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再上前打一架才能把他奪過來
坐在窗邊,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墒呛@寺晠s讓人清楚知道這外面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鷸兒一直都認為大海和人一樣,有著幾副面孔。 日出時它襯托太陽反射耀眼的晨光照得世界一片通紅,白天它的蔚藍讓人心曠神怡視野遼闊,傍晚他它陪合晚霞溫柔地訴說著浪漫,可入夜后他卻變得恐怖,讓黑夜變得更漆黑,剩下重復不斷的海浪聲,又像是低沉的咆哮,反復不斷地嘶吼著。 一天里所有的海景,鷸兒覺得只有入夜后的大海才最真實。 大海一點都美麗,甚至令人感覺到毛骨悚然。 【少爺,喝茶?!?/br> 婦人的聲音喚回了一直在沉思的鷸兒。 鷸兒反復按揉著自己的手腕已經好一會兒了。 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后,就一直靜靜地坐在這里。 他看了一眼手邊的茶說了句謝謝。 薄荷味一下就充滿了鼻腔。 薇姨這是又怕自己睡不著了。 只不過自己的失眠單靠一杯茶是一點用都沒有的。 【明天和銀行會議的事情都準備好了?!磕弥斜P的薇姨恭恭敬敬地說。 其實薇姨真的很厲害,除了能幫自己看著這里外還能照顧自己的起居,現在連這些大小亂七八糟秘書該做的事情也都做了。 留在這里真的是屈才了。 【知道了?!?/br> 【14號房今晚有客人了?!?/br> 【我知道。他是先生的親人。別怠慢了?!窥杻盒÷曊f了一句。 【明白?!?/br> 【薇姨,還有什么事么?】 【……少爺,今晚William先生他是否……有哪里不滿???】薇姨問的十分小心翼翼。 鷸兒拿起茶杯貼在唇邊。 薇姨注意到了他手腕上的痕跡,不敢多問。 感覺到溫度剛好時才放心喝了一口后說,【他住的5號房幫他免單吧?!?/br> 【可是少爺,William先生是能幫我們在銀行那里說話的人。如果他明天不愿意的話……】 少年嘆了口氣說,【算了。銀行那邊我會再想辦法的。你去休息吧薇姨?!?/br> 薇姨輕輕嘆了一聲,留下一句【少爺也早點休息?!亢蟊汶x開了房間。 鷸兒癱軟在單人沙發上,仰著頭,四肢仿佛重得提都提不起來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他從口袋里掏出了紅色絲絨盒子打了開來。 其實里面的內容他早已看過了。 先生當真買了他想要的款式。 自己只是草草提過一句說如果要結婚的話他喜歡有鉆的戒指。 因為鉆石會閃。哪怕在只有一點點的光芒下也會反光閃爍。 好像指縫中永遠都身帶著一絲微光一般。 先生定戒指的時候是真心想要拿出來跟他求婚的。他是不是想看看自己看到戒指后激動落淚的樣子呢?還是笑的像陽光一般燦爛然后摟著他給他一個熱烈的吻? 鷸兒在心里嬉笑了一聲。 他絕對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看到這對戒指的時候,那個由他的號碼發過來的照片和信息,讓他哭得撕心裂肺。 而當看到實物的時候卻已經什么感覺都沒有了。 但他還是哭了。 還是在那個混蛋的面前。 他關上了盒子,放在了手邊。 閉上眼睛,靜靜聽著那一聲聲低沉的嘶吼。 沒有能讓William滿足也就表示銀行不大可能給度假村貸款。 度假村的債務已經瀕臨破產了。如果談不下來的話,可能沒幾天這里就要關門了。 眼看著自己父母留下的東西就這么葬送在自己的手里,那種壓力已經讓他無法再去想別的事情了。 今晚本該好好發泄一回。 讓William盡興也能給自己留點轉機,可沒想到全被那個混蛋搞砸了。 自己這輩子做的最錯的決定就是跟先生回了曼谷。 那怕這里再不堪,也是自己的家。 能多一天是一天。 那天真的失去了也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他消瘦的身軀被壓得幾乎要喘不過起來了。 先生沒有騙自己。 他確實會幫自己。 甚至連遺囑都改了。 可是這些事情先生的家人并不了解,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或許這本就不屬于自己。而這個度假村可能也不該屬于自己吧。 為什么這么難。只不過想活下去,難道這樣也不行么。 他感到兩腿間的欲望又有蠢蠢欲動了。 偏要在這種時候,這個說不出口的秘密又開始折磨他了。 一遍又一遍讓自己的靈魂被rou體牽著走的感覺,讓他快要發瘋了。 他一邊極度厭惡著自己的身體,一邊懲罰性地用力搓揉著那個部位。 令人羞恥的快感外加脆弱部位的疼痛感使他頭皮發麻。 再讓我熬幾天。 鷸兒在心里對自己說。 如果一切一成定局,說不定到時候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再給自己幾天,然后就結束這一切吧。 阿偉醒來后漫無目的地在度假村里徘徊。 這里風景確實很優美,幽靜的海灣,白沙碧浪就在眼前,雖然天氣和曼谷一樣悶熱又潮濕。但只要是站在這片海前,聞到帶著椰子味的海風時,比起在城市里的壓力,這里絕對是放松的絕佳去處。 自己也曾去國內不少島嶼,不過普吉島好像卻沒來過幾次。 不知為何,這一次他感到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輕松。 他經過度假村里所有的地方,都會想到這里有父親和鷸兒在一起待過的足跡。 房間里,海灘上,樹林里,泳池邊,哪里都有。 如果父親沒有把鷸兒帶去曼谷甚至要娶他的話,自己或許不會這么激進。 就算是知道了他要和別人結婚對自己來說其實也沒什么。 畢竟母親已經過世多年,在他心里父親是個渣男的這個事實已無法改變了。 他恨蘇里萬,素贏也恨,雖然素贏從來都沒有對自己親口提過。 而正房的那兩個孩子看得出來也很討厭蘇里萬。 可能世界上最喜歡蘇里萬的人就真的只有鷸兒了吧。 阿偉想了又想,兩人究竟是怎么認識的?父親和他真是睡出來的感情么? 那昨晚那一下自己應該給他多少錢呢?他又跑了自己要怎么給他錢? 千里迢迢的給他送了戒指來,他不應該感謝自己麼?快遞費還沒跟他收,不然昨晚就當做自己送戒指的報酬算了? 不過鷸兒在床上的樣子確實是很誘人。 從未有人能令他像昨晚那樣失控過。 特別是看到他高潮時的臉孔,自己仿佛像著了魔似的發泄著。 想再看一次,不。不是一次,是很多次。是每天。如果可以的話,天天都想睡他。每天都想和他zuoai,和他真正的zuoai,而不是像昨晚那種草草了事。 他也不想讓鷸兒哭,為什么他每次zuoai都要哭。 和蘇里萬做的時候他也哭了。 他想看到他真正快樂的高潮,自己給予的高潮。 但怎么可能呢?,F在連鷸兒去哪兒了都不知道。 今晚他會再到這里來麼? 再找個別的男人?再上前打一架才能把他奪過來? 還是因為知道自己在此,他會躲著自己再也不來了。 阿偉拼命地揉著頭皮,實在是想不通。于是跑到前臺去詢問。 把他的樣貌身形,說話的聲音都形容的仔仔細細的。 前臺微笑著說,他要找的人是老板。 剛想解釋說她錯了,自己要找的不是一個老板,而是一個年輕人時,就看到一個身著白襯衫黑西褲的鷸兒從自己面前經過。 阿偉以為自己看錯了。 畢竟鷸兒從來都沒有這么穿過。 而且,他竟然還在這里? 那昨晚他在哪里睡的?別的男人的懷里么? 今天為什么穿成這樣…… 【鷸兒?!堪ゲ桓掖_定地喊了一聲。 鷸兒回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站在阿偉面前的鷸兒有些無精打采。 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一樣,表情呆滯。 他不想理睬阿偉。 昨晚他失眠了。一點都睡不著。搞得今天精神很差,剛才和銀行的會議估計也談崩了。這里很快就要關門了。 【鷸兒,你去哪兒了?!?/br> 經過兩人身邊的員工喊了一聲‘少爺’打了招呼后后匆匆離開。 【你跟著我到底要干嘛?你要做的事情不都做了么?要給的東西也給了。還跟著我干嘛?】鷸兒的聲音十分不耐煩。 阿偉沒想到他會反應如此激烈,二話不說將他拖到外面,等沒人經過的時候才開口,【你就那么喜歡一聲不吭地跑么?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br> 鷸兒看著他的表情仿佛在說,你有病么?一直以來是誰沒有禮貌的?從曼谷第一天見自己時,無論自己多努力釋使出善意,每天給他做飯,照著他喜歡的方式幫他準備咖啡,究竟是誰沒禮貌的兩次將熱咖啡灑在自己的手上連一句抱歉都沒有。就連昨晚逼著自己做了這么過分的事情后也不說對不起。只不過因為先生曾對他有過那么一瞬間的好感,至于委曲求全到這種程度么? 見他一臉憎恨地望著自己,阿偉清了清嗓子后說,【他們剛剛叫你少爺?我沒聽錯吧?!?/br> 【你沒聽錯?!?/br> 阿偉瞬間聯系起剛才前臺的回答。 【那他們說的老板也是你?】 【是。不過,再過幾天就不是了?!?/br> 【什么意思?】 鷸兒看著他,明白如果不清楚告訴他的話,以他激動外加死纏爛打的臭脾氣是不會善罷甘休地滾回曼谷的。 反正自己也打算解脫了,告訴他也無妨了。 鷸兒嘆了口氣道,【你跟我來吧。有什么問題我都會回答你的?!?/br> 說完轉身朝一個地方走去。 阿偉跟了上去。