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釣魚
書迷正在閱讀:爆餡rou合集(人外/黃暴/微獵奇)、杏子的自由性生活、徐白雅的性福生活、快穿之誰知你活色生香H、【女尊/GB/女攻】暗黑rou短篇合集、風sao文員、被閨蜜親哥開苞后、獎品是個小奴隸、性處理護士、夜話
這日,春光正好,恰逢白若晚進宮第一百天——雖說這實在沒什么可“恰逢”的,不過,由于她婉拒了他要召開宮宴為此慶祝的提議,他有些失望,作為彌補,最后只好放了自己一天假,這個下午,莫重與白若晚一起到郊外的翠山腳下賞花、垂釣。 此處陽光格外明媚,初春時節,萬物復榮,楊柳吐綠,桃花映紅,溪水在山澗奔流不息,鳥兒吱吱叫響,哪管來人是哪個呢?該是它們快活的時候,它們就快活著,因為快活,所以快活。 在未來某個時代,管皇上這種愛好的人叫“釣魚佬”以及“云愛好者”,他實則愛慘了釣魚,只是公務繁忙,一年到頭沒幾次機會出宮。 莫重帶著草帽坐在岸邊垂釣,一副放松自在的模樣,倒垂的楊柳搭在他肩上,他也不吝嗇暫時給它當個依靠。 人與人之間才會算計,一旦到了自然界里,人幾乎是驟然開朗的,大道無形,生育天地,也不知,看在老天爺的眼中,那些他們使了一輩子的心機手段究竟有多渺???又有多可笑? 片刻,白若晚采了花回來,聽見動靜,莫重轉過身來,她把花往他鼻子前面推了推,眼前山花爛漫,他嗅得一陣陣沁人花草芳香,他撂下魚竿,把她攔腰摟住。 “熱不熱?” “可熱了,皇上要喝點水嗎?我采了些泉水回來,還清涼著?!?/br> “好啊?!?/br> 他把水袋接過來,喝了一半,給她留了一半。 “你喝了嗎?可真是甘甜,快嘗嘗?!?/br> “我喝過了?!卑兹敉斫舆^水袋,塞好了蓋子。 她隨手把花放在地上,坐回他身邊她的專座上,依舊斜倚在他左邊肩上,在宮里時,日日看他批折子,到這野外,就看他釣魚,仿佛這個側臉,一輩子也看不膩似的。 莫重最近也有些心事,幾次回眸看她,她皆無所動,久了,還是他先忍不住了,重新把魚竿放下,以感慨起頭:“在宮里甚少見你如此活潑,我看,我還不如當個山野村夫,只給你這山中草木清泉,恐怕才更討你的歡心?!?/br> 白若晚對此一笑置之,縱然是神仙,難免也得吐槽一句,這男人的嘴,當真騙人的鬼!生生世世的輪回里,他這句話到底跟她說了多少遍了呢?最后還不是又當了皇帝。 “朕有時看不透,你到底要什么呢?” “陪你罷了,不過說了你也不信,便沒提過?!?/br> 莫重歪頭瞧她:“虧得這話是你說的,從別人嘴里說出來,我還要多想。在你面前,我極少以‘朕’自稱,我也不知為何,你的的確確是天底下最懂我的人,從前我覺得,六弟更明白我,如今看來,還是你罷,你不止懂我這個人,也懂我的心,我的情?!?/br> 他在她面前rou麻慣了,酸話輕而易舉說的出口,毫不在意,白若晚也不在意,安靜聽著。 “可我時常覺得,我并不懂你,晚晚,我說不清楚,只是這么以為,我想你一定明白我的意思?!?/br> 白若晚道:“皇上看多了復雜,已經不習慣簡單?!?/br> “我知道,可是,有些事情……”莫重說,“在婚宴上見過之后曾遣人打聽了,不久前為了提拔白鷺一事,又再差人問過,如此得知了你還在閨中時的一些往事?!?/br> 她實在與別人所說的不符,就情報而言,他半點兒不認為他的晚晚還會去看道家古籍,還會關心什么國家大事,甚至還有這等才干見識,需知,情報中的白若晚,就連自己一母所生的兄妹關系都處理不好,她額角上的傷疤正是因此而來——他為此感到一頭霧水,更為此氣得火冒三丈。 “額頭上的疤是怎么回事?”問她,只是確定,他其實已經調查得八九不離十了。 白若晚淡淡道:“meimei不慎推的,她因西北大都督的婚約而記恨我?!?/br> “白鷺就算了,你爹娘呢?不管一管?” 白若晚搖頭。 “你家里沒人管你嗎???” 莫重長嘆氣,許久不言,最后才問:“我幫你宰了她如何?我是認真的,何止害你臉上落疤,她欺辱你不止一兩次。季山逢的夫人,我不便直接賜死罪,但法子定是有的,私底下解決了便是?!?/br> 白若晚臉上不見什么感動,她冷道:“此事我并未放在心上,也不覺得臉上有疤有何不便,皇上不必為此執著,實則我并不愿意你懷如此發心行事?!?/br> “恩?你不愿意我為你打抱不平?” 她挽起他的手臂,心疼了似的:“我不愿你有那么深的恨意。我不愿意,因為對你無益?!?/br> 莫重自然感到失望:“我不懂,我以為你至少能夠領情?!?/br> 他是真的失望,失望到不想面對她,一直看著湖面,覺得自己何止自討沒趣、自我感動,還要自暴陰險惡毒的弱點讓她看扁,簡直愚蠢到家了,他今后都不會那么做了,免得她明白他太多了,看穿了他,便不再喜愛了。 “那些感情又豈能有假呢?實則你做什么我都是喜愛的?!卑兹敉硗蝗徽f。 本質上,事實就是如此簡單,他做什么她都會喜愛。只是他習慣了,習慣了權衡利弊、猜疑人心,往往旁人話音剛落,他就習慣性地琢磨起前因后果,分析了往后,又分析了從前,再繞上幾個彎子,最終得出些什么論斷。 他不信,不信別人,更不信他自己,看似機關算盡、實則孤立無援地活在這世間,表面看上去,身邊還是有幾個可信賴之人的,實則關鍵時刻,就連自己都是靠不住的。這便是他要的帝王路了,一切人等,全成了棋盤上的冰冷棋子,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如此,便不得不日日夜夜活在警惕與恐懼之中,簡直嘗盡了那生之苦。 莫重定定看著她,又羞又急,但…… 說真的,他已經習慣了,她會讀心術似的,在她面前,他的心情,就像全部抄寫好的紙張,一覽無余。 “罷了,權當我自以為是了吧?!蹦夭幌朐偬崃?。 他剛想釣魚,白若晚忽而起身,她的衣裙把他眼前全遮住了,他順勢又放下魚竿,剛抬頭想看她要干嘛,她的唇就落在他脖子上——她趴在他肩上舔他脖子,在此地。 他來釣魚,所以封山了,不遠處百十來號士兵守衛。 才剛窩的火氣驟然煙消云散,他無語地看著她,拿她沒轍。 “我真不知你出嫁前吃了什么靈丹妙藥!”他斥了一聲。 白若晚的魔爪穿過他的前襟探到里衣又伸到胸膛,碰觸到他心口的位置,摸了又摸。 然后他硬了,襠部支起個小帳篷,他無可奈何地瞪她,她則一本正經地表示:“可讓士兵走得遠些?!?/br> 這會兒莫重真是把她掰開碾碎的心都有了,但別說,還真考慮了一下她的建議。 “得了得了!不提了便是!此事就當沒發生過!”他白她一眼,“你當我是什么人?是不是最近沒在榻上折騰你了,你自己倒想起那些了?你其實也喜歡?是吧?” 她莞爾一笑:“喜歡啊,我幾時說過我不喜歡了?” 你無論怎么做,皆是愛意的展現,我又豈會不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