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狼)校霸純情攻直球自閉受 2
生活總是如此奇妙,自從知道了這個人,池煊的視線里總會出現師琦的身影。 這種現象很奇怪,之前從未注意過他,現在反倒印象深刻了。 不過也可能是大家都在一個班級里的原因,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池煊只要視線一轉,就能看到師琦的后腦勺。 但池煊發現,自從那天表白后師琦就再沒來找過自己,甚至在班上偶有擦肩而過的時候,對方的眼神也不曾落在自己身上,他說喜歡自己,卻又表現得沒那么喜歡。 和以往向他表白的人都不一樣。 池煊對此破天荒的產生了一絲好奇。 這家伙究竟喜不喜歡自己? 就這樣,時間來到了月考結束后的一周。 “小美人的成績似乎不太理想?!绷窒掷锬笾@次月考的成績單,說起他在公布欄那看到的成績排名,不知從何時起,林宵對師琦的稱呼也從小不點到小美人了。 “嗯?!背仂硬皇呛茉谝?,他單手托腮,垂眸在草稿紙上無聊的和自己玩五子棋。他思維跳躍,想到什么說什么,“你喜歡他?” “嗯?”林宵沒注意聽,“你喜歡誰?” 池煊皺眉,“我說你,你喜歡那個……師琦?” “???”林宵震驚,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我沒有??!” “那你為什么老提他?” “我提他了嗎?”林宵一臉懵逼。 “你腦袋進水了?剛才你不就提了?” “哈哈,你怎么知道,我昨晚睡前喝了兩大壺水,媽的,半夜尿憋死我了?!?/br> “……” “白癡?!背仂雍妥约合缕逑碌綗┝?,他把草稿紙揉成一團扔到了林霄桌上。 林宵不喜歡師琦,他只是在觀察自己喜歡的人時候順便觀察了下他。 林宵喜歡的,是師琦后桌的學霸,嚴晨衍。但他不敢告訴池煊,少年人的暗戀,應該要保持神秘才好。 不過這個神秘并沒有保持多久。 “我和你說,我發現了小美人的秘密?!?/br> 過了幾天,林霄的八卦之魂又熊熊燃起了。 “什么?”池煊對這個并不感興趣,但架不住林宵在那叭叭叭的說個沒完,他又不能把他的嘴縫上。 “他從來不去廁所?!?/br> 池煊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你沒事觀察人家上不上廁所干嘛?有病就去醫院治!別有事沒事盯著人家看,像個變態似的,猥瑣!” “不是,我不是變態,我只是順便觀察了下!” “還說你不是變態!你他媽都觀察上了!” “我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見他喜歡你,再加上他倆離得……額……沒什么,我就是想說我真的只是順便,我沒有別的意思?!?/br> “嗯?”池煊好像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他瞇著眼睛,用一種很危險的表情看著林霄。 “呵呵……呵?!绷窒鍪志狡鹊母尚α藥茁?,“我剛才好像沒有說話?!?/br> “嗯?!背仂与p臂抱胸一臉冷漠的看著他,“離得什么?離得近吧?他倆離得近?!背仂右暰€短暫的落在靠墻那邊的位置上,然后篤定道:“你喜歡嚴晨衍?” “你……別瞎說?!绷窒D感晴天霹靂,有時候發小太聰明也不見得是件好事,自己脫褲子放什么屁都知道。 “那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不喜歡他?!?/br> “我……不喜歡?!绷窒忧拥目戳艘谎鄢仂?,違心的說道。 “你知不知道從小到大你說謊的時候眼睛就眨得特別快?!?/br> “……我沒眨眼睛?!?/br> 池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過了一會,林霄嘆了口氣,頗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氣勢,“啊,對啊,我喜歡他,怎么了?!?/br> “多久了?” “大概高中入學吧?!?/br> “……”池煊皺眉,“好家伙,瞞我這么久?” “這不是怕你會膈應嗎?” 聞言,池煊立馬黑著一張臉,“我是這種人嗎?” 林霄一臉古怪的看著他,“難道不是嗎?” “……”池煊沉默了,他隨口一反駁,沒想到林宵真是這么看他的! 氣死他了氣死他了! “呵,真有你的林霄,滾吧?!背仂诱f完,直接出了教室,下節課也沒再回來。然后整整一天,林霄都沒見到池煊的蹤影,他后知后覺自己說錯了話,他把周圍人固有的思想套到了池煊身上。 池煊不是那種人,他一直知道,只是他不夠自信。他倆是世家,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摯友,是什么都可以分享的人,正是因為這樣,他很珍惜這個朋友,所以在他發現自己對異性沒感覺后,他下意識的認為池煊會不接受這樣的自己,他不想失去他。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質疑池煊的人品。 他媽的真后悔。 林宵扇了自己一巴掌,“這都是什么破事啊?!?/br> 第二日,池煊來學校上課,一個視線都沒給林霄。 班上的同學隱隱感到這兩位大佬鬧了矛盾,可也沒人敢勸和。林霄是個慫比,礙于面子還拉不下臉來道歉,就這么一拖再拖。 他在觀察時機。 沒人在自己耳邊逼逼叨叨,池煊反倒落得個清凈。 師琦是在下午體育課上察覺出池煊周圍的氣場不太對勁的,但他不知道池煊是因為和林霄鬧了矛盾,他一直都在偷偷注意池煊,他的心思宛若小動物一樣敏感,他知道池煊不開心了。 因為池煊打球的時候太兇了, 他手里的那顆籃球都要被他捏爆了。 自表白后就一直逃避的師琦終于忍不住在放學后攔下了落單的池煊。 一開始池煊沒注意看是誰,只見他面露不耐煩的神色,剛想開口讓對方滾蛋,就看到一截白皙細嫩的手指夾著一顆棉花糖遞到自己面前。 池煊搞不懂這是個什么套路,視線從手指一路向上,就落到了手指主人的臉上。 “是你?!背仂右娛菐熺?,微有些驚訝。 師琦一臉平靜的看著池煊,但其實他耳尖早就紅了,只不過池煊的心思沒放在他身上也就沒發現。 師琦正要醞釀該說什么好,池煊那邊就發出了拒絕的話,“我覺得我還是要和你說明白,我不喜歡男的,所以請你以后不要在我身上浪費心思,還有,也不要做一些……唔,很奇怪的事情,雖然我不歧視這個群體,但我建議你還是換個人喜歡比較好?!彪m然師琦目前并未做任何奇怪的事,但池煊還是提前打了劑預防針。 “不是的不是的,你誤會了……我知道你不會喜歡我,我只是覺得你心情不太好,有點擔心你而已?!睅熺泵忉?,小奶音說快了還有些磕巴,他睜大雙眸,一臉認真的看著池煊,“我從來沒想、想過讓你喜歡我……我只是喜歡你而已?!?/br> “那既然如此,為什么還要把這份心意告訴我?明知道我會拒絕,你不會難過嗎?”池煊不懂,這難道是個什么新套路嗎? “不會!真的,我完全不會難過!”師琦生怕池煊不信,舉著三根手指做發誓狀,“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喜歡你而已,想向你傳達我的心意,能夠喜歡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運氣!我只希望……希望你不要因此討厭我……”還有一句話師琦不敢說,他不想再在池煊的世界里消失了,他想在他的生命里留下痕跡,哪怕一點點也好。比起對方不喜歡自己,被對方遺忘才是讓他最恐懼的事情。 “呃……倒也不用那么隆重,手可以放下來,我也沒說討厭你?!睅熺f了一堆,池煊真怕他最后會說出“若不遵守誓言便會天打五雷轟”的可怕說辭。 “哦?!睅熺怨缘姆畔率?,然后仰頭朝池煊甜甜的笑,“那你現在心情好些了嗎?聽說吃甜食能讓心情好起來,你……要試試嗎?” “嗯,不用,我心情還不錯?!背仂悠财沧?,不太想把自己的情緒泄露給外人知道。 然而他的一舉一動,細微的小表情,師琦都看在眼里,知道他并不想告訴自己,師琦并不難過,他捏著棉花糖的手揣進校服兜里,笑瞇瞇的仰頭說:“那就好!你開心我就開心了!” 大概是受到師琦笑容的感染,池煊還真覺得沒那么憋屈了。他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說:“就這么容易滿足?” 師琦靦腆的低下腦袋,輕輕“嗯”了聲。 “因為很喜歡你呀?!?/br> “咳?!背仂佑行┎蛔栽诘目攘艘宦?,向他告白的人很多,像這么直白的男生師琦還是第一個,于是他趕緊轉移話題,“放學不回去,就為了和我說這個?” 師琦點頭,“嗯,因為總會想著你的事情!” “額,謝啦?!背仂踊卮鸬碾S意,說來奇怪,他除了有些不自在外,對師琦對自己的喜歡沒有很大的反感。大概是因為對方的笑容實在太過真誠的原因。 他沒法對真誠的人報以惡意。 于是他們在校門分別,池煊頭也不回的上了自家的私家車,師琦則站在原地,一直目送他離開,然后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的淡下來。 池煊不在,師琦毫無笑的欲望,連話都懶得說,他踢著路上的石子,看著暮色漸沉,錯過了204路公交車,也沒打算等下一趟,而是慢悠悠的走回去,回家的路是那么漫長,時間有多難捱啊,他還要再過十三個小時才能再見到池煊。 外公外婆年紀大了,記性不是特別好,師琦回去晚了他們也沒發現,餐桌上熱著飯菜,顯然已經反復熱過好幾次。他們雖然已經不記得自己的放學時間,但還記得家里有他這么一個人。 晚上洗漱過后,師琦躺在床上,手里舉著一顆棉花糖,他就這么盯著看了許久,直到困意襲來。 隔天早上,池煊就看到課桌上放了一顆棉花糖。棉花糖的包裝上是一朵畫著笑臉的彩色云朵,圖案很幼稚,池煊一眼就認出這是昨天下午師琦遞給他的那個同款棉花糖。 池煊扯出一抹笑,但也沒把糖扔了,而是塞進桌肚里。以往他的課桌上總會有很多別人送的小零食,池煊不愛吃,一般都是丟給林宵幫忙解決。 如今這是他和林宵鬧別扭的第三天,他的桌肚里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零食,池煊尋思著找個時間扔了。 可沒想到上午第二節課快下課的時候,池煊桌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紙團,他連眼皮都沒抬,手指一彈就把紙團彈到了地上。 而林宵看著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寫的求和紙團就這么原封不動的被丟到地上:“……” 仿若自己的尊嚴被踐踏了一樣。 媽的,好想哭啊。 不過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尊嚴這玩意被踩過之后似乎就顯得沒那么重要了。林宵鍥而不舍的又寫了好幾個紙團,池煊依舊看都不看,到了最后他甚至把課桌搬到了教室角落,眼不見為凈。等林宵再回頭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身后沒人了。 “……” 氣死老子了,林宵想自己都這么主動了,他池煊憑什么不肯原諒自己!于是下課鈴聲一響,林宵就氣沖沖的沖到池煊面前,憤怒的吼道:“你大爺的,到底要怎樣你才肯原諒我?!” 這一聲吼叫,把班上的同學都嚇到了。 “對峙”的兩人視周圍的人為空氣,穩占上風的池煊志得意滿的往椅子上一靠,翹著二郎腿痞笑道:“叫爸爸?!?/br> “cao,你別欺人太甚!”林宵笑罵了一句,然后給了池煊一拳,“爸爸!” 池煊側頭閃過林宵的這一拳,欣慰的點頭道:“乖兒子?!?/br> 這一番cao作看得旁人那叫一個目瞪口呆,本以為這兩位是要在教室里干起架來,沒想到就這么莫名其妙的和好了。 同學們都在好奇這兩位是因什么鬧的矛盾。 最后林宵甘愿做苦力,把池煊的桌子扛了回去。 這似乎只是生活中一個很小的插曲,就好像師琦的那顆棉花糖,過后就被池煊遺忘了。 林宵是個話嘮,自從和他坦白自己喜歡嚴晨衍后,他最常聽到的就是嚴晨衍和師琦的事情。 也不是刻意去說師琦的事,大多數都是“嚴晨衍似乎和師琦的關系最好,沒見他和除了和師琦以外的人說過話”或是“師琦也沒和除了嚴晨衍以外的人接觸”諸如此類的小事情。 就這么持續了一段時間,林宵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 “小美人似乎不是內向,就是高冷,你看別人問他話都是冷冰冰的,就沒見他和別人說的話超過一個字的?!绷窒偨Y道,“是個冷美人哈?!?/br> “是嗎?”池煊回想起那日師琦安慰自己展露出的笑顏,反駁道:“我怎么覺得他話還挺多?” “那是因為他喜歡你,誰會對著不喜歡人的熱情???” 林宵一語道破,池煊瞬間悟了,“原來如此?!?/br> 沒想到這小家伙還有兩幅面孔。 “為什么你一直叫他小美人?你和他這么熟了嗎?”池煊老早就想問了,但如果問起師琦的事會讓人覺得自己好像很在意他。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绷窒衩刭赓獾目拷仂佣?,說著悄悄話,“你去把小美人眼鏡摘下來就知道了?!?/br> 池煊白了他一眼,“我有???我沒事摘人眼鏡干嘛?”而后他又沉默了一會,說:“……你看過?”意識到這個,池煊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些不滿,師琦喜歡的人明明是他,他都沒見過他眼鏡后的模樣,林宵就見過,哪有這種道理? “啊,這個……是無意中發現的?!绷窒鼪]有把話說得很直白,但池煊也明白了。 “你果然是個變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