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剛才讓我感到你好像在強暴我! 你知道這樣子,會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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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痛哭了起來,只聽見他在那頭急著問:「到底什么事?別哭,別急 有話好好說?!?/br> 我克制了情緒,哽咽的將今晚發生的事斷斷續續的說出來,他聽完后,沉默 了幾秒。 「歡,先別急,你等欣姨手術后看看什么情形,再打電話給我,我這就準備 一下,到法院去,也許官司這兩天會有結果了,我會交代我meimei和妹婿,我先去 安排回程的班次,你別哭,我盡快趕回,本來要給你驚喜的??磥?,正經事比較 重要?!?/br> 掛線后,我情緒稍微好轉,得知家明這兩天會趕回來,我彷佛吃了一顆定心 丸,耐心的等候著手術的結果。 我不知道何時睡著了,醒過來時,天已經亮了,可是手術房的燈還是亮著, 我揉揉眼睛,到廁所去梳洗一下,將一臉的疲倦惶恐一并的洗去,再出來時,手 術房還是沒有動靜,我依舊坐著等候,并且祈禱著,希望欣姨沒事,二個多小時 又過去了。 總算看見欣姨被推出來,我連忙急步的攔住醫生,詢問手術結果,醫生拉下 口罩說: 「我們都盡力了,可是,內臟出血實在太嚴重,腦部失血倒置缺氧的情況下 這樣子的結果,已經出乎意料之外了?!?/br> 我不解「什么意思?她還活著嗎?」 醫生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能搶救下她的性命,真的是在意料之外?!?/br> 我高興的再問:「須要修養多久才能出院?」 醫生無奈的說:「多久……這很難說,因為目前她還必須住在加護病房觀察 一段時間,等內臟出血的狀況好轉后,再轉普通病房,不過也要等她醒過來之后, 才能正確的判斷?!?/br> 活著,只要活著就好!只要活著什么都不怕,我心里由衷的感謝醫生群的努 力。經過一整夜的折騰,我身心疲憊的回到家,馬上與mama連絡,詳述了整個過 程,mama一聽,就急著要趕來,我告訴她別急著來,照顧家庭比較重要,有新消 息再與她連系。 掛線后又撥給家明,一樣的將手術結果報告一遍后,家明說后天一早就能抵 達了,到時候,機場見,我欣慰的幾乎歡呼出來! 收線后,我因為極度的〝大喜與大悲〞都在二十四個小時內發生,所以無心 入眠,再打電話給熟悉的同學,說明這兩天無法前往聽課,希望代拿資料與借抄 筆記之類的,之后洗個澡,我上床假眛,也趁機好好想想,剛剛警察所說的蓄意 謀殺,我腦海里一下子閃過除夕夜當晚的人物。 不太可能有什么糾紛,會嚴重到要刻意的布下蓄意謀殺的手段,我不停的回 憶,一直在想欣姨的生活圈和交際圈,她除了上班的同事之外,男朋友呢?據我 所知,欣姨沒有所謂的男朋友,不過……她有說過,有固定一個解決生理須要的 性伴侶,但是,他我從未見過,只聽欣姨說: 「大家各取所須,他滿足我,我供給房租與零用錢,沒有感情的!他自己還 有一票女朋友呢?!?/br> 不可能是他,欣姨不會小氣,她出手一向大方,啊~!不會吧,是那晚的爛 人,畜生?愈想愈有可能,等家明一到達,我一定要把那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 出來,讓他決定該怎么處理,對!就是這樣子!不能讓欣姨平白無故的受到心理 與身體的創痛與傷害。 在機場,我等候著家明入境,他的班機早已經抵達了,卻不見他的身影,我 急的一圈一圈的觀望,是不是沒留意,他早已經出來了? 我墊高腳尖,伸長脖子拼命的找……「啊呀!」 我轉身,看見家明,他從背后抱住我,嚇我一大跳!我們同時笑著親一下對 方的臉頰,然后,再也無法克制的相擁住,緊緊的、熱情的、溫馨的,片刻后, 我們一同推著行李,上了車,直接奔往醫院。 在途中,我將那晚欣姨遭遇的事情完整的從頭到尾訴說一遍,家明聽的很入 神,眉宇間緊皺著,一臉憂慮。 「這事情……當時在警局有備案?」 我回想了一下「應該有!因為欣姨是警察送回來的?!?/br> 家明思考了一下「嗯……明天,到辦公室我再將客戶的所有數據看一遍,因 為我還不確定,到底是那一位?!?/br> 我突然想起黑帳的事「欣姨說,當時想告他!因為他有黑帳在欣姨手中,后 來……顧慮到我們的安全,只好做罷?!?/br> 家明神色驚訝說:「是他?他在去年十二月初開始,已經將他的帳務,轉給 其它會計師事務所了,許多會計小姐還覺得奇怪,為什么不到年底再請別的會計 師接手,因為,對于生意人而言,年終的結帳和盈虧一做不好,財稅局一起疑, 很容易要調查的?!?/br> 我好奇的問:「他是什么樣的生意人?」 家明說:「很普通的進出口貿易公司?!?/br> 我又問:「你見過他?」 家明點頭「嗯!他來過辦公室好幾次,長得普普通通的,不過他那一對眼睛 看了令人畏懼?!?/br> 車子抵達醫院后,我們前往加護病房探望欣姨,詢問了護士目前的狀況,護 士說的跟昨天沒什么兩樣,還是沒醒過來,須要再觀察,家明直接去找主治醫生 了解病情,我留在病房陪著欣姨,抓著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流下淚水,不知道她到 底有沒有感覺?為什么還不醒過來!醒過來,也許就能渡過危險期,也能協助警 方緝捕原兇,因為,我懷疑的對象,也不知是否可考,沒有十足的理由,警局會 接受我們起疑的人物嗎? 探望過欣姨后,家明主動的提出,在欣姨未出院之前,他暫時住在欣姨家里 一來陪伴我,他耽心我一個人住不安全,二來,他說: 「我總不能一天到晚兩邊跑,而且還有公私事都要我處理,所以為了上班一 天之后,方便見到你,住在你們這里,是最好的決定?!?/br> 我當然同意!他不提,我也準備要求他這樣子做,因為我確實也很害怕,所 以當晚,家明收拾了必須品,就搬遷到欣姨家里了。本以為他會按捺不住的拖我 進房,誰知道他說約見了辦公室新的會計師,要詳談最近的稅務,因為他離開了 十一星期,明天重新上班,不希望跟不上腳步。 我有點失望,但是,他這樣子做是為了大局著想,男歡女愛之事,來日方長 反正他都已經住到這里來了,還怕沒機會? 送他出門前,他在我耳際輕聲說: 「我會早回的,你累了就先休息吧!我會找時間〝好好〞的陪你聊聊?!?/br> 然后擁吻我一下子,就出去了,他的吻依然那么的有魅力,讓我的魂魄都被 他所牽引! 半夜醒過來,看看鬧鐘,都兩點多了家明仍未回來?我起床下樓,本想拿杯 水喝,才一下樓,就聽見家明的聲音,他在講電話,霹靂啪啦的一連串德語,聽 的我一頭霧水。 「家明!還不休息,跟誰講電話呢?」 他回頭看見我稍微一怔「你怎么起來了,我馬上就上來!」 他匆匆的交代幾句,就掛線了,我走入廚房喝過水后,本想問他餓不餓,今 天一下機,就馬不停蹄的一直忙碌到現在,誰知……他已經回房了。 我跟隨上樓,聽見從我房里傳來陣陣的水聲,他在洗澡???我躺下來,等待 他,心情也振奮了起來,我刻意將臺燈調到昏暗,也主動將睡衣剝去,只剩下內 衣褲,他從浴室出來后,迅速的上床躺下來,見我還沒睡,主動的抱住我吻住我 片刻后,他解開了我的內衣褲,揉搓著rufang的同時,他退下身上唯一的內褲,此 時男根早已暴漲,我伸手抓住,上下taonong,他卻忍不住的拉開我的手,壓上我的 身體,急急的就插入了。 我們同時舒服的喘氣,他一進入后,便快速的抽插、頂撞,彷佛要把這兩個 多月以來的相思與壓抑,一股氣的全都發泄出來,我興奮的看住他,見他埋頭苦 干的模樣,我抓住他的手臂,他像頭野獸似的,勇往直前,橫沖直撞。 我舒服的不斷的吟叫,并且感到yindao里大量的流出液汁,他幾乎賣力的每一 下都要置我于瘋狂才甘心!我沒有多久就噴灑出高潮的熱液,全身顫栗著將他抱 緊,他也因我的高潮,而抵擋不住這一波的沖擊,而來不及拉出男根,全部射入 體內,他虛脫的趴下,男根還一直停留在yindao里,我們相擁著,我喘噓噓的說: 「今天……不是……安全期?!?/br> 他沒應聲,過了一會兒,我輕輕推開他,沒想到他已經開始打鼾了,我快步 沖近浴室,拿起蓮蓬頭讓水沖洗下體,企圖將jingye沖走。 隔天,我起床后沒見到家明,我下樓,也找不到他的身影,我馬上撥了電話 到辦公室,總機小姐說家明還沒到,但是有連絡了辦公室說晚一點會來,我毫不 猶豫的直接打手機找人,家明一接聽。 「歡,我在醫院,不方便說話,你先上課去吧!下班后再見?!?/br> 原來他一大早趕去看欣姨,我松了一口氣,也莫名其妙自己怎會找他找那么 急,也許因為經過昨晚一夜的激情,今晨卻不見他,而感到一種失落吧!我取笑 自己的急性子,他有那么多事都幫我擔下來了,總不可能再像以前,伴我膩在床 上,什么事都擱一旁,一心一意的享受魚水之歡。 下午的課只有一堂,結束之后,便前往醫院去探望,來到加護病房,護士告 訴我,欣姨推去做掃瞄,起碼要一個小時之后才會回來,我考慮了一下,決定不 等。也許晚一點或明天再來吧,便往事務所前去,到達辦公室后,秘書小姐說家 明正與客戶在商議,不方便打擾。 她讓我先在會客室,喝杯咖啡等待,我在會客室里等的很無聊,已經整整一 小時過去了,我起身準備離去的同時,在會客室門口碰見了欣姨的律師,我有點 驚訝,但是不忘跟他寒暄幾句,律師夸贊我語言說得流利,并且,似笑非笑的問 「何時結婚呢?別忘了發邀請函給我喔!」 我被他一問,臉紅的說不出話,只是一眛的傻笑,跟律師道再見后,我看見 家明,他一直站在他的辦公室門口,看著我跟律師對話的情形。 「歡,進來吧!等多久了?」 我步入他的辦公室后,順手關上門?!改銊倓偸歉蓭熣勗??」 他點頭,并且點燃一根煙「嗯?怎么了?我請教律師有關上次,欣姨被迫跳 車的事,也問及如果警方采納我們懷疑的對象,須要多少有力的證據才能控訴」 我又問:「你為什么要告訴律師,我們要結婚?」 他笑著說:「難道你不想嫁給我?」 我一臉無奈「就算是,也不是現在??!欣姨還昏迷不醒,什么時候醒過來, 不知道!我那有心思跟你結婚,況且……起碼等我念完大學再說吧!」 他收拾了一下文件,拉起我「走,我先送你回家,等一下我還要到警局去一 趟?!?/br> 我跟他一起到達停車場「你去警局,我不能隨同嗎?」 他一臉笑意「當然可以!不過怕你累壞了。而且,你不先回家準備晚餐等我 嗎?」 我順從他的意思,讓他先送我回家,下車前,我主動抱住他親吻了一下。 「你什么時候能到家?」 他看看表「差不多八點左右吧,好嗎?你隨意的弄些清淡的菜,別太麻煩, 我一定趕回來!」 揮別后,我莫名其妙的覺得,被家明冷落?;蛟S是分離太久了,之前的熱情 一下子不知躲哪兒去了?是我多心吧!但愿如此,我該試著體諒他的忙碌,我幫 不上忙的情況下,只能體諒了。 (第五章) 欣姨從出事,住院到現在,已經一星期了,但,卻沒見起色,我曾緊張的問 醫生,到底什么時候會醒?什么時候能夠轉往普通病房? 醫生總是很無可奈何的說,要看病人自己的意志力,況且內臟出血雖然好轉 復原也要一段時間,醒不醒的問題,醫生抱持不樂觀的態度,因為腦部在強烈撞 擊下失血過多,而造成極度的缺氧,就算能醒過來,腦部是否能正常的運作,也 很難判決。 我得知這些來自醫生的專業說明后,泣不成聲,回想當年父親去逝時,也沒 有像現在如此悲痛!如果欣姨萬一真的不醒過來呢?我真不敢往下想,我真的不 愿意接受最壞的事實。 家明從臺灣回來后,我們每晚雖然同房,可是他往往都三更半夜才就寢,換 言之,我們除了家明下機的當晚,交合過一次,之后都因時間上的差異,和我心 情的沮喪,所以沒再有第二次。 可是就在今晚,當我張羅了晚餐后,我們在飯廳飯時,他投來的眼神,興奮 且饑渴,我被他看的臉紅心跳。 「吃飯就吃飯,別這樣子看我,我會吃不下?!?/br> 他甘脆放下碗筷,將我一把抱起往客廳走,我抗拒的舞動著四肢,可是他堅 決的把我拋向沙發,然后火速的退下他的褲,直挺的男根,在我眼前跳動,他將 男根挺在我臉前,推著我的后腦用嘴含,我不依!一轉頭,沒想到他推倒我,剝 去我的裙子、拉下我的內褲,抬起我一條腿,扶著男根,就插了進去,我因為陰 道仍是干澀,所以痛的推開他,驚叫了起來。 他彷佛是一頭野獸,饑荒的失去了理智,停不下,一路加速前進。yindao漸漸 濕潤了,我卻忍不住的流下淚水,任他瘋狂的在我身上揉搓、頂撞、加速的抽插 我忍住不出聲音,閉上雙眼,讓他盡情的得到滿足,我傷心的思考著,從前 的溫柔呢?從前的體貼呢?他喘噓噓的從咽喉發出一連串的濁聲,突然,他抓緊 我的大腿「喔~喔~」喊了兩聲,射精了。 他滿足的趴在我身上,男根在yindao里不停的抖動,我急忙推開他,沖向房間 的浴室。 我清洗完走出房間,見他一臉的歉疚,我沒理他,并且很生氣看他一眼,他 小心翼翼的擁住我。 「對不起,我只顧著自己滿足,沒照顧你的感覺?!?/br> 「家明,我覺得你吃錯藥了是不是?為什么剛才讓我感到你好像在強暴我! 你知道這樣子,會讓我排斥跟你zuoai!」 他將我摟的更緊,憐惜的說: 「真的很對不起!這陣子,實在太忙,真的沒時間好好的跟你躺下來一起睡 覺,剛剛,看著你大腿不斷的曝露出來,我實在忍無可忍了,而且,我有點失控 一心只想趕緊跟你做,不然,我怕我會泄在褲子里?!?/br> 我輕輕推開他「你要,難道我會不給嗎?但是,我希望以后別再這樣子,因 為我會很傷心?!?/br> 他拉我坐在床上……「那……你不生氣了好嗎?」 我無奈的點點頭,并且準備下床穿上衣褲,他拉住我,找到嘴唇,吻了下去 一開始,我無動于衷,也不愿響應,任他一廂情愿的吻,可是當他的手游走到我 光溜溜的下體時,我投降了,因為剛剛被他粗暴的占有,我根本沒有嘗到甜頭, 這次他會溫柔的對待,且會照顧我的感覺吧! 早晨七點左右,鬧鐘響起,我醒過來按掉它,家明翻個身繼續睡,我下樓準 備早餐,在煮咖啡時,電話響了,我趕緊接聽,是醫院打來的,希望家屬能盡快 前往,因為病情急速惡化,心跳突然停止,經過電擊過,雖然已恢復跳動,但是 很緩慢也很不規則,是昨夜發生的狀況。 我掛線后,火速的上樓叫醒家明,將醫院的說明重復一遍,他也被這消息嚇 醒,我們趕緊梳洗后,換了衣服就緊急的趕往醫院。 到達醫院后,找到醫生了解病情的發展,醫生說,內臟開始潰爛,病人再不 醒,可能就相當的危險,我一聽,當場哭起來。 「沒有辦法救她嗎?沒有嗎?」 醫生說,該做的都做了,只能靠病人自己本身,因為昏迷了將近十二天了, 她連片刻的清醒都沒有,所以,聽其自然了,如果這二天她沒醒過來,可能隨時 會離世,要我們做好心理準備,我前往加護病房,并且交代家明,我從此刻起要 留守醫院,直到欣姨醒過來為止,因為……她如果不醒,我也不忍心讓她孤獨的 就這樣子離開,我要陪伴她。 欣姨躺在病床上已經十二天了,臉色慘白而蒼老,她除了還有心跳、呼吸之 外,幾乎跟[ 死人] 沒什么分別,連基本的蠕動,都不曾有過。 我坐在床沿,握住她的手,淚水一滴一滴的灑下,我哭的傷心極了,后來甘 脆抱住欣姨,趴在她身上,盡情的發泄悲痛的情緒。 我不知哭了多久,哭的趴在她身上睡著了,忽然有一只手,撫摸著我的的背 我一驚,醒了過來,一回頭看見欣姨就站在那兒,我高興的抱緊她,高興的連話 都無法說,欣姨慢慢的推開我。 「歡歡,別太傷心了,看你這樣子常常以淚洗面,我也不好受,你千萬要小 心!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有,我所有銀行的存款,和保險箱的密碼是LE1 9716,這組號碼跟著我一輩子了,它是你爸爸的生日,你要記??!無論 碰到什么事要冷靜,別慌亂的只知道哭,我沒有兒女,一直當你是女兒,所以, 我很愛你,請你一定要保重,一定要好好愛惜自己!」 我想說話,想問她為什么跟我說這些?可是來不及張口我就昏倒了,當我再 度醒過來時,欣姨依舊躺在床上,我拼命搖晃她的身體,大聲呼叫。 「欣姨!欣姨!」 病房外的護士聞聲而入,并且制止我如此的舉動。 「她醒過來了!她醒過來了!她剛剛跟我說好多話!」 護士拉住我「呂小姐,你也許過度傷心,病人有什么動靜,我們都會知道的 請別再碰觸病人?!?/br> 護士不相信欣姨曾醒過來,突然……欣姨動了一下,緩緩的睜開雙眼,我馬 上握住她,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悲哀且憐惜,她想開口,卻開不了!我將耳朵貼 近她,她使盡了力氣的說: 「記……住……?!?/br> 保重!她來不及說完,瞪大雙眼,淚水涌出,心電圖急速跳動后,突然發出 「嘟~~~~」的聲音。 欣姨依然睜著眼睛,但是,她斷氣了!護士馬上跑出病房,我站在床沿,看 著欣姨,嘴中喃喃自語:「我會記住……我會記住……」 伸手將欣姨的眼精闔上,我呆呆的站著,一會兒,醫生、護士都來了,他們 拿著病例表,再仔細的檢查過一次后,正式宣布欣姨死亡,醫生喚來幾位護士, 要將欣姨推出病房,推往太平間,我歇斯底里的大叫! 「別碰她??!別碰她??!」 幾位護士嚇的當場愣住,我跪下,邊哭邊說: 「對不起……請……拜托!別碰她,我們中國的宗教,佛教有說明,人在斷 氣后八小時,不能觸摸不能移動,不然她會更痛,求求你們,拜托!讓她減少痛 苦!求求你們……讓我再陪她八個小時?!?/br> 此時,醫生讓護士們離開,對我說:「呂小姐,我們尊重你的意見,八小時 后我們再來?!?/br> 我感激的看了醫生一眼后,依舊跪著,跪在病床旁,一心一意的心頌佛號, 并且在欣姨的耳際輕聲說: 「欣姨……跟著我念,能減少痛苦。別起憎恨,專心跟著我念佛號……」 八小時后,醫護人員將欣姨推出,此時家明也趕來了,他扶起跪在地上的我 我站不住,他甘脆背起我,往柜臺的長椅上坐,護士遞過來死亡證明書,我很堅 強的簽字,并且交代家明,帶我回家,我好累好累,家明一聽我的囑咐,馬上抱 起我往停車場前去。 回到家后,我匆匆的洗過澡便爬回床上睡覺,家明和我之間,一句話都沒說 他眼見我睡著了,才起身離去,我睡的很安穩,無夢,直到我自然的醒過來,搞 不清楚時間,下床看看天色、再看看鬧鐘,是凌晨四點左右,家明竟然不在?? 我步出房間,馬上聽見從欣姨房間傳出的聲響,我放緩腳步,無聲的來到門 口,看見家明翻箱倒篋的在尋求東西。 「你在找什么?」 他愣了一下,停止所有的動作,轉身看著我,表情尷尬而且復雜。 「哦!找些資料!辦公室的許多抽屜都上鎖,我想找出鑰匙,不然很多業務 上的事情,沒辦法處理?!?/br> 我冷冷的看他一眼「你慢慢找吧!希望能找到你想要的東西!欣姨才剛走, 你就那么急嗎?」 他緩緩的走向我「歡,別這樣!這陣子,我都不敢問你,怕你起反感。我確 實須要抽屜的鑰匙,你知道欣姨放哪兒嗎?」 我搖搖頭不理他,自顧走下樓往廚房取飲料,他跟隨下樓,握住我的手,接 近哀求的說: 「歡,你別誤會!你別這樣子對待我,我知道你傷心,你哀痛,但是,難道 我不是嗎?我只不過有更多的事要處理??!」 我實在沒什么力氣跟他討論這個問題。 「不早了,我要回房睡覺,你自己看著辦吧,事務所的業務,能處理的你處 理,無法處理的,我也無能為力,麻煩你請教律師,看看事務所該如何處置?甚 至過戶!因為……欣姨已經過世,事務所總要解決?!?/br> 他不相信的看住我「歡,你變了,你不能因欣姨去逝,就將我們的感情抹滅 你傷心,我能理解,我只希望你公平一點,別再用這般的態度對我!」 我聳聳肩「我很累,對不起,你別胡思亂想,我只是暫時無法接受欣姨已經 不在的事實,我需要時間,這陣子事務所的事,請你多擔待些,我還要處理欣姨 的后事?!?/br> 他點點頭「我會盡力的,請你也好好保重,接受事實吧?!?/br> 接下來的日子,我將欣姨的遺體,從醫院的冷凍庫轉往火葬場,并且邀集了 欣姨的舊識以及同事,在火葬場舉行告別式。 之后骨灰葬置維也納第公墓,我曾申請將骨灰運回臺灣安葬,奧地利的內 政部卻拒絕,原因是欣姨已是奧地利國籍,本國人沒有安葬在國外之例,所以, 只好放棄這個念頭。 告別式后,律師、保險公司的人員紛紛的找到我。律師說,欣姨已在今年二 月初將所有名下不動產,囑咐律師,寫下我是唯一的繼承人。 保險公司人員也將資料拿給我看,也是今年二月份更改為我是受益人,保額 高達一千萬的先令,我當場愣住。[ 奧地利幣值,相當于臺幣兩千多萬] 「請問律師,方小姐名下有多少不動產?」 律師說:「現住的房子,和一輛奔馳轎車,不過車輛已撞毀,另外存放在我 這兒的,公債、股票、以及外幣存款,連同房子加起來大約有……」 他計算了一下「大約有一千七百多萬,房子本身價值一千多萬,加上公債、 股票、外幣、七百多萬?!?/br> 我腦袋亂哄哄的「那么……我該怎么辦?」 保險公司人員說: 「呂小姐,我們公司將全額匯入您的戶頭,或者,您要繼續存放在敝公司, 我們將運用這筆錢,幫您生產更多的紅利?!?/br> 律師也說:「扣除遺產稅后,過戶到您名下,公債、股票、您能任意出售, 房子的所有權,方小姐有附加條件,必須等您大學畢業后才能進行變賣?!?/br> 我一下子根本無法接受這個數字……。 「讓我考慮之后再給你們答復好嗎?方小姐剛過世,讓我冷靜一段時間,我 會將考慮結果通知你們,謝謝!」 送走了律師,保險公司人員,我馬上前往銀行,找到經理,說明了要打 開保險箱,經理一臉狐疑的問: 「您是……方小姐何人?」 我沒正面回答「請打開!密碼是LE19716」 經理查核了密碼后,幫我開啟了保險箱,我一拉開,里面有一大迭的書信, 以及兩本存折,我翻開第一本,數字高達一百五十萬,再看第二本,三十多萬, 我拿出了第二本,抱起大迭的書信,突然掉下來一串鑰匙,我將它拾起,小心的 放進背包,便抱著書信離開了。 回到家,沒想到家明已經回來了,他正在講電話,見我回來,他笑了一下, 匆忙的掛線?!笟g,我到處找不到你!」 我往樓上走「我去辦一些事情,找我有事?」 他隨后跟著我上樓,來到房間「歡……這陣子,我們都忙?!?/br> 他摟住我企圖脫下我的外衣,我連忙將他的手甩掉「別!家明,我沒有心情, 而且好累?!?/br> 他聳了一下肩「沒關系……還是我們出去吃晚餐?」 我抱歉的看著他,搖搖頭「家明,對不起,我想休息,你自己出去吧!我想 靜一靜。對了!警局怎么樣了?都沒消息?」 他說:「有??!警方有跟我連絡?!?/br> 我急問:「警方查出了什么??」 他繼續說:「警方有采納我們提供的線索,但是那個人,在案發當時,人不 在奧地利,他有不在場證據,況且欣姨被迫跳車的案子,三個月內沒有起訴,警 局已經自動銷案?!?/br> 我一聽唯一的線索也斷了,沮喪的坐到床上。 「那……要破案,很難了是嗎?案子沒破,如何讓欣姨死的安心!」 他拍拍我的肩「歡,別太著急,你要先恢復過來,過正常的生活,你的課業 就快接不上了,這樣下去,我們如何攜手走向未來?你試著收起悲傷的情緒,好 嗎?你一心只想著欣姨,把我冷落了,我能體諒你,但是,有時候你也看看我、 想想我,其實……我也很無奈!我無法安撫你,卻要遭受到你的漠視?!?/br> 我拉住他的手,將頭挨近他的身體「對不起!請多給點時間,我會盡量振作」 (第六章) 幾天后,我親自跑往警察局詢問,警察說的跟家明一樣,但是更詳細,警察 表示,已將發生車禍的車子進行拼湊,并且采集指紋,以及車上的毛發,和衣料 纖維,正在調查中,一有可疑人物,他們會馬上通知,我請警察記下我的手機號 碼,希望有狀況,直接連絡我,警察訝異的說: 「可是,郭先生也這樣子說,那么,我們到底該先連絡誰?」 我很肯定的說:「連絡我!出事的是我阿姨,我們與她相識20多年了,至 于郭先生,我會跟他說清楚,別再插手管此事,我希望警察先生能配合!」 警察馬上抄下我的手機,莫名其妙的說: 「這號碼……跟你阿姨的號碼只差一個數字?!?/br> 我驚訝的看住他「什么?請您說清楚!」 警察趕緊將證物帶打開,拿出手機。 「我們今天剛剛找到的,在車禍地點附近的河溝里,我們不確定是不是屬于 方小姐,所以用這支手機打了另一支手機,來電顯示的號碼,我們抄下,馬上打 電話到屬于這家的網絡公司詢問,結果,真的是方小姐的,目前卡片已經送往調 查撥接記錄,最快后天會有結果?!?/br> 我趕緊又問:「通話記錄,可有錄音?」 警察不確定的說:「這……要明天才知道!」 我離開警察局后,并沒有直接回家,漫無目的游蕩在街上,看看表,是下班 時間了,我來到一家餐廳,隨便點了熱食,慢條斯理的吃著,機械化的喂飽肚子 腦海里一下子閃過了欣姨事發當晚,我曾撥過手機找她,沒人接聽,不到二 分鐘就接到醫院來的電話,當時是晚間十點左右,那么,欣姨被送去醫院后,手 機一直停留在出事地點,可是為什么又被扔棄河溝?也許兇手一聽見手機聲響, 急著丟開它? 我付過帳后,看看表,七點四十左右,我前往辦公室,希望他們都下班了, 我要利用在保險箱拿到的鑰匙,開啟被欣姨上鎖的抽屜,或是柜子。 來到事務所的門口,大門已鎖住,我用手上的這串鑰匙,一支一支的試,都 無法打開,忽然,里面傳出說話的聲音,我嚇的馬上躲避到下層的樓梯間。 是家明與人說話,有點爭執的口氣,我再仔細一聽…… 「你給的太少!事情已經辦的干凈利落,你再不給!我就將錄音帶寄到警局 我大不了逃回匈牙利!但是你……你要坐牢!也會失去你那富有的未婚妻!」 我當場掩住嘴。我驚嚇的差點叫出來! 「你別一直嚷嚷!我會給!我會給!你再給我一些時間,到時候,你將錄音 帶給我,我會把余款一次付清!」 我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見的事實,他們搭乘電梯離去后,我坐在地上 久久無法自己!我甚至無法將事情連串起來,為什么?為什么是他? 我回到家門口,見家明的車子已在,打開門進入后,他不在樓下,我直接上 樓,他也許聽見了我回來的聲音,躺臥在床,捧著一本雜志假裝專心的,我 見他如此鎮靜,真是由衷的佩服他的演技! 「一整天去哪兒了?怎么回到家沒飯吃呢!」 我看著他「跟同學在圖書館,這星期有考試,看書看的忘了時間,你還沒吃 飯嗎?」 他放下雜志說:「吃了,胡亂的煮了碗面,你吃了嗎?」 我點頭「嗯……跟同學一起吃了漢堡?!?/br> 他繼續看雜志,我問他:「你不先洗澡?」 他抬頭,看了一下「喔!也好,我先洗,你要一起嗎?」 我勉強的擠出笑容,搖頭「我到樓下喝點東西,口渴的要命!你先洗吧?!?/br> 說完,一轉身下樓來到廚房,我將背包的鑰匙、存折,小心的藏在放置碗盤 的夾層,再將碗盤推向廚柜的角落,放妥當后,我打開冰箱取出飲料,邊走邊喝 來到了客廳的沙發,點燃一根煙,深深的吸著……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擁有證 據我真替欣姨和自己感到悲哀!為什么沒早看清他的真面目,突然……我靈機一 動我拿著家明的車鑰匙,開車出去,一直來到離家大約幾公里的一個公園,我下 車拿起手機,毫無考慮的直接打到臺灣,家明的家!電話響了好久,接聽電話的 是個男的。 「喂,請找郭mama?!?/br> 對方沉默了一下「你那位?」 我急忙的編了個理由,說: 「我是郭家明的朋友!我住在法國的巴黎,對不起喔!一大清早的,我搬家 不小心把他的電話弄丟了?!?/br> 他又沉默了一下「你等等,我找找看?!?/br> 大約半分鐘的時間「電話是,4369924610」 我重復了他說的號碼「謝謝喔!郭叔叔,不好意思,打擾了!」 在他準備收線的同時我急問:「郭mama身體好點了嗎?」 他很不耐煩的說:「你話真多喔!國際電話別說太久,家明的父母早就雙亡 我是家明的伯父,你認識家明不久吧?」 我實在太震驚了!一時接不上話,我故意「喂~喂~」的好幾聲,然后切斷 線路,讓他誤以為是線路中斷。 我趕緊上車,將車開往附近的加油站,一陣惡心,我快步跑進廁所,嘔吐了 起來,吐了好久,整個胃幾乎掏空了,我暈頭轉向的站起來,坐在馬桶蓋上,讓 情緒和讓體力,慢慢的恢復后,我在加油站隨便拿了點糕餅,和面包之類的東西 付錢后,我很鎮定的將車駛回。 一到家,家明坐在客廳看電視「你又跑去哪兒了?」 我亮起手上的帶子「怕你沒吃飽,跑去買一些面包,我也餓了?!?/br> 他笑笑說:「你很久沒那么體貼了……」 我坐在他身旁,將買來的干糧拿出,擺在桌上,然后我們都默默的吃著,他 先開口說: 「歡,我有事想跟你商量?!?/br> 我點頭「嗯,什么事?」 他放下吃到一半的面包「是這樣子的,我妹婿今天打電話來跟我借錢,一開 口就要三佰萬臺幣,我那有那么多錢,我答應他,幫他調調看?!?/br> 我看著他,真不相信他竟然能面不改色的編出這樣子的理由。 「你準備借他多少?」 他想了一下「我自己大約有五十萬能運用,你看你能借多少,我們湊個整數 借他好嗎?」 我再問:「你有五十萬運用,是先令二十五萬左右,我該準備多少才夠?」 他神情閃過一絲尷尬「你決定吧!錢是你的……」 他話說到一半,我已經忍不住又一陣惡心,急忙沖進廁所吐了起來,他跟隨 在后,一直不停的拍我的背部。 「怎么了?我看你氣色不太對,剛才進門就想問,你是胃不舒服吧?」 我吐的滿頭汗,兩腳發軟,跪在地上幾乎癱瘓,他抱起我,往沙發上一放。 「好點了嗎?」 我無力的點點頭「錢的事,明天再說,你幫我拿條毛毯,我不想動,就睡沙 發,我怕一動,又想吐?!?/br> 他上樓拿了條毛毯,幫我蓋上后,說: 「你要好好保重身體,看你這樣吐,我好耽心喔!明天去看醫生吧?!?/br> 我閉上眼,無力再與他說話,昏沉的睡著了。 隔天,我醒過來時,家明已經上班了,他在桌上留了字條。 [ 歡:起床后,請一天假吧!打電話給我,我帶你去看醫生。] 我看看表,已經接近中午了,我回房梳洗了一下,懶洋洋的躺下來,繼續睡 這一睡,睡到下午,直到家明急急的跑回家來叫醒我。 「歡!你怎么了??」 我睜開惺忪的眼「幾點了?」 他氣急敗壞的說:「都快五點了!你就睡了一整天?」 我點頭「嗯,我只是覺得好累,現在……我餓了。你能幫我去買東西回來吃 嗎?」 他問:「你想吃什么?」 我沒考慮的就說: 「區的那家中國餐館,叫什么來著?我要吃那里的甜酸炸排骨、和大鹵面 和兩籠小籠包?!?/br> 他不相信的看著我「這是以前你最討厭吃的東西!你現在想吃?」 我很用力的點頭。突然,又想吐,從床上飛快的沖進浴室,家明懷疑的問我 「歡,你月事多久沒來了?」 他一問,我恍然大悟!我怎么都沒想到?我吱吱嗚嗚的說不出來…… 「我……沒怎么注意,忘了!」 他高興的幾乎跳起來「你一定是有了!你一定是懷孕了!」 我只覺得自己好像被剝了一層皮般的痛苦!我控制不住的大叫: 「不!我不要!我不要??!」然后沖出房間,往樓下跑,家明迅速的追上來 拉住我。 「別這樣子!這是我們愛的結晶,你忍心不要?」 我哭泣的搖頭,甚至用力的打擊自己的腹部「我不要!我不要!」 家明拉住我的雙手「你真殘忍!你想謀殺我們的骨rou!」 我狠狠的盯住他「你更殘忍!你更殘忍!你謀殺了欣姨??!」 家明像被擊中了要害,久久說不出話,然后,點燃一根煙,若有所思的坐在 沙發上。 「你為什么那么肯定是我?」 此時,我也稍微振作了一下,暫且拋開是否懷孕。 「我親耳聽見你和那個匈牙利人的對話!」 他緩緩的吸一口煙「就憑你聽見的這一小段,你就相信事情是我做的?」 我愣了一下,「那么!請你解釋為什么要騙我以及欣姨,說是你父親急病, 突然的去逝?還有,打官司!你根本處心積慮的計劃了一切,制造了不在場的證 據!你買通那些亡命之徒,置欣姨于死地!今年二月份,欣姨更改了繼承人,和 受益人之后,你提早了計劃!三月份就謊稱父親病危之事,甚至連你追求我,都 是早在計劃中,因為你太了解欣姨!你跟著她那么多年,你知道以我跟欣姨情同 母女的感情,她早晚會將財產過戶給我。只是……你就那么等不急嗎?一定要在 得知更改后馬上干掉她?」 他兇惡的看住我「好!你知道了最好!你現在將銀行的存折以及密碼給我, 和保險公司的賠償金一半分給我,我會離開!決不再對你糾纏!」 我撲上前去,清脆就打他兩個耳光?!改阈菹氲玫揭环忠缓?!」 他彷佛一頭野獸抓住我,勒緊我的脖子,我喘不過氣,臉漲的通紅,我拼命 踢他,企圖逃脫他的雙手,我幾乎奄奄一息……他松開手,沮喪的說: 「小孩……你肚子有我的小孩?!?/br> 我劇烈咳嗽,邊咳邊爬向大門,他快速的擋住我。 「你要去哪里?」 我厭惡的看他一眼「我要去報警!我要你罪有應得!」 他一把抱起我,讓我平躺在沙發上,此時我除了身心受創外,肚子更是餓的 發昏,氣氛就這樣子僵持著,最后,他再度開口。 「歡,我不是故意要這樣子傷害你,也請你相信我對你的誠意!」 我根本沒有多余的力氣說話!他接著又說: 「我承認這件事,做的太過份,太沒人性。我一時利欲熏心闖下了無法挽救 的局面,我會去自首,但是,在我自首前,我有個要求?!?/br> 我閉緊眼,不想看他,但是淚水,卻不受控的直冒出來。 「我希望你答應我,生下這個孩子!我是真心的愛著你,雖然,我騙了你。 可是我騙不了我自己,答應我!別去墮胎,我不要求你等我,但是,這個小 孩,也許是我唯一的骨rou了?!?/br> 我依舊沒回應,心彷佛被射了一箭,血淋淋的流著,他忽然跪了下來,抓緊 我的手,我睜開眼看著他。 「虎毒終究不食子,我答應你,將孩子生下,但是,我要你現在就打電話! 現在就打!如果你有良心,你有誠意讓我留下腹中的骨rou……請你……」 他站起來,拿了鑰匙就出門去了,我不知道他要去哪兒?會直接到警局去自 首嗎? 我依舊躺在沙發上,連動都動不了,我試著坐起,讓精神集中,腦袋清醒, 然后慢慢的站起來,走到廚房,因為,我再不進食,我相信人會虛脫!就在同時 家明回來了,前后不過半小時的光景,他手上拎著外賣盒,是剛剛我指定要吃的 食物,他迅速的將食物攤開在桌上后,走到廚房將我抱回沙發上。 「你一定餓壞了,來趕快吃!」 我不加思考,拿起來就狼吞虎咽。我一面吃一面小心翼翼的用眼睛的余光瞄 他,沒想到他的表情,竟然比我還滿足!真的是母憑子貴?他真那么在乎腹中骨 rou? 他點燃一根煙「歡,我現在多說什么,你都不會再相信了!但我還是要說, 請你相信,我剛才的粗暴,真的是喪心病狂的舉動!我幾乎失去理智,被你赤裸 裸的揭露事實,讓我一下子反應過度!原本,我以為整件事,我安排的天衣無縫 毫無破綻,我是真的要愛護你一輩子。既然,事情發展至此,我也只有自首一條 路可走,因為,那些亡命之徒,一次又一次的勒索,一次比一次要的多?!?/br> 他停下來,緩緩的深吸一口煙。 「為了你腹中的骨rou,我愿意馬上自首,但希望你能抱持跟我一樣的誠心將 小孩生下來,并且……扶養他(她)長大成人,我會感激不盡!」 一說完,他再度雙膝著地,我趕緊拉住他?!改銊e再跪!男兒膝下有黃金, 你去自首就是了,我一定會愛惜這個孩子!」 我嘆口氣無奈的說:「為什么?我們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 淚如雨下,我再次無法克制。他終于忍不住的抱緊我,并且流下了淚水,我 們相擁著哭泣。 當晚家明就在我的陪同下,前往警察局自首,并且直接被扣押在警局的看守 所,我要離去前,他叫住我,我回頭,只見他眼神里流露出萬般的不舍與無奈, 我很肯定的點點頭,揮揮手…… 「我會保重,請你也……小心!好自為之?!?/br> (第七章) 家明自首后的第三個星期,在法院開庭,進行判決,我抽空前去聽判刑的結 果,元兇有兩人,已緝捕歸案,家明的罪名是教唆蓄意謀殺,但是因為自首判刑 十二年的有期徒刑。 另外兩位元兇因再度的勒索教唆者,和在逃亡中被捕,判刑二十年的有期徒 刑,聽完判決后,我迫不及待的前往第公墓,將這消息告訴欣姨,希望慰她在 天之靈……并且從此安息。 日子平靜而安穩的過了半年,我已大腹便便,學校里,我暫時辦理休學,專 心的養胎,同時,外婆和mama也飛來陪伴我待產。 她們倆一到達,聽我將過程敘述過一次之后,不約而同的嘆氣!也后悔當初, 送我飄洋過海來求學的決定,我微笑的說: 「我不后悔!我在二十二歲前經歷了這些人生中,難得獲得的經驗,并且得 到欣姨情同母女的愛護,我不后悔!」 預產期前一個月,我再三的考慮下,決定前往南部的監獄探望家明。 他一見到我,憔悴的臉孔彷佛抽筋似的,擠成一團。我沒有坐下來,我要讓 他清楚的看見腹中胎兒的成長,他激動的拿起話筒說: 「歡~歡!你真的留下他!你真的來看我了!」 我點點頭「下個月就臨盆了,我很緊張,幸好我邀請了mama和外婆前來伴我 待產,不然我真害怕!我自己在她們眼中還是小孩呢!現在好了,大孩要生小孩, 她們比我還緊張呢!」 他拼命點頭,眼眶中盈滿了淚水「很辛苦吧?挺著肚子……」 我的淚又不爭氣的滴落「嗯,他很皮喔!一天踢我好幾次,睡覺時常常被他 踢醒,不知道是不是踢醒我,該吃飯了?!?/br> 他感動的看住我「對不起,我無法陪伴你,更讓小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父親 的呵護?!?/br> 我搖頭「他是很堅強的家伙,醫生確定是男孩?!?/br> 家明要我原地轉一圈,他要清楚的看到整個肚子,我在轉圈的同時,一手扶 著肚子,一面跟腹中的胎兒說: 「我們來看爸爸,你動一下,跟他打招呼,乖乖?!?/br> 我腹部突然強烈的震蕩了一下,家明清清楚楚的看到嬰兒在我zigong里,蠕動 的情形,他驚訝的看著肚子,指著肚子說: 「你……他他動了……」 「嗯!他動了,我叫他跟爸爸打招呼?!?/br> 家明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失聲,他把臉埋在雙掌里。 「我真是禽獸不如!我真是大笨蛋!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欣姨,天??!為什 么讓我受這樣子的刑罰,活生生的骨rou分離!自己的兒子,連摸都摸不到」 我趕緊敲玻璃,家明抬起頭。我很肯定的說: 「別這樣子!你現在是在服刑,將來等你出獄后,他永遠是你兒子!等他生 下來之后,我會再找機會帶來讓你看,而且,我會記錄他成長的過程,制作成冊, 我不會讓你錯失他的成長,相信我,我會陸陸續續的寄來,讓你目睹他成長的一 切?!?/br> 這時候,看管人員出現,請家明回去了,家明依依不舍的放下話筒,在玻璃 上呵一口氣,用手指寫下[ 我愛你們] 然后 轉身,跟隨看管人員走出會客室。 在回程的火車上,我突然猶豫了。原本來看家明一趟,是要讓他知道我有履 行承諾,而后……我將不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可是,再度見他,我竟然還是不自覺的戀著他,我真氣自己的懦弱!那么提 不起放不下!那么的沒個性!更荒唐的是,我竟然還允諾要將小孩的成長記錄寄 給他,我輕嘆了一聲,雙手習慣性的撫摸腹部,傻傻的問: 「你想再來嗎?如果真想來,踢mama一下?!?/br> 我很緊張的等待肚皮的變動,他懶洋洋的輕輕動了一下,我不確定,又說 「你真的想再來看爸爸?如果是……你用力踢吧!」 這時候,整個肚子搖擺了起來,并且在我zigong頸有一股強烈的陣痛!我痛 的趕緊說: 「夠了夠了,別踢了。mama知道了!」 我尊重小孩的意見,畢竟,他們骨rou天性,不可能活生生的拆散他們,至于 我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因為我不知道,我未來會有什么樣的際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