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黑鴉片【蛋是攻寶貧窮根源和捐精解讀】
吃過晚飯,在某alpha的撒嬌攻勢之下,陳晨辰無可奈何地走向了籃球場。 他目送著高興得走路也蹦蹦跳跳的發小,不由得嘆了口氣。 不過是一群人流著臭汗對一個破球追來追去嘛,有什么好玩的。 不過,在每次劇烈運動的催化下,alpha還未發育完全的腺體總會散發出有別于平時的信息素。只要湊近,就能嗅到。 平時文具、衣袖攜帶的甜梨、黑醋栗的甜蜜香氣,在運球推球時、上籃投球時,就會悄然氤氳出自然甜鮮的花香、一定的甘苦感的水汽,在鬢角處輕輕掃過,恍若勾引。 若是位于alpha的正面,更是難捱,一面讓人眼花繚亂的橙花和茉莉的花墻如有實質,帶著alpha特有的活躍信息素,迎面襲來。 待到咖啡明亮活潑的酸味縈繞鼻尖,“進了”的歡呼也隨之響起。 這就是他為什么不喜歡alpha去運動的原因。 很少有omega能夠在這樣的正面刺激之下,把持住不迷戀上alpha的。 一場籃球下來,學校的角落里總能多出幾個窺伺尾隨alpha的鬼祟身影。 這時,某人橫沖直撞過來,手腳不規矩地攀在他身上,像一只活潑過頭的大金毛。 清亮雀躍的少年音也融化在纖柔明快的氣息里, “看到沒有!剛才我的球,教科書標準的三步上籃!看到沒有!” 少年狂喜亂舞,情緒刺激之下,兩人周圍的空氣鼓蕩,一波又一波新鮮的香草咖啡氣味沖刷著omega稚嫩躁動的腺體,如潮水拍擊水閘,綿綿不絕,勢不可擋。 不行,再這么下去,我會進入發情期。 計劃中這一步應該在交往后一個月完成,而此時我與目標的關系只停留在發小兄弟這一階段上,無法達到友情質變這一告白節點。 而且現在還有閑雜人等,目標可能會轉向他人求助或抑制劑。事件過后可能會導致目標一系列疏遠等的消極態度,好感度下降。 因此我的選擇項只有一個。 七個大字掛在omega明晃晃的心頭。 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糾結的對象還在動手動腳、喋喋不休。 “要是有人錄下來就好了,欸!等等,那邊的同學,別跑!我看到之前你的智腦飛起來了!” 身上的溫暖離開了。 陳晨辰掐著大腿的右手緩緩垂下,遺憾泛著漆黑的泡泡沸騰炸開。 要是目標是我的alpha就好了。 我的alpha 我的alpha 他站在原地,放任自己回味了片刻的酸苦情緒——這將激勵計劃的推進。 罪魁禍首對黑暗一無所知,他站在遠處的人群當中。 宋秋白與錄像的妹子互換了UID,邁著大步往回走——他決定與發小也分享一下他剛才的英姿。 錄像的同學長得可真可愛啊,要不是因為是未成年,我上去就是一個“嗨,老婆!”,不過校園戀情好像也沒有幾個長久的啊,大學再說吧。 alpha哼著歌,跳著踢踏步,回到了omega面前。 他戳戳發小的手臂,又拍拍發小的后背,“咋的啦,啊?從剛才開始就一聲不吭的,輸給我丟面子啦?咱倆誰跟誰呀,下次讓你一球?!?/br> omega身體被他拍得向前一傾,抬起側臉,用一種極其陌生的侵略眼光,緩慢而仔細地掃過alpha的每一寸眉眼。 宋秋白被這目光一攝,竟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隨即又有些莫名其妙。 我為什么要怕他? 這個念頭立刻就像被橡皮擦擦去,了無痕跡。 我為什么會覺得這樣的陳晨辰,很陌生? 他又細細看去,發小還是那個發小,正皺眉打量著兩人臟污的衣物——打籃球太熱,所以就把外套脫了。 而宋頭牌今天正好穿著一件純白的內襯,此時已經看不出底色了。 alpha尷尬一笑——他幾乎在地上滾了幾個來回。 打籃球的時候滾來滾去不是很正常的嘛。 同時不免在心中暗噓了一口氣,就為這事兒啊,潔癖就是麻煩。 兩人去了alpha宿舍洗澡。 欸,別誤會。 omega人多,宿舍為了節省場地,每一樓只有一個大澡堂,還限時提供熱水,自然不如人少清凈便利的alpha獨棟。 宋秋白先進去把開頭的冷水過了。 和地球的女生一樣,青春期的omega受不了冷水。 男生洗澡就是方便,沖一沖,寸頭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宋秋白在里頭自顧自洗得那叫一個開心,這可苦了坐在書桌前的客人。 哪怕在外時刻緊繃,但回到勉強可以稱作“家”的安全地帶,身心也會放松,腺體也懈怠下來, alpha的氣息霸占著房間,陳晨辰甚至能夠看到空氣中游離的信息素分子,鼻腔和呼吸道都被溫和的花香入侵。 還有伴隨著熱氣從門縫中滲出的、新鮮的、熱情的香氣。 比剛才的懷抱更平易近人,卻又無處不在。 近在咫尺的alpha,年輕的rou體。 他激動得微微發抖,方才壓抑的情潮卷土重來,后頸又燒了起來,夾腿能感覺到內褲的濕意。 他燒得兩眼通紅,恨不得現在就破門而入。 管他什么計劃目標,現在有一個對你全然信任的alpha脫光了就在門后! 不上就不是omega! 宋秋白兀地頭皮發緊,迅速穿衣。 該不會是外面那祖宗等的不耐煩了,要來洗鴛鴦浴吧。 門打開了。 alpha的體液永遠是信息素富集處。 雖然已經開了一會排風扇,但是還有頑固殘留——臟衣簍里換下來的內襯。 上面殘留著alpha的汗水。 還有橙花和茉莉。 陳晨辰一邊著了迷似的埋頭吮吸,一邊嫌棄表面的污漬。 明明香味的源頭就在門外,自己卻還要偷偷撿邊角料吸。 汗液的咸味、花果的甜味、咖啡的酸味。 夠了。 這樣實在是太不體面了。 omega在心中唾棄著自己,癮君子一般,鼻翼拼命翕動,但香味還是一點點散去。 他直起身,終于放下臟衣。 還有計劃。 還有計劃。 6:30,晚自習正式開始。 兩人又是踩著點到了教室,老師狠狠剜了他們兩眼,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放行了。 被狂風掛得心有余悸的alpha坐到位子上,奇怪地用手肘戳戳omega,眼神示意。 【怎么洗那么久?】 omega臉上帶著奇特的紅暈,仿佛飲酒過量,輕輕瞟了alpha一眼。 【臟】 “對了,這是我根據你上一張卷子的失分處總結的錯題錦集和衍生錯題,下課之前做完,我要檢查?!?/br> “誒誒誒誒,不是吧!親愛的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別撒嬌,寫?!?/br> 晚自習的三個小時就在alpha的哀嚎聲和omega的冷嘲聲中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