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皇后壽宴立太子,回憶換親舊事聞卿傷心昏厥,誤會又深皇帝暴怒(彩蛋:少年恩
勤政堂里,丞相等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眾愛卿不必多禮?!备党袦Y親自把丞相扶起來,“幾位大人匆忙趕來,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啟稟陛下,”丞相上前拱手,“蜀地多處爆發民亂,臣唯恐此事庸王有關。臣懇請陛下即刻下令出兵,此事拖不得啊?!?/br> 傅承淵當即開始擬旨,“傳令湘軍將領去蜀地邊界駐扎,告訴庸王,朕只給他十日,平不了亂,就讓湘軍的兵甲幫他平亂!” “陛下圣明,如此一來,若暴亂真是庸王挑起的,那他就只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幾位大臣得令告退,傅承淵也回宮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傅承淵下了早朝就去了御書房,開始翻閱各地呈上來的奏折。小皇子剛剛下了學,被柳寧帶著來到御書房請安。傅承淵翻著折子,看著上面寫著蜀商大量囤積兵器的消息,冷笑一聲,“朕的三皇兄實在是頑強,都這般地步了,還是不死心?!?/br> 柳寧遞上一杯茶,“陛下打算如何處置庸王?” 傅承淵看著旁邊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副求知若渴樣子的便宜兒子,招招手讓他過來,“灝兒,你說說,應該怎么辦?” 傅允灝雖然早慧,但畢竟還是個讀書了沒幾年的孩子,還不懂這里面的彎彎繞繞,“派人搜集證據,把庸王押進京問罪?” 傅承淵對小孩子還是有幾分寬容的,他摸摸便宜兒子的頭,耐心引導著,“他一個人辦不了什么大事,真正有威脅的是他背后隱藏的那些勢力,灝兒說說,他們該怎么處理?” 可憐的小皇子頭都想得疼了,苦惱地扁扁嘴,“父皇,兒臣愚鈍,還請父皇明示?!?/br> 傅承淵看起來在回答小皇子的問題,實際上在指示著柳寧,“自然是要引蛇出洞?!?/br> 灝兒被嬤嬤抱去吃糕點了,傅承淵吩咐柳寧,“這段時間皇宮要格外注意,飲食,守衛,都要加倍小心,以前暫時放過他就是為了引出后面的人,這次朕勢必要一網打盡?!彼D了頓,接著說道,“這次抓到人后,給朕務必查清楚,庸王和薛家是怎么扯上關系的?!彼男睦镫[隱帶了點期待,既然真的不是薛家的吩咐,薛聞卿當年換親會不會另有隱情? 長瑛殿位置偏僻,一直以來都十分清靜,忽然不知怎么了,周圍忽然張燈結彩起來,甚至還放起了禮炮。薛聞卿都有點好奇,向太監詢問之后才得知,今天是皇后的生辰,陛下特意大擺宴席,還當眾宣布冊立嫡長子傅允灝為太子,皇后一向賢德,在宮中名聲極好,如今雙喜臨門,皇宮里一片歡騰。 薛聞卿不禁怔住了,他怎么忘了,或者說是刻意忽視這個事實:傅承淵不僅和柳寧已經成親多年了,兩人還有了孩子。他心臟一陣鈍痛,周圍的歡笑聲想刀子一般割在他心上,他好像落淚了,伸手摸去卻什么也沒有,原來人在痛到極致極致的時候,是哭不出來的。他克制不住地想:傅承淵是不是現在就陪在柳寧身邊,溫柔地擁抱他。他從不在自己這里過夜,是不是都要回去陪著柳寧? 薛聞卿無助地蹲下來,抱住自己。要是當時自己沒有大婚上逃走,現在日日伴在阿淵身邊的是不是就是自己了?不,沒什么后悔的。薛聞卿回過神來,當年薛家早就上了三皇子的船,要是當時自己沒有這么做的話,阿淵必然被卷進太子和三皇子的斗爭,兩人都心狠手辣,手足相殘毫不手軟,當時的阿淵跟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自己也幫不上什么忙,說不定連性命都保不住。還是現在好啊,穩坐帝位,嬌妻愛子在側,要多風光有多風光。 他捂住自己的臉,以自己如今的下場換阿淵平安登基,實在是太劃算了。更何況自己現在也沒什么不好的,薛家犯下重罪,自己不僅留了一條命,還能時不時被陛下寵幸,還有什么可不知足的呢。 他勾了勾唇,想擠出一個笑,卻怎么也笑不出來。當年成親前一晚無意中聽到父親與三皇子的密談,才知道三皇子想借他的親事讓太子認為宣王已經加入了三皇子一派,宣王若想保命,必須替三皇子辦事以換取庇護,成為三皇子的一把刀。他這才明白,表面上中立的薛家早就投了三皇子一派,只有他和阿淵還天真的以為自己能在奪嫡的風浪中脫身。 而今之際,唯有自己和宣王決裂才能破解他們的陰謀??上喔匦l森嚴,他沒機會和心上人通信,這計劃只能他自己一個人實施了,直接逃婚是不行的,太早被發現他沒機會逃出城,只會打草驚蛇,看來只能換親了。想來想去,柳寧最為合適,身為客居薛府的雙兒,與他們那些權謀扯不上關系,又一直傾慕宣王,不會輕易被拉攏。 這計劃天衣無縫,任誰都看不出端倪。就是可惜了他和阿淵,怕是再沒有機會做一對平凡的恩愛夫夫了。時間緊迫,把柳寧換上花轎后,他本該立即出城的,越忍不住跑去街上偷偷再看一眼自己的心上人。 薛聞卿藏在人群后面,看著年輕的宣王一身紅衣騎著高頭大馬,臉上溢著幸福的笑容和對未來美好生活的無限向往,時不時回頭看看花轎,像是在看里面自己的愛人。他是在看我呢。人群中年輕的薛聞卿苦澀又甜蜜地念道。他沖著愛人的方向拜了三下,在心里說,這下子,我們也算拜過堂了,夫君。他忍不住輕聲道,“夫君,我走了?!彼D過身,往邊境趕去,毅然決然地奔赴向自己給自己規劃好的,沒有溫暖,只有無盡痛苦的未來。 當時阿淵的笑容真好看啊,要是能再看一次就好了,要是能再看一次……薛聞卿眼前浮現出心上人笑著向他奔來的畫面,他向前幾步想要伸手去夠,卻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嘴角還帶著一抹甜蜜的笑。 “公子,你怎么了!” “快去叫御醫!”長瑛殿頓時一陣忙亂。 聽說薛聞卿暈倒了,傅承淵匆匆離開筵席往長瑛殿趕去。他本來就一直心不在焉,手下人打聽出薛聞卿在邊境時被敵軍埋伏身中劇毒,險些喪命,索性遇到一位隱世已久的老神醫才撿了一條命回來。兩人倒是很是投緣,老神醫在軍營里住了許久,似乎是把薛聞卿當作弟子看待。他正打算吩咐人去尋那老神醫,就聽到了薛聞卿昏迷的消息。 傅允灝奇怪地問柳寧:“父后,今天是您的生辰,父皇怎么提前走了???”柳寧看孩子太小,不好照實解釋,捏捏他的臉頰:“因為灝兒現在已經是太子了,父皇要培養灝兒獨自面對朝臣的本事啊?!毙√恿ⅠR又高興了起來。 “怎么回事?”傅承淵上前探了探薛聞卿的額頭,好在沒發熱。得知薛聞卿曾經那么兇險過,他就一陣陣后怕,如今看到他昏迷不行,更是心慌不已。 管事太監誠惶誠恐地跪在地上:“小的也不知怎么回事,公子忽然就暈倒了,太醫診過說是憂思過重?!?/br> 憂思過重。傅承淵拿著藥的手頓了一下,也對,青年才俊被囚在這深宮,心情能好就奇怪了。他揮退了下人,撫摸著愛人蒼白的臉頰。今后你想鉆研醫術,想出宮散心,我都依你,但就是不能再逃走。就讓我自私這么一回,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他拿起一旁的湯藥想喂,卻怎么也喂不進去。無奈之下只能自己含了一口給他渡進去。好像是認出了愛人的氣息,傅承淵的嘴唇一貼近,薛聞卿就松開了緊咬著的牙關,沒一會一整碗藥就喂完了。 薛聞卿睜開眼睛,就看見陛下靠在床邊睡著了。他掙扎著想給陛下披件衣服,誰知剛剛碰到他,傅承淵就驚醒了,問道:“你怎么樣了?” “多謝陛下關心,臣好多了?!笨粗β勄涞兔柬樠鄣臉幼?,傅承淵心里莫名有些煩悶,但看人剛剛醒來,也就沒有多說,吩咐宮人們傳膳。 傅承淵匆匆趕來,沒來得及換衣服,之前每次來都身著舒適的常服,薛聞卿一眼就看出這是重要場合穿的禮服,之前那種酸澀又涌上心頭,他回絕道,“今日是皇后生辰,陛下還是回去陪著柳寧吧,臣自己用膳便是?!?/br> 傅承淵肩膀微微顫抖著,像是極力壓制著怒火。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餐桌,湯湯水水灑了一地?!澳阋詾殡尴『迸隳?,”傅承淵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話,他上前拽住薛聞卿的衣領,“以前你嫌我無權無勢,配不上你一身才情薛大公子,把我推給柳寧,如今—如今朕已經是皇帝,你又嫌嫌朕有妻有子,配不上你清清白白的薛將軍,你是不是以為,朕真的不敢殺你!” 他怎么敢!怎么敢接二連三地這么對朕!傅承淵暴怒著,他一把把薛聞卿推到床上,不顧身下人的哭泣搖頭,一把扯開薛聞卿的衣服,在他身上瘋狂噬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