在關她的那間屋子里?!?/br> 梁喻呆了,剛想說什么,鄭誠又緩緩道:“我媽是被拐來的,她一輩子都在找機會逃走,幾乎沒從那間黑屋子里放出來過?!?/br> 黑暗中看不清雙方的臉,梁喻逐漸將鄭誠的手握緊:“那…她逃走了嗎?” 鄭誠:“逃走了,在我拿到警校錄取通知書的那天。她說讓我長大了當警察來救她,但其實根本沒想等我,她根本不需要我?!?/br> “沒有人需要我,我幫不了任何人?!边@是那句在鄭誠夢里出現過無數遍的魔咒。 夢里,小小的自己抱著腿陪mama坐在黑暗的小屋子里,mama撫摸著自己的頭頂,告訴他長大后當個警察。 這是鄭誠記憶里與mama為數不多的溫馨時刻。mama恨爸爸入骨,連帶著恨自己,一旦他靠近mama,就會被掐得青一道紫一道。 鄭誠雙拳緊握閉著眼睛,忍不住輕微顫抖。 梁喻抱住他,像抱著一頭巨大的動物,讓他的頭埋在自己胸口:“鄭誠,還有人會感激你?!?/br> “你后來救的人呢?他們一定會很感激你?!?/br> 鄭誠緩緩推開梁喻:“后來的人?”他又發出一聲自嘲的呵聲,起身走了。 梁喻呆呆地跪坐在沙發上,懷里殘留的鄭誠的體溫逐漸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