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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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生活在k市,那你一定知道X和嚴淮。一個殺人如麻,一個破案無數。他們爭鋒相對,各有輸贏。只是嚴淮經常在幾件案子里連軸轉,根本管不到X的后續控制,而X的逃脫手段更是比逃跑手段更勝一籌,因此他才能活躍至今。 ? 但你一定不知道,各自為營的嚴淮和X時涎還是一對戀人。 ? 時涎的童年很灰暗,父母都是賭徒,只給他有一頓沒一頓的喂養,所以他只能靠自己偷搶維持生命,身上淤青從未斷過。 ?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這片垃圾場一樣的區域來了一個男人。邋里邋遢,頭發油膩的看起來已經幾個星期沒洗,衣服邊緣都是抽絲的線,指甲又長又尖,全身上下唯一看著干凈點的大概也就只有他的眼睛了,但就是這點干凈讓他與這里的其他人區別開來。 ? 他們初見那日,他剛從店里偷了面包出來,然后撞上了男人。 男人把他拉了起來,又把面包遞給他。 興許是從沒遇到這種情況,時涎被男人迷惑了,呆呆地接過面包,然后被男人牽著走,再回神已經被男人帶回店里換了筆酬金。 拳打腳踢之下他咬緊了牙,這個垃圾場果然沒有可信的人阿。 ? 等他一身青腫地出了店門,看到男人靠在門框邊上,緩緩吐出一口煙,又摸出一張紙幣,“給你的工資?!比缓笕酉率掷锬菑堓p飄飄的紙就轉身走了。 他又想,或許還是有一點希望的。 ? 他撿起了那張紙幣,小跑幾步跟了上去。 ? “別跟著我,”他聽到男人這么說,卻沒有任何阻止他的舉動。 ? 他固執地跟了一路,途中男人頻頻看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你...嘖,愛跟就跟著吧,反正一會你自己也會回去的?!?/br> ? 時涎不明白,然后看到了那個釘了一張破布就算作住所的小巷。 即便如此,他還是站定在巷口。 男人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會。 “你叫什么名字?” “時涎?!?/br> “都跟到這了還不走,你想干什么?” “不知道,只是覺得跟著你能活下去?!睍r涎低著頭,手卻悄悄抓住了男人的袖子,又被扯開的幾根線頭拆穿了他表面的平靜。 男人的語氣有些自嘲,“我還是第一次聽人說跟著我能活下去,隨便你?!?/br> 兩年間,時涎和男人幾乎是各管各的,有時候男人甚至會故伎重演,把時涎出賣給各家店主換錢。 但也沒有這么糟糕,每天的飯點都是時涎最期待的時候,那一個火堆和一小口鍋幾乎就是他的全部。 期間他也問過他的名字,然而男人只是笑了笑,沒告訴他。 他看見了他眼底的警告,還有化不開的死寂,于是他不再問,只管他叫哥。 但父母是賭徒的出身注定了連這種生活都是奢侈,他被賣掉了。 他被一群烏泱泱的黑衣人找上門的那一天,有種不可思議的冷靜。也對, 早就料到了不是嗎,他垂下眼眸,就是有點舍不得。 而男人卻突然發難,沒等任何人反應,他已經把領頭的推到墻邊,揪著他的頭發一下一下往墻上磕。 然后時涎就看見了領頭猙獰地吐出一口血,緩緩地把槍抵在男人的胸口。 槍聲驚醒了時涎,也帶走了男人的生命。 男人直到最后也沒說一句好聽的,只是嗤笑著咳出血沫,“小鬼,可別幾天就來看我啊,老子可不稀罕你?!?/br> ? 他沒有扭頭,只聽見時涎在抵抗中被拖走,眼睛失去了焦距。 ? 時涎被帶走后被作為蠱蟲培養,甚至因為長相陰柔吸引了不少高層的“照顧”。 ? 但他不在乎,他拿捏著他們的心情索要物品,他們也樂得撒一點芝麻粒給他作為獎勵。 他又找上前輩們,專挑他們任務失敗的時候去做談判,強買強賣換了不少東西。他也不怕他們報復,他太得寵了。 他織下了一張張網,然后在收網時一個龐大的組織轟然倒塌。 那個小領頭是他第一個收割的獵物。 他回到了那個小巷,沉默地站了一天,最終隨手撿起幾塊石頭堆在一起,然后蜷縮在石堆旁睡下。 ? 他好像還是七歲的那個小孩,重新釘起了一張破布,每天靠偷點吃食維持生命,唯一的差別就是幾乎大半時間都是待在石堆邊上發呆。 ? 他刻意忘記自己受到的訓練,像個正常人一般混跡在這個貧民窟。 ? 他和嚴淮的相遇與男人戲劇性的相似,不過那是嚴淮刻意造成的。他早就掌握了他簡單的生活,卡著時間向他扔了顆石子。 ? 出于本能,時涎躲開了,同時,他猩紅的目光掃向嚴淮,看清來人才散去危險的氣息。 ? 嚴淮仿佛沒有感受到了剛才如有實質的殺氣,又丟出一顆石子,痞氣的笑讓人一看就感覺不懷好意,“小朋友,偷東西有什么好,跟哥哥玩唄,包吃包住?!?/br> ? 時涎沒理他,邁腿就走。 ? 嚴淮亦步亦趨地跟著,嘴里還絮絮叨叨個不停,“誒,小朋友,我看你長得也不錯怎么還偷東西呢,你就去找那些奶茶店啊咖啡館啊往那一站都有一波小姑娘過來,那些老板肯定可樂意要你了。還有就算你不想去你也不能偷東西啊,那違法,等哥哥畢業出來了做了人民警察可不想哪天收到抓你的任務,誒誒誒誒,走慢點......” ? 連續幾個月,時涎后面都跟著一個叫嚴淮的尾巴,直到有一天,那個煩人的聲音消失了。 ? 但這對時涎來說不過是個插曲,他的生活不會因為這幾個月改變。 ? 沒想到過了幾天嚴淮又出現了,柱著醫用拐杖朝他揮了揮,“小朋友,幾天沒見著,想我了沒?哥哥見義勇為傷著了,這不剛出院就來找你了?!?/br> ?“你到底想要什么?!边@是時涎第一次對嚴淮說話。 ? 嚴淮吊兒郎當地靠著墻,“不圖啥,小朋友好看,我就是個貪圖美色的俗人?!?/br> ? 一聽就不是實話,時涎又不理他了。 ? 嚴淮一瘸一拐的跟上,發現小孩冷著個臉卻保持著一種讓他吃力卻不至于跟不上的速度。 ? 他輕笑一聲,倒也不是什么木頭人。 ? 圖好看肯定是騙人的,鮮少有人知道,他也是從這條街道出來的,和那個男人一樣。 想到這,他握緊了拳頭,那個冷情冷肺害死了哥的男人撿的這個小孩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讓他照顧,他很想見識一下。 但一想到他已經死了,嘴角的笑意又一點點消失不見。嗤,不是惜命的很嗎。 不過時涎沒多給他回憶的時間,他給了嚴淮可以跟上的機會,但也僅僅如此。 “小朋友,你該鍛煉了,我這瘸腿的都能跟得上你了?!彼麚]了揮手里的醫用拐杖,又開始作妖了。 他看到時涎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后還是以原速繼續向前走。 他明明知道那是在等他,但他就是這樣惡劣,惡劣到想毀了他。 其實那天不是他們真正的初識,他剛沒被男人撿回去幾天嚴淮正好回那個小巷子看看,看到他的時候整個人都氣得發抖,把他狠狠推到了地上以后跑了。 從那以后,嚴淮就沒回過巷子了。 很巧的是,男人死的那天,嚴淮剛好在附近,跟著收養他的那對夫妻出警。 槍聲引起了他們的注意,男人死了,這件事就以這樣丑陋的形式刻在了嚴淮的腦內。 他沉默地看著男人被帶走,為了可笑的真相,連體面的權利都沒有,送進了法醫室,直到最后也只是取出一枚子彈,還是個連個指紋都沒有的垃圾。 他以為他看到男人這樣的下場會很高興,但他沒有。 他只知道那天他出奇地感到憤怒,他死的時候,那個小孩在哪,為什么他不在,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盡管他知道就算多一個小孩,面對持槍的歹徒,結果也只不過是多一具尸體,但他還是遷怒于時涎,特別是當他看到時涎能輕松躲開他從暗處扔的石子并鎖定他的時候,他只能堪堪維持住臉上的笑。 再后來他就這么死纏爛打了一年多,說實話,基本看不出小孩有什么態度變化,最大的進步也就是給他做過一次飯,嚴格來說,也不是給他做的。 那也是次偶然,他出任務的時候腹部和肩膀都中了槍,本來該去醫院的,但他抬腳就回了巷子,果然,時涎就在里面發呆。 他不自覺地露出笑容,還挺像等丈夫回家的妻子。 頭好沉啊,他晃了晃腦袋,終于昏倒在地。 時涎看向巷口,皺了皺眉,但到底起來了,粗暴地把嚴淮拖了進來,又去偷了幾卷紗布和膏藥,給嚴淮草草處理了一下,就把他丟那繼續發呆了。 醒過來的時候,嚴淮還觀賞性地看了一會身上的紗布,包扎的挺熟練的,干凈漂亮。然后他故意哼哼唧唧地發出聲音,引起時涎的注意。 時涎對此也沒什么反應,就瞥了他一眼,然后又把頭轉回去了,“子彈自己去醫院取,以后別帶著一身傷來我這?!?/br> 嚴淮一只手支起身體,又慢慢挪到時涎身邊,眼里帶著瘋狂,“那你心疼嗎?” 時涎沒回答他,就好像沒聽到。 “你心疼嗎?” 時涎還是不理他。 你心疼嗎,你心疼嗎,你心疼嗎,他不停的問,只有這次,嚴淮不愿意就這么結束問話。 “會弄臟我家?!睍r涎答非所問,他向外走去,留嚴淮一個人在里面。 “咳,哈哈哈哈哈?!眹阑刺鹗直壅谧⊙劬?,他好像很開心。 腹部的紗布又開始滲血了,他卻不管不顧,“這樣啊……”他低聲呢喃。 那天晚上,時涎拎了一大袋菜回來,只煮了一人份。 嚴淮已經收起了陰郁的氣息,又一點點蹭過去了,“小家伙,哥也餓了,給我吃點唄?!?/br> 沒有回應,他總是這樣。 他干脆不說話了,陰惻惻地在一旁盯著時涎,然后突然叼走了時涎筷子上的菜。 時涎也沒想到他會突然湊上來,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 到底是少年,他有些惱怒地把筷子丟到了嚴淮身上,干脆也不吃了,出去幾分鐘又順了兩面包回來,就坐在角落,啃著干面包,學著嚴淮陰惻惻地看著。 嚴淮樂呵著呢,又有時涎親手煮的飯菜,還見識到小家伙跟自己賭氣,沒一會兒就消滅了一大鍋飯菜。 不過他也不敢去招惹現在的時涎,老老實實地吃完才又笑嘻嘻地貼過去,“我吃飽了?!?/br> 時涎瞪了他一眼。 嚴淮看他這副小氣包的樣子,心下一軟,坐到他邊上,蜷起膝蓋,兩只手規規矩矩地擺著,“好吧,我也陪你當路邊的石頭,天天日曬雨淋的,指不定汽車經過會碾過我們,或者哪個發脾氣的小孩一腳就給我們踢開了,如果是我,滾個幾圈停下的時候已經看不到我的小朋友了,周圍的石頭還都是悶包子,你個小沒良心的肯定不會在乎我怎么樣,不過要是你被踢走的話我會想辦法讓周圍的流浪貓流浪狗的帶我去找你的,他們鼻子可靈了,我身上有你的味道,肯定能找到你的,你就乖乖呆一段時間就好,雖然我不找你你多半也是那樣,真犯規......” 他一個人在那嘀嘀咕咕好久,一邊說一邊小動作還不斷,頭一歪就想往時涎身上靠。 不知道是嫌他煩還是嚴淮這一串廢話的哪句觸動到了時涎的某根神經,他把頭埋進臂彎里,手抵住嚴淮的頭,聲音悶悶的,“去洗鍋?!?/br> “好?!眹阑葱澚搜?。 再后來啊,生活還是這樣,只是嚴淮留了不少痕跡在巷子里。 可不是什么生活痕跡,嚴淮是個瘋子,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他的確是個警察,但他殺的人可不比通緝令上的任何一個少,還是不算出警時必要的就地處刑。 他不僅監守自盜,還在案發現場和小巷里留下了不少指向時涎的“證據”。 我早就說了,他想毀了他,更何況時涎還加了一把火。 在嚴淮的帶領下,他們“順藤摸瓜”找到時涎只不過是看他心情的事,只要時涎殺了一個警員,哦不,倒不如說,打從嚴淮記恨上他的那一刻開始,他就陷在了沼澤里。 只是他還是過于自大了,他高估了時涎的感情,他真的分過信任給他嗎,答案是否定的。 從他“無意識地”留下各種東西時他就注意到了,也處理掉過一批,但嚴淮太執著了,他也就不想管了,左右對他來說不過是換個地方而已。 .......假的。 這里對時涎有多重要根本不用多提,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想走了。至于離開什么,是嚴淮,還是別的東西,他卻想不清楚,他習慣了不用思考的模式,他只知道現在的相處讓他感到悶。 他收拾了行李,但到最后也只是收走了那張破布。不過他留了禮物給嚴淮,一場聲勢浩大的火,吞噬了罪惡和鮮血。 他和嚴淮是如出一轍的瘋子。 在那之后,嚴淮在醫院昏迷了兩年才悠悠醒來。 彼時時涎的畫像已經貼滿了整個k市,他在黑市的懸賞金額更是達到了兩億之多,因為沒人知道他的名字,他被稱為X。 嚴淮在病房里機械性地重復握拳再松開的動作,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還活著,隨著手指漸漸回力,他支起身體,不顧所有人的阻撓回到了警局開始沒日沒夜地翻X的卷宗。 不過一副大病初愈的身體還是經不起他這么折騰,沒幾天他就燒的神智不清被送回了醫院。 這下導致副局干脆把他的身份權限全銷了,但這也只是他自以為能鎮住嚴淮的方法罷了。 他藏了個秘密,關于時涎的,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每每想到這件事他就興奮到靈魂都在戰栗。 所以為了達到目的,失去權限的嚴淮開始作妖了。 副局每天都會派一個實習生來監視他,順帶著照顧他的一日三餐,偶爾還會有幾個上面的人來慰問他。 但不管是誰,嚴淮都保持著大爺一般的高姿態。翹著個二郎腿,懶懶地掀起眼皮看一眼,然后手指一通亂指,這個我不愛吃,那個不新鮮,總之啥啥都不行。 最后無論是實習生特地買的盒飯還是上面帶來的果籃都能被他往回一推,爺不吃,重買吧。 上面的人還能臉一黑留句不知好歹就走人,就是可憐了那些個實習生,一頓飯能跑七八趟,報銷的單子遞給副局的時候都不敢看他風雨欲來的臉色。 這也就算了,他還保持每天高強度鍛煉,實習生有心想攔,但他一旦有阻攔的傾向就會被嚴淮兇煞的眼神嚇退回去,只敢在健身房外打電話求助。 但干刑警的哪有不忙的,偶爾還能碰上運氣叫來一兩個,大部分時間這都是無用功。 這樣的噩夢持續到了嚴淮的副隊陸凡回來的那天,當初他因為外派而幸免于難,回來后聽說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連休息都顧不上就跑來找嚴淮了。 嚴淮見到他后眼睛頓時亮了,然后轉頭就把實習生轟出了病房,也不知道想和陸凡在里面干啥。 但從實習生的角度看,陸凡來過后日子都跟著好了不少,飯也不挑了,勸他休息也會聽了,心里對陸凡佩服有加,哪里知道這都是因為陸凡和嚴淮同流合污,動了自己的權限去檔案室調了一部分關于X的卷宗看然后轉述給嚴淮。 而且他們干起來明目張膽,陸凡刷權限的頻率都比一日三餐還勤了,像是生怕副局不知道。 副局有心整治他們,但一想到注銷陸凡的權限以后嚴淮又得是那副油鹽不進,誰來懟誰的大爺樣,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他們去了。 順帶著他還把實習生都調了回來,警局缺人,就算是實習生也算個人頭,反正現在有陸凡看著嚴淮,還是免費勞動力,一想到不用再報銷那些巨額賬單他就神清氣爽。 但他私底下還是找陸凡談了一次,嚴格限制了嚴淮每天能聽的卷宗數量,免得他得在醫院長期包房。 大概過了兩個月,嚴淮終于被解除了禁足,接著他就消失了,只留了一張我去確認一件事的紙條。 在副局捏著紙條發怒的同時,嚴淮春風得意地把小朋友抵在墻上,頭埋在他的肩窩里蹭,他癡迷地深吸了一口他的氣息,仿佛那把抵在他動脈的刀刃不存在一樣。 他還記得他醒過來的那天這個不應該出現在病房的人給他留下一個輕觸即離的吻,從此成為了巨龍的寶藏。 “為什么親我,嗯?哥哥在病房里躺著的時候終于發現離不開我了?親就親了你跑什么,害羞也用不著兩個月吧,像個小姑娘一樣?!?/br> 時涎不想搭理他,他只是把手中的匕首慢慢往里送,刺目的紅順著嚴淮的脖頸流下,也浸染了匕首的銀白色。 嚴淮終于舍得把頭抬起來了,但不是為了他的傷。他的額頭抵著時涎的,嘴唇要貼不貼的停在時涎面前的兩毫米遠處,“說你喜歡我,” 只要你說了,我就既往不咎。 “時涎喜歡嚴淮,”他這樣引誘著。 念吧,時涎,他下意識地帶著乞求。 “bacio del morte,”時涎妥協了,他的聲線比以前更低了一些,匕首堪堪收在了能奪走嚴淮生命的程度。 “別來找我了,”他收了匕首轉身,又頓了一下,“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彼麆偛呕貞氖堑谝粋€問題。 回答他的卻是嚴淮倒地的聲音,他現在的身體承受不了他不要命的舉動。 第二次暈倒在小朋友面前了阿,嚴淮有的沒的地想著,他的意識還有點模糊。手下柔軟的觸感告訴他,他躺的是一張床,看來沒了我生活還改善了不少。 不過清醒后的他卻發現,哪里是時涎的生活改善了,這根本就是他的房間,他的床,而時涎更沒有在旁邊。 他的臉色陰沉如墨,相比兩年前,醒來的環境好了不少,待遇反倒是不如以前了。 他帶著脖子上的猙獰的傷口回到警局,陸凡看到他解禁沒多久就給自己留了個要命的傷口,把他罵了一頓,罵完不解氣,又給他結結實實來了一拳,反正嚴淮也不差這一拳。 嚴淮挨了打還嘻嘻哈哈的,勾著陸凡的人肩往會議室走,“我這不是去確認了點事嘛,召集所有人開會,有重大發現?!?/br> 沒人敢質疑嚴淮的職業能力,十分鐘以后會議室就坐滿了,嚴淮支了個椅子在黑板旁邊,也不坐,就囂張地勾著椅子橫桿來回晃。 “咚”,椅子被狠狠地踩回地上,“開會!” 至于開會的內容無非是從一堆卷宗中抽出有用的那些然后就細節分析,為了能掌控絕對的話語權他甚至自爆了他和X認識的事實,也把時涎的名字帶到了明處。 按理說涉及私人感情的情況下嚴淮是要被排除在專案組之外的,但無奈在這件案子上他們都需要依托嚴淮,他這才拿到了特權,甚至是專案組組長的地位。 他知道自己驚動了時涎,可那又怎樣,“別再來找我了……”他反復回想著昏迷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然后用舌尖頂了頂犬齒,我會讓你再 說不出這句話的。 他以最快的速度組織了第一次逮捕時涎的行動,但他注定要跑空了。 此時時涎在s市一座空蕩的墓園內,是他這兩年買下的,貪安靜所以買了遠離k市的一塊地。 男人要是能看見的話大概會罵死他吧,畢竟他到死也沒想過出k市。不過也只是個空墓園罷了,連個骨灰都沒有,只有那張破布能夠算是他的陪葬品,就連墓碑上的黑白像都是時涎讓人畫的,為此還殺了不少人。 這片墓園都是時涎一個人完成的,期間還跑了幾次停工了,他怕他哪天忍不住就這么一起陷入長眠,想想又怕他哥之后沒錢花重cao舊業惹到什么人,還是算了。 不過這些都是題外話了,他現在正細致地擦拭著墓碑,一邊擦一邊小聲地抱怨,只有在這里他才像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而不是那個陰鷙的X。 他說,“哥,那個麻煩精來找我了?!彼擦似沧?,“他好煩,還聽不懂人話?!彼株懤m說了些嚴淮的缺點,比如任性,又比如亂來。 話語中是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縱容,更沒發現嚴淮已經在他腦海里留下了多具體的印象。 不過他很快又轉而去說別的,什么雜七雜八的都說,從想吃火鍋了,也不知道哥你在下面有啥能吃的,到讓他等等他,他不想路上只有一個人。 到底是個小孩,怕孤單是最常見的了,但他很快就醒了,自嘲地笑了笑,“我在說什么呢,你不走快點有錢也沒地花啊,夠嗎,我也不知道一般要多少錢才比較好,不夠就回來看看我,我好給你燒更多的......” 手背上有了濕意,時涎終于抬起手抹去不知道什么時候落下的淚,卻越抹越多,“咦......我明明......不會哭的,不準笑,這是意外,嗚...你要笑就笑吧,至少回來看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br> 嚴淮還是給時涎帶來了影響,遲到了幾年的情緒爆發讓他哭累了靠著墓碑睡了過去。 這是一副安安靜靜的看著就讓人心疼的畫面,甚至還有綿綿的細雨打在了他細軟的頭發上,可惜單獨找來的嚴淮卻不能欣賞一點,他在看清墓碑上那張照片的那一刻就被憤怒支配了。 強勁的拳風帶起了時涎的碎發,時涎還沒來得及發力卸掉他的手腕就被嚴淮整個人推倒了地上,他拽著他的領子,神情像個惡狼,“誰允許你把他的墓建在這的!他就是死了也要給我哥在k市陪葬!” 這段話包含了太多信息量,但這個時候的時涎已經無暇顧及,倒不如說是不想顧及,男人是他的逆鱗,嚴淮說的陪葬讓他血液里的每個暴虐因子都在叫囂。 既然嚴淮不松手,他干脆抓著嚴淮的手用力一扯,已經有所氧化的t恤直接被撕下了大片布料直至胸前,可以隱隱窺探少年修長但不顯瘦弱的身材。 但這里只有打得水深火熱的兩人,什么香艷都阻止不了他們。時涎趁著脫離桎梏的幾秒翻身把嚴淮壓在身下,匕首又一次刺開了嚴淮頸側的皮膚。 他沒有收力,嚴淮竟然得用兩只手才堪堪制止他,防止匕首再向里送。于是時涎用另一只手又從小腿側拔出一把匕首,靈巧地轉了一個圈,捅進了嚴淮的胸口。 嚴淮悶哼一聲,他不管不顧地松開了手,任由死神向他揮起鐮刀,然后抓著時涎的另一只手讓匕首在他胸口的血rou里攪動,血腥味從他喉頭漫上來,他神情帶著癲狂,“時涎,捅得再深點,再深點就能殺了我?!?/br> 他打不過時涎,他在賭,心底的聲音告訴他,時涎不會讓他死。 萬幸的是,他賭贏了,頸側的匕首被松開掉落在地,而時涎在他胸前抓著匕首的手也驟然卸了力。時涎一腳踹在了他的腹部,他在草坪上翻滾了幾圈,聽到時涎淬了毒一般的陰冷聲音,“滾?!?/br> 嚴淮艱難的撐著草坪站了起來,腹部抽抽地痛,他卻反而笑出了聲,甚至有些不合時宜地想,小家伙這是氣狠了,這次連包扎都沒有了。 時涎可不在乎他又抽什么風,他沉著臉看著草坪上的血跡,臉色越來越黑,如果嚴淮身體狀況允許他可能還得給他來兩刀。 他撿起匕首,干脆眼不見心不煩,動手開始割草。 嚴淮也知道現在招惹不得小孩,況且他的身體也確實到極限了,所以帶著一身傷慢慢出了墓園。 接下來兩個月,嚴淮沒再來找過時涎。 然后又是兩個月,嚴淮破了一件大案子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一個星期后,X刺殺了一個k市市政廳官員的消息鬧得滿城風雨。 兩星期后,嚴淮剿了一個販毒組織。 三天后,k市市長被發現慘死在家。 ....... 他們不見面,卻用這種方式告訴對方自己的存在,好像動靜小的那方就輸了。 直到時涎接到了一個偷警局檔案的委托。 這種堪稱送上門找死的委托理應是要拒絕的,時涎卻毫不猶豫地接下了。 然后k市警局的警報聲沖破了云霄。 時涎中了兩槍,一槍在腰腹,一槍在肩膀。他被逼到了警員宿舍,只能隨便挑了一間房間進去。要是里面有人就先放點血讓他聽話,再不濟還能當人質,他想。 很巧的是,這間宿舍是嚴淮的,而他此時正在床上睡覺。當然,是裝的,小孩開鎖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畢竟是他設了一盤大棋才送上門的目標。 是的,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嚴淮設的局,就連時涎進他房間都是他對警員心理暗示了無數遍后才有的結果。他承認,他這幾個月瘋狂地想見他的小孩,已經忍不住了。 時涎開門進來后就看到了床上鼓起的山包,他繃緊了身體,準備讓這個無辜的人為他的運氣買單。 嚴淮發出了一點鼻音,裝作要醒的樣子翻了個身,然后揉揉眼睛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嘴里還打著哈欠,做足了一套戲。 薄被順著他的動作滑落,精壯的身體讓氣氛無聲地曖昧了幾分。 從看清他臉的那一刻,時涎的神經就放松了下來,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只不過他的身體還是處于備戰狀態,以防嚴淮突然發難。 嚴淮看小孩這個樣子輕笑了一聲,一身血,還觸發了警局的警報,他挑了挑眉,“真慘?!?/br> 時涎擰起了眉毛,一言不發。 嚴淮也不急,就抱臂靠在床頭看著。 幾人的腳步聲打破了安靜,他們聽見了外面的人一間一間地敲門問時涎的下落。 時涎一瞬間將手里的匕首握得更緊了,他在想現在出去能殺幾個人才死的比較值,又覺得就算殺光了也不值,他已經好幾個月沒給男人燒紙了。 “過來?!眹阑凑f。 時涎沒動。 “過來,”嚴淮又說了一遍,“我脾氣不好,就數三個數?!?/br> “三?!?/br> “二?!?/br> “一?!?/br> 三個數都數完了,時涎才不情不愿地走過去,嚴淮一把抱住了小孩放在床上,用被子蓋住又把人往里推了推,時涎一米八二的個子愣是被他偽造成了剛睡醒后還沒疊好的一團被子。 嚴淮剛起身就聽見了敲門聲,他開了門,門外站著陸凡,“嚴隊,看見X了嗎?!?/br> 嚴淮側身讓出了點位置,像是邀請他進去坐坐。陸凡皺了皺眉,剛想說點什么就聽見嚴淮側頭用下巴點了點他亂七八糟的床,“沒有,我剛起,X要是來過你們估計只能給我收尸了?!?/br> 其他人聽了都抬腳走人換一間去詢問,陸凡卻沒動,他看著嚴淮指尖的紅色,欲言又止,深深地看了嚴淮一眼,還是走了。 嚴淮知道,陸凡懷疑他了,但他也不怕。 他關上門,轉頭又爬回床上把小孩從被子里挖了出來,紅色的血染了大片床,但他知道時涎已經處理過傷口了,有股藥香味。 他跪在小孩兩側,一只手撐在時涎腦袋邊上的墻壁上,四四方方的墻角和他形成了囚籠,把時涎困在里面。 “人走了,你打算怎么報答我?”他低下頭,幾個月沒剪的頭發又長了些,垂在了小孩頸窩。 時涎抿了抿唇,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示意他起開,不過沒推動。 嚴淮用另一只手掐著他的下巴,拇指來回在時涎的唇上摩挲,滿意地看到他的唇因此變的艷紅?!坝H我一口?!彼嘶鸫蚪?。 時涎拍開了他的手側過頭,嚴淮的手背一下子紅了一片,他的雙眼也變得猩紅。 他又一次擒住了小孩的下巴把他的臉掰了回來,強迫他看著他,“我說,親我一口,時涎,這不是在跟你商量?!?/br> 時涎心底燃起了一股無名火,他又一次拍開他的手背,也捏住了嚴淮的下巴吻了上去,準確的來說,是撕咬。他叼著嚴淮的下唇來回啃,沒一會血腥味就傳到了他嘴里。 嚴淮由著他啃,然后一手著他的后腦勺轉換了攻勢,他用力地咬了一口,尖利的虎牙讓時涎停頓了一瞬,他乘機親了上去,伸出舌頭卷起時涎的那根糾纏,唾液里混著他們兩的血腥味,他卻像是聞到了rou味的惡犬想把人拆吃入腹。 時涎捏著他下巴的手早就松開了,此時正抵著嚴淮的胸口,心臟的跳動隨著他的手傳入了他的大腦,他感覺有點燥熱。 下一秒,他手上用力,把嚴淮推開一點。嚴淮明顯沒親夠,陰沉著一張臉就想再親上去,然后就被時涎捂住了嘴。他冷下了臉,一把匕首又悄無聲息地抵住了他,大有一副穿上褲子不認人的渣男樣。 嚴淮眼底墨色翻涌,緊緊盯著他,又突然斂了氣息,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樣子,他勾起唇角,心底想著反正來日方長。 于是他舉起兩手做投降狀,“好好好,我不親了,你把危險物品放下,我們好好談,”他頓了一下,繼續說,“但你是不是要對我這個負責?”他下流地頂了頂胯。因為只穿了一條內褲,感覺格外明顯。 時涎瞇了瞇眼,匕首卻開始向下滑。 嚴淮立刻繃緊了身體并向后退了點,只是嘴上還不停歇,“時涎,你是哪里來的小混蛋?” 時涎看穿了他的色厲內荏,又把他推開了。他翻身下床,一句話也沒留就離開了。 而嚴淮目光鎖定在他離開的地方,他舔了舔唇,被咬破的傷口還有些隱隱作痛,但他卻來回地舔舐,發出了滿足的喟嘆,同時手里動作不斷,良久才發出一聲低喘。 第二天,刑警大隊隊長嚴淮的陽臺上出現了兩條洗干凈的被單。至于其他的,除了嚴淮恢復了有事沒事都小朋友的作息,生活還是一樣,繼續往前走著。 嗯,還是有點不同的。嚴淮發現他開始找不到小朋友了,時涎在躲他。 他掛著玩味的笑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筆隨著他的動作翻轉,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子,發出有規律的敲擊聲。他不怕小孩玩消失,他怕他沒反應。 他知道時涎最近一直跟著他,不過小孩一直不出現也不行,干脆下劑猛藥好了,他想。 于是嚴淮第一次在行動的時候出現了失誤,驚動了對面的狙擊手,又不小心暴露了位置,一顆子彈破空而來,擊中的位置僅僅偏離心臟兩公分。 嚴淮嘴角滲出一絲血,緩了幾秒準備送他的“好搭檔”上路,剛拖起槍就發現那人雙手掐向了自己的脖子,悄無聲息地死了。 是魚線。 當然不是嚴淮視力好,是因為現在那根魚線纏上了他的脖子。 他本人卻不當回事,“抓到你了?!彼f。 脖子上的魚線又緊了幾分,青筋也因此暴起。 嚴淮像是終于想起自己是個傷患,虛弱地咳了幾聲,血沫濺到了魚線上?!翱?...咳咳,小朋友,你這是謀殺親夫,先松開我?!?/br> 時涎擰起了眉毛,像在不滿嚴淮這個時候還不忘呈口舌之快,但到底把線松開了。 下一秒,嚴淮只來得及看清匕首的反光,衣服就被割開了,兩根手指被塞入了嘴里,匕首刺入那個血洞,挑出了那枚深入的子彈。 時涎動作利落,幾乎沒有停留,見嚴淮沒有痛呼就準備抽出手指,但沒有成功。嚴淮叼住了送上門的“食物”,情色地舔舐著他的指尖,酥麻的感覺刺激著時涎的神經。 他瞇起了眼,用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并把手指抽了出來,不過幾秒的時間,濕潤的舌頭就把它們鍍上了一層銀光。 時涎隨意地把唾液抹在衣服上,又把匕首上的血珠甩掉,他難得有這么明顯的情緒表露在臉上,“沒有下次?!?/br> 嚴淮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臂,“你心疼了?!彼V定的說。明明臉色蒼白,眼里卻是明亮的光。 時涎沒掙脫他,也沒回頭看,只是任他拉著。 “老婆,我疼?!眹阑窜浵铝寺曇?。 時涎往前走了幾步。 也不知道嚴淮哪來的力氣,他猛地把時涎拽了回來,時涎被迫跪坐在他的面前,任由他抱著在頸窩亂蹭。 “老婆,我疼,疼死了?!?/br> 時涎握著拳的手松開了,他吐出一口濁氣,遲疑了一下,還是回抱了嚴淮輕撫著他的后背,“活該?!?/br> 嚴淮得了回應放松下來,他沒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抱著時涎蹭。過了很久,他才悶悶地叫了一聲,“老婆?!?/br> “嗯?!睍r涎輕輕拍著他的背,發出一聲鼻音。 “我不要醫院的血袋?!彼穆曇粲幸稽c委屈。 時涎沉默著沒有回他,久到嚴淮以為他不會答應時才聽見一句輕到可以隨風消散的回答。 “好?!?/br> “要你的?!?/br> “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